序章 作者:白石新 落第贤者的学院无双~二度转生的最强贤者,以魔剑横扫400年后的世界~ – 第一卷 – 序章 台版 转自 深夜读书会 发布:深夜读书会 论坛:ritdon.com 讨伐魔王的宴会举办的非常盛大。 宴会上摆放着来自古今中外各个地方的豪华料理跟酒,以及用来装饰会场的许多耀眼装饰品。 参加者们都是各国的重量级人物,对我这个出身是落魄贵族第八个孩子的人来说……这里是个令人心惊胆战的地方。 「那么诸位辅佐勇者……漂亮地讨灭魔王的四名大英雄啊。」 跟我一起低头跪在神圣皇帝陛下面前的,是既为良好战友,同时也是劲敌的三名大贤者。 「我会将最强魔导士的称号──四皇授予司掌火、土、水、风等四属性的各位贤者。」 皇帝陛下分别向火、土、水三人授予皇冠。 这个称号虽然有「皇」字……理所当然地跟只有高贵血统的亲属才能自称的「那个」不同。 但在魔术学会为首的魔术体系内,我们四人被允许以皇帝之名自称──这就是如此超规格的勋章。 「贤者艾夫塔尔。」 「是!」 我站起身,并且再次深深低下头。 接着陛下替我戴上皇冠,脸上露出微笑开口: 「今后你就自称雷神皇吧,只要是与魔术相关的场合,你也能被允许用『皇』来称呼自己。」 我的视线因为泪水变得模糊。 毕竟钻研魔术四十多年……我人生的一切毫无疑问在此以最棒的形式得到认同。 ──然后我们四人得到了来自授勋仪式所有参加者如雷般的掌声与祝福。 在那之后过了十五年。 因疾病引退之后,我跟几名弟子一起在深山宅邸隐居度过余生。 我每天都会散步,眺望花朵绽放的中庭。 就在这个时候,我随着咳嗽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 我早就知道这是不治之症的初期症状,虽然早就做好觉悟,无法否定每次咳嗽都会感到郁闷。 「艾夫塔尔大人?」 此时嫡传弟子梅琳开口对我问道。 我一如既往地微笑回答。 「怎么了,梅琳?」 「您已经超过五十岁,得到了雷神皇的称号……不光如此,还病魔缠身……但就算是这样,您依然持续进行魔导的锻炼,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这家伙是孤儿……不,不对。 她是被我们讨伐的魔王跟吸血鬼生下的孩子。 从魔王城凯旋时,面对哭喊的婴儿,就算是魔族我也无法视而不见。 再加上她母亲在自杀前还恳求我救她一命……真是的。 不过姑且不论这些,这个女孩相当灵巧。 现在是十五岁吧,她的才能真是不可限量。 如果我在同龄时跟她交战的话肯定不是对手。她的未来实在让人期待。 而且这女孩是吸血鬼跟魔族的混血儿,拥有很长的寿命,究竟她的魔导能够精进到何等地步呢? 无法亲眼见证实在让人非常遗憾。 「艾夫塔尔大人?」 正当我陷入沉思时,梅琳好奇地歪着头这么问。 「嗯,你是说为何要持续锻炼吗?因为我曾经的目标是世界最强。」 「您是说……世界最强吗?」 「包含魔导在内,只要是立志追求武道之人,任谁都会以顶点为目标──我当然也不例外。而且我这么做还有其他理由。」 「您的意思是?」 「就是培育后进。我很好奇你们看着我的背影会有什么想法。毕竟虽然遗憾,我已经不可能抵达魔导的顶点了啊。」 「您在说什么呢?艾夫塔尔大人已经是个不折不扣的强者了。」 「在弱者之中我确实很强,但跟真正的强者比较的话,像我这种程度……」 「比艾夫塔尔大人更有实力的人……?」 「跟四皇的其他三人相比,我的魔导实在是太……」 梅琳听完也陷入沉默。 这个女孩也非常清楚这个事实。 毕竟我在讨伐魔王的成员之中年纪最大,在那之后据说也没有什么进步。 现在他们跟我的差距正不断扩大,甚至出现了我可能连他们的弟子都赢不了……之类的传闻。 虽然我不想承认,但那恐怕就是事实吧。 而就在此时,某个许久不见的嫡传弟子脸色严肃地跑了过来。 「艾、艾、艾……艾夫塔尔大人!」 「怎么了?你应该在帝都的魔法大学担任客座教授吧?」 「不,魔术学会那边……现在发生了大事!」 从他气喘吁吁的模样来看,可以窥见奔跑的情况有多慌张。 这可是相当稀奇啊,我惊讶地皱起眉头。 「唔嗯,是怎么回事?」 「一直以来都被当成谜团的魔法适性理论发表了……不,是被证实了!」 「哦,是炎神皇一直研究的那个吗?」 「正是!」 此时弟子从怀中拿出记载研究论文内容的羊皮纸递了过来。 「……唔嗯。」 我盯着文字稍微看了一会儿,接着低声说:「不愧是炎神皇啊。」 实践姑且不论,我自认在魔术理论上没有人能跟我并驾齐驱,但是那家伙还真是能干啊。 「检测魔法适性还有这种方法啊……」 方法很简单。 将身体一部分的头发浸泡在带有特殊魔力──火、土、水、风等对应各个属性的魔力水里。 紧接着头发会被红色、褐色、蓝色跟绿色的魔法水染色,依照色泽深浅区分成由E到S的各种阶级。 原来如此,这的确是划时代的技术。 魔法学院的基础课程会让学生学习所有种类的魔法,经过一定程度的岁月之后在判断是否具备适性。 例如我具有火跟风属性的适性,最后从中选择专精研究风属性。 学习所有系统不是件坏事,但也有人希望自己能立刻使用特定系统的魔术。 对这些人而言,持续数年包含适性审查在内的教育很碍事也是事实。 「那么就立刻试试看吧。」 「我早就料到您会这么说。」 弟子这么说完便从怀里拿出了试管。 「唔嗯……」 随后我拔下四根头发,分别放进试管里。 但即使过了一阵子,试管的颜色也没有任何改变。 「要过多久才会出现变化?」 「我当时是瞬间就染上了红色跟褐色……」 我困惑地向梅琳招了招手。 此时弟子仿佛察觉我意图似的从怀中拿出了另一套试管。 「梅琳,给我四根头发。」 「是。」 于是梅琳拔下四根头发并分别放进试管。 魔力水在碰到头发的瞬间产生反应,对应水跟风属性的试管甚至伴随发光瞬间染上了颜色。 对应火跟土属性的试管也各自发生变化,分别染上了红色跟褐色。 弟子见状点了点头。 「跟梅琳的适性相同呢,水跟风的阶级各自都是S,而火是C级,土是B级吧。」 「我确实不擅长火跟土属性……说得详细一点土比火熟练一点呢。」 这个时候,我再次向弟子询问: 「……那么,要过多久颜色才会产生变化?」 「正如您所看到的只要一瞬间……」 闻言,我「哈哈」笑了出来。 论文对无色投明的解释……是代表没有得到任何精灵的加护。 假如是那样的话,就代表原本就没有魔术适性。 我感觉到背后流出冷汗,并再次将头发扔进不久前才放入头发的透明试管里。 「……我看还是无色透明的,不过姑且问一下,你们看起来是什么颜色?」 然后看向梅琳。 「是无色透明的。」 接着转头看向刚才把论文交给我的弟子。 「水是什么颜色?」 「虽然很难以置信……没有颜色。依照论文的说法,没有颜色代表……」 「不必说明了,我刚刚才确认过。」 难道真的是这样? 我这么想着朝弟子看了一眼,只见他像是理解我意图似的拔下四根头发递过来。 随后我将头发扔进试管,里面的水立刻有了颜色。 弟子的火跟土属性是S级……毫无疑问,跟弟子的适性相符,绝对不会错的。 但那么一来…… 「为什么……?」 不对,我开始思考。 我从以前学习魔术就比其他人慢。 只是透过不断付出超出常人数十倍的努力,才得到了比别人更高的地位。 也被迫做了无数次适性考试。 当时魔法学院的教官歪着头表示「明明很优秀……是哪里搞错了吗?」的模样至今我仍记忆犹新。 现在我全都明白了。 自己为什么无法赢过其他三皇,为什么跟他们之间的差距会越来越大。 ──原来我……没有魔法的适性吗? 因为冲击过大,我当场脸色苍白地昏了过去。 ☆★☆★☆★ 在那之后我变得经常窝在房间里。 内心软弱会让身体也跟着衰弱,病情也迅速恶化,医生表示今晚就是我的大限。 而最重要的是,我明白自己的身体再过几小时就撑不住了。 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逐渐消逝。 禁止弟子们进入房间后,待在昏暗的房间里的我感觉意识逐渐模糊──并一味地怨恨自己。 ──我付出了超出常人数十倍,甚至数百倍的努力。 其他三皇也很努力没错,但我依然能断言自己的努力努力超出他们数倍。 然而仍旧无法跨越名为才能的高墙。 不仅如此,他们还在前往我曾追求的魔导巅峰……远远凌驾于我之上的位置。 泪水模糊了视线,沿着脸颊滑落。 ──真不像话。 ──实在太丢脸了。 没有才能? 我的人生……没有软弱到这点程度就会放弃。 ──我这一生就像个小丑,被神明如此欺负的人类应该不存在吧。 某种深黑色的感情从内心逐渐涌出。 不,应该说某种漆黑的事物在心里爆发了。 ──不甘。 ──不甘、不甘──真是不甘! 将人生献给魔导五十多年,换来的结果──却是这副德性! 我恨这个世界的一切,更重要的是痛恨自己。 在灵魂的恸哭跟无声的呐喊中,名为疾病的死神收割了我的意识。 ☆★☆★☆★ 「……原来如此,会变成这样啊。因为是五十多年前的事,我甚至忘了自己曾经得到那种技能。」 回过神来,我待在一片纯白色的神秘空间里。 眼前站着一名金发的女神,她的模样跟过去一样,没有任何改变。 没错,这里是我以前在并非这个世界的日本结束生命时,第一次跟她见面的地方。 ──技能:再次转生。 是当持有者死亡时,能够再次转生的特殊技能。 这是转生时神明赋予……不,是我自己选择的技能。 「看来……您经历了许多事呢。」 女神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 「嗯,发生了许多事。真的……太多了。」 原本以为这里事情是一场梦,但果然并非如此吗? 也就是说,我能够以超乎常理的方式付出努力,也是多亏技能:不屈的福吧。 做任何事都绝对不会屈服,会朝向目标拼命努力。 这么说起来,我一开始选的就是这种技能。 「那么,可以请您跟一开始一样,选择两项技能当作再次转生的奖励吗?」 「不用技能也没关系。」 「不用技能?让成长速度加倍之类的技能可是要多少有多少喔?」 「这就是所谓的过犹不及……如果仰赖被授予的技能力量变得骄傲,人会变得放弃努力。」 此时女神轻声笑了。 「真不愧是你呢。」 「你在说什么?」 「明明没有才能却爬到了被称为四皇的地位。我认为那不光是因为技能,你的意志力也是关键喔。」 「这个嘛,谁知道呢。」 「不过,真的不需要技能吗?」 我放声大笑,同时用力点了点头。 「我可是雷神皇耶?魔导的知识都在我的脑子里,再得到技能就太作弊了。」 女神露出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那么祝你有段开心的旅程……你接下来将会转生到四百年后的世界。」 然后露出了微笑。 「那么,就出发吧。」 我重重点头,并用力握紧拳头。 目标是我的梦想,也就是穷究魔导,成为世界最强的魔导士。 没错,我得到了再次挑战原本以为绝对无法触及的魔导巅峰的权利。 ──就这样,我再次开启了第三度的人生。 ☆★☆★☆★ 历经波折,我再次转生成为婴儿。 顺带一提,有趣的是我这次好像出生在自己子嗣的家里。 父亲是亚兹尔王国魔术系统中举足轻重的公爵家主,而我是他最小的孩子。 不过,以公爵家来看宅邸非常朴素,连佣人都只有一个的情况让人相当不解── 但这些姑且不论,这个身体在四岁懂事的时候便寄宿了我的意识。 啊,顺带一提,由于部分说话方式跟思想受到肉体影响,现在基本上我都用较为谦卑的方式自称。 然后,首先我要确认自己的魔法适性。 这是因为就算接下来要从头开始锻炼魔法,不确认适性的话也难以制定计划。 制作魔力水非常简单,所以就算要在四岁时进行确认也毫不费力。 「好了……」 我在家里中庭摆放四个杯子。 因为家里没有试管才用杯子代替。而就在把头发放进杯子后,我当场叫了出来。 「咦咦咦咦咦?」 四个杯子里的颜色都跟前世一样无色透明。 ──怎么回事?这是怎样?不可能,不,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发生。 那样的话,我再次重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摇摇晃晃地走出庭院,直接跪倒在地。 这样的话无论我多么努力,都只能踏上之前身为四皇最底层那同样的道路不是吗? 感觉身体摇摇欲坠,全身上下的力气仿佛被人抽干。 有种类似灵魂出窍,在有点高的地方俯瞰自己的感觉。 仿佛自己不再是自己……总之非常想吐。 「这个身体的大脑没有植入魔法术式,也没有针对魔法进行最佳化。」 现在的我甚至连一级魔法都用不了吧。 那么当然,如果要使用前世练就的原创十级极大魔法──雷神皇(艾夫塔尔),显然必须跟前世一样花费数十年的岁月。 「哈哈,要从头开始学习一级魔法……吗?」 不对,这次我有魔法相关知识,所以会比前世好上不少吧。 但是无论怎么努力,我的成长依旧有上限……无论如何都会在掌握十级魔法的时候迎来极限。 到头来,还是会在抵达跟前世一样的领域时碰到瓶颈。 不过,命运女神真是会接二连三地替我准备让人笑不出来的考验呢。 于是我仰躺在地上,右手张开伸向天空。 「十级魔法:雷神皇……」 尝试使用不可能发动的魔法术式。 这是被称为艾夫塔尔代名词的,我的原创魔法……但是,现场只有我的声音空虚地回荡,绝对不可能变成魔法发动── 嗯?突然有股力量从体内涌现……然后── ──轰隆轰隆磅当当当当当当! 数千公尺的高空闪动着开天辟地般的雷鸣声,脸颊感受到曾经将凯萨龙一击烧成焦炭的热浪。 在这四周充满电气的环境中,我错愕地喃喃自语: 「咦……?」 隔天,为了调查神秘的超大魔法发动痕迹,来自王都的调查团造访了宅邸附近。 而理所当然地,只有四岁的我不可能被他们怀疑。于是这件事以神祗奇迹的形式移交给圣教会处理。 这也是魔术师无法理解自然科学时的常用手段。圣教会对此也很清楚,因此也不会认真调查他人丢过来的调查事项。 但这些姑且不论,换句话说── ──看来我是在继承前世魔术力量的情况下直接在这个世界重生了。 ☆★☆★☆★ ──这是在我七岁时某天发生的事。 「一直以来非常感谢您。」 母亲在客厅里不断低头道谢。 顺带一提,我母亲是个二十三岁的金发超级美女。而母亲道谢的对象是个跟她年龄相近的女性。 对方是个银发及腰,漂亮得令人吃惊的美女。 隶属后宫皇家近卫队的白蔷薇骑士团制服无论何时看都很帅气。 「毕竟是我弟弟嘛,所以不必在意喔。」 赛希莉亚姐姐这么说完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这个算是我姐姐的人是公爵家的长女。 她偶尔会造访家里,顺便来找我寒暄。 不过,她来家里的理由大多是来给生活费。 「……父亲呢?」 听我这么问,赛希莉亚姐姐露出苦涩的表情。 「父亲很忙……抽不出时间回来。」 赛希莉亚姐姐是个温柔的人。 因为不想说自己父亲的坏话,才会用这种方式含糊带过,这点我跟母亲都很清楚。 ──我的母亲是父亲的情人。 由于她长得很漂亮,导致被正妻排挤疏远。 她被赶出宅邸,丢在国土边境的小房子里直到现在。 而自我懂事以来……就从来没见过父亲。 换句话说,这就是我母亲得到的待遇。 据说因为我的抚养费还被砍了一半,身为正妻长女的赛希莉亚姐姐看不下去自掏腰包给了不少。 「但是,艾夫塔尔随着年龄增长越来越美了呢。」 听到这句话的我厌烦地叹了口气。 ──……又开始了,我这么心想。 面对赛希莉亚说的话,母亲用力地点了点头。 「毕竟艾夫塔尔是我亲生的,这也是理所当然……当他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有很多人来问他是不是女孩子呢。」 如此说道,眼睛浮现爱心的母亲走到我身边,挽住了我的右手臂。 「哈哈,说得没错呢。我第一次看到这孩子的时候也以为自己有了妹妹……」 眼睛果然同样浮现爱心的姐姐也紧紧挽住我的左臂。 ──简直就是三明治。 我陷入右边是母亲,左边是姐姐……被夹在中间的情况。 「就算是亲生儿子,我认为艾夫塔尔长得漂亮喔,赛希莉亚大人。」 「是啊,我也觉得艾夫塔尔就算是弟弟,外表也长得很美型。」 「如果不是亲生儿子,十年后我肯定会跟你求婚呢。」 「是啊,其实我至今也从未被异性吸引……唯一真心觉得长相可爱的人,就只有弟弟喔。」 说到这里,赛希莉亚姐姐笑着对我问道: 「艾夫塔尔知道吗?这就是俗称的情侣勾手喔。」 这个嘛,毕竟都用双手那么用力地抱住我的手臂了。 这种事情大概也只会对恋人做吧。 「没错,艾夫塔尔。这正是镇上俗称的情侣勾手呢。」 母亲笑眯眯地附和。 话说她们跟我讲这个,是希望我做什么啊? 「虽然这么说──」母亲说到这里,眼神瞪向赛希莉亚姐姐。 「艾夫塔尔基本上有恋母情结,所以我想应该对其他女人没兴趣才对。」 「哈哈,艾夫塔尔喜欢的可是姐姐喔?话又说回来,再怎么样都不可能喜欢亲生母亲吧?」 连我都能看出两人之间冒出了火花。 此时母亲噘起嘴用强硬的语气开口: 「不不不,艾夫塔尔的恋母情结很夸张喔?」 「错了,艾夫塔尔超喜欢姐姐的。」 「不对,艾夫塔尔理想的对象……是像妈妈我这样的人!」 「哎呀,艾夫塔尔的理想形是像姐姐我这样的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啦。」 「那么,要来一决胜负吗?」 「嗯,就这么办!」 两人说完随即离开我的身边。 紧接着立刻分别用力握住我的左右手。 「赛希莉亚大人您知道吗?传说很久以前有个少年,然后有两人自称是他的亲生母亲喔。」 「嗯,我知道。那位少年是个孤儿,被住在深山的奇怪老人捡走收为养子。而当那位老爷爷过世时才知道是个大富豪,引起了轩然大波,肯定很麻烦吧。」 「您说得没错。其中一人的确是少年的母亲,因为骚动才找到了失散的儿子。而另一个女人则在撒谎,她看上了大富豪的遗产。」 两人紧握着我的双手逐渐加大力道。 「于是少年向审判庭提出仲裁,想知道谁才是自己的生母。」 「然后审判官表示,要两人拉住少年的手臂,借由展示母亲对孩子的强烈情感来决定哪方才是少年真正的母亲。」 啊,这个故事我也知道。 这个在日本也很有名,是奉行大人……江户时代类似法官的人做出的著名判决。 印象中在这之后,两人分别将孩子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拉,但亲生母亲因为看不下去儿子痛苦的表情而放开了手。 当虚假的母亲开心地把孩子拉到身边时,我记得奉行大人说了:「我说过要见证母爱,但你对这个孩子并没有爱情。」之类的话才对。 ──确实是名判决呢。 毕竟我第一次看到时也不禁表示赞同。 此时两人开始拉扯我的手臂── 「赛希莉亚大人,过去的审判官理查德是这么说的。」 「嗯,我知道。力量才是正义!把人拉到身边的才是真正的母亲!被扯下来的手臂可以用万灵药复原,来吧,两位女士!尽全力去抢吧──这样。」 ──这什么暴力主义风格啊! 不愧是异世界……没想到会来这套。 话说回来……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就说不行啦!」 感觉有生命危险的我拼命甩开两人的手。 「赛希莉亚大人,艾夫塔尔不愿意呢……」 「嗯,既然如此就没办法了。」 「那么该如何分出胜负呢……」 「直接用问的怎么样?」 「真是好主意。」 于是两人立刻并肩来到我面前── 「「艾夫塔尔想跟谁结婚?」」 用认真的表情这么询问我。 这个问题的另一层意义,就是已经认定我要跟她们其中之一结婚。 我深深叹了口气,心想「这下麻烦了」。 ──没错。 虽然不用多作解释了,我的母亲跟姐姐真的喜欢我到了病态的程度。 于是我用今天最大的音量叹了口气。 「两边都不想。」 这般老实地说出感想。不是,实际上也不能跟亲人结婚吧。 然后,两人在听见我这么说之后── ──愣在原地动也不动。 她们定格了非常久,不,可以说是当机了。 于是过了一会儿,终于恢复正常的两人嘴巴不停开阖,脸色变得苍白。 「赛希莉亚大人!艾夫塔尔、艾夫塔尔变得不正常了!」 「不行!这肯定是死去的魔王施展的混乱魔法,得赶快去隔壁山上采集解咒的草药才行!」 不对吧,说实话却被当成中了诅咒? 不过,两人真的就这么牵着手,前往隔壁山上采集药草了。 「到头来她们两个感情融洽又很合得来呢。」 我面带苦笑地目送两人离开。 最后赛希莉亚姐姐这天借宿在我家,待到了隔天。 ☆★☆★☆★ 这天吃完午餐后,我们开始聊起严肃的话题,但那也只是── 「那么艾夫塔尔将来想做什么呢?」 「姐姐,我是传说中大贤者的后裔,也得到了跟祖先艾夫塔尔同样的名字,所以果然还是等十五岁时去帝都的魔法学院──」 此时母亲连忙捂住我的嘴巴。 「我认为他应该学习剑术……像是去士官学校……如果不行的话就去骑士学校就读。毕竟这孩子……没有魔法适性嘛。」 我在六岁的时候正式接受了魔法适性检测。 结果跟我之前做过的一样,试管内的液体依旧是无色透明。 ──只不过……我能够使用四皇等级的魔法。 话虽如此,再怎么说我也不能直接使用前世的力量。 目前我的身体跟大脑正在习惯刻在自己灵魂上的魔术、知识跟力量。 光是这么做大概就要等到十二、十三岁左右了吧。 能在少年时期得到前世穷尽一生才练就的力量,就我个人而言没什么好抱怨的。 话说回来,我也是第一次像这样谈论将来的话题呢。 至今都是跟家教学习一般学科,以及一些莫名类似军事知识的内容…… 不过这种类别我是第一次见到,因此我毫不排斥地上了课。 当然独处的时候我还是会锻炼魔术就是了。 「士官学校吗?真是个好主意,毕竟我可是以首席身份毕业的。」 此时母亲轻笑了起来。 「这件事当时很出名呢。贤者的后裔居然忤逆父亲就读士官学校……」 「哈哈,哎……那就类似叛逆期吧。不过就结果来看,我认为那么做很正确。因为魔法剑士很稀有,军队很器重喔。」 「不过居然兄妹俩都选择忤逆父亲,以首席身份从士官学校毕业啊……弗雷札大人过得好吗?」 「就让我们利用次子跟长女的身份耍任性吧。而且父亲的心力都在长子身上,应该没关系才对。另外……弗雷札哥哥最近很忙,所以老是对来不了这里的事情发牢骚呢。毕竟他也很在意艾夫塔尔喔。」 「弗雷札大人是王都宫殿皇家护卫的近卫骑士团长呢,这么高贵的工作肯定很忙碌吧。」 「大部分都是依照贵族地位高低……安排调整典礼座位的无聊工作就是了。哥哥还苦笑地表示公爵家的身份只有在这种时候才派得上用场呢。」 「这点赛希莉亚大人也一样吧?」 「毕竟我是保卫后宫的女性骑士团成员啊。虽然身为白蔷薇骑士团的干部,并非所有皇家护卫都被赋予了重责大任,所以轻松得很。那么闲聊就到此为止……」 赛希莉亚姐姐说完之后催促我起身。 「现在就稍微……来见识一下艾夫塔尔的剑术吧。毕竟剑术也是有适性的,等大致看过之后,再请认识的剑术老师协助指导吧。」 于是── 我们拿着木剑来到宅邸中庭。 「我想去魔法学院耶……」 老实说,因为我依旧没有魔法适性,问题根本没有解决。 不过魔术学会也比当时更进步,有可能已经证实让魔法适性突破极限的方法。 说得更直接一点,就算方法跟理论都还没证实,只要有类似基础的资料,我继续往后研究就行了。 这方面就只能赌赌看了。当然,我也在七岁小孩能接触到的范围内做了调查。 然而,却没有找到关于那方面的方法。 果然只能去魔法学院的图书馆找那些必须有阅览权限才能借用的论文来看了……这就是我目前的结论。 不过姑且不论这些── 「听好喽艾夫塔尔,人都有擅长跟不擅长做的事。」 赛希莉亚姐姐脸上挂着虚幻又温柔的表情摸着我的头。 接着朝庭院的树木伸出手掌。 「风之精灵希尔菲啊,请赐予我祝福──二级魔法:风刃(Wind Edge)!」 魔法随即发动砍倒了树木。 「刚刚那是高级魔法『风刃』,正如你所看到的,是如同奇迹般的技巧,想使用这个等级的魔法必须持续努力锻炼,还要有适性──咦?」 嗯?风声让我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 接着我无咏唱地用手掌放出了风刃。 就这么砍断了刚才被赛希莉亚姐姐砍倒的树旁边的另一棵树。 「因为有在练习魔法,我也做得到喔。」 我的监护人们似乎不打算让我去魔法学院。 话虽如此,我没有适性却能使用魔法,大概是靠蛮力突破的程度吧。 基于这个理由,我实际放出了只要肯努力钻研,小孩子就算会用也不会奇怪的初级风魔法。 如果才七岁就使出三级以上的魔法,肯定会被当成怪物吧。 「……艾……艾……艾……艾夫……艾……夫塔尔?你、你、你刚刚……咦?咦?咦……?」 赛希莉亚姐姐露出错愕的表情,来回反复看着我跟被砍断的树木。 「咦……赛希莉亚姐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 然后──姐姐如同贫血似的当场昏了过去。 ☆★☆★☆★ 先说结论,四百年后的世界,魔法文明显著地衰退了不少。 虽然很好奇过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总而言之,既然木已成舟也没办法了。 如果以魔法等级做区分,情况是这样的: .现在 第一级 魔法 第二~三级 高阶魔法 第四~五级 超高阶魔法 第六~八级 仪式魔法 第九~十级 失落魔法 .过去 第一级 生活魔法 第二~三级 初阶魔法 第四~五级 魔法 第六~七级 高阶魔法 第八~九级 超高阶魔法 第十级 仪式魔法(四皇能单独使用) EX级 四皇的仪式魔法 顺带一提,我们过去用来消灭魔王的,是集结四大精灵力量的EX级魔法。 那是在濒临绝境,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所有人专注到极限才能成功,将力量合而为一的究极魔法。 不过即使是我们四皇,也只成功过那唯一一次而已。 扯远了,先把话题拉回赛希莉亚姐姐身上吧。 总而言之,七岁就能使用二级魔法,而且还无须咏唱这件事非常糟糕。 于是我对慌张不已的姐姐表示:「应该是姐姐的魔法同时砍断了两棵树吧?」蒙混过去。 虽然她看起来无法接受,还是决定相信我的说法。 毕竟以这个世界的常识来说,小孩子不可能无咏唱使用二级魔法。因此她大概也只能相信吧。 于是在那之后,我决定避人耳目地进行魔术修行。 理由是一旦被发现我能自由使用十级魔法,无论怎么想事情都会变得很麻烦。 现在的肉体还无法驾驭以前的我能够施展的魔法,所以用适应期来形容目前的状况比较正确。 因此我决定暂时不去魔法学院。 说到底,魔法文明会衰退也很诡异。首先必须尽快让实力回到跟过去的自己一样才行,为此想尽量避免麻烦或棘手的事情。 于是我表面上为了进入士官学校,日复一日地努力练剑、锻炼肌肉,还有学习军事相关的内容。 当然,我根本不想去士官学校啦。 不过我的目标虽然是钻研魔导,也想让自己的武术实力在广义上变强。 所以目前老实听从她们的建议学习剑术也不是件坏事。 我就这么学习剑术过了数年,直到某一天── 这天我一如既往地在中庭挥剑,赛希莉亚姐姐突然跟我搭话: 「我带了一位特别来宾喔,艾夫塔尔。从今天起你就跟他学剑吧。」 顺带一提,姐姐每周会来教我练三次剑。 据说我很有天赋,已经达到从剑术道场特地请来的家教没有东西能指导的程度。 前世为了变强,我学习了很多东西。 举例来说,为了让自己能在魔物逼近时再次拉开距离,我有稍微学过剑术。因此这方面有点像是在作弊。 「特别来宾?」 「他是前亚兹尔王国骑士团长,莫里亚大人。」 赛希莉亚姐姐带来的,是一名年纪约五十几岁,肌肉发达的白发男性。 「喂,赛希莉亚?这家伙就是你说的小鬼吗?」 「是的,没错。」 紧接着莫里亚朝我扔出一把木剑。 「摆好架式,我来提点你一番。」 此时赛希莉亚挺起胸膛开口: 「哼哼,不要说提点了……您肯定会大吃一惊喔?」 「我至今可是看过许多有才能的家伙,可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吃惊喔?」 「呵呵,所以说──我就是在说可没那么简单喔?」 「我说你啊……你跟你哥哥弗雷札确实都是高手。毕竟我看过小时候的你们,即使立刻看出你们很有才能,当时我也没被吓到。」 赛希莉亚姐姐对莫里亚先生露出充满自信的笑容。 「所、以、说!意思就是请您不要用看一般人的眼光来衡量我家的小艾夫塔尔!」 小艾夫塔尔? 见我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莫里亚先生不耐烦地耸了耸肩。 「我知道你喜欢弟弟,但到了这种程度已经算是有病了喔。」 嗯,莫里亚先生,这点我也有同感。 「总而言之快摆好架式,艾夫塔尔小弟弟!」 我依照指示举起木剑,莫里亚先生却没有动作。 这大概是表示对付我连摆架式都不需要吧。 不过我能明白他的自信。 ──他很强。 光是面对面就能感受到压迫感。 大部分原因肯定是我目前没什么战斗力……但他可一点都不普通。 「放马过来,小子。」 在莫里亚先生说完之前,我踏着地面跳了起来。 有点像是在偷袭,但确定有实力差距的话也没办法。 我直接用木剑用力往下劈砍。 莫里亚先生见状没有出剑,而是转动身体闪过我的下劈攻击。 「太慢了吧?就这点程度吗?」 当他得意地扬起嘴角的瞬间── ──身体能力强化! 我一口气加速,像是要把他捞起似的由下往上挥出木剑。 此时他原本想再次扭动身体闪避……但最终还是「啧」了一声挡下了攻击。 接着后跳一步跟我拉开距离。 「哈哈,年纪轻轻就这么擅长控制身体能力了?的确……是个很不错的货色呢,赛希莉亚!」 听见这句话的姐姐自豪地点了点头。 「这孩子的身体控制能力简直就是怪物,尤其在控制体内魔力方面非常流畅……甚至连专业魔术师都会感到吃惊呢。」 不,这是当然的吧。 毕竟比起专业魔术师……我其实是个贤者呢。 「如果不是缺魔者,我弟弟或许在魔法领域也是个天才呢。」 缺魔者……啊,是没有魔法适性的意思吧。 「但是……」此时莫里亚先生猛然瞪了我一眼。 随后他飞也似的冲了过来,用仿佛要将我砍翻的气势从上而下用力一劈。 ──好快! 我千钧一发地挡了下来。 ──而且好重! 这一剑具备让握剑的手不断颤抖的压倒性威力。 「你的技术不够好,不对,更重要的是缺乏体型跟力量──!」 不是,因为我才十岁啊。 我一边躲避莫里亚先生猛烈的连续攻击,一边设法寻找空隙,但他完全没有破绽。而就在这个时候,赛希莉亚姐姐用接近惨叫的声音开口: 「这是在做什么!你这是对小孩子认真了吧!」 「少碍事,赛希莉亚!把我带到这个怪物面前的人是你吧!我如果手下留情会被打败的!」 「真是幼稚耶!你不是跟我约好绝对不会让我弟弟受伤了吗?算了,既然你要这么乱来,我也要出手帮忙艾夫塔尔了!」 我紧握着剑,朝赛希莉亚姐姐发出怒吼。 「够了,姐姐先闭嘴!」 「咦……?」 听见我这么说,姐姐跪在地上抱着头,嘴里不断呢喃着「拒绝?艾夫塔尔拒绝我……?不可能……怎么可能有这种事」之类的话。 这件事暂时放在一边,我跟莫里亚先生再次握剑对峙。 就像我对他的第一印象一样强……或者说强的一蹋糊涂,不是开玩笑的。 用魔法应该能够对付,但现在做那种事根本没意义。 哎呀呀,这下麻烦了…… 「──想跟我交手还早了三年呢,小鬼!」 莫里亚先生说着再次高举起剑。 虽然能闪过他的攻击,但如果用闪的就无法反击。 情况只会越来越糟。 于是我趁他用力挥砍的时候──抛下了剑。 「什──?」 下个瞬间。 我的行动瞬间让莫里亚先生产生了动摇。 而这样就足够了,我趁机抓住他的衣领跟袖子── ──使出过肩摔。 在日本生活的时候,我曾经学过柔道。 姑且有二段的水准,所以想在抓住的瞬间把外行人摔出去并不困难。 毕竟这个世界不重视缠斗性质的格斗技巧,只要露出破绽他肯定会中招,果然不出所料。 更何况寝技跟关节技与其说是被轻视,甚至连是否有这个观念都令人怀疑。 实际上我前世也多次用这个方式脱离险境,因此保证一定有效。 接着我骑在摔倒在地的莫里亚先生身上,挥出四拳之后使用腕挫十字固。 这是一场无可挑剔的漂亮胜利。 他的右手澈底被我固定,随时都能折断。 此时莫里亚先生很开心似的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这家伙真的是个怪物耶?不光是剑术远超这个年纪的同龄人……还会使用这种跟妖怪没两样的徒手格斗技巧吗!虽然听说过东方的近身格斗技术也有所进展……」 「我可以当作切磋结束了吗?还是说您还想继续打呢?」 莫里亚先生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臂。 「输啦输啦,是我输了!放开我吧!」 当我解除关节技后,莫里亚先生起身露出奸诈的笑容。 「但是,只是格斗方面输了而已。剑术是我占上风!所以今天──算是平手吧!」 看来他很不服输呢。 不过看起来是个好人,我并不讨厌他。 紧接着姐姐朝我冲了过来,直接扑上来抱住我。 「不愧是艾夫塔尔!就算是偷袭,但居然能打败校长……!那么,您打算怎么办?莫里亚校长?」 「你就别明知故问了吧,赛希莉亚?」 嗯?校长?怎么回事? 此时姐姐温柔地抚摸着我的头。 「你真的很让人吃惊呢。原本以为你肯定能以特别剑术推荐生的身份免除学费入学……但没想到居然能赢过校长……」 「呃……换句话说这位前骑士团长莫里亚先生就是……?」 「嗯。」姐姐露出灿烂的笑容点点头。 「是光荣的亚兹尔王国士官学校的校长喔。」 「那么……我呢?」 莫里亚先生笑眯眯地这么表示。 「不仅剑术超乎常人,听说你连学习都很优秀……搞不好你能超越哥哥弗雷札或姐姐赛希莉亚的毕业纪录喔?」 「艾夫塔尔,我也跟你的母亲聊过,她也非常在意今天的测验,这下你母亲肯定会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吧。」 啊──……原来如此。 可是我想去魔法学院耶。 其实我不讨厌剑术,对学习军事也不反感喔? ……不,可是啊,我是个贤者耶? 呃……咦咦咦咦咦!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 在那之后过了四年。 看来我就读士官学校已经是确定事项了。 这个世界十五岁就视为成人,贵族子弟都会在这时候被要求离家。 一般人都会选择就读士官学校或魔法学院。 而我也将在暂缓一年之后准备面对这件事。 基本上我就算独处也能练习魔法,现在我终于到了即使使用八级魔法,也跟前世一样没有任何不适的程度。 九级跟十级虽然也能使用,在反应跟发动速度方面仍有些许延迟。 尽管时间不过数秒,在赌命的战斗中非常致命。 另外,除了恢复过去的力量之外,如果想进一步探究魔导领域,就必须排除没有魔法适性这个事实。 所以为了翻遍各种资料跟论文,我果然有必要去一趟魔法学院。 虽然直接离家也可以,在决定就读士官学校的情况下离家出走,会给母亲添麻烦。 根据赛希莉亚姐姐的说法,对此父亲似乎很开心的表示「能够将缺魔者抚养的这么出色,你真的很厉害」,要是我离家出走,母亲的立场毫无疑问会进一步恶化。 而说起现在的我……正处于和那位父亲在自家客厅见面这种十分严峻的状况。 「初次见面……父亲大人。」 父亲是个五十几岁,脸上留有胡子的中年男性。 他的眼神冷漠到让人印象深刻。他听见这句话朝我瞥了一眼──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 「叫我欧尔克特公爵阁下。表面上你不是我儿子,更何况还是个丢脸的无魔者。」 「……欧尔克特公爵阁下。」 「这样就好。不过,我等的祖先雷神皇想必也会很难过吧。没想到我们家居然出现了没有魔法适性的人……」 嗯,我确实很想哭。 为什么我的子孙会出现这种人啊? 当初我对孩子们可是很严厉耶……但经过了四百年也没办法吧。 顺带一提,母亲甚至不被允许待在这个地方。该怎么说呢,感觉实在很过分。 「那么,听说你会以剑术推荐生的方式进入士官学校就读?」 「是,正是如此……」 果然会变成这样啊──哎呀,很令人困扰耶。 这个时候眼前的父亲初次露出开心的笑容。 见到这副光景的我松了口气。 看起来就像得知儿子未来顺利之后,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虽然感觉他是个废物,毕竟是当父亲的人啊。 「这下就不用再给你抚养费了。既然是特别推荐生,食衣住就无需任何费用。第三年进入军队之后应该就能领取俸禄。好好努力,别让家族蒙羞。」 撤回前言,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那么……您有什么事呢?该不会只有这样吧?」 此时父亲起身,朝一名年纪大约二十岁,站在客厅门口的男性开口: 「喂,约西姆啊。」 「有什么事吗,父亲大人?」 这个人是我的长兄,也就是弗雷札哥哥和赛希莉亚姐姐的哥哥。 他身材十分壮硕,看来是个剑术高手。 据说他是以公爵护卫兼继承人的身份随侍在父亲身边。 「约西姆,虽说是情妇所生,这家伙是我的孩子。让他见识一下何谓在士官学校也不会给家族蒙羞的实力吧。」 约西姆哥哥听完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是指要调教狗吗?」 「嗯,就这么办吧。据说好像有点本事,不过还是展现一下实力差距,免得他将来得意忘形忤逆公爵家吧。」 我就这样被带到庭院,还拿到了训练用的木剑。 家里也有训练用的木剑,不过他递过来的是平时不会用的种类。 是用坚固的橡树制作,没有使用任何能吸收冲击的素材。 被用力击中当然会骨折,打到头的话头骨会凹陷。 于是哥哥举起木剑这么对我说: 「我在魔法学院的魔法学科拿到不错的成绩,特别是剑术的名次,从上面数会比较快呢。」 嗯…… 反过来说,代表其他科目从倒数第一开始看会比较快吗? 「那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切磋呢?」 「因为父亲大人担心你母亲啊。」 「什么意思?」 「父亲大人有十几位情人,跟妻子也生了好几个孩子……当你母亲怀孕时,父亲大人命令她去堕胎,因为生下来只会碍事。」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还真是过分耶。 「听说当时你母亲摆出一副正妻的态度,哭哭啼啼地跟父亲大人抱怨。而父亲大人终究也是人……最后做出了宽大的处置。」 「还有这种事……」 「因为这个缘故,父亲大人的妻子,也就是我的母亲大人至今仍对你的事情抱怨个不停喔?」 「……所以呢?」 「这叫未雨绸缪。为了避免你跟那个女人一样向父亲大人提意见,得让你了解格调的不同顺便尝点苦头。毕竟也有我的蠢弟弟弗雷札和蠢妹妹赛希莉亚这种就读士官学校后变嚣张的案例啊。他们现在居然敢公然忤逆父亲大人耶?光是直系血亲就已经很麻烦了,要是连你都跟他们一样得意忘形可不行啊。」 「……」 蠢到让人无言以对。 像他这种人……这种家伙── 居然是「我」的后代吗? 「听说你有点能耐,但那也只是小孩子的程度吧?」 约西姆举起了剑。 「那好……我就放点水,让你先出招吧。」 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什──?」 我明明还没用身体强化,他却差点反应不过来。 看来剑术高手是他虚张声势的谎言呢。这个人的剑术根本无法和赛希莉亚姐姐相提并论。 话虽如此,他接住了我的上段斩击也是事实。 当两边陷入僵局时,我发动了术式。 ──身体能力强化。 然后用尽全力连同他的剑一起往下压。 加上等同于打击的力道之后,约西姆的鼻梁骨伴随着「咕嚓」的诡异声响被打个粉碎。 「什……什……」 约西姆当场跪地,用难以置信的表情错愕地看着自己不断流出的鼻血。 「我不会讲第二遍,可以请你别再继续侮辱我母亲吗?」 说完这句话后,我径自转身准备走进屋内。 「喂……喂……你竟敢对我做出这种──噫!」 接着「我」回过头,带着杀气这么开口: 「再继续废话我会宰了你喔?」 「噫……!」 于是,父亲跟约西姆哥哥只能傻眼地目送我的背影。 ──这时候我实在没想到,之后真的会动手杀了他们。 不,当时那个不是我的「我」或许已经预料到了也说不定。 ☆★☆★☆★ ──之后过了大约两周。 基本上那两个人都不是善类,我原本以为会遭到某种报复。 不,实际上他们确实有这个打算,只是因为有重要的工作要做,所以把我的事情往后延罢了。 这是因为── 「赛希莉亚姐姐?」 这天傍晚,铠甲染上血迹的赛希莉亚姐姐跟莫里亚先生来到我家。 除此之外,赛希莉亚姐姐背上还背着一个只有一、二岁的婴儿。 我原本想招待他们进屋子里,两人却迟迟不肯答应。 此时表情一派轻松的母亲来到现场,跟表情严肃到跟平时相差甚远的赛希莉亚姐姐面对面。 练剑时姐姐偶尔也会摆出类似的表情,但跟今天的她相比……仍有明显区别。 首先,可以确定是皇家护卫相关的工作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是相当不妙的那种。 此时赛希莉亚姐姐看着露出乐观表情的母亲,短暂地陷入沉思。 「……请你决定是否要听我接下来说的话。如果不想听,我们会立刻离开。」 「交给我决定要不要听是怎么回事?」 「因为可能会让你跟艾夫塔尔身陷危险。之后要是出事,就说把我们赶走了。」 见到姐姐认真的表情,母亲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来是国家有关的事情呢。」 「是的。」 「然后你们希望我们能提供协助……对吧?」 「就是这样。我不清楚将来局势会如何变化。根据情况不同,这个家的立场或许会比现在更糟糕。」 听到这里,只见母亲露出温柔的笑容,轻轻地把手放在赛希莉亚姐姐肩膀上。 「这里不只是我家,也是艾夫塔尔的家。是过去讨伐魔王,对这个国家做出重大贡献的……雷神皇后裔的家喔。」 母亲边说边用力抱住了我。 「艾夫塔尔继承了雷神皇的血统,身为他的母亲,怎么可能做出在国家有难,不了解内情的状况下让你们离开这种事?说到底,我也是有爱国心的。居然说会有危险……你是不是有点小看我了呢?」 听母亲这么说,赛希莉亚姐姐露出苦笑。 「不,或许只是因为艾夫塔尔会遇到危险,导致我有点反应过度而已。」 「反应过度?」 「这个嘛,我毕竟是军人,当然能够公私分明。虽然艾夫塔尔最重视的人肯定是你,但如果上了战场,我身为军人……将会采取最符合逻辑的行动,我接受了这方面的训练。」 「……?」 「那个,也就是说……你是个笨蛋家长。」 「笨蛋家长?」 此时我、赛希莉亚姐姐跟母亲暂时陷入了沉默。 「……」 「……」 「……」 随后母亲微歪着头,打破沉默般开口: 「笨蛋家长是什么意思?」 这让我跟赛希莉亚姐姐错愕地互看一眼。 然后── ──看来她没有自觉呢……我有些无奈地露出苦笑。 于是赛希莉亚姐姐咳了一声之后这么说: 「总而言之,这次来访跟平时不同……话题不会一如既往地聚焦在艾夫塔尔身上,事情没那么简单。」 母亲原本乐观的表情在不知不觉中改变。 然后她轻轻地对姐姐说的话点了点头。 「甚至连是敌是友都还不明确。」 卸下装备沐浴过后,赛希莉亚姐姐他们在客厅喝着红茶这么对母亲说道。 ──根据两人的说法。 我国目前正在与邻国交战,而就在前几天……国家为了一场可能大幅影响战局的决战派出了六成的军力。 这件事本身虽然没问题,麻烦的是这个国家的政治环境不太稳定。 这是因为目前的国王是前任国王的次子。 之所以没有选择长子,用次子太过优秀一句话就能概括。 据说长子担任了国务大臣……无论怎么想这个情况肯定都会非常混乱。 话虽如此,纵然局势混乱,这几十年都很平静也是事实。 这是因为现任国王只有女儿。 基于最后可能将王位禅让给王兄这个可能,政局才能走钢索似的维持着平衡。 但是,最近国王生下了儿子。 ──在那之后宫廷就变得一团混乱。 长兄派突然变得杀气腾腾,暗杀国王嫡子的传闻煞有介事地传遍街头小巷。 而长兄派……也就是大臣派的领军人物就是我们的父亲欧尔科特公爵。 顺带一提,弗雷札哥哥和赛希莉亚姐姐自从就读士官学校起就一直跟家族保持距离,现在已经澈底算是军人了。 他们都隶属于皇家护卫,现在的国王陛下也很器重两人,立场算是目前体制派的年轻潜力股吧。 「然后,我们现在保护的……就是王太子殿下。」 莫里亚对姐姐的话表示附和。 「因为接到了大臣派会趁这次大远征动手。」 「哥哥……担任皇家护卫近卫骑士团长的弗雷札哥哥拉拢了上层人士,甚至紧急征招了退役军人。」 「嗯,不愧是弗雷札。连我这种老头都发出紧急征召,将宫廷的护卫增强到滴水不漏呢。」 「从这个政局来看,这是身为皇家护卫团长理所当然的职责呢。」 「嗯,说得没错。毕竟目前国内算是唱空城。连士官学校的新兵都一并征召,用来巩固宫廷跟王都警备的主意的确不错……」 「是啊,虽然配置了任何暗杀者都不可能突破的护卫数……」 「没想到那些家伙居然出卖了王都……如果不是护卫而是守城的话,情况就另当别论了。」 据说南方的异族军队趁我军远征的时候攻进了王都。 在出发远征之前,我国当然有事先跟周边各国基于利害关系等事项做过协调,确认没有后顾之忧后才出发的。 但是,原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同时也确认了有人将南方异族的部队引到王都的迹象。 「那个人恐怕是父亲大人吧。毕竟他是大臣派的首领……是唯一留在国内的公爵级最高权力者。」 「毕竟他原本就只有负面传闻……啊,抱歉,这好像不是该在这里讲的内容。」 「不,没关系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喜欢那个人。」 这句话让所有人笑了出来,但看来状况似乎很不妙。 「王都已经被异族攻陷。不过那些家伙也很清楚主力部队归国时他们会遭到歼灭,所以大概搜刮完金银财宝就会离开吧。虽然在异族占领宫殿之前,我跟皇家护卫的菁英和莫里亚校长带着王太子殿下一起逃了出来……」 「但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全部阵亡,再加上袭击我们的不是异族军队,都是老练的暗杀者。」 此时母亲脸色苍白,战战兢兢地开口询问: 「那么……弗雷札大人呢?」 听见这个问题,两人的表情顿时变得消沉。 「逃离宫殿的时候……哥哥挡在前面替我们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主动替我们阻挡敌人跟争取时间……虽然弗雷札也是用剑高手,在那个状况下也无能为力。不如说,真亏他有办法让我们逃走啊。」 「说得没错,为了不辜负哥哥的遗志,我们得设法护送殿下到安全的地方……」 怎么可能……我这么心想。 弗雷札哥哥……死了吗? 那个跟赛希莉亚姐姐一样,于公于私都替被公爵家孤立的我提供不少帮助的温柔哥哥他……? 对此母亲脸颊滑过一道泪水,并再次对两人提问。 「那么两位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穿越国境前往最安全的地区……将殿下安置在我国主要战力的所在地。那样一来远征将会中止,部队会立刻回国才对。」 「但是,这么做的难度很高。毕竟对方也很清楚我们的行动。能穿越国境的路线有限,他们肯定在那边布下了天罗地网。」 此时赛希莉亚姐姐朝母亲低下头。 「宫廷现在是毒蛇的巢穴,值得信赖的地方只有这里,可以让我们借宿一晚,顺便提供一点旅行用的粮食吗?」 我跟母亲理所当然地用力点了点头,并且决定尽可能地向两人提供帮助。 时间来到隔天。 当赛希莉亚姐姐跟莫里亚校长走出屋子准备离开时,穿上轻型铠甲跟配戴白银剑的我追了上去。 ──这个国家是打从「我」还活着的时候流传至今的国家。 还记得当时的国王陛下对我十分友善。所以说,「我」当然也有义务守护这个国家 ──值得我全力使用魔术来解决问题。 ☆★☆★☆★ 我们走在通往国境的森林中。 期间遭遇了两次袭击,终于在不远处看到了通往邻国的道路。 「不过,艾夫塔尔肯来帮忙实在侥幸。」 「是啊,毕竟不仅剑术跟我和莫里亚校长不相上下,更重要的是值得信赖。没有比他更好的帮手……了……」 看来赛希莉亚也发现了不对劲。 前两次交战,发动袭击的那些人在没出现伤亡的情况就撤离了。 对那些家伙而言,无论如何都要杀掉王太子殿下是最重要事项才对。 「姐姐,我想这座森林已经……」 就在这个时候──森林各处开始传出爆炸声。 从这个声响,以及飘浮在大气中的微量电气来看── 「总之快点赶路吧,继续留在这里不是明智之举。」 在四处展开,持续发出爆炸声的魔法难不成是── 当我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我们离开森林,视野一口气变得宽广起来。 好不容易穿过森林后,我们来到了差点就能离开国境的地方。 但是,接着我们看到的是堪称最后难关的莫拉利斯平原。 这是个一望无际的平原,我原本以为那些家伙肯定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 「喂喂……那些家伙……不就是隶属公爵家的魔术师团吗?」 平原上能见到大约两百人左右的魔术师团。 他们采用仪式阵型,明显是打算连续使用仪式魔法。 「居然派出直属师团,看来是真的不择手段了啊。正如我所担心的,刚才那些暗杀者只是斥侯,他们只需确认我们在这座森林里……并且将这个情报告知魔术师团就行了。」 「啊!」此时莫里亚校长倒吸了口气。 「那些家伙……是打算用包围轰炸将整座森林变成焦土吗?」 「嗯。」赛莉西亚姐姐点了点头。 「那个仪式魔法是我们公爵家能够使用的最强王牌……六级魔法:雷神(艾夫塔尔)。从刚刚开始森林不停发出的爆炸声……就是那个冠上传说四皇名称的大魔法吧。」 此时莫里亚先生用力吸了几下鼻子。 「有烟……?是打雷引起的火灾吗?」 「的确有这个可能,但为了确实阻断我们的逃跑路线,他们肯定也在森林的其他入口放了火。」 「哎呀……这下没戏唱了呢。有没有能至少让皇太子殿下活下来的方法呢?像是以命换命之类的方法……」 「退路遭到切断,而且对手是已经组成仪式阵型的两百名魔术师,再加上他们在视野辽阔的平原上跟我们保持一定的距离。就算我们三个一起冲过去,在碰到他们之前就会遭到轰炸,根本没戏唱。」 「也就是走投无路了呢。但我的信条就是直到最后都不放弃。毕竟世上大部分事情都能靠干劲解决嘛。」 「我个人不喜欢精神论……不,校长这么说我并不讨厌,但这么做并不现实。」 姐姐死心似的摇摇头──此时原本一直愣在原地的我终于回过神来。 ──你说那个魔法是艾夫塔尔? 「我」的原创魔法什么时候沦落到六级这么低的层级了。 这些使用劣化术式的邪恶子孙……实在是非常瞧不起我耶。 「哈哈,这还真让人无法原谅呢。」 「……艾夫塔尔?」 于是我将双手高高举起。 「七级魔法:绝对冰冻(Cocytus)。」 以我的所在位置为起点,周遭逐渐被染成纯白色。 换个说法就是整座森林──半径约一公里的地方全部都被冰封。 当然,森林里的所有火焰也都被扑灭了。 「咦?」「咦?」 见到四周被染成白色的两人嘴巴不停开阖,就跟被冲到岸上的鱼一样。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他们应该没听过有人能单独施展这个等级的魔法吧。 因此会有这种反应也很正常。 「那么我稍微过去一下。」 说完之后,我悠悠哉哉地朝平原方向走去。 「这个冰冻是怎么回事……?是操纵了规模超乎常理的魔力……?不,比起这个……艾夫塔尔,你打算一个人冲过去吗?」 我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打算让那些家伙见识一下真正的十级魔法:雷神皇,当作他们在黄泉路上的饯别礼呢。」 接着我头也不回地举起右手,对赛希莉亚这么说: 「虽然平时很听话……但雷神皇其实是很可怕的喔?」 视角:欧尔克特公爵 超过两百人的魔术师团。 这是我等欧尔克特家引以为傲的魔术师们。 自从祖先雷神皇过世后,亚兹尔王国的魔术顾问一直都是由我等欧尔克特家担任。 在这次远征中,这些战力被当作保护国家的最后堡垒留了下来。 「那个,公爵阁下?」 担任魔术师团副团长的贤者理查德低着头向我问道。 「怎么了,理查德副团长?」 「杀害王太子殿下真的没问题吗?」 听见这句话的我放声大笑,儿子约西姆代替我回答了理查德。 「不必担心,理查德副团长。王兄殿下的大臣派自不必说,我们也事先打点了不少国王陛下派系的人。只要说是发生了王太子殿下被异族杀害的悲惨事件……他们自然会无奈地静观其变。」 「这我点很清楚……可是真的要做吗?对王太子殿下……下手?」 「原本王位将会由王兄殿下的儿子继承,这样一切都会变得很顺利。在这个节骨眼上诞生的王太子殿下……其存在对这个国家而言就是一颗炸弹。」 约西姆说到这里用力点了点头。 「这也是在替国家着想喔。若是王太子殿下活着,国家肯定会分裂。那么就必须有人来做这份脏活才行。理查德副团长,你也是个……会替国家分忧的人才吧?」 「……这个嘛……当然……」 接着我朝理查德的肩膀拍了一下。 「一旦王兄殿下的儿子继承王位,我就会从公爵升任大公。这么一来不仅是魔术顾问,还会兼任国务大臣。但我已经兼任太多职务。这么一来……我会因为工作繁忙而无法兼任魔术师团的团长。那么,理查德魔术师团长?我再问你一次,你也是个会替国家分忧的人才对吧?」 理查德从一开始就只是想要「你将会接任魔术师团的团长」这个承诺而已。 这家伙不仅优秀,还是个愿意为了利益行动的男人。 如果没有好处,这家伙连我都能轻易抛弃。反过来说──正因如此才值得信任。 于是理查德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是个为国分忧的人才。既然肮脏事必须有人来做,那就让我替国家献身吧──欧尔克特大公阁下!」 「嗯,今后也请多指教,理查德魔术师团长。」 我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朝目标所在的森林看了过去。 次男弗雷札已经死去……长女赛希莉亚也是这次包围轰炸的歼灭对象,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不,不如说这样正好。 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事事跟我唱反调的无能子弟。 在军队出人头地简直就像在对我炫耀……实在让人不悦。 「……嗯?」 此时我察觉了异状。 一名身材娇小的少年从森林里走了出来。 他单手拿着剑,毫无防备、悠闲又随兴地缓缓走了过来。 「那个少年是什么人?」 ──随后,莫拉利斯平原出现了雷神皇。 视角:艾夫塔尔 炮火越来越猛烈。 起初用的是二级魔法:魔法箭(Magic Arrow),接着是一发接一发的三级、四级的魔法,最后则变成了五级:魔法爆炎箭(Explosion Arrow)。 不过因为我随时都展开着防御魔法阵,所有攻击都在碰到我之前就在空中被击落。 「可是,为什么那些家伙连五级魔法都没办法独自施展啊?」 正当我感到疑惑时,对方似乎也发现单发魔法对我没有效果。 随后数百发魔法箭像是要靠数量压制似的飞了过来。 「所以说,这对我没有用啦。」 我光是举起右手,就让所有箭矢在空中爆发。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在仪式魔法中流动的魔力正散发出明显的恐惧及动摇。 「喂喂,在战场上……被人透过魔力流动察觉精神状态是在搞什么啊?」 这些人的水准低到我都快流眼泪了。 我应该有认真指导后代子孙魔法的使用方法跟战斗方式才对啊…… 四百年的岁月真是可怕,当我正如此感叹时── 「啊,果然会来这招啊,毕竟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对方开始做起使用作为王牌的六级:劣化雷神(下位艾夫塔尔)的魔法准备。 这招被他们称作雷神,但把那种冠上我的名字实在是瞧不起人。 另外,那招基本上是歼灭用的魔法。 不适合用来对付单一目标,不过他们只剩下这招能用,所以也没办法。 于是在他们准备将雷电轰过来的前一秒,我「啪」弹了一下手指。 「七级魔法:四精灵极大防御阵(Extra Magic Guard)。」 四周半径约十公尺的范围内随即出现了半圆形的彩色魔法阵。 毕竟如果受到直击,光靠随时发动的辅助防御魔法阵有可能会受到擦伤呢。 为了保险起见,就让我澈底将他们一军吧。 电电碰到魔法阵的瞬间……便发出「轰隆」的声响化为水蒸气烟消云散。 「哈哈,真是一群丢脸的家伙。」 从仪式魔法的魔力流动来看,所有人似乎都因为刚刚那招被化解吓个半死。 好啦,这下我离他们还有五十公尺。 我认为不需要使用魔法对付他们,便拔出了剑。 或者说,这也是在测试自己的剑术是否能在实战中派上用场。 ──身体能力强化。 只要被冲进怀里,魔术师团就只是一群不会接近战的外行人。 于是我笑了出来。 「不是百人斩而是两百人斩啊,这也挺有趣的嘛!」 「射击!射击!快射击!他要冲进仪式阵型里了!」 「就算你这么说,面对连雷神都没有效果的怪物该怎么──咕啊!」 好,第一个。 我一剑敲碎了阵型最前方魔术师的头盖骨。 「呀──哇啊啊啊!」 「咕哇啊啊!」 每次挥剑都会有人惨叫。 每次挥剑都能砍下人头。 原来如此,用剑的感觉还不坏。之后也做些让剑附带魔法的练习吧。 这个时候,有个蠢货明知道没有效果却仍在咏唱魔法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来要替阁下确认一下嘴巴比较好呢?」 ──我将随兴附加二级爆发魔法的剑往那家伙一挥。 「嘎!」 爆炸魔法炸碎蠢货的下颚,他随即跟散落的肉块跟骨片一起倒了下去。 虽然是理所当然,跟专职魔法剑士的赛希莉亚相比,我的魔法传导率比较差。 下次请她教我基础好了。 嗯,打从冲进法阵之后大约边砍杀边前进了十公尺。 我加快速度,将站在身边的六个人瞬间砍倒。 见到这一幕,身边的敌人态度明显改变,表情澈底染上恐怖跟绝望的神色。 大概是对我的看法从能无效魔法的神秘怪人,变成了前来索命的死神吧。 「噫!噫啊!哇啊啊啊───!」 「滚开,快滚开!这样根本跑不掉啊!」 「快闪边!不要惹他!那、那根本不是人类!」 原本的阵型瞬间崩塌,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开始逃跑──见到这一幕的我露出笑容。 「很遗憾,此路不通喔。」 采用密集阵型造成了反效果,待在队伍深处的人还不清楚自己的伙伴正毫无还手之力地遭到杀害。 那么一来就只能推开人群逃跑,不过…… 于是我举剑露出冷漠的笑容。 「战斗中不能背对敌人啦,小时候妈妈没教过你们吗?」 每次挥剑都有人倒下。 每次挥剑都会有人失去性命。 我只是一味地朝四处逃窜的敌人挥剑,所谓的为所欲为就是指这么回事吧。 反正这些家伙都是些不惜透过将国家卖给异族这种卑劣方法杀害王太子殿下的人渣,我从一开始就不打算放过他们。 「不过……这种跟狩猎兔子一样从身后砍杀敌人的状况,连练剑都称不上啊。」 没办法。 说完,我朝天空伸出手掌。 「就当作送你们上路的饯别礼吧。」 将魔力透过掌心释放到空中,在转眼间形成了巨大的雷云。 被我的魔力吓到脚软的男人用沙哑的声音这么开口: 「云……你在操纵……天候?九级……失落魔法……神的奇迹……?」 「不对。」我说着摇了摇头。 「操纵天候是正确答案,但对象不是云,而是雷电。这跟你们操纵静电的小打小闹不一样──而是真正的雷电啊!」 接着我将高举的手掌挥向他们。 「十级魔法:雷神皇!」 伴随着惊人的巨响,巨大的雷电洒落在阵型中央。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 地面闪动着紫色的雷光,落雷将这些人渣全部烤焦。 不等他们发出惨叫,闪电便以猛烈的气势落下──如同死神挥出镰刀般夺取所有人的性命。 不到几秒钟,地面上便倒着刚好两百具烧焦的尸体。 我就这么悠闲地在满地的焦尸间漫步,目标是刚才雷电落下的正中央。 我事先在那个位置张设了防御魔法,并透过魔力操作抑止那个位置的雷电威力。 这么做是因为── 「别、别、别过来怪物!」 眼前过于害怕导致脸上充满眼泪跟口水的人,正是我的父亲大人。 由于太过紧张,他似乎没发现眼前的人是他儿子。 「艾、艾、艾夫塔尔?我弟弟怎么会……?」 一旁的兄长也害怕到尿湿了裤子。 这幅光景让我打从心底叹了口气。 ──他们居然是我的子孙……实在太丢脸了…… 总而言之,两人好像终于发现袭击他们的人是我了。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我说你,别以为忤逆公爵家的魔术师团会有好下──?」 还说什么下场,他们这不是全灭了吗? 难不成以为这样子就能威胁我?真是蠢到没救了。 「总、总而言之,对国军动手可是叛国罪!」 「没、没错!还不快点束手就擒!」 此时我举起拳头,朝眼前这位没出息长兄的鼻梁挥出一记右直拳。 「呀!」 长兄的鼻梁被拳头打碎,飞了大约五公尺才落地,滚了好几圈之后昏了过去。 「这可是暗杀王太子殿下未遂的事件,要是把包含主谋在内的人杀光就不好交代了,对吧?」 「咦……?」 「既然捅了这么大的篓子,就必须找个适合的人来承担责任不是吗?这里的负责人不就是你吗?」 「啥……?」 「对了,另外啊──听说一直很照顾我的弗雷札被杀掉了呢!」 我把跪在地上的老爸的脸当成足球,用凌空射门的方式用力踹了下去。 「像你这种连亲生儿子都能下手的畜生就该去死!给我等着上绞刑台吧!」 老爸发出「咕啊」的诡异惨叫声倒在地上,几根牙齿跟着飞在半空中。 ☆★☆★☆★ 我们的父亲就这么被处以绞刑。 毕竟策划了暗杀王太子殿下的计划,这是理所当然的报应。 而说起我们公爵家的立场……自然也变得十分微妙,甚至一度传出会被抄家。 但因为赛希莉亚姐姐拼命保护王太子殿下,我们才得以不被问责,勉强平安无事。 话虽如此,还是在许多方面遭到了处罚,不过还是比被抄家灭门好多了。 由于公爵家的当家死亡,他的地位被子女继承,我的母亲也因此在公爵家宅邸分到了房间。 然后现在── 我、赛希莉亚姐姐跟莫里亚校长久违地来到某座山里见面。 「七级魔法:魔王炎热阵(Evil Flare)!」 我用魔法将半径两百公尺的范围全部化为焦土。 强烈的热浪灼烧大地,甚至有一部分被溶成结晶体。 顺带一提,赛希莉亚姐姐跟莫里亚校长正待在我张开的防御结界里,所以姑且是安全的。 「七级魔法:霸王风神刃!」 接着我又将半径两百公尺内的树木瞬间斩断。 说起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是因为他们两人在之前的事件中见识到了我真正的实力。 就是这么回事,我在他们面前展示了超乎常理的力量,已经没办法找理由了。 既然如此,果然只有跟他们说实话才能让事情落幕吧。 「这个……该怎么说呢……」 「七级魔法大拍卖吗……」 见到我的魔法,两人仿佛难以置信似的嘴巴不停开阖。 「喂,赛希莉亚?你们公爵家的人知道这件事吗?」 「如果知道的话……现在世界早就一片混乱了,校长。不对,从父亲大人的个性来看,他肯定会把艾夫塔尔当作秘密武器,仅靠公爵家的力量发动政变……」 即使赛希莉亚姐姐表情仍带着些许惊愕,仍用跟平时一样的温柔笑容抚摸我的头。 「原来如此,这才是艾夫塔尔的真面目呢。」 「对不起,姐姐……我一直瞒着你。」 「艾夫塔尔,你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呢……?」 「……」 此时姐姐再次点头,轻拍了我的肩膀。 「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关系喔。」 「……嗯。」 莫里亚校长也跟着用力点头。 「这件事就当成我们三个人的秘密,这样没问题吧?」 「嗯,我没有意见,莫里亚校长。」 「话说回来──艾夫塔尔今后打算做什么?」 「我的目的是探究魔导,所以接下来我想进入魔法学院,去设备完善的地方进一步钻研魔术。」 他们两个听见这句话之后显得很错愕。 「艾夫塔尔……事到如今你还想就读魔法学院?」 「咦?我是这个打算没错……」 虽然我觉得学不到什么东西,还是得去收集跟魔法适性相关的资料嘛。 「可是……你认真的?」 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何这么惊讶,总而言之,我有必要过去一趟。 接下来只要继续修行一年,我应该就能完全恢复前世的实力,也能得到名为剑术的新力量。 毕竟就算继续待在这里,能独自完成的事情也不多了嘛。 在那之后── 我又在公爵家宅邸待了一年。 赛希莉亚姐姐跟莫里亚校长偶尔会来陪我练剑,不过我已经从他们身上学不到东西了。 另外,因为不必像过去那样隐瞒,能直接在庭院训练魔术让我很开心。 虽然基本上都是练习魔法剑。能跟赛希莉亚姐姐学习这方面的基础知识很有帮助。 毕竟前世的我是个彻头彻尾的门外汉。 然后魔法学院的入学考试地点公布,终于到了离别的时刻。 「那么艾夫塔尔,记得……不要做得太过火喔?」 赛希莉亚姐姐在公爵办公室里笑着这么提醒我。 所谓做得太过火……是什么意思啊? 「嗯,我想姐姐之后各方面也会很辛苦……」 事实上,她也因为暂时接任公爵家当家十分忙碌。 所以虽然我明天才出发,还是趁现在跟她正式道别。 毕竟她的工作也不只有公爵的职务而已。 况且就算前任公爵上了绞刑台,也不代表家族就不用负责,直到现在都还得跟许多人赔罪。 我们的父亲真的做出了很夸张的事呢…… 「赛希莉亚姐姐,干脆我也留在家里帮忙……」 听见我这么说的同时,姐姐用力摇了摇头。 「艾夫塔尔,你有自己的人生要过。至今你一直受到公爵家的欺负,不能再因为父亲的事继续给你添麻烦了。」 「可是……」 「没关系的,艾夫塔尔。能让我偶尔做点像是姐姐该做的事吗?」 见到姐姐笑着这么说……回想起目前正在道别的我流下了泪水。 「──无论任何时候……姐姐对我做的事情都像个姐姐不是吗?」 「男孩子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流泪喔。」 真是的……我这么心想。 被子孙规劝成何体统。 虽然家族有一堆不像话的子孙,但依旧培养出了像样的后代。 带着这份欣慰,再加上以赛希莉亚的弟弟艾夫塔尔这个身份,发自内心仰慕她的心情──让我不停地流下泪水。 「哈哈,真是个让人不知道该说坚强……还是靠不住的孩子呢。」 「……」 「你随时都能回来喔。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一定站在你那边。」 「……是。」 姐姐说完后便将我抱在怀里,直到我不再流泪。 ──然后。 前去参加魔法学院考场之前,身穿旅行服装的我回了一趟老家。 或许是因为住惯了公爵家的宅邸,这里怎么看都显得破旧不堪。 「我们的待遇果然非常糟糕啊。」 我一边这么想,一边走进早已人去楼空的屋子里。 门跟窗户都上了锁,但这里毕竟是我从小就在住的地方。 当然知道一两个秘密入口。 「搬离这里已经过了一年啊……」 我悠闲地在沾上些许灰尘的屋子里移动。 「哈哈,是量身高的痕迹。」 柱子上刻着我的成长纪录……记得母亲每次替我量身高时好像都很开心。 ──重获新生后过了十五年。 我在这个地方被温柔且无比珍惜地抚养长大。 虽然拥有前世的记忆──但不仅是身为雷神皇的自己,作为母亲儿子,以及赛希莉亚姐姐的弟弟的自我也好好地被培养成人。 我心中怀抱着满溢的情感,一步一脚印地走在屋子里回味至今经历的一切。 然而,当我准备离开屋子的时候── 「母亲?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呵呵,你可是我的孩子耶?哪个妈妈会不清楚自己的儿子在想什么呢?」 「……」 母亲从以前开始直觉就很敏锐。 所谓的母亲大概就是这种样子吧。 「出发当天──怎么会有不跟母亲道别就离开的傻瓜啊?」 「那个……因为会害羞啦。」 不对,不是这样。 是觉得跟母亲见面我一定会哭出来,所以跟赛希莉亚姐姐道别后,我才刻意不去母亲的房间。 「赛希莉亚大人没跟你说过吗?男生不可以在别人面前流泪喔……」 从昨天开始我就一直在哭。 或者说前世就是这样,其实我相当爱哭耶。 「母亲大人。」 「怎么了,艾夫塔尔?」 「达成目的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 「即使没有达成目的也随时欢迎你回来,毕竟这里是你家人居住的国家啊。」 接着母亲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包裹。 「这是你爱吃的松饼,拿去在路上吃吧。」 「……好的。」 这个时候,我跟母亲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听赛希莉亚说,你好像是昨天跟大家道别的吧?哈哈,别把我排除在外啦。」 「……弗雷札哥哥?」 倚着拐杖的金发美男子──弗雷札哥哥用力摸了摸我的脑袋。 「那个,我不是寄信给哥哥了吗?毕竟哥哥的疗养温泉距离很远……」 「收到信之后我就立刻赶回来啦。身为当家偶尔也要回家,不然等到痊愈之后大家可能都忘记我了呢。」 哥哥半开玩笑地这么说,笑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严肃的表情。 「毕竟暂代我职务的赛希莉亚意外地优秀,新来的女仆好像大多都这么想呢。」 呃,这个嘛……弗雷札哥哥受到濒死的重伤,在政变事件结束后被发现倒在地上。 当时他在生死边缘挣扎,连医生都要放弃了,但他奇迹似的撑了下来。 最后只失去了右脚,目前正在用温泉疗法治疗身上的刀伤,长期住在约克西亚火山地带的旅馆里。 不过……他抱着牺牲性命的觉悟,为了保护王太子殿下受的伤不仅保住了王太子殿下,也可以说是同时保护了欧尔科特公爵家。 另外,军方非常同情弗雷札哥哥跟赛希莉亚姐姐的遭遇,用尽一切方法保住两人也是一大原因。 就结果来看,这都是归功于他们平时的待人处事吧。 「那么一路顺风,艾夫塔尔。你是身为欧尔科特公爵的我,以及担任公爵辅佐的赛希莉亚所深爱,同时也是至亲的弟弟。我向你保证,一旦发生问题,我会动用公爵家的威信来提供协助。」 「嗯,谢谢你,哥哥。」 「而且──」 「而且?」 「要是不帮你的话,赛希莉亚会宰了我的。毕竟她……是个超级弟控啊。」 「结果无论过了多久,她的这个坏习惯都一直没变呢。」 「如果没有那方面的问题,我认为她就是个坦率的好女人了。」 「呵呵,原来哥哥也这么想啊?」 说到这里,我跟弗雷札哥哥同时放声大笑。但在看到母亲大笑着表示「赛希莉亚大人真的一直都没变呢,真是令人困扰」之后,我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 那是因为── ──你到现在每天晚上也都拿枕头跑来我房间说「一起睡吧♪」不是吗…… 说得更进一步,甚至还会跟我要求早安吻。虽然我不可能答应。 呃,先别讲这个了……接下来── 我转身背对母亲跟哥哥始终朝我挥手送行的目光,缓慢地迈开步伐。 就这么走了一阵子,当宅邸跟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变得很小的时候回过头去。 接着深深地朝他们一鞠躬。 「……谢谢你们一直以来的照顾!」 随即抬起头来,再次转身看着自己应该前进的方向。 我不打算再回头,而是要继续前进。 「我的魔导探究之路将从这里开始。」 目标是魔导的巅峰。 这次我一定要跨越名为才能的高墙。 我绝对不想再次体验当时的滋味了。 所以我将马不停蹄地持续向前。 笔直地朝着魔导的顶点前进。 ──于是,我就这么踏出了强硬且坚定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