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朝向追求的剑

换个地点，圣诺尔学园的剑术训练场。

那里有着两位王子的身影。

「不过，居然是钓鱼……米雅的思考依然超越我的想像呢。」

席翁·索尔·萨格朗多边拿起锻炼用的剑边开心地说。

「她说是为了拉拢奥拉尼亚公主……但我猜大概还有这个之外的意图吧。」

阿贝尔也点头同意这句话。

「应该是吧。米雅做的事情大致上都是这样。表面上能看见的只是全体的一小部分。背后有着好几层的考量。我在帝国曾有机会跟路德维希先生和迪奥先生，还有近卫士兵们谈话……我听到很多事情。米雅的那种行动力和自由的想法令我大吃一惊。」

阿贝尔边回答边拿起剑和放在旁边的圆盾。

「在舒伯特侯爵邸的料理聚会后的事情吗。我听说她造访了旧克劳修斯侯爵邸……虽然我也很好奇发生了什么事……但现在比起那个有更令我在意的事情。」

席翁说完看向阿贝尔。

「不过真叫人惊讶。你居然会拿起盾……」

席翁稍微皱着眉头说。

「我觉得以先制攻击压制对手才是你的剑的精髓……」

雷姆诺流剑术，第一架式。席翁指出从上段使出的往下挥砍正是阿贝尔·雷姆诺的最大武器。

「虽然我想这点你自己也明白……」

「嗯，我当然知道。而且那样比较合乎我的个性。全身心倾注在一刀上这种做法比较……但是──」

阿贝尔面带苦笑继续说：

「我思考了今后我该扮演的角色是什么。冲进敌阵的剑很华丽，相当有魅力……可是我更想保护、支持米雅。我追求的就是那样的剑。」

不是盲目冲锋，尽可能击毙更多敌人的剑。而是保护她到最后一刻，跟她走在一起的剑，这才是阿贝尔该追求的剑。

「原来如此。既然这是你得到的答案，那我也没什么好说。」

席翁说完就举起剑。不是平常的下段架式，而是中段。剑刃像是要朝着对手刺去。

「让我以朋友的身分协助你吧。」

说完这句话，席翁的嘴角微微上扬。

今天的这场练习是阿贝尔提出要求。

已经跟迪奥·阿莱亚约好下次去帝国的时候请他指导剑术……

──拜托对方指导没做过任何锻炼的盾会很失礼。

因此他决定拜托席翁陪他练习。

「那么用起来是怎样呢……」

阿贝尔边轻声呢喃边摆出架势。

持盾的左手往前突出，右手的剑扛在肩上。

用盾挡住对手的一击，制住剑之后从上方砍倒的架式。席翁看到这一幕忽然露出微笑。

「老实说，我曾经有点向往呢。阿贝尔……」

「咦？」

「不用考虑后果的进攻之剑。我向往过彻底的攻击之剑。」

犀利的脚步，同时挥下剑。剑的前端进行加速，形成残影！

好不容易用举起的盾接下，但沉重的冲击让阿贝尔惊呼。

──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沉重？或者这是剑术天才只专注在攻击时的威力？

他旋转身体像是要擦身而过似地绕到席翁的背后。席翁也直接前进，双方互换位置。

只见转过身来的席翁静静地重新举好剑。他维持这个姿势露出微笑。

「拿起盾就会产生些许大意呢。确实能够防住的攻击或许会变多，但注意力一旦分散，原本能挡住的攻击也会挡不住喔。」

「你还真是讲到痛处了。」

阿贝尔边说边举起右手肘。没有改变盾的位置，把刀刃举到盾旁，采取突刺的姿势。

──要封住席翁的剑很困难。架开攻击，以最低限度的动作来做出反击吧。

「我要上了。」

话一说完，席翁就朝他冲来。

会是跟刚才一样的劈砍吗？还是会从侧面来？就在他为了要能应变敌人动作而将意识集中在盾上的下一瞬间！

咚，突如其来的冲击传遍整个盾牌。

「唔……」

沉重的突刺击中了盾的正中央。

「没有在提防我的突刺是太过大意了。」

天才席翁所使出的突刺。其速度和威力远远超过阿贝尔的预测。从盾牌传来的冲击，使阿贝尔吐出一口气。

「并不是说没有透过盾给予对手打击的方法。如果没有确实抵销冲击，骨头会断掉喔。」

「原来如此。我会记住的。」

第三次重新摆好架势。

下次一定要架开攻击进行反击。

阿贝尔鼓起干劲，席翁彷佛是在嘲笑他似地冲上前。

跟一开始一样大幅度挥剑……阿贝尔为了架开这一击而举盾的时候……席翁消失了！

「什么！」

「当然也有绕过盾直接攻击身体的战术。」

席翁压低姿势并举着剑。

「唔。」

虽然临时用右手的剑接下攻击……

「这可不是用单手就能接下的轻快斩击。」

从下往上，席翁的剑划出一道轨迹。

锵，手中的剑虽然发出激烈的声响被弹飞，但阿贝尔并没有停下来。

他用左手的盾全力朝席翁敲打。

席翁一面用肩膀承受这一击，一面后退。脸上露出佩服的笑容。

「也对，这是优点呢。就算剑被打飞，也能用盾战斗……令人想起雷姆诺王国的刚铁枪呢。」

「我是很感激你这么说，但被拿来跟那种强者相比会觉得不好意思。」

阿贝尔边苦笑边把剑捡起来。

然后两人对练了两小时左右。

结果阿贝尔在那天没有打赢过席翁任何一次。

「盾的确是有优点，但看来也有困难之处。盾和剑，必须把注意力分配在两边上，所以很要求应变能力。我看路还很长吧？」

阿贝尔对做出如此评价的席翁耸了耸肩。

「没关系。我知道自己想做很难的事情。」

然后他开朗地笑着。

「我终于从雷姆诺流第一架式往前走了一步。再来只要脚踏实地慢慢前进就好。」

「……原来如此。你早就做好觉悟了吗……那么我身为朋友，就提供协助，好让你的脚步可以尽量加快吧。」

席翁这样说笑，阿贝尔用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他：

「喔，这样好吗？即使你有帮忙我，下次的剑术大会我也不会放水喔……」

「哈哈哈，你真敢说，阿贝尔·雷姆诺。那种大话等到你可以处理我的攻击再说吧。」

于是两位王子的剑术锻炼持续下去。

附带一提，贝儿刚好看见两人的锻炼──

「哇……天秤王席翁和阿贝尔爷爷的战斗再度上演。」

她好像有在角落发出这样的欢呼声又好像没有……反正这是一点都不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