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帝国的睿智之深渊

「之后收成感谢祭迎来佳境……但此时米雅殿下表演舞蹈。」

路德维希静静地闭上双眼，回想那时的光景。

「那实在是很精彩的舞蹈。简直像是在彰显贝路尚和堤亚穆之间的崭新关系……我听说过米雅殿下舞技高超，没想到是如此了得……」

路德维希用带着陶醉的语气说。看来不久前喝下的红酒使他醉了。

伽卢瓦向有些醉意的路德维希深深点头……

「舞蹈据说会表露心性。米雅殿下祈求人们安宁的想法让舞蹈变得纯粹、美丽吧。」

做出煞有其事的发言！

听到威严十足的师父说出的话，「原来如此……」弟子们都点头赞同。

「是的。正是那样的舞蹈。」

然后路德维希搭上那股浪潮。冲浪米雅的得力助手大显神通！

「然后在舞蹈结束时，贝路尚国王尤哈尔陛下做出宣言。当中提到贝路尚会跟米雅公主殿下缔结信赖关系……」

「不过这样一来，风头都被贝路尚国王抢走了呢……」

「不，米雅殿下觉得不需要再邀功了吧。比起那种东西，她更重视贝路尚的信赖。」

回想起那时的沉静兴奋，路德维希感到浑身颤抖。聚集而来的民众们，寄宿在他们眼中的希望光芒……欢喜声音……看着那种景象，一脸满足的米雅。

路德维希重新体认到那是一生无法遗忘的光景。

「不过米雅公主殿下的企图还不只这些。」

「你说什么？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这仅是我的推理……」

从间接证据构筑的预测。

横跨数个国家的粮食互助这种壮阔的构想。

无止尽地膨胀的妄想。

路德维希所揭露的名推理，使得贤者伽卢瓦的弟子们……带着锐气的少壮能吏们……像是天真无邪的孩子般激动！

「竟然……不光是福克罗德商会，还将那位大商人夏罗克·坤洛库也卷入……」

以前有见过夏罗克的人都对守财奴的改变感到惊讶。

他明明看起来根本不是那种会尽力推广慈善活动的人……众人相当困惑。

「每个人都在米雅殿下的面包·蛋糕宣言下团结一致……这是我感受到的印象。」

路德维希用十分陶醉的语气说。刚才倒满整杯的红酒已经空了！

伽卢瓦向醉意很浓的路德维希深深点头──

「嗯，能够打动人心的话语确实存在。这表示米雅殿下的话语带有力量吧。」

又做出煞有其事的发言！

听到师父深奥的话语，弟子们纷纷点头。而且其中有一个人还说：

「路德维希……那份工作务必要让我也出一份力。」

自告奋勇！

虽有能力，但却也因此找不到一展长才之处的人们。在他们眼中，帝国的睿智所展示的「前所未见的组织型态」非常具有魅力。

「喔，你愿意赴任吗？从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正想说帝国得派出人才。」

由于其他还有数位表示有意愿的人，路德维希说好会提供资料。

「小麦的品种改良也得分配人才……但精通这方面的人全都对帝国绝望，跑到国外去。我是有在叫他们回来……但感觉最可靠的人目前在海外……」

路德维希对面带苦涩的伽卢瓦摇头。

「只能尽人事了吧。就算是我们也很难跟上米雅殿下的构想。」

许多人都点头赞同这句话。

「话说回来，米雅公主殿下真是个可怕的人……身为人真的有办法预测到如此夸张的情形吗？」

「一切都在计算内吗？甚至令人生畏呢。」

其他人笑着回应说出这种话的吉尔伯特。

「没什么，用不着悲观。反而如果一切都是没经过计算的偶然，那样更加恐怖。」

「嗯，经你这么一说倒也没错呢。」

然后气氛一转，室内充满和蔼的笑容。

……但愿他们得知真相而让脸上笑容冻结的那一天不会到来。

「总之我们以这种形式在做准备……」

「你们稳健地致力于巩固势力吗？」

「对。不过对敌人而言，时间也是平等地在前进。」

「原来如此……在逐渐构筑万全态势当中，敌人也出手瓦解啊。从最容易瓦解的部分。」

「那是当然的做法。贵族是保守的生物。从那个冬天的日子，米雅殿下穿上紫衣起，已经过了一段时间。抱持反感的人展开行动也很正常。」

路德维希说完推了一下眼镜。

「意思是千金那边先不管，库林穆公爵本人反对公主当上女帝吗？」

「因为米雅殿下若不继承皇位，自己的孩子就有可能当上皇帝。就算有反对的理由，也没有支持的理由……很难说呢。」

这时路德维希把双手插在胸前。

「说不定只是想替女儿找个好对象罢了。人心很难懂。究竟是在想什么，即使觉得莫名其妙，意外地有可能是在想很无聊的事情喔。」

路德维希笑着说出的话，彷佛快要触及帝国的睿智之深渊。

「无论如何，我们该做的事情是从所有敌对者手中保护米雅殿下。不管是蛇还是反女帝派，遇上危害得全部排除才行……嗯，怎么了吗？」

路德维希对突然起身的迪奥皱眉。

「不，没事……我听到有人在靠近的声音。」

接着迪奥把手轻轻按在腰间的剑上……

「反正从脚步声来看，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对手，真是的。」

迪奥耸着肩走出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