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话 米雅的「神」演说

各位或许不记得了，米雅也是以皇女身分诞生在世上的人。其实她很习惯在群众面前发表言论。

虽然是前一个时间轴的事情，她也不是没有跟路德维希去到怒吼声此起彼落的地方演说过。

可是……

──总、总觉得有点可怕！

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点让米雅吓到。毕竟，全副武装的男人们鸦雀无声，专注地在倾听米雅的声音。

──真是的！更吵闹一点也没关系啊。

这样不就完全不能说错话！可能是她不该这样感到愤慨……

「各位，请听我说。我是米雅‧卢喵…………」

她咬到舌头了。

盛大地咬到舌头。而且还是在讲到自己名字的时候。

跟前些日子咬到相同的地方，令人有点担心会不会口腔溃烂。

先不管这些……原本紧张到表情僵硬的士兵们，也因此无法招架这招偷袭。

一些人笑出来，一些人对脸颊染红的米雅投以温馨的视线。

另一方面，在开头的自我介绍就引起士兵们兴趣的米雅，令路德维希感到瞠目结舌。

「该不会刚才的举动也是故意的……？」

路德维希嘴上说著一些大错特错的事情，但米雅本人没空去管那些。

她一边颤抖，一边脚步摇晃地转身，把脸埋进安妮的衣服里。

「……我受够了。」

「米、米雅殿下，请您要加油！」

「……我还是头一次受到这种屈辱！」

为了掩饰害羞，米雅发出愤怒的声音。因为是自己害的，所以她无法迁怒任何人……

即使如此，米雅还是打起精神，正要开口……她就察觉。

──哎呀，我该说些什么才好啊？

根本不用去思考，米雅并没有阻止雷姆诺王国的计画。况且，米雅会来到这里是为了见阿贝尔。

目的已经达成了……至今也不是有什么想法才采取行动，但接下来是更加没有计画。

──该该该怎么办？

为了掩饰内心的动摇，米雅露出最顶级的笑容。实行笑著蒙混过去作战。

她的笑容让士兵们的兴奋和期待更加高涨。靠前一天的入浴取回的美丽肌肤，威力可不是虚有其表！

可是，那也有其极限。

──不、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偶尔会有无法保持沉默，说出多余事情的人……米雅正是那类人。

在毫无想法下，米雅说出口的是甚至忘记要修饰的愿望。

也就是……

「我希望雷姆诺王国军的各位，能直接在不动武下返回王都。」

这种发言！当然……

「什么蠢话。你要我们什么都不做，放著反抗军不管就打道回府吗？」

马上有人反驳……气势非常咄咄逼人。

发出怒吼的是贝纳多。他露出「这个小女孩是在说什么啊！」这种视线，吓得米雅缩起身子。

──噫！这这、这个男人好可怕！我感觉到跟迪奥队长一样的气味。

这股魄力终于让米雅的脑袋开始运转。虽然无法否定已经太迟，但也没办法。总比呆站到最后好。

然后，米雅得出的结论，脱离这个困境的方法，那就是！

「因、因为实在太愚蠢了。居然要你们战斗这种事……」

奉承……

对方是乌合之众喔，没必要交给像你们这种杰出的骑士来对付吧？米雅发挥全力的奉承。

可是，这句话更加触怒某些士兵。

因为感觉有人在嘲笑自己赌上性命为恢复治安而战的勇气，这也难怪。

此外，某些士兵们感觉到不对劲。

如果是虐杀人民，那被批评为不人道还能理解。

或者是单纯提出要避免流血、开战，那也能够接受。

对方是年纪轻轻的少女，出自畏惧战争的心情，非常有可能会说出这种话。

但是──却说愚蠢？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种奇妙的形容方式让人不得不困惑地歪头。

然后……认识米雅的人，换句话说就是从阿贝尔王子口中听过「帝国的睿智」的传闻，知道正是她让软弱的王子成长为可靠的年轻主君……那些人产生这种想法。

「既然那位帝国的睿智说是愚蠢，该不会这场战争真的是愚蠢的事情？」

出现在眼前的重大疑问，使他们更专注地等待米雅的下一句话。

──噫！这、这些人听不懂我的客套话！

原本米雅就不太会说客套话，大部分的人都听不懂，不过这点先不管……

不管是愤怒还是好奇心，米雅敏感地察觉看著自己的视线产生变化。

这下状况变得很不妙吧？米雅冷汗直流，旁边有人出声叫她。

「愚蠢还真是不太平静的说法啊，米雅。这么说来，你之前也有说过让人在意的事情呢。我记得是有不对劲感之类的……」

处理好伤口的席翁交叉双手看著米雅。

「就是那个！」

米雅跟著接话。她认为只要能改变话题，什么都好。

「对、对，就是这样。我的确有说过。」

试著说出口后重新确实感受到。

这个状况很奇怪，明显让人无法接受。

米雅亲眼目睹在帝国发生革命以及在那之前国家逐渐走向衰败的模样，而且还听过路德维希逐一夹杂调侃的解说，那是她才能察觉的不对劲感。

至今在雷姆诺王国的所见所闻，跟过去堤亚穆帝国所处的状况完全不同。

然而，内乱发生的原因，与之后的发展都非常类似。

鲁多路冯边疆伯爵与达萨耶夫‧多诺凡宰相。

与人民站在同一阵线的贵族出事导致内乱发生。而且两边要从暴政中解救民众的都是萨格朗多王国。

在条件完全迥异的两个地方……真的会有这种偶然吗？

──绝对不可能有这种事情。

这样简直就像某个人刻意要拱萨格朗多王国成为正义的执行者。

某个人……是命运之神，还是残酷恶魔的……

「狡猾阴谋……」

想到这里，米雅忽然惊觉。

──哎呀？不过这种事……该怎么说明才好。

没错，一切都以米雅前世的知识为前提。米雅无法说明自己感受到的不对劲感。

──该、该、该怎么办!?

米雅感到焦虑，但是身旁有个意外的人物表示理解。

「狡猾阴谋……原来如此，莫非公主殿下认为这场叛乱是某个人的奸计吗？这是为了导致我国分裂的叛乱，受到那个人操弄，同胞彼此自相残杀是『愚蠢的事情』……公主殿下您是想这么说吗？」

贝纳多一改先前剑拔弩张的态度，用很感兴趣的视线望著米雅。

「啊……？」

「不愧是米雅公主殿下。您果然有发觉吗？」

「您真厉害，米雅殿下！」

路德维希和安妮两名忠臣用感叹的声音称赞惊讶张大嘴巴的米雅。

只有迪奥双手交叉，从旁注视著事情发展……

「这样一来，莫非席翁王子挺身要阻止阿贝尔王子，也是因为有这个原因吗？」

贝纳多把视线移到席翁身上。席翁缓缓地摇头。

「不，我是……」

──事、事情好不容易看似要圆满收场，你是在老实地否定什么!?

米雅连忙摀住席翁的嘴。

对席翁来说，是因为有自己无法退让的事物才战斗，战斗的对手阿贝尔应该也是如此……要是被误解，恐怕对阿贝尔也很失礼，他是想了很多才开口……但是老实说，那种事情米雅根本不想管。

在摀著嘴巴的同时，想办法构筑能让席翁接受的理论。

这时，米雅脑袋运转速度来到史上最快。

「说、说得更正确一点的话，是答对一半。」

「一半？」

贝纳多一脸诧异。米雅迅速在同样歪头的席翁耳边低语。

「你是为了保护我才来到这里，我的目的是解决那个狡猾阴谋的话，可以说成你有一半是为此而来吧？可以这么说吧？」

米雅瞪著席翁，眼神中灌注著你给我乖乖接受这种说法的意志。

「是也能这样说啦……」

「就是这样！」

硬是断言后，米雅眼神尖锐地环视周围。

──这样如何!?是、是不是度过难关了!?

没有人开口让米雅松了一口气，就在她快要绽放灿烂笑容的时候！

「可是……」

贝纳多用沉重的语气说道：

「很遗憾地，公主殿下，这样无法构成让我们撤退的理由。虽然也想听听公主殿下说的事情有何根据……假设，真的有抱持那种企图的人存在，我们得让反抗军解体，恢复当地治安这点依然不变。」

──啊，果然……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呢。

沮丧地垂著肩膀的米雅……

「我想只要税赋没调降，他们就没打算那么简单收手。」

但这句话让她振作起来。

「哎呀，那是搞错了喔。反抗军，也就是发动抗争的人民们，寻求的是释放宰相达萨耶夫‧多诺凡。」

米雅将琳夏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转达。

接著……反应非常戏剧化。

「……阿贝尔王子，您有听陛下说把多诺凡伯爵关进牢里吗？」

「不……我没听过那种事。陛下没有提到，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被问到的阿贝尔一脸惊讶地摇头。附带一提，他已经处理好伤口。看来伤势没有大碍，米雅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看来有必要听听公主殿下怎么说……还有无法得知多诺凡伯爵被关在哪里就没有意义。要是能救出多诺凡伯爵，或许就能说服反抗军的那些人……」

迪奥点头赞同贝纳多的发言。

「没错，我也对那件事有兴趣，米雅公主殿下。想必您大致上已经推测出关在哪里了，不过，会不会已经被杀掉了啊？」

宰相达萨耶夫‧多诺凡并不是人质。

让民众发动抗争，只要契机形成，那就没必要留他一命。

事实上，成为帝国革命契机的鲁多路冯边疆伯爵就是遭到杀害。

迪奥的疑问是很合乎常理……

「啊……？」

虽然是理所当然，但米雅怎么可能答得出来。毕竟，情况早已脱离米雅的掌控。

「咦？啊，不，那是，那个……」

然而……帮助又从意想不到的方向到来。

「关于那件事，看来由我回答比较好。」

耳熟的声音，视线一移过去，就看见边搔著红发边露出苦笑的青年──基斯伍德站在那里。

而且他的肩膀上停著一只有著美丽黑色羽毛的鸟。

「基斯伍德，你平安无事吗？话说回来，那只乌鸦是……」

听到席翁的问题，基斯伍德轻轻耸肩。

「好消息的信差。不，对我们来说或许是坏消息。」

米雅种下的种子在遥远的异国之地开花，魅惑当地的黑色鸟儿。

鸟儿将自己拥有的全新希望种子送到种下种子之人手上。

于是，莫妮卡所托付的希望，随著黑色乌鸦一起送达。

聚集在帝国的睿智身边，可以逆转悲剧的种子。

发芽的时刻已近在眼前。

「我想先向席翁王子报告，这样可以吗？」

说完基斯伍德就跟席翁走远，米雅目送完两人就走向阿贝尔。

她判断总之情况不会马上有进展。

「阿贝尔王子，你的伤势不要紧吧？」

「嗯，被你的家臣所救。要是再继续下去，我肯定会被杀掉。锻炼还不足呢。」

这句话让米雅发现一件事。

──总觉得，阿贝尔王子……好像又变得更壮一些了。

比暑假前更加显露锋芒的凛然气息……米雅注视长出肌肉稍微变得更厚实的身体，发出感叹声。

「嗯？米雅公主，怎么了吗？」

可能是注意到米雅的视线，阿贝尔微歪著头。米雅赶紧移开目光。

「什、什么事都没有。」

「可是你的脸似乎很红……是来这里的路上太勉强自己吗？」

「哎呀，要说勉强的话，你才是……啊。」

这时米雅想起来。

「哼，我才不管你！」

「什么，怎、怎么了啦？米雅公主，我做了什么……」

米雅斩钉截铁地对慌张的阿贝尔说明自己的心情！

「刚才你无视我，去做危险的事情对吧。阿贝尔王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是抱著什么样的心情。」

然后她不高兴地转过头去。一想起来就生气。

「真是的，席翁也是。居然认真地砍向阿贝尔王子，令人难以置信！」

看到气愤难平的米雅，阿贝尔露出苦笑。接著有些神情落寞。

「不过……你直接叫席翁王子的名字呢。」

他小声呢喃。

米雅一下子还听不懂是怎么回事……

──哎呀？阿贝尔王子该不会在吃醋吧？因为我跟席翁互相直呼彼此的名字……

她马上就灵光一闪！米雅的直觉在越没必要的时候越是特别敏锐。

然后……她觉得有点欣慰。

──直呼名字这种程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被席翁直接叫名字时，米雅明明很害羞……当然，这种事情早就被她拋到记忆的彼端。

「这是为了隐藏身分，并没有什么很深的含义。这次我是私下前来喔。」

「喔……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太好了。」

接著阿贝尔就露出安心的笑容，米雅感到更高兴。

当然，先前还在生气的事情，也被拋到记忆的彼端。

米雅记忆的彼端，是用米雅的肩膀也能丢到的距离。

──这下没办法了。就特别也直接叫阿贝尔王子的名吧。话说回来，阿贝尔王子还是小孩，我直接叫名字反而是很普通的事情……

米雅以充满成年人从容不迫的态度呼唤阿贝尔。

没错，发出充满余力，非常冷静的声音……

「那个……呃……阿、阿、阿阿、阿贝尔……」

米雅还是小声地补上「王子」。

根本一点都不冷静！

即使如此，似乎没听见补上的部分，阿贝尔面露惊讶地看向米雅。

「其实，那个，没关系喔。就算直接……那个，叫我米雅。相、相对地，我也会……叫你阿、阿阿、阿贝尔……」

嘴巴不停开阖，米雅在紧张到不知所措下总算说出口。

于是……阿贝尔的脸上出现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我感到非常光荣。」

像孩子般纯粹，表里如一的耀眼笑容。

刚才还觉得好像变得更有男子气概的对象……展现出天真无邪的笑容，激烈的反差使得米雅心跳加速。

瞬间心脏猛烈跳动。

脸颊变得很烫，感觉眼前景色扭曲起来……心情变得轻飘飘。

根本没有什么……成年人的从容自在！

「啊，呃，那么就马上……那个，米、米雅……」

「好、好的！」

被叫到名字的瞬间，米雅立正站好。

接著呼吸急促地开口：

「阿、阿、阿贝尔……」

好不容易叫出阿贝尔的名字。

之后突然感到很害羞，满脸通红地低下头去。

离这种该怎么形容……酸甜的恋爱空间有点距离的地方，席翁和基斯伍德正面色凝重地在讨论。

不久，可能是讲完了，走回来的席翁脸色有点发白。

「阿贝尔王子、米雅，我有事要跟你们说。」

那声音超乎想像地僵硬。

「怎么了吗？席翁，你的表情很可怕喔。」

虽然平常就是那样，米雅正要开玩笑，但在快脱口而出时又吞回去。

因为席翁的表情与其说是可怕不如说是苍白，感觉毫无活力。

「席翁，到底发生什么事……」

席翁没有回答米雅的问题，而是走向阿贝尔，双膝直接跪在地上，双手也扶著地面。

「噫!?」

太过出乎意料的举动让米雅倒抽一口气。接著慌张地看向天空。

她担心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

毕竟，那个席翁‧索尔‧萨格朗多，居然毫无顾虑地下跪。

这种光景实在很难见到。

米雅在看见后与其说感到很痛快……还不如说诡异到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这样很不吉利。这个男人居然会下跪，希望不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米雅边在脑中想著有点失礼的事情，边观察著那幅光景。

「席翁王子，这到底是……？总之能请你先抬起头来吗？」

阿贝尔即使感到惊讶，还是在席翁旁单膝跪地。

可是，席翁却没有要抬头的迹象。

「对不起，阿贝尔王子……我非得道歉不可。」

「究竟是怎么回事？」

站在旁边的基斯伍德代替主人回答表情严肃的阿贝尔。

「据说是我国的谍报部队《风鸦》中的一支部队擅自作主，引发了这种情况。」

然后，从基斯伍德口中说出的真相，吓到米雅嘴巴阖不起来。

那张脸实在是有点欠缺优雅……或者该说看起来有点像笨蛋，但是她根本没心思去管那种事。

──你、你、你……你说什么──!?

脑袋混乱到晕头转向。

──的的、的确是这样没错。帝国和雷姆诺王国，两边的内乱坐享好处的都是萨格朗多，要说全都是萨格朗多一手策画也并非不能理解……

眼皮底下忽然闪过那天的光景。

红色的夕阳，带著死亡的恐惧走上断头台。

一切的起因，全都是进行制裁的那一方所引起。

俯视跪地磕头的席翁，米雅心想。

──啊，这也等同是在向我致歉呢……

这是某种意义上的报复，复仇的结局。本来那应该是大快人心的光景，然而。

──这不是看了会让人心情畅快的景象呢。

米雅的胸口有股难以形容的苦闷。

恐怕用断罪的刀刃砍下席翁的头也会是一样。

米雅并不觉得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看到就读同一所学校、一起旅行过的对象受到制裁，还会感到心情舒畅的人，肯定是个讨厌的家伙。

──席翁的脑袋很不知变通，看来是受到很多束缚……但没必要连我都依循这家伙的哲学。

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无论何时都以自己的感性为优先的米雅。

──不过，阿贝尔他打算怎么做呢……？

米雅担心的是阿贝尔。他有制裁席翁的资格，那不是别人，正是席翁自始至终贯彻的态度。

有权力的人该负起责任，有罪的人该受到制裁。

严格来说，陷害雷姆诺王国的并不是席翁个人。该负起责任的首先是萨格朗多国王。

可是，席翁不能允许这种事。

若与他被灌输的观念，以及束缚他自身的规则对照，绝对无法说出自己无罪。

米雅屏气凝神地注视情况发展。在她眼前，阿贝尔朝席翁走近一步。

「抬起头来，席翁王子。那种态度不像你吧。」

「……可是。」

「你要低头道歉是没关系……硬要我说的话，王族有王族负起责任的方法吧？」

「负起责任的方法……」

「我们该做的事情，是让民众能安居乐业。为此，我原本认为这场战争该用『武』来平定。但是……有个人明确指出停止这场纷争的方法。没错，停止这场『愚蠢的纷争』……」

随后阿贝尔看向米雅，表情一下子变得温和。

「有人用光芒照亮该前进的道路。那么，我们该做的事情，就是在那条路上迈进。我有说错吗？」

「……原来如此，你说得对。」

席翁轻轻吐出一口气，接著站起来。

「就算低头请求原谅……就算期望受到制裁，那也只不过是自我满足，你是这个意思吗？」

「我跟你都被她救了。身为立于人民之上的人能够做出正确的事情。我们得到这种机会，所以我认为应当心怀感激竭尽全力。」

「现在只需在帝国的睿智所照亮的道路上前行吗？」

然后，两人把视线移往米雅的方向。米雅这时露出非常满意的笑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