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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王的工作! 第八卷

山城樱花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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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过这么一段故事。」

「嗯哼~」

月夜见坂小姐不知何时躺卧在榻榻米上,边挖耳朵边听我说话。她呼了一口气将指尖的耳垢吹飞,接著陈述了她的感想。

「真是有够无关紧要的故事。」

咦咦……

「结果你只是在炫耀自己很受银子跟那个小学生欢迎而已嘛。听了这种故事,只会让饭菜更难以下咽。」

「不对不对不对,什么受欢迎……要怎么解读才会变成这样啊?我是想让你明白,我从去年开始就一直、一~直饱受辛劳──」

「喂,小鬼,麻烦你帮我穿和服啦。」

「啊……好。」

爱从我身后探出头来,战战兢兢地往月夜见坂小姐身旁走去。听我说啦!

「师傅,请您转过头!!」

「是、是──!!」

在爱的怒斥下,我连忙转过身。

嚓嚓……磨擦衣服的声响传入耳际。束紧腰带时,紧随而来的是月夜见坂小姐「嗯……」的吐息声,听来相当悦耳……

「已经好啰。」

爱语毕,我提心吊胆地回头──身穿和服的月夜见坂小姐正伫立在那里。

……真美。

虽说衣裳松开时的姿态极为性感……但目睹端正挺拔的姿态后,我被她完美的容貌震慑住了。

《强攻的大天使》之别称可非浪得虚名。要是不说话,几乎会让人误以为她是真正的天使……

月夜见坂小姐转动手臂,确认和服的松紧状况,只见她吃惊地向爱说道:

「……小鬼,你很擅长穿和服嘛!」

「是这样吗?」

「是啊。直到刚才都很难受,现在却超级轻松呢!谢啦!」

语毕,月夜见坂燎女流玉将潇洒地迈向了对局场。

☖

当那座庭院映入眼帘之际,爱倒抽一口气后呆站原地。

停顿一会儿之后──

「好壮观……」

她才总算得以发出赞叹声。

此处为天龙寺『曹源池庭园』。

「这里是日本首座被指名为古迹与特别名胜的庭园,现今仍保留著七百年前的面貌。既是可以环游中央曹源池的池泉回游式庭园,同时也是将岚山景色纳入背景的借景式庭园。」

据说是名为梦窗疏石的知名禅僧所打造的。

这号人物似乎在全国各地修建了许多雄伟的庭园。

「顺带一提,曹源池一名的由来,似乎是梦窗先生将池水尽数抽乾之后,发现了刻有『曹源一滴』的石碑,故取此名。」

「师傅……您好厉害……♡」

「──官网上是这么写的。」

「亏我这么尊敬您!」

「有什么关系。我们得死命记住将棋定迹,其他可以上网搜寻的东西,尽管搜寻就是了。」

对必须确保大脑剩余容量的棋士而言,塞进多余的知识也只会碍事。这可不是藉口,是真的!

对局在能将庭园景观尽收眼底的『大方丈』进行。

庭园自然美不胜收,但大方丈也是相当壮丽的建筑物。

分隔东西两侧的纸门上绘制著云龙画像,魄力实为惊人,犹如被巨龙所瞪视。

大方丈平时当然是禁止进入的场所,而山城樱花战第二局正是在此举行。

在院方精心安排下,参拜的客人能漫步于环绕四周的走廊,同时观赏庭园与对局。

两位美女身穿和服,流露壮烈的神情下著将棋,这幅光景似乎大大撩起了不清楚规则的外国观光客的好奇心,人潮一拥而上。

我们这些相关人士也不能贸然闯进大方丈,只能待在设置于其他建筑物的休息室,确认记录员即时登录于平板上的棋谱。

在寺院境内环视一圈过后,我和爱决定在休息室守望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好了,来看看重要的对局吧……」

我与弟子一同眺望显示于萤幕上的局面图。

「爱,你怎么看?」

「这个嘛……」

爱身子前倾,将脸凑近萤幕仔细研讨局面。她嘴里流泄出「……这样、这样、这样……」的语句,并微微晃动身体,潜游于将棋世界当中。

过了一会儿,她道出了结论:

「我认为月夜见坂老师在下午扳回了优势。虽然穴熊这边……供御饭老师的围玉尚存,但她已经丧失攻击手段……」

「原来如此。那下一步该走哪里?」

「我会走……1四步。」

爱选择这一手,是打算向相当于穴熊致命弱点的玉头直接施加压力。

向用坚固铠甲守护身体的对手发动攻击,并自头盔上方将其一刀两断。

「这样啊。你想用最强的棋步,在最短时间内一决胜负是吧?」

「是的。」

「三十分。」

「咦……?」

爱错愕地望向我的脸。

明明说是『最强棋步』却只得到『三十分』低分,大概令爱十分意外,而且没能得到我赞赏,也让她饱受冲击。

「如果是一次定胜负,刚才那手的确是正确答案。」

我解释给予差评的理由。

「然而这是番胜负。纵使这场对局已胜券在握,若下一局不拿下胜利,照样无法夺取头衔。既然如此,不就该尽可能在这场对局多给对手一些伤害吗?」

「伤害……?」

「痛击敌人的心,甚至令对方难以痊愈的地步。」

「可、可是……师傅您不是说将棋讲究礼仪……下棋时不可以为对手带来无谓的痛苦……」

「那是对业余棋士的指导方针。」

言外之意,我同时是在向爱施压『你已经不再是业余棋士了』,接著将『棋士』面临淘汰赛时的要领传授弟子。

「职业棋士必须一直与相同对手战斗。为了尽可能提升多一点胜算,必须将『棘手』的印象深植对手心中。这也是职业棋士的技巧之一,对吧?」

「…………」

爱默不作声。

对这个性情率真的孩子而言,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来接纳我这番话。

又或者她到最后都无法接纳也说不定。

然而──

「职业将棋的胜负仅有毫厘之差。大家才能几乎相同,付出的努力也不分轩轾,唯独胜负壁垒分明。这就是将棋世界。毫厘之差──能否积攒这毫厘之差,足以左右人生。倘若没有积攒而上的觉悟,那还是别战斗更好。」

因为结果已一目瞭然。

「……月夜见坂老师就是想在这场对局……积攒那毫厘之差吗?」

「没错。不给对方认输的机会,在公开对局中细细凌辱对手。击溃心灵,煽动怒火,只要让对方在下次对局失去平常心就得手了。」

供御饭小姐别名为《虐杀的万智》。

因为她擅长组成穴熊与对手纠缠,精心虐杀敌人后再解决对方,故得其名。

然而此刻,月夜见坂小姐却反过来凌辱《虐杀的万智》,打算给予对方更甚于普通败北数十倍的屈辱。

有些人会称将棋与西洋棋为战略运动,但它们与活动身体的运动之间有决定性的差异。

运动的败因有千百种。

虽说心理层面亦有影响,但绝大多数的问题点都聚焦于肉体方面。若是团体竞技,团队精神及教练的指挥亦可能是败因之一。

然而将棋的败因,除了『自己太弱』以外没有别的。

我们被迫正视自身弱小,真的败北时品尝到的懊悔之情,恐怕也是世上所有胜负之争中最为苛刻的。

「真的……真的非得做到那种程度不可吗?故意伤害对方的心……那实在……」

「真正的胜负之争便是如此。既然互持真刀针锋相对,自然不可能毫发无伤。将棋虽不会残害敌人的肉体,却能将心灵千刀万剐。毕竟要迫使对方认输,除了击溃心灵别无他法。」

「但、但是……那两个人……不是挚友吗?」

没错,她们是挚友。

「正因如此才要赢啊。因为最为亲近,才比任何人都渴求胜利。」

正因为与对方的交情比谁都长远而深刻……所以万一败北,往后的人生都得为对方比自己强的事实感到畏怯。

「那种未来令人深感恐惧。对注定以顶点为目标的棋士而言,更是否定了自身的生存意义。遭受驯服的野生动物,只得沦为家畜。」

「家……畜……?」

如果放弃以顶点为目标,或许就能放下重担。

然而我们早在久远以前,就已放弃从对胜利的渴求中获得解脱。

我们深知若无法夺得胜利,一切都是枉然。

唯独将暗藏人类内心的漆黑情感升华为『胜负』一词的利己主义者,才能在这世界求得一线生机。

若非如此,恐怕我们的心早就崩坏了吧。

……不对。

或许我们很早以前就已经崩坏了。不惜伤害对手的心,还以『毕竟是胜负之争,这也无可奈何』这般理由肯定这种行为。也许这种人反而才奇怪。

爱方才的反应,恐怕才是正常人该有的想法。

不过我必须一点一滴改变这位惹人怜爱、又胸怀温柔之心的年幼弟子。

因为我……已经无法对这孩子撒手不管了──

「你要谨记在心。立于自己身旁之人,正是第一个必须击垮的对象。」

「…………」

爱硕大的双眸百感交集……偏向否定的感情累积成泪水在眼眶打转。

说到立于这孩子身旁之人,便是JS研成员、桂香姊与天衣。以职业棋士为目标的师姊与她层级不同,但恐怕迟早有一天也会在公式战碰头。更往后的未来,还会有比自己年轻的对手辈出。所有人都得沦为替自己奉献胜利白星的家畜。

──应该继续提点她吗?

我张开嘴,打算将纯真无暇的弟子推入胜负之争的魔境深渊。

就在此时──

「看来你似乎顺利帮她放松心情了呢。」

「会长……」

无声无息现身背后的会长,一脸心满意足地向我搭话。

独自一人走路还是太过勉强,于是由联盟的公关负责人引领他。

「辛苦了,龙王。你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让她上午与下午的将棋表现差距如此惊人呢?」

会长指的是月夜见坂小姐。

「呃,唔嗯~?我没有特别做什么啊……只是稍微聊了几句。」

或许是多亏了爱高超的穿衣技术?

「原来如此……仅仅聊上几句就能令棋力增强,真不愧是短期间内培育出两名女流棋士的名伯乐。」

会长感佩地点了好几次头。

受到这般夸赞,连我也不禁觉得自己拥有出色的指导者才能,真是不可思议……

其实只是因为爱和天衣拥有出类拔萃的才能罢了。

「话说回来,明天第三局你有什么打算?」

这盘将棋已无力回天。

包含对局者在内,所有人都如此确信。

媒体记者开始书写终局的预稿,会场相关人员也开始为第三局著手准备。

我稍作思考之后,回覆了会长的问题。

「这个嘛,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留下观战。」

「那就由我们准备饭店房间。相对地,麻烦你与雏鹤小姐一起帮忙大盘解说。」

「好,当然可以。」

拜访对局现场的棋士协助头衔战的活动,几乎等同于义务。

返回大阪的距离虽然不远,不过为了彻底品味头衔战的氛围,我还是希望能够留宿。

「爱,你也想留宿吧?」

「咦?那、那个……」

爱陷入困惑,不知该如何作答。

对局明明还在进行,竟在讨论结束后的事……关西受过供御饭小姐莫大关照,我们却把她的败北视作既定事实。爱也许对此抱持近乎排斥的情感。

然而『情义』与『胜负』是两回事。

非得将这两者彻底撇清不可。

这正是胜负世界的严苛之处。倘若不能以理所当然的态度接纳这种氛围,肯定无法触及头衔。肯定。

「爱,怎么样?你要自己回去吗?」

「……不,请让我陪同……」

爱勉强挤出一丝声音如此说道。就在下一刻──

「我认输了。」

供御饭万智山城樱花──投降。

局势为一胜一负,胜负回到了起点。

☗

「接下来将召开记者会。」

对局结束后──

一般来说理应是进行感想战的时间,然而山城樱花战时会先移动至其他房间,向地方媒体召开记者会。

我与爱也为了学习,待在房间一隅观摩。

媒体人员排排列坐,并由京都市的宣传负责人率先代表提问。

「首先想访问于本局获得胜利的挑战者,月夜见坂燎女流玉将。恭喜您。」

『多谢~』

「这场比赛局势应该算是大获全胜。」

『的确是呢。』

「与第一局可说是天壤之别……不,更准确来说,是您在上午与下午的变化剧烈,简直判若两人。能说明一下相关原因吗?」

『……你是暗指我作弊吗?』

「不、不,当然不可能有这种事。只是能否请您具体告诉我们,休息时间做了什么事来转换心情?」

『我带男人进房了。』

「………………啊?」

『你没听见吗?我带男人进房,藉此转换心情啊。毕竟饭菜难吃得要死,根本没有其他乐趣。』

(喧哗嘈杂……)

超乎想像的下流答案,让聚集于此的媒体记者纷纷喧扰起来,联盟人员则脸色铁青。

『刚好有个废物混帐──九头龙八一龙王,带著小学生弟子来我这里玩,于是我们三人享受了一番。啊,对了,顺带一提,废物的弟子明明是个小学生,却有一流的穿衣技术,所以明天我也打算拜托她。以上。』

月夜见坂小姐对我露出窃笑,一鼓作气解释完毕。

那的确并非谎言。

月夜见坂小姐真的吩咐我『娱乐她』,而我也不惜搬出压箱的逗人趣事,拚命回应了她的要求。三个人都听得很愉快,这点也没有错。

爱替月夜见坂小姐穿上和服,更是不争的事实。

可是那种讲法……肯定会被误认为,我们三人做了会让月夜见坂小姐和服乱掉的事啊!!

「……爱,你到庭园去玩玩吧。」

「唔咦?」

爱虽然满腹疑惑,仍乖乖离开了房间。

不趁现在让她逃离的话,访谈结束之后会成为媒体的标靶……而且那孩子肯定会老实招供一切……然后误解又会衍生出其他误解,最后一发不可收拾……

「那、那么接下来……有请供御饭山城樱花接受采访。」

察觉到危机的联盟公关负责人立即转移话题,京都市的宣传人员也轻咳一声,再度开始提问。

「本局的结果真是遗憾。」

『序盘还算顺利,一到中盘局势就破绽百出了呢。』

「之后演变成了无法活用穴熊的局势对吧?」

『对手的棋步如此灵巧,我也无技可施。只好转换心情,承认对方的实力。』

「下一局便是决战了,请问您有几分自信?」

『考量至今为止的对战成绩,双方实力在伯仲之间。不过我有主场优势,因此较为有利。毕竟是公开对局,我期许自己能将各位观战者的声援转化为力量,发挥超出实力的表现。』

「能否向声援您的京都民众说一句话?」

『我认为山城樱花这座头衔不能离开京都。出生于东京老街的山城樱花,未免太不风雅了。倘若变成那样,头衔名称也得一并变更为浅草花月之类的,未免太费工夫了呢。』

会场首次充盈著笑声。

从这场以笑声收尾的记者会,足见供御饭小姐台风之稳健。看来她已顺利熬过战败带来的伤害。

单就这场记者会的光景看来……月夜见坂小姐企图击溃供御饭小姐心灵的作战计画,貌似只是白忙一场。

然而记者会期间,两位对局者未曾四目相交。

☖

「呜呃……气氛糟到了极点。」

我以上厕所为藉口,自记者会房间中脱身,于走廊撞见了熟识的人。

「男鹿小姐。」

「是。我是男鹿。」

与平时的西装打扮不同,她今天穿著一身艳丽的和服。

她也将眼镜拿了下来,换成隐形眼镜,因此脸部气质判若两人。

只不过那爽朗的说话口吻,明显出自于男鹿笹里小姐。

「辛苦了。你已经很久没担任记录员了吧?」

「是啊,真教人紧张。」

担任公式战记录员,也是研修生与女流棋士的义务。因此虽然如今已转任联盟职员,男鹿小姐也懂得记录工作。

然而随著引进平板,时间测量方式又会随棋战不同而改变,与男鹿小姐仍是现役棋士时相比,有许多细节部分已经进化。

尽管看起来只是坐在一旁,可是记录员其实相当辛苦。

而且因为是公开对局,虽然对局者能离席去洗手间,记录员基本上得一直正襟危坐。

『真教人紧张』这句话,恐怕是男鹿小姐发自内心的感想吧。

──想到她明天也得承受这般苦行,真让人同情……

若是研修生或女流棋士,还能当作将棋修行,不过男鹿小姐已经不需要再变强了。

为了让对方放松心情,我稍微开了个玩笑。

「话说回来,我听说了喔。会长希望你担任山城樱花战的记录员,结果你还向他发牢骚对吧?」

「……………」

本以为男鹿小姐肯定会一如既往,犀利地给予反击──

想不到她竟然默默垂下头来,泪水开始于眼眶打转。哇──!!

「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我仓皇失措地安抚泪流不止的男鹿小姐,此时相关人员也察觉异样而群聚过来,耳边传来他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龙王又惹年轻女性哭了……」

「刚刚记者会上才听说,他趁午休溜进挑战者的房间,做了可疑的事。」

「这回不是小学生,而是找上了成人女性吗……我明明听说他是萝莉控啊?」

「他肯定是想让成人女性生下女儿,增加幼女的人数。」

「怪不得!」

「有人刚才还听见他提起什么『家畜』。」

「绝对没错,罪证确凿。」

奇怪的误解在京都人士之间传开了!?

「男、男鹿小姐!拜托你别哭了啦……!」

「呜呜……呜!因为……因为……」

「会长说过他『还是不能没有男鹿小姐陪在身边』喔!」

「……嘿嘿♡」

这么轻易就不哭了!?而且竟然还有点可爱……

话说回来,她真的对会长一心一意耶。

趁这个好机会,打听看看她喜欢上会长的契机是什么吧。

「话说回来,男鹿小姐,你和会长来往多久了?」

「说、说什么交往……我们还没正式开始交往啦……♡」

「不,我是说来往……」

这个人的脑海里还满是粉色泡泡。

「男鹿小姐你是坂井九段的最后一名弟子对吧……而他也是我师傅与月光会长的师傅。我知道坂井九段过世之后,便由会长担任你的监护者。你们从入门前就认识了吗?」

修行当中若师傅过世,一种选择是正式替换师傅,另一种选择则是保留师傅的名字,另寻监护者。

男鹿小姐属于后者。

可是坂井一门是个大家族,像会长这样事务繁忙的人愿意接受监护者一职,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其他交情才是……

我的猜测正中红心。

「男鹿的祖父替会长──替当时是月光圣市名人的会长,创建了后援会。如今他也依旧是后援会代表。」

「啊,原来是后援会长啊?」

「他同时也担任京都府的将棋普及联合会代表人,与支部长等等职务。本业则是在经营药妆店。」

简单来说,他是京都业余棋界的重镇。

这回的山城樱花战,他应该也积极涉入吧。难怪月光会长会想为男鹿小姐创造表现机会。

……不过得到表现机会的本人倒是一点也不开心。

「那你从以前就和会长是熟识啰?」

「那当然。他还见证了男鹿我出生时的光景呢。」

男鹿小姐出生时,会长的确早就晋升职业棋士,甚至已是荣登名人的年纪了。

若对方是后援会长,双方交情大概形同家人,这种事也不算稀奇。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不可能记得当时的情景吧。」

「我记得啊。」

咦……?

「我男鹿怎可能遗忘会长初次拥抱我的那一天呢?纵使忘了初次洗澡时的水温,我也绝不会忘却会长胸怀的温暖。」

「不……咦?但那是出生瞬间……的记忆耶……?」

「当时男鹿我如此心想:『啊啊……我肯定是为了让这个人拥在怀中,才会降生于世♡』自那瞬间起,我男鹿便决心要将人生奉献给这个人。」

「…………」

原来如此。

这个人生来就是个变态啊。

☗

「哇啊……!简直就像祭典一样!」

此处为新京极商店街。

我和爱两个人,在沿著鸭川延伸而去的拱廊中踱步。

「哈哈哈,虽然没有祭典乐曲伴奏,不过其他地方确实很难品味到这种氛围。」

毕竟就连拱廊内部,都有众多寺院林立其中。

在这种古色古香的拱廊内,时而能看见年轻人经营的二手服饰店、时髦的咖啡厅,或是突然冒出Animate或Melonbooks之类的御宅商店,形成了男女老幼齐聚同欢的庆祝宴场。

日常当中,融入了非日常。

以现在进行式逐渐积累历史的场所──便是京都。

「离开岚山以后直接回饭店,未免太没趣了。反正明天大概没时间观光,比起寺院,小孩子应该更喜欢这种热闹的地方吧。」

「是!」

爱与我在人群中手牵著手,欢喜雀跃地点了点头。

「我一直想来这里看看!」

「嗯?你知道这地方吗?」

「我曾在以前就读的小学听六年级生说过,毕业旅行最好玩的地方就是这里和清水寺。」

「这样啊……如果你一直待在石川县,毕业旅行大概就是来京都吧。」

「我想应该是,因为每年都一样。」

说到毕业旅行的固定行程,自然是京都之旅。

不过理所当然地,住在京都附近的人会前往其他地区。

「师傅您毕业旅行去了哪里?」

「当时我已经来大阪了。大阪的小学毕业旅行,基本上应该都是伊势志摩。」

「伊势……三重县啊~」

「海之类的景色很美喔。还有西班牙村。」

鸟羽水族馆也相当有趣呢。江豚很可爱。

「我对毕业旅行的印象,一直都是京都和奈良。突然冒出三重县,让人觉得有点格格不入呢。」

「确实如此。」

我对弟子的话点头赞同,接著语气开朗地回覆:

「那这回的旅行,就当作是代替爱没能去成的毕业旅行吧。好玩吗?」

「是!玩得很尽兴!」

「不过毕业旅行还是和学校同学去比较开心吧?虽说是为了将棋修行,转学还是很难受吧?」

「才、才没有那回事!和家乡小学的朋友分别确实很寂寞……但我能和小澪就读同一间小学,也和小绫乃、小夏与小天衣成为了朋友……所以爱非常享受现在的生活!这次的旅行也非常、非~~~常开心!!」

一口气说完之后,爱低下头悄声地说:

「那个…………简直就像约会一样……」

「嗯?你刚才说什么?」

「噫呀!?什、什么也没说──!!」

爱整张脸面红耳赤,不知为何开始用小巧的拳头敲打我。

接著她突然转移话题,企图蒙混过去。

「明天的对局……师傅您怎么看?」

「这个嘛……」

我双手环胸,仰望天空。

「第三局会重新掷棋,很难事先拟定作战计画。」

「因为不晓得哪方会持先手、哪方持后手是吗?」

「没错。」

将棋这种竞技,基本上是能率先行动的先手有利。

胜率也体现了这点。

可是持后手能够『慢出』,可以依自己喜好决定战型是它的优点。

而且理论上,若后手与先手采用相同战术,便会产生矛盾,因此先后手通常不会选用同样战术。

因为很可能会变成亲自传授敌人攻略自己的方法。

「话虽如此,那两人会选用的战术大致上有固定模式。无论持先手或后手,供御饭小姐都会尽可能组成穴熊,月夜见坂小姐则是──」

「空中战……是吗?」

「嗯。基本上是如此。」

月夜见坂小姐擅长横步取或相挂等,让飞车角轻快地交错纵横、动态感十足的高速将棋。

利用这般高速阻止敌人组成穴熊,正是月夜见坂小姐一直以来的战斗方式。

不过今天,她展现出了『即便组成穴熊也能力压对手』的实力。

供御饭小姐已被逼入绝境。

「不晓得战型的话,解说工作也会格外困难……」

爱心怀不安地说道。

「确实如此。可是面临这种状况时能否娱乐观众,才是考验职业技能的时候。」

尤其是关西的观众,时而会在解说过程中提出毫不相干的问题,或者比起将棋解说,更希望我们多讲点笑话或秘辛等等,因此比起棋力,更需要具备这方面的应对能力──

「对了,提起大盘解说……」

我忆起了首次为弟子的棋局进行大盘解说时的光景。

不过那和一般解说稍稍有些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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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龙王的工作!
共 23 项
  1. 第一卷
  2. 第二卷
  3. 第三卷
  4. 第四卷
  5. 第五卷
  6. 第六卷
  7. 第七卷
  8. 第八卷
  9. 第九卷
  10. 第十卷
  11. 第十一卷
  12. 第十二卷
  13. 第十三卷
  14. 短篇
  15. 第十四卷
  16. 第十五卷
  17. 第十六卷
  18. 第十七卷
  19. 第十八卷
  20. 短篇集 盘外篇1
  21. 第十九卷
  22. 短篇集 盘外篇2
  23. 短篇集 盘外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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