姊姊的上司 作者:冬向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真是够倒楣了!经过被丑女吃豆腐、摔车、被骗、当清洁工还债、被海扁等等的折磨,古晔原本“风一吹就倒”的身躯,这下更不成人形了。韦立是他的救世主吗?开价一星期十万元,条件只要他和他同住。不但闲闲没事做,还可以茶来伸手、饭来张口。这种好康事谁会拒绝?反正只要能早点还清那笔债,扫厕所都不介意了,何况只是被“包养”?然而这有钱企业家对他有何企图?他真的“只要人去就好了”吗…… 韦立封闭十年的情欲,却被古晔轻易引燃了。为了要接近这小伙子,他甘愿作他早上的闹钟、中午的厨师、晚上的看护,只因他的生理和心理反应在在显示:古晔绝对是他的理想伴侣。但他如何向他解释自己不是同性恋,不是对所有男人都有兴趣,只是纯粹爱上他这个人…… 序幕 当爱找上你时。你以为可以把它推出门外紧关上门,掩耳盗铃无视它的存在?这是不可能的,它会如影随形缠绕、侵袭你,在每个想他的夜晚。 “我把衣服洗好,地毯也吸干净了。”古晔望见韦立走进家门,一面收拾吸尘器,一面像小学生向老师报告一样,认真的诉说着。 “晔!”韦立体恤的抱紧来不及反应的古晔,感性的说出:“谢谢你!” 迸晔不领情的骂他:“你少来,我只是太无聊了!” 韦立是一家贸易公司的实业家,古晔大学三年级正在放暑假,目前两人甜蜜“试爱”中。 韦立深情款款望着古晔,“是要谢谢你,肯跟我住在一起。” 在古晔瞟他一眼前,韦立早已霸上他的唇,细细品尝他的滋味;他一直都觉得他像一块回味无穷的“起士女乃油蛋糕”,因脾气有些“臭臭”的。 每当韦立在亲吻他时,一定要袭进他的衣服里,抚模他光滑粉女敕的肌肤,好象这样才能真实地感受他的存在似的。而他每次的亲吻,都像昨夜或之前数不尽的日子一样缠绵、热情。 迸晔已慢慢习惯他如猛兽般示爱的方式,自己则像只小绵羊被他扑杀,他永远处在亢奋饥渴的状态,他狂爱酗恋他的程度连自己都感到讶异。 韦立指月复爱恋的轻轻摩挲古晔脸颊,怜爱的说: “你现在的口吻和表情,让我想起去年我们初见面时。” ──────────────────────── 第一章 十个月前 星期日凌晨一点,刚入梦乡的古晔,被外面桌椅碰撞和门板撞击墙壁巨大的嘈杂声吵醒,硬是把他从梦中拉回现实。 谁这么缺德呀!扰人清梦,他好不容易入睡却被吵醒难免要咒骂一番。 是不是二姊回来了?回来也没必要这样通知他吧!难道不知道他明天一早还要上课吗? 真是的!反正已被吵醒,起来看看她在搞什么鬼,顺便小解一下。 迸晔睡眼蒙眬的越过客厅,快到浴室时,却被一个黑影挡住去路而撞个满怀,他逼不得已睁开眼睛看是何许人也,冷不防倒退一步──竟是一个陌生人! “你是谁?”两人同时发出惊讶质问。 迸晔被这个陌生人吓傻了!他是180或190?整整高自己一个头;还有更吓人的,他有着刻意锻炼出来,肌线凹凸有致的结实身材,因为他仅着一条紧身黑色内裤在他家果奔,让他对他的壮硕一览无疑。 二姊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前卫,敢带男人回来,而且还是个猛男?古晔真想用手指戳看看,他结实的肌肉模起来是什么感觉。 “你是古昤的甚么人?”猛男又问了一句。 这个怪物在我家大摇大摆的,我都没问他打哪儿来,他倒先发制人。 “我是古昤的弟弟,你谁啊?”古晔看他来者不善,自己又没他壮,所以先武装自己。 “你是她弟弟!那正好,快来帮忙。”猛男显然遇到了救星,急切得拉起他的手。 “你是谁啊?要帮忙什么?”他的力道好大,古晔很用力才甩开他抽回自己的手,他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 猛男看古晔一脸不解,就跟他说明缘由:“我是她的老板──韦立,今天公司聚餐,她喝醉了,吐了我一身,所以请你快点来帮忙。” 他是二姊的老板!迸晔上下打量他。经常听二姊说,她老板是个顶厉害的角色,年纪轻轻就拥有一家大公司,是个了不起的人,二姊把他当神一样的崇拜。然而眼前这个人,横看竖看都没二姊说的那么厉害! 他是不是二姊的男朋友啊?管他的,对一个三十二岁未出嫁的女人,能交上这种男朋友,是不幸中的大幸。既然是老姊的男朋友,古晔懒得招呼他,转身进入厕所。 韦立生气地在门外大叫:“喂,小子!”这个臭小子好大胆,竟敢不理不睬的。 迸晔不耐烦的走出厕所,“你又有什么事?” 还问我有什么事!韦立快捺不住性子了,“喂!我叫你帮忙你没听懂,是吗?” “你是她的男朋友,你就慢慢弄吧!那么恶心的事情,休想我会帮忙。”古晔想自己还是趁早离开,不要自找麻烦,再躺回温暖舒服的被窝里才是上策;打定主意,他悠哉的撇下韦立。 “小子!我不是她的男朋友,我是她的老板!”韦立怒火中烧的单手用力握住他的肩头,大声的在他耳际叫嚷。 “不是就不是,这么大声干什么?”古晔不客气地吼回去,“而且,我不叫小子,我叫古晔!”他也在他耳朵边叫嚣,声音大得要让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小子!耳朵都快被他震聋了。 “好,古晔,那可不可以请你帮忙一下?”韦立咬牙切齿的把每一字清楚的说完。 这种口气还差不多。古晔看他壮硕如牛,不想跟他站得太近,会显得自己太渺小而且有压迫感,所以踱离开他两步。 “为什么要我帮忙?虽然她是我姊姊,可是她是你的女朋友,自己想办法,Bye!”古晔打一个呵欠,打死也不想帮这个忙似的离开。 韦立这次双手握住他的肩,“我再重新跟你声明一次。”不想被人误会,所以语气很严肃。“我不是她的男朋友──”他把尾音拉高拉长,希望能灌进古晔的耳朵里,让他清醒一点。 “你又这么大声干什么?我又不是聋子。”古晔不甘示弱拉开嗓门大叫。 “就是怕你是聋子,老是听不清楚我讲的话。”韦立气毙了。 “我看你才是聋子,讲话才需要这么大声。”古晔想,要吼就来吼,我也不会输你。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吼叫,争辩谁是聋子,争得面红耳赤谁都不肯退让。 终于,两个吼累了,没有结论的瘫软在沙发上。 ☆☆☆☆☆☆ “小子!有没有开水,倒一杯来。”顽固的臭小子,韦立在心底咒骂,平常骂员工都没这么累。 迸晔走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杯水,递给韦立,“拿去!” 韦立仰头一口气饮下,把空杯子还给古晔,“再来一杯。” 你当我是酒店少爷?还再来一杯咧!而且我也不是你的员工,干嘛听你的指挥?古晔不肯接。”你当我是什么?要喝自己去倒。”他抱胸不从。 “臭小子!你懂不懂待客之道?不要忘了我是客人。” “有像你这么大胆的客人?在人家家里,光着身体跑来跑去。” “臭小子!你以为我愿意,是你姊姊吐我一身,我才把衣服月兑掉的。”这个臭小子怎么这样麻烦,跟他讲什么他都听不懂,韦立快气死了。 “你不要臭小子、臭小子的叫,我有名有姓,而且──”古晔靠近韦立抬起自己的手臂,凑在他的鼻下,“你闻闻看,有臭吗?” 韦立煞有其事拿起他的手,从手肘嗅到手臂,然后像个专业的评审员般下了一句评语:“有点臭。” “我今天有洗澡耶!”竟然说我臭,自己虽然没有洁癖,可是洗澡算是个人基本卫生。 “原来,你没有天天洗澡。”韦立露出戏谑的表情。 “谁说我没有天天洗澡,我看你才是,真臭!”古晔不甘受辱也捏着鼻子表示很臭。 韦立睇一睇捏着鼻子的古晔,古昤的弟弟怎么这么有意思,他笑一笑觉得他还满可爱的。”好吧!泵且相信你有洗澡。” “ㄟ!什么意思?”他在笑什么?看起来就是一副不相信的嘴脸,古晔疑惑的拉起衣服闻一闻,真的有臭? “小子!饼来。”韦立对他勾勾手,带他走进古昤的房间。 又叫我小子!迸晔一脸不悦的跟过去。 韦立扶起醉死了的古昤,“你是她弟弟,你帮她月兑衣服。” “你是她男朋友,月兑衣服还要我帮忙?”老兄!你也太夸张了。 “你是要我搥你脑袋,把你搥醒是不是?”韦立举手作势要敲他脑袋瓜。 迸晔闪避,“君子动口不动手哦!” 不错嘛,臭小子笨脑袋瓜还有一点学问。”如果你不怕你姊姊的身子被我看光,我就帮她月兑衣服。”韦立已经搞不清楚到底谁在帮谁。 “你帮她月兑,她可能会感到无比的荣幸。”古晔窃笑着。 “为什么?”韦立看见古晔诡异的笑,心里充满好奇。 “她经常夸赞你,脸蛋俊、头脑棒、体格壮,是完美的神呀!”对自己所讲的话,古晔都感到恶心得想吐。 韦立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形容他,而且是从这臭小子口里说出,听起来特别顺耳,他陶陶然且沾沾自喜,原来自己在别人的眼里是如此优秀。 “那你认为呢?”他突然想知道古晔对他的看法。 迸晔从他穿著的黑色紧身内裤往上看,壮硕的胸膛,结实的曲线,严峻的五官,黑褐色往后梳的短头发,应该是一个注重健身的人,内涵怎么样就不得而知。他犹豫,该说实话还是谎话──他选择后者,不可以让他太得意。 “我看没那么好嘛!只不过是个男人,而且是老男人,我姊太夸张了。”虽然他看起来一点也不老,只是不想让他太得意,他故意加上“老”字,表示自己不以为然。 好小子!还没有人敢说我老。况且谁都会有老到需要拿拐杖的一天,不是吗?然而韦立还是有点郁卒。 “你到底要不要帮你姊姊月兑?”韦立心里责怪自己好管闲事,要不是古昤平常在公司表现良好、工作认真,他早就走人了,还会在这里受人冷嘲热讽? 可是被他讲成“老男人”,他难免有份挫败感。 “不要!那恶心味道,让我想把晚餐吐出来。”古晔拧着鼻子吐舌头作恶心状。 “你真没用!你扶着我来月兑。” 迸晔接过韦立手里软绵绵的古昤,心想只要不要叫我月兑,做什么都可以。 猛地他一阵恶心感涌上来。”臭死了,我快吐了!”古晔无法忍受这里怪异恶心的味道。 韦立瞪一眼一直抱怨的古晔,到底谁才是一家人?古昤真对不起,要怪就怪你有一个“没路用”的弟弟,总不能让妳带着一身秽物臭味入睡。韦立半瞇双眼尽量不去注视古昤的内在美,开始对她“动手”。 韦立动作迅捷的月兑掉古昤的外衣,伸手递给古晔,“拿去浴室。” 迸晔再度作恶心状的接过衣服。 韦立看着离去的古晔,真是的!精敏的古昤,怎么会有这种憨拙的弟弟。 ☆☆☆☆☆☆ 迸晔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把衣服拿离自己最远的距离,走进古昤平时不准他进去的专用浴室。浴室里已有一堆韦立的衣服,他心想,这堆有怪味道的衣服摆着也不会变香,一时心存善念,忍住臭味冲鼻双手各拿一些,到阳台处全部丢进洗衣机里。 这下,你应该会感谢我帮你洗衣服吧!迸晔得意洋洋的等韦立夸赞他。 迸晔因感觉双手有怪味道残留,就到厨房用洗碗精洗手,韦立的声音这时从背后质问他: “我的衣服呢!” 迸晔一副做了善事的表情,转身回答他:“我帮你拿去洗衣机里洗了。” “洗衣机?”韦立惊叫起来。 迸晔点点头,很奇怪韦立何以露出怪表情。 “我的──西装,在洗衣机里洗?” “对呀!”有什么不对吗?衣服不是放洗衣机洗吗?看他好象很惊疑的样子,要感谢也不必用那种表情吧! “在哪里?”韦立咬紧牙关忍下想打人的冲动。 “在洗衣机里呀!”他是听不懂国语喔! “我是说洗衣机在哪里?”韦立拼命克制自己的情绪。 “在阳台。”古晔手指向阳台。怎么又开始大小声,帮他洗衣服他好象很不爽似的。 韦立带着怒火大步走进阳台,欲哭无泪的捞起全泡水湿淋淋的高级西装。 这小子是存心想气死我,连皮夹也泡汤,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韦立阴沉着脸想,是应该把他抓起来揍一顿以泄心头之恨,还是先解救他的高级西装? 迸晔跟过来,得意的笑着,只是帮他洗衣服他也不必感动得痛哭流涕吧? 韦立看见古晔毫无悔意嘻皮笑脸的样子,就一肚子火往上冲。 “你没有知识,也应该有常识,西装是这样洗法的吗?”难道都没人教他吗?韦立气到青筋都跑出来。 咦!他说我没知识没常识,什么意思?好意帮他洗衣服,他竟然还骂人!这人怎么那么没水准? “你讲话客气点,好意帮你洗衣服你还骂人,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知不知道,这套西装价值多少?” “多少?”顶多几万块嘛!他穷紧张个什么劲儿?何况不懂洗衣服跟衣服的价值有什么关系? “十二万,古晔先生,十二万!”怕他没听清楚重复两遍,韦立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激愤。 “才十二万,叫什么叫?”古晔一向没有数字概念,十二万到底有多少?”你别想我会赔你,我没钱,要赔去找我姊姊赔你,罪魁祸首是她。” 迸晔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反正不要叫他赔就好,心想这人也真奇怪!没事穿这么贵的衣服出来干什么? 算了吧!韦立摇头叹息,碰到楞小子,只好自认倒霉,况且他是好意,只是弄巧成拙而已。 ☆☆☆☆☆☆ 韦立将湿淋淋衣服上面的呕吐物清洗好再挂在衣架上,处理完,再把遭殃的皮夹拿到客厅,坐下摊开皮夹抽出证件、信用卡、纸币,默祷这些还能用。 迸晔完全不知自己哪儿做错,所以没有悔意。好奇心驱使,他拿起韦立的身分证观看,还慎重的扳手指,算起他的年龄。 “哈!三十岁,你真的是个老男人耶!”古晔故意再取笑他一次,心想自己三十岁不知会变什么模样,说不定看起来比他还老。 韦立无异议的接受他的调侃,因为自己三十岁是事实,自己年纪比他大也是事实。 “我姊三十二岁,你想姊弟恋呀?”古晔好意警告他,“要追我姊姊可要小心一点,她是只母老虎,所以到现在没人敢要。” “古晔!”说我老也就算了,一直说我是他姊姊的男朋友就难以忍受。韦立气得对他发出怒吼:“我对她没兴趣。” “哇拷!”古晔闪到一边,免得被他的话炸到。”你不要动不动就这么大声,想吓死人呀!”真受不了他,这么容易就动肝火,可见他的脾气不好。 “因为你是白痴,听不懂我说的话。” 对于韦立的暴跳如雷,古晔不以为意,继续他感兴趣的话题:“你没有在『把』她,干嘛送她回来?” 韦立心想,今天是招谁惹谁,要来受这种气!他不耐烦的说:“我送三、四个人,你姊是最后一个,你听清楚了没有?” 他做事一向是独断独行,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可是碰到古晔解释也没有用似的。他真的对他姊姊没意思,纯粹是老板对部属的责任感。 “你叫韦立,你的公司也叫韦立,真巧!”古晔单纯天真的说着,不管韦立又是一阵肝火上升。 “你真是猪头,我用自己的名字取鲍司的名字啦!”用自己的名字来取,完全是“自我”的表现。 迸晔已经习惯韦立容易动怒的脾气,像是容忍老友一样的自然。 “韦立、韦立,还满好听的。”古晔没有虚假的说。 一整晚,他总算讲了一句让他感到满意的人话。经由古晔口里叫出自己的名字,韦立恶劣的心情也好了一大半。 “你这张照片……”古晔坐到韦立的旁边,一副跟他认识很久的样子,指身分证上的照片给韦立看。”比本人好看,比较年轻。” “废话!”韦立抢回自己的身分证,没好气的说:“那是我二十五岁照的。” “呀!才五年差那么多?”古晔露出夸张吃惊的表情。 才五年就老成这样,古晔认真考虑要开始好好保养自己,免得自己到三十岁老得不象样。古晔起身打一个呵欠,防止老化第一步就是要有充足的睡眠。 “你慢慢玩,不要跟你抬杠了,我明天还要上课。”古晔不跟他闲扯下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去睡个好觉,补个好眠。 “上课?上高中还是上国中?”韦立终于逮到讥讽他的机会,窃笑着。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上大学,OK?”古晔不悦地抗议。 他虽然不希望被人看老了,却也不愿被当成小表。他讨厌自己长得一副女圭女圭脸,从小被人掐着脸颊说……好可爱。最讨厌! “我以为你才十五岁。”韦立说完,轻蔑得哈哈大笑。他若不表明实际年龄,确实会被误认为未成年的少年。 “你不要认为我说你老,你就可以随便说我像小孩子。”古晔的脸气鼓鼓的。 韦立笑看他气红的脸,心想原来这是他的弱点,真好玩! 迸晔不想看他戏谑的嘴脸,转头要走进自己的房间,却被韦立叫住。 “古晔!” “你又要干嘛?”他不耐烦的回头瞋视他。 韦立看一看自己光溜溜的身子,总不能这副德行到天亮,好在现在是炎炎夏日,不然光着身子,没有得肺炎也会伤风感冒。 “你总该拿一件衣服给我穿吧!” “你想我们家,有你可以穿的『塞斯』吗?”古晔故意把那个字眼说得又长又重,表示自己之前的不爽。 “去找找看吧!”韦立的口气像在催促小孩子。 迸晔心里虽有十二万分的不愿,还是去帮他找衣服。 迸晔在屋子里翻找一番,嘟着嘴巴出来,不情愿的递给他衣服。 “拿去!这是我姊姊的浴袍,你就将就的穿吧!” “谢谢。”韦立接过浴袍套上,这小子总算有良心,也算他够聪明会拿浴袍给他穿。 “没事了吧!我要去睡觉。”古晔慵懒的不想跟他扯下去,再扯下去就天亮了。 见韦立没有再拦阻,古晔懒得再搭理他,转身进入自己的房间。 韦立也随即起身跟随在古晔的后面。 迸晔感觉身后有一道身影跟随着,心情不佳的转过头来,“你要干嘛?” “我跟你一起睡。” “为什么要跟我一起睡?”难道还得忍受他一个晚上? “不然,你要我跟你姊姊一起睡?她可是未婚。”韦立摊开双手,表示我也是莫可奈何才要跟你挤。 “你……算了,随便你!” ☆☆☆☆☆☆ 单人床太窄了,尤其再加上壮硕的韦立,显得更窄。 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睡别人的床,还不知约束自己的行为,他竟然四平八稳不知耻的几乎霸占整张床,古晔不悦的满月复牢骚嘀咕着,侧身背对他。 “你怎么把头发弄得这么可笑?”韦立看他闷声不响的,找话题跟他聊。 “确实满好笑。”古晔苦笑的回答。”我自己也不喜欢。” 四天前,古晔去找同学雷霆,他家是开美容院的,他妈妈正在帮雷霆染红色头发,就硬拉古晔也要帮他染,表示不用钱。实在拗不过她的好意,而且她一再强调染头发会让他看起来比较帅。 结果不到一会儿,就被搞成金毛狮子头,因发质硬,现在一根一根竖立在头皮上,像枯黄的杂草。回来还被他姊姊海刮一顿,骂他是不是要当不良少年,真是百口莫辩。 韦立好意外,他以为如此讲他,他会大发脾气。 “不喜欢,那为什么不弄掉?”韦立好奇的瞧着古晔染成金黄色的头发。 “不行!至少要等一两个月才能。” “为什么?”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自己接受,这是韦立做人的原则。 “我这头发是一个同学的妈妈好意帮我染的,她说这样很适合我,如果我马上弄掉就表示我不喜欢,那会伤了她的心。”古晔不带任何情绪向他解释自己可笑的头发的由来。 想不到他还有一颗善良的心,韦立像重新认识他似的瞧着他的背影。原来在某些事情上他也有自己的准则,也算是一个择善固执的人,所以两人头一次碰面就针锋相对,互相僵持着不肯服输。他喜欢他这种有自我原则的个性。 ☆☆☆☆☆☆ “你家里有几个兄弟姊妹?”韦立不甘寂寞的又找话题跟他聊。 吧嘛!身家调查呀!迸晔“爱困”到实在没心情跟他谈天说地,可是不回答他又过意不去。”我有两个哥哥两个姊姊,古昤排老四,我是老么。” “哇!你妈妈好厉害,生这么多个小孩。”韦立感到不可思议,家里竟然有五个小孩,一定很热闹。 你妈妈才好厉害,生你这个长舌男。古晔不响应他,看他会不会识趣的闭上嘴。 “你跟你姊姊年纪差满多的,你家已经有这么多个小孩,为什么你妈妈还要生你?”韦立对他越来越好奇。 我家生这么多个小孩关你屁事!我妈妈高兴,难道犯法啊?古晔根本懒得开口响应他。 韦立戳戳古晔的背,要他回答。 迸晔这下不得不开口道:“我是我爸妈去二度蜜月,不小心制造出来的。”古晔没好气的实话实说。 “哈!原来你是不小心之下的产物。”韦立觉得他们家真有趣。 他竟然敢嘲笑我,古晔忍不住要发脾气,转身找他算帐;可是待他转身时,韦立也正好侧躺面向他,这一转身刚好鼻子碰到鼻子,还差一点吻上他的唇。 四目相望瞪视了一下,古晔转动眼珠不知要看哪儿,尴尬迅速翻回原位。 从未这么近看过一个人的脸,皮肤接触感觉犹如触电一般,竟如此心慌意乱,不知所措。 ──────────────────────── 第二章 韦立被他一瞪,也呆愣住。 迸晔转过来那一瞬间,让他有惊鸿一瞥的心悸,他现在才发觉他不仅长得可爱又让人有说不出口的美感,他真想再把他扳过来将他看个仔细。 之前一直跟他争执,怎么都没注意到他那不同于女人柔性的美,有让人微醺欲醉的感觉。 他醉了,韦立在剎那间被他的美迷惑住。可是再下一个瞬间,又心惊自己竟然在赞美一个男人的美。 “怎么……不讲话?”韦立的声音因心悸而微微颤抖,希望他的话能引他转过来,再让他看一眼。 “你不睡觉,请你离开!”这个男人是怪胎,难道他不会累吗?古晔用喝斥声,掩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 “你生气了?” 迸晔沉默不语,韦立轻扯他金黄色的头发逗弄他。 迸晔用力挥开他的手,表示自己已经生气了,最好不要惹他。 “你家这么多人,怎么只看到你跟你姊姊?”不跟我讲话,我偏要讲,讲到你受不了转过来。 迸晔挹然不愿理他,但是又感觉到他在旁边骚扰很讨厌。为了能够早点安眠,只好不耐烦地开口。 “我家住台南,我父母跟两个哥哥住一起,大姐嫁到香港,二姐古聆在台北工作,我是因为读书暂时来跟她住的。”这样他总该满意闭上嘴了吧! 迸晔把他家的成员跟他诉说一遍,觉得自己像神经病,为什么要跟他讲这么清楚?他嘲讽般的对他说:“要不要我把他们的名字一一报给你。” “如果你愿意,也无妨。”韦立很高兴古晔愿意跟他讲这么多。 迸晔啐了一口,说:“我随便讲讲,你还当真呀!” ☆☆☆☆☆☆ “你读大学几年级?读什么科系?” “二年级!臂光。” “你有参加什么社团?” “游闲社。” “游闲社?是做什么的?” “游手好闲——没事做。” 迸晔真想跪下来求韦立闭嘴让他休息。 “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 韦立穿上粉蓝衬衫和深色西装裤,感觉凉凉的。 因生理时钟的影响,早晨六点韦立就准时醒来。昨夜跟古晔聊天聊到三点,聊得太愉快了,即使跟他聊到天亮也没关系,但是古晔很不给面子的睡着了。 苞他聊这么久,古晔就是不肯再转过来,真是个死硬派,可是等他睡着后,手打过来、脚也踢过来。他计算过,古晔一晚大概要翻个十来次,早知道他会如此,就不必大费周章跟他聊这么久,直接让他睡着就好了。 已经忘记跟人聊天的滋味了,而且,还毫无倦意、意犹未尽的想继续跟他聊下去。韦立心惊胆颤,为什么喜欢跟他聊天?他一向不喜欢跟人有太多的接触,何况是聊天。 是因为对象是古晔吗? 韦立自己也没想到,能跟古晔敞开胸怀不受拘束,放松心情、无心机的侃侃而谈,甚至可以爽快的对他吼叫,畅所欲言、不怕翻脸的谩骂。 一般不认识或初见面的人,都会因韦立不太爱笑、严厉的脸而惧怕他三分,难得这小伙子不怕他,让他深感意外。古晔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反应,只是,韦立有时候会被他无惧无畏的态度气到想要抓他起来打。 迸晔眼睛大大圆圆地,随着情境很生动的溜来溜去,好象它们也要抢着讲话一样。双眼皮像是刻意折出来有明显的弧线,长又湄密的黑睫毛,一闭一开像在跟人招手,真是可爱极了。手足修长、体态轻盈,又宛如是一只天真的麋鹿。真想一直跟他在一起,看他多变丰富的表情和清秀的容颜,听他清脆悦耳的说话声音。 韦立本来打算,把西装上呕吐的秽物弄干净就要走人,没想到却遇到古晔这个好玩的家伙,让他舍不得走。当时自己大可以睡沙发,却莫名的想跟他挤一张床。 韦立情难自禁,悄悄地揉揉他被染成金黄色的头发,真像一堆垂头丧气的麦草堆积在头顶。不过这金黄色的头发还真的满适合皮肤白皙的古晔,令人越看越喜欢。他再轻抚一下他二十一岁,俊秀中有点稚气、白净微红的脸颊。 二十一岁?自己二十一岁的时候在做什么?都快遗忘了。韦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老了,老到连在做什么、怎么过日子的都忘记了。 二十一岁!他在美国大学专攻经济学,生活单调乏味,过着除了书本还是书本的日子。因专心于课业无心玩乐,当时甚至被同学讥笑为书呆子,但他都没有动摇饼想要在这方面有所成就的决心,总算不负自己的期望,以优异的成绩毕业。 什么原因让自己义无反顾地努力奋发? 他摇着头,不是不再想起吗?何必为了一个自己愚蠢的选择所造成不堪回首的往事,而坏了现在的好心情呢? 韦立望着古晔熟睡晕红的脸庞,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欢。 喜欢古晔!他心头猛然一惊,为什么自己有这种念头?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本身体内有潜在的“同”分子。 是这样吗? 韦立内心强烈的挣扎着,不承认自己有同,因他对男人从未感兴趣过,只是纯粹喜欢古晔这个人。 韦立望着本来背向他,因熟睡而翻过来的古晔,他再触模一下那蜜红无邪的脸颊,不晓得他知不知道他自己漂亮得会诱惑人,他痴看着他眼睛都舍不得眨,倏然,在他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告诉他——我喜欢他,我好象爱上他了! 韦立心头猛一颤,脸色霎时转为苍白,不由得害怕起来。 越想越离谱,今天才第一次碰面的人,自己怎会滥情的爱上他?别人都说他很自恋,看不到周围的人,自己怎么会爱恋他?这应该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才对。 已封闭十年不曾再牵动过的情感,古晔却轻易的引燃了他的,他真的恋上他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 “古晔,你怎么像吸毒犯一样,无精打采的在这里睡觉?是不是昨天到哪里去风骚?” 雷霆一进教室,就奸笑用力打古晔的肩头一下,让他的脸差点跟桌面做正面接触。 “你要死了,打这么用力做什么?”因睡眠不足,心里已经很不痛快了,雷霆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还敢来招惹他,古晔当然没给他好脸色看。 “怎么了?”吕宝元肥胖的身躯也凑热闹的挤过来。 “不知道?古晔一大早吃到炸药,火气很大。”雷霆心里很奇怪,也感觉到古晔今天不对头,平常再怎么哈拉都不会翻脸,他怀疑他是不是跟他姊姊吵架。 “什么火气大,你打人很痛耶!”古晔板起凶恶的脸孔斥责。 “哇!他吃错药了。”雷霆搭上吕宝元的肩膀,调侃的说。 雷霆是属于人高马大型的,个性也一样,粗线条直来直往,有什的说什么,他是游闲社的创始人兼社长。 他的社团宗旨是:适当的游乐,达到最高的休闲效果,是人生一大享受。 吕宝元身材圆胖,个性就跟名字一样,宝里宝气。 两个人是表兄弟,现在又是同班同学,所以两个经常形影不离的在一起。古晔自从跟他们同班以后,觉得这对表兄弟很有趣而成为好朋友,不管是在学校或是在校外,经常可看到他们三个不同典型的人凑在一块儿。 他和吕宝元就顺理成章,成为雷霆游闲社的基本社员。 实际上,游闲社经常被古晔讥笑为游手好闲社,因为自创社一年以来都只是纸上谈兵,不曾到过哪里去游玩。 “你才吃错药!”古晔不客气反讥回去,“昨天有够衰,碰到一个长舌男,跟我讲了一晚上的话,害我睡眠不足。”他平静下来口气也放软,知道不应该把气出在两个无辜的人身上。 雷霆和吕宝元面面相觑,两个人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双双坐下打算洗耳恭听。 “怎么回事?”两个异口同声好奇的问。 迸晔把昨夜遇到在他眼里是个怪男人的韦立的经过,像在讲述离奇事件一样,对两个好奇宝宝诉说一遍。 “他很老?”雷霆问。 “老?”古晔犹豫一下,其实他一点也不老,是自己不服气硬说他老。”也不会,才三十岁,应该不算老。” “三十岁就搞一家大公司,真厉害耶!”雷霆既羡慕又嫉妒。 “还好吧!”古晔一副不很稀奇的样子,三十岁的男人不都这样吗? 他真的有这么厉害吗?连一向不屑别人优异成就的雷霆都夸耀他。但是,跟他聊了一整晚,对他仍然一无所知,到底自己跟他聊些什么,脑袋一片空白;后来他讲了些什么,更是完全没印象。 “他是不是那种讨厌型的老板?”不多话的吕宝元也忍不住问。 “什么是讨厌型的老板?”古晔不解讨厌型老板的定义。 “就是气势凌人、尖酸刻薄、吝蔷小气,自己是老板就要把员工压得死死的那种。” 迸晔讶异的看着平时沉默傻笑的吕宝元,竟然能用这么多形容词。 “我才认识他几小时,我怎么知道?我想应该没那么坏,不然,我姊也不会有事没事就拿他歌颂一番。”虽然骂他长舌男、老男人,可是并不讨厌他。 “不要讲这些。”雷霆打断他认为无聊的话题。”今天我跟杨慧茹约好去看电影,古晔你要不要去?” 杨慧茹是隔壁班的长发漂亮美眉,雷霆从半年前就开始追求她,追得很辛苦。她一直嫌弃他太高大,因她本身个头不高,他让她有一种像是跟一只大猩猩在一起的错觉,所以一再的拒绝他;可是雷霆就是不死心,因为他就是喜欢她像洋女圭女圭一样可爱,娇小玲珑的模样。 “你去约会,我何必跟去当电灯泡?”古晔有气无力的说。 “因为她不想单独跟我出去,她会找她一个女同学做伴,我才想找你一起去,说不定……”雷霆好笑,“她的女同学很正点,你也可以……嘿嘿!” 迸晔了解他的意思而打断他的话,完全提不起兴趣,“算了!我累毙了,我要回家补眠。”没有什么比现在就回家睡觉来得重要。 “你很不够朋友噢!”雷霆埋怨的又推古晔肩膀一下。 “你带阿宝去,他比我更需要。”古晔对吕宝元没有恶意地使使玩笑的眼神。 “讲这样!好象我很可怜没人要,我可是很挑的。”吕宝元为自己辩白,虽然各方面此不过他们,可是也不想因此被人看扁。 “走啦!回去睡觉多无趣……不然电影票钱我出,我请客!”雷霆死皮赖脸以利益诱惑,缠着古晔看他会不会心动,至少带他去可以撑场面。 雷霆不是不带吕宝元去,是因为追杨慧茹很辛苦,好不容易她答应跟他约会一次,怎么可以让吕宝元破坏气氛?反正,表兄弟不会计较那么多。 雷霆这个小气鬼为了爱情,竟然肯牺牲让步这么多,爱情的力量真伟大。只可惜,现在古晔唯一的念头是睡觉,一天没睡足八个小时,他就会像树懒一样,有气无力懒得动。 “不要去,我真的好累。”古晔露出疲惫的眼神。 “真的不去?”雷霆做最后警告:“好,我带阿宝去,你可不要后悔,说我没找你!”他生气得想捶死懒恹恹的古晔,好意找他去,他却不识好歹。 迸晔软绵绵的伏在桌子上挥挥手,表示“快走,不要来烦我!”。 ☆☆☆☆☆☆ “你说什么?昨天我的老板韦立月兑我的衣服?”古昤激愤得尖叫,抓住迸晔质问。 迸晔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点点头,“是啊!”只不过月兑衣服,这有什么值得她大惊小敝的? “完了完了,糗大了。”古昤愁云惨雾地哭丧着脸,羞惭的跌入沙发里。都怪自己太大意多喝了酒。最让她感到丢脸的是居然在韦立面前出尽丑态,让她死了算了。 “对啊!妳身材有够差耶!”古晔不知危险就在旁边,不讳言的批评当事人。 “古晔,我身材差关你什么事?”古昤这才又瞪大眼睛“连你也……共犯!”她的尖叫声更刺耳了。 “对啊!我和他一起月兑妳的衣服。” 自己的弟弟帮着外人欺负她,古昤涨红了脸快气翻了,“你这个死小子!为什么让他月兑我的衣服?” 迸昤一面说一面气愤的追打古晔,有这种弟弟,干脆打死算了。 “妳还好意思叫!”古晔闪躲着跑给古时追,“醉得跟死猪一样……” “我宁愿醉死、臭死,也不要他月兑我的衣服!”古昤坐进沙发掩面哭泣起来。 “妳不要无理取闹,自己吐了一身,人家好意帮妳换衣服,妳在发什么脾气?”要凶人也要看情况,古晔在心里为韦立抱不平,碰到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让他月兑我的衣服?”古昤失去理智歇斯底里起来。 “妳不是很崇拜他吗?应该感到荣幸才对。”古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希望她不要那么在意。 迸昤停止哭泣,恨恨的怒瞪他。”这跟崇拜他有什么关系,全部被他看光了,你教我去公司怎么面对他?”自己建立的完美形象全毁于一旦,怎么不教她伤心难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妳放心好了,他一直强调对妳没有兴趣。” 迸晔想起昨晚,韦立脸红脖子粗的争辩自己不是古昤的男朋友,就觉得很好笑,何必急着跟他姊撇清关系?她也没差到让人退避三舍的地步。 “他还有跟你讲些什么?”古昤恢复理智,想了解韦立对她的评价。 “哦!他真是个长舌男。”对于韦立的多语,古晔想起来不免要抱怨一番。”讲一堆话,叫他不要再讲还一直讲个不停。” 昨天一整晚,韦立一直问一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有够烦!最后自己实在太困了,故意不去理会他的声音才睡着,蒙陇中他的声音好象广播电台一直响着。 “你在讲梦话,根本不可能!” 迸昤不相信古晔所说的。自己的老板是什么人她会不清楚吗?平常严肃不苟言笑的韦立,被大家怀疑他的脸是不是用蜡做的,他怎么会跟愣头愣脑的弟弟谈天,打死她也不相信。 “不然,妳认为我是在自言自语还是跟鬼讲话?”古晔没好气的说。 “他跟你讲些什么?”这下古昤可好奇了,把被月兑衣服的事拋到九霄云外,只关心韦立会跟傻不隆冬的古晔谈些什么? 迸晔瞄一眼神情古怪的古昤,回以神秘的一笑。”不告诉妳!” 迸晔露出“妳越想知道越不告诉妳”的戏弄表情,心里十分得意。 丢下焦虑不安的古昤,他正要回房间补眠,到房门口像又想起什么,转身对未回神的她说: “我把他的西装放进洗衣机洗,他很生气,可能会找妳赔。” 迸晔说完迅速关上门,因他知道接下来,古昤会用高八度的鸡叫声像连珠炮似的骂人。 “你说什么?”古昤用她高分贝的声音叫嚷,双手猛击他的房门。”死古晔!你给我出来把话说清楚,不然你休想我会饶了你!” 迸晔在房间里头蒙着棉被,任古昤叫破喉咙,他都来个相应不理。 ☆☆☆☆☆☆ 惨了惨了!这下死走了! 迸晔不知道给她闯了什么祸端,明天去公司准会被炒鱿鱼。 迸昤一方面在古晔的房门口叫骂,一方面在心里默祷,希望一切没有想象中那么糟。 今天因酒醉头痛,请假在家希望轻松过一天,却听到这个如青天霹雳的消息,教她情何以堪?想想自己在“韦立国际贸易公司”的人事课工作也有三年了,应该还不至于因一件西装就叫她走路吧! 蚌性冷静坚强,行事果决实际的韦立,让自己公司在短短成立才五年时间内,已享誉国际。以古昤工作三年对老板的印象,他是一个铁面无私的人,不免让人心生恐惧产生距离感,没事都尽量避他而远之。在公司看不到他喜怒哀乐的表情,而且他也不多话,连开会大部份也只是听部属的演示文稿。 在韦立的想法里,花钱请人来是为他做事,而不是请一个只会对他必恭必敬、没有主见、仰人鼻息、对公司毫无建设性的人。对于不能用的人,他会不客气二话不说请人卷铺盖走路,这是他对待员工的一贯作风。公司上上下下的人员,包括守卫都人人自律的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 如此严酷的老板,员工为什么还会心甘情愿为他卖命的工作?这也是很多外人好奇的地方。 其实道理很简单,因他懂得人爱财的心态,在韦立的公司不仅薪资高,福利好得没话说,还会不定期的安排员工出国进修或做短期旅游。古昤去年就被安排到美国进修一个月,受益良多,目前在公司担任人事课经理,可说是胜任愉快。 难道古晔这个臭小子是她的克星,她的人生注定要败在他手里?古昤露出狰狞怨恨的表情。 ☆☆☆☆☆☆ 棒日古昤带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去上班。心事重重使她高兴不起来,遇见守卫王先生,虽然脸上挂着心里有鬼不自然的笑容,还是不忘跟他道声早安,心想这不要是最后一次道早安就好。 迸昤哀叹着自己命苦,有一个专门替她惹是生非的弟弟。她垂头丧气抬起沉重的步伐,踏进公司专用电梯,转身要按关门钮,却看见韦立急步走过来,像要搭电梯的样子;她手忙脚乱的寻找开门按钮接住,等待他进来。 迸昤在心里再次哀叹着,本来打算早一点来,比较不会遇到不想遇到的人,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偏偏碰个正着。 “谢谢!妳早。” 韦立进入电梯,笑容可掬的跟古昤打招呼。 “韦先生,您早。”古昤惊讶的看老板一眼,很迷惑也很困窘的低下头,为自己接上十五楼,再为老板接上二十楼。 “妳弟弟好吗?”韦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用让古昤看不出来的腼腆表情。 “我弟弟……”古昤全身战栗、手心冒汗,不曾跟韦立单独靠这么近讲过话,她有些紧张害怕。”他……很好!”好得不得了,能吃能睡,活蹦乱跳的只要不把她气死就好,谈到古晔她全身一震并握紧拳头。 “我觉得妳弟弟满可爱的。”韦立笑着对她说。 老板在笑,是对我笑?古昤当下真想揉揉眼睛看清楚,原来他会笑,而且他笑起来好迷人。她被韦立的笑容迷住,眼里只有他的笑,听不清他讲些什么,甚至于也忘记自己曾在他面前出糗的事。 他对妳没有兴趣!迸晔的声音在她脑际响起,让她不是滋味的回过神来。他对她没意思,自己也不曾去高攀他,何必跟她弟弟讲这样白,让她在古晔面前无地自容。自己是很欣赏他,可是要她跟一个道貌岸然的闷葫芦生活在一起,她会兴致索然到受不了。 “听他说他把你的西装……”古昤不好意思的低垂着头不敢正视他,虽然心里生气也要表现出小女子的娇羞。”希望那天我弟弟没有冒犯你。” “哦!那没关系,我已经送洗衣店处理,妳不用放在心上。” 靶谢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小人”计较。要不是在韦立的旁边,古昤真想瘫坐下来,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电梯适时打开,古昤暗自庆幸,解除两人不知要谈论什么的凝重空气,卸下不习惯跟他单独相处的尴尬;出了电梯古昤礼貌性的点头目送老板,当抬头之时,她看见韦立一直对她欣然而笑。 见鬼了!老板的笑脸反而让古昤全身起鸡皮疙瘩,平时顶多点头说早就不再多言;今天他不仅打破记录跟她多谈两三句,还问候她那憨直的弟弟。 这是怎么回事?是我那无厘头蠢样的弟弟让他印象太深了吗?古昤打着哆嗦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 第三章 游闲社开会中。 雷霆骄傲的在讲台上发表社团第一次的郊游计画,骑机车阳明山一日游。 雷霆想名正言顺的带杨慧茹去玩,杨慧茹要找另外两个女生了肯一同前往,因此他才会策划这次的一日郊游。 “大家有意见吗?” 大家——其实只有古晔和吕宝元。 “我没有问题!”吕宝元满心欢喜的回答,甚至很期待这次的郊游。 迸晔举手表示他有问题,“我没有机车。” 雷霆望着这个伤脑筋的家伙,他可不要出状况,“你有驾照吗?” “有!”古晔很快的回答,接着又泄气不好意思的说:“我妈妈不准我骑机车。” “有驾照就好,车子跟我哥借。”雷霆兴高采烈的,没去在意古晔后面的话,因为天底下有多少妈妈不准宝贝儿子骑车,大家还不是照骑,所以这根本不是问题。 “很久没骑,我怕怕的,你们还是自己去吧!” “安啦!等一下到我家去练习骑几圈就没问题了。” “可是……”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雷霆故意打断古晔不让他说下去,眼神示意这件事没得商量,然后他转向吕宝元。”阿宝!你没问题吧?” “我没有!” 表哥雷霆是吕宝元的偶像,很羡慕他有高壮的体魄、英俊的脸孔、不算差的脑袋,所以只要他一句话,他一定全力配合。最主要是表哥不亏待他,只要有好康的都会找他;然而自从表哥认识有特色的古晔后,任何行动表哥会优先考虑到古晔,他有时心里会很吃味,还好古晔是个好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他也会顾虑到他。 雷霆心想,还是阿宝的配合度最高,古晔就是比较“机车”,上次拒绝去看电影就对对他很感冒,这次再拒绝就宰了他! 迸晔很难跟雷霆解释自己的难处。因向往台北繁华的生活,总觉得台北人很先进、时髦,很吸引他,所以跟父母亲吵着要来台北读书。还好,古昤在台北工作他才得以前来。但是父母有一个条件,不准骑机车。 他妈妈认为台北车子多、交通乱,千叮咛万叮咛的交代古昤,不能让他骑机车。因为,他妈妈说他是意外得来的漂亮儿子,不能有一丁点的损伤。 妈妈特别宝贝疼爱他,他要离开家里的前一天,妈妈在卧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比上次大姐嫁到香港哭得还要伤心,让他差点心软打消要来台北的念头。 ☆☆☆☆☆☆ 星期六阳明山一日游,古晔躲不掉,瞒着姐姐勉为其难的跟来。 因机车是别人的骑起来必须特别慎重,古晔小心翼翼的以时速三十公里的速度前进,平稳的骑着雷霆的机车。因雷霆哥哥的机车比较炫,所以雷霆虚荣心作祟改骑哥哥的车。 迸晔后面坐着抱紧他的腰的是杨慧茹的妹妹杨慧妮,自她自动跳上他的车开始,她就死命得勒紧他的腰。 小姐!怕摔死也不必这样,腰都快被妳勒断了。古晔又要专心注意路况又要顾虑后面的“包袱”,真是胆战心惊得直冒汗。 “你能不能骑快点呀?”杨慧妮用娇滴滴的声音催促着古晔,“连胖子都骑在你前面老远了。” 小姐,是我骑还是妳骑?再有意见妳就用走的。九月天,热都快热死了,还把全身往我身上贴,想把我热死吗?古晔不爽到了顶点,打算假装没听到她的话,不响应她。不懂得含蓄的女人很难让人用对待一般女孩的方式对待她。 昨天在雷霆家练骑一天,才把骑机车的熟悉感再找回来。其实,驾照是瞒着家人偷偷去考的,考到之后几乎没再骑过车,现在骑起来依然心惊胆跳,又加上后面有这个啰唆的女人在鬼叫,更是心烦。 “古晔,你骑快点嘛——”杨慧妮撒娇的摇晃身体催着古晔。 “小姐不要乱动,很危险耶!”杨慧妮此举让古哗不得不开口说话,“现在是上坡当然比较慢。”要不是她是雷霆未来的小姨子,早就把她踢到山脚下了。 迸晔不理会杨慧妮的催促,注意路况小心驾驶,还是安全第一,如果有什么万一,就很难想象后果会怎样。 讨厌的古晔,他好象不在意我说的话,气死人!杨慧妮懊恼的在心里嘀嘀咕咕。 迸晔沿着山壁缓缓往上骑,沿途的山明水秀都无心欣赏,连后面杨慧妮的两颗“馒头”也没心情感受,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 骑车简直是难以忍受的酷刑! ☆☆☆☆☆☆ 迸晔缓慢的来到相约的集合地,雷霆和吕宝元早已等候多时。 雷霆不免小有抱怨,“你怎么这么慢?” “就是啊!你好逊!”杨慧妮跳下机车,骄纵得嘟起嘴巴拍打古晔,“想说你长得比较帅,坐你的车一定很拉风,没想到你却像乌龟在爬一样。” 迸晔一方面紧张,又气恼刚刚抓握把手抓得太紧,手指一时打不开,坐在机车上生闷气不想辩解。 “他只是不习惯骑机车。”雷霆识时务地帮古晔说话,这小子有时候脾气一来,就会闹别扭,他只好软下口气为他打圆场。 “我们车子停这里,用走的上去。”雷霆以主导人的口吻说。 “你们先上去,我要休息一下。”古晔心里不舒服,明白表示不愿同行。 “他是不是生气了?”杨慧妮挨近姊姊小声的问。 “嘘!”杨慧茹对她眨眼要她闭嘴,听雷霆说古晔脾气怪怪的,很自我不好相处,看来好象是真的。 “你没事吧?”雷霆后悔当初勉强他来,现在把好气氛都搞僵了。 “没事。”古晔咬着牙忍住欲爆发的脾气。 “那我们先走。”雷霆想,让他一个人冷静一下也好,免得他发起脾气场面很难看。 雷霆手牵杨慧茹带头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频频回头看古晔、一脸不解的吕宝元,还有杨慧妮挽着杨慧茹的同学李芠琪,两个人在后面嘀嘀咕咕的。 “他怎么了?”李芠琪好奇的间。 “我怎么知道,沿路都不变讲话,骑车又那么慢……” 迸晔怒瞪她一眼,生着闷气看他们离开。 死八婆敢说我逊,没教养、没气质、没风度……他在心里把能骂的都骂了一遍,还是难消心头之恨,他决定独自一人在附近走走。 ☆☆☆☆☆☆ “古晔,你一直在这里?”雷霆对着坐在机车上,看起来心情比刚刚好些,喝着饮料的古晔问。 “可以回去了吗?”古晔脸色凝重难看,心情糟透了,只想快点结束郊游回家去。 雷霆瞧一下手表,又望望古晔,这家伙真会挑时间闹情绪,还是早点回去,起码可以跟杨慧茄去看一场电影。 “也差不多了,我们下山找个地方吃东西。” “好呀!”杨慧妮高兴得像孩子一样,第一个拍手附和。 杨慧妮的幼稚举动却引来古晔心里的不快,暗骂她是三八婆。 雷霆和吕宝元动作很快的分别骑上机车。 杨慧妮准备跳上古晔的后座,他没好气的吼她:“妳不是说我骑车像乌龟在爬吗?你去坐阿宝的事。” “好耶!”李芠琪拉开杨慧茹,“我跟妳交换。” 杨慧妮任性的推开李芠琪,“妳别想,虽然他慢吞吞的,我还是要坐他的车。”话还没说完,人就霸道的抢先跨上座位,抱紧古晔的腰,一副“你们都不要跟我抢”的态度。 “妳不要贴在我背上,很热耶!”古晔生气的抖动身体想把她抖开。 “慧茹,妳妹妹怎么这么『没见笑』,嫌人家骑车慢又要坐人家的车。”李芠琪乘机讥讽杨慧妮。 杨慧妮嘟着嘴唇,依旧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抱得更紧。 “芠琪!” 杨慧茹左右为难的拉拉李芠琪,她害怕看到古晔生气的脸,暗求李芠琪不要再讲了。对于自己骄宠又任性的妹妹,自己也莫可奈何,一听到大学生要出游她硬是要跟,这下让做姊姊的面子往哪儿摆? “哼!”李芠琪心有不甘的坐上吕宝元的车,“下次再也不要跟你们出来了。” 吕宝元逮到机会赶紧对李芠琪说:“妳可以贴在我身上,我不怕热。” “谁要贴在一堆肥油上呀!”李芠琪生气地白他一眼。 李芠琪的一句气话,使原来尴尬的场面一下子轻松起来,大伙儿一阵哈哈大笑。吕宝元天性乐观不会因被取笑而不高兴,也跟着大家一起傻笑。 迸晔一点也笑不出来,冷昤的瞪视苦在他眼里像群白痴的人。 他不想再随他们闹下去,闷不吭声的骑车先行离开。 ☆☆☆☆☆☆ “听说你不是台北人呀?” 必妳屁事! “听雷霆说,你跟你姊姊住。” 雷霆真是大嘴巴,不讲话像要他的命一样。 “你家里有几个人呀?” 不关妳的事! “你好讨厌喔!”杨慧妮嗲声嗲气的扭动身体撒娇,“人家跟你讲话,你为什么都不理人家?” “妳不要乱动好不好?很危险!”古晔怨声喝止她,“我要专心骑车,能不能请你闭上妳的嘴,吵死了!” “讨厌鬼!”杨慧妮嘴里虽然骂他,双手依旧抱紧他略瘦的腰,脸颊贴紧他的背,可以想见她有多么喜爱他。 死三八!抱这么紧做什么?古晔心里咒骂着,真想把她踢下车。 因杨慧妮贴住他的背部,天气又炎热,古晔已经汗流挟背衣服都湿透了,脸上也满是汗水,甚至连头皮都快冒烟了。 “你好象很热,衣服都湿了。” 还不都是拜妳所赐! “我帮你解开扣子……”杨慧妮一面说一面动手。 “妳在干什么?”古晔心慌怒斥,她是不是神经病呀?大白天的在大马路上她竟然要解我的扣子? “这么凶,我只是要让他散热……”她继续动手。 “把妳的手拿开!” “我帮你擦擦汗嘛!”杨慧妮把手伸入古晔衬衫内,抚模他的胸部。 “放——开——妳的手!”古晔咬牙切齿的大声斥喝。 死八婆!一再干扰我,又在我身上乱吃豆腐。古晔心想若不是在骑车,可能会动手掐死地。 杨慧妮根本不在意古晔的怒吼,继续抚模他的前胸,并且在“凸点”重捏一下,还称赞道:“你皮肤好女敕喔!” “臭女人!妳在干什么……啊呀——” “啊——”杨慧妮惨烈的尖叫起来。 ☆☆☆☆☆☆ 迸晔因受到“侵袭”的惊吓,车头像月兑缕野马把持不住,失去控制左右摇晃不停。 这下完蛋了。他在心里惨叫着,脑中一片空白,没一会儿就连人带车摔倒,车子一时停不下来,还在路面滑行数尺之远。 他疼痛的爬坐起来,查看自己的伤势。好在车速不快又及时弃车,他伤得不严重,只是手脚多处擦破皮,几个地方渗出些微鲜红的血丝。 雷霆和吕宝元因配合古晔的慢速而跟在他的后面,看见发生状况纷纷停下来查看。 “怎么回事?”雷霆扶起古晔。”你还好吗?” “还好……”古晔痛得快说不出话来。 迸晔一手扶着雷霆的肩膀,一手撑着腰,他两个膝盖都撞伤,牛仔裤也磨破了。 杨慧茹也扶起一直叫喊着“痛死了、痛死了”的妹妹,连声安慰她。 李芠琪幸灾乐祸地抱胸冷笑说:“活该!报应!” “如果我破相要他赔!”杨慧妮大声叫嚷着,故意要让古晔听到,暗暗得意自己这下赖定他了。 “妳还敢叫,是谁害的?”古晔愤怒得大声吼叫,他很遗憾她跟他都只是擦伤,不然她可能会安静一点。 “我又没错。”杨慧妮被古晔辱骂,自觉委屈哭泣着。 “妳敢讲妳没错!”要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古晔会一巴掌打过去,让她明白到底是谁的错。 杨慧茹看古晔如此生气,转头对妹妹质问:“怎么了?” “人家……”杨慧妮偷瞄对她怒目相向的古晔,自知理亏的嘟哝着:“人家只是好意帮他擦汗而已。” 迸晔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讲话,望着被摔进小水沟的机车知道这下非得送进修车场了,还是问雷霆一句:“机车怎么办?” “能怎么办?修理看看再说。”雷霆无奈的看着惨不忍睹躺在小水沟的机车,懊悔硬逼本来就不愿跟来的古晔。 “看修理多少钱,我赔你!”古晔也讲义气爽快的说。 “没关系!”雷霆拍拍古晔的肩膀,表示好朋友不必计较,心里不免怪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 “我的好姊姊,借我五万块钱。” “不借!” 迸晔缠着自己姊姊已有三天了,古昤看来意志坚定,说什么都不给。 “姊——拜托啦!” “你是存心要把我气老,是吗?” 迸晔心里暗暗偷笑,妳本来就很老了。 “上次老板的西装没有赔成,这次又要赔人家机车钱,我上辈子欠你的呀?” 迸晔出生时,古昤已国小毕业了。因个性独立的关系,高中大学都是靠自己半工半读完成的,属于吃苦耐劳型的大女人。 对于这个么弟,让她最怨恨的是明明是同一个妈生的,为什么他偏偏得天独厚,长得比身为女人的自己还要优,真是不甘心!她心里忿忿不平的怀疑弟弟是不是妈妈跟别人生的。 “机车比西装花的钱少……” “你还狡辩!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万一断手断脚,还是……”古昤乘机重捏古晔俊美的脸,“弄坏这张脸,你要我怎么跟妈妈交代?气死我了!” 迸昤一口气把弟弟骂到臭头,老妈特爱古晔,让他们其它兄妹妒忌抱怨老妈眼里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他有什么闪失,她会是第一个被老妈剥皮的人。要不是老妈特别疼爱意外得来的漂亮儿子,她才懒得理他,恨不得让他自生自灭。 “姊——”古晔忍气吞声的模着被古昤捏痛的双颊,接受她无情的奚落,只希望她把钱拿出来。”我已经答应雷霆要赔他五万元。” 雷霆的机车因受损太严重了,修理的费用等于可以再买一辆新车,所以雷霆决定换一辆新车。古晔基于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自尊,原本愿意悉数付款,但是雷霆却贪心的要买重型车;经过讨价还价之后,各出一半钱成交。 “要钱自己去赚。”明知不可能,古昤还是说着气话。 “五万又不是不是五十元。”老姊也太狠了吧!迸晔心里暗暗叫苦。 “呵!你也知道不是五十元,我还以为你对钱一点概念也没有。”古昤生气得对古晔大嚷着:“五万块钱要工作多久才有,你知道吗?” “不知道。”古晔茫茫然。 “要不吃不喝工作两个月啦!”古昤无法忍受的拉直古哗的耳朵,要他听清楚。 “哇呀!”古晔刚才捧着疼痛的双颊,现在又要让着受灾难的耳朵,“我是跟妳借,以后我会打工还妳嘛!” “打工?”古昤突然灵机一动,想要好好惩罚一下老是会惹祸生端的古晔。 最近,公司打扫的欧巴桑要跟儿子去美国所以辞职了,一时还找不到人顶替,正好让这小子去磨练磨练,他才会知道赚钱的辛苦。 迸昤奸笑着,“你要打工?好,我们公司刚好有一个打扫厕所的缺,你去做。” “打扫厕所?老姊,妳有没有搞错呀?”古晔怀疑的瞪大眼睛,心想老姊是在开他玩笑,堂堂一个大学生会去打扫厕所? “要不要?”古时老奸巨猾的啾着古晔。 迸晔为难的考虑许久,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很勉强的说:“好吧!但是,可不可以先预支薪水?” “别想!”古昤断然拒绝。 ☆☆☆☆☆☆ “你真好笑!”雷霆在教室里,哈哈大笑揽着古晔的肩膀,接着说:“女孩子模你胸部,你竟然会吓得出车祸!”出游当天所发生的摔车事件缘由,杨慧茹昨天才告诉他。 “突然被捏,谁不会吓到?”古晔不甘被雷霆取笑。 “我就不会。如果是杨慧茹捏我,我一定爽死了!”雷霆露出婬笑。 迸晔怒瞪他,心里暗骂他不知廉耻,自己才不会跟他一样。 “古晔!”雷霆恢复正经,在古晔旁边坐下。”杨慧妮很喜欢你,她知道是她的错,她原谅你把她摔伤的事。” “她讲那什么屁话?什么原谅我,我都还没定她的罪!” “不要生气嘛!”雷霆急着安抚盛怒的古晔,“她想请你看电影,算是陪罪。” “你跟她说免了。”扫把星一个,少接触为妙。 “你呀!就是这么龟毛,才交不到女朋友。” 迸哗听完雷霆的评语,狠狠的说:“宁缺勿滥。” “别这样嘛!”雷霆好言相劝,“她人长得不错,身材也玲珑有数,只是任性骄纵一点,其实本性不坏,今天晚上我们四个一起去……” 迸晔再也听不下去,斩断雷霆的话怒气冲天对他说:“不去!你知道我被她害得有多惨吗?为了赔你钱,现在我要到我老姊的公司打工——扫厕所!你知不知道?”古晔一古脑儿把心里的不快对雷霆发泄。 雷霆感受到古晔这次真的发火了,“怎么,你老姊这样冷酷无情,不肯给你钱?” “对呀!”古晔一肚子火,“她说要钱就自己去赚。” “打扫厕所,那要做多久呀?”雷霆内疚的问,心想他老姊好狠,好在自己没这种姊姊。 “两个月。”古晔怒目瞪着也是罪魁祸首之一的雷霆。”所以,我没有办法马上给你钱。” “没关系啦!我已经先跟我哥哥借了。”雷霆也觉得过意不去,霎时他又想到一件事,“咦!你老姊的公司,不就是上次你提到那个长舌男的公司吗?” “对耶!我竟然把此号人物给忘了。”古晔露出难堪的神色,“我怎么没想到,万一被他撞见就糗毙了。” 迸晔担忧的想,好在是下课时间去,他应该已经下班。如果真的被他碰见,一定会被他笑破肚皮。应该不会这么倒霉吧!迸晔心里开始怨恨扫把星杨慧妮。 雷霆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去?” “现在就要去。”古晔哀怨的抓起背包,悻悻然地踏出教室。 雷霆跟在后面,“你总该有过休二日吧?” “有呀!”古晔有气无力的回答,假使没有不如不要做。 “那我们约在星期天好不好?”雷霆不死心的再度提起,“跟她们两姊妹去看电影。” “请你跟她说清楚——”古晔停下脚步转身,咬牙切齿的丢下狠话:“永不联络!” 迸晔最讨厌主动出击的女人,不够含蓄,况且他也厌恶多嘴的女人。 雷霆对于容貌可以当偶像明星,个性刁蛮、挑剔、固执的古晔完全没辙。 迸晔软的时候像麻糬一样随人揉搓;硬的时候。像只刺猬碰不得。 记得有一次,他们在西门町逛街,有人过来邀约长得颇有“姿色”的古晔,看是否有意思拍广告,这家伙竟然像是对方在污辱他一样,不客气的怒目以对还轰走对方,真是个“怪ㄎㄚ”。 雷霆心想,四个人一起约会的事,看来是没指望了。 ──────────────────────── 第四章 迸晔戴着深蓝色的鸭舌帽,束张西望地确定没有认识的人之后,把帽檐压低,小跑步迅速闪进电梯里,犹豫一下便重按十五楼的按钮。 他走过两排有着整齐优美隔屏的办公室,在最里头的独立办公室找到古昤。 老姊混得还不错嘛!有私人办公室可用。 迸晔用压低的声音问:“二姊,怎么没有半个人?” “我不是人呀!”古昤没好气地瞪视他,“人都下班了” “好险!”古晔松了一口气。 “走啦!”古昤没有意识到古晔话中有话,自顾自的往前走。 迸哗跟在古昤的后头,像刘姥姥进大观园,愣愣的四下好奇张望,惊羡的赞叹说:“这大楼好大、好漂亮喔!” “这栋大楼总共有二十层。” “不会吧!妳不会叫我一个人,二十层都扫吧?”古晔心慌的问。 迸昤斜眼瞪他,说道:“一楼到十四楼是卖场,你不用管!十五楼到十九楼,一层有两间厕所,总共有十间。” “十间?”古晔惊讶极了,“我要扫到什么时候?” “慢——慢——扫!”古昤对于捉弄古晔最在行。 “二姊!”古晔左顾右盼小声的问,“妳的老板在几楼?” “对!”古昤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好在古晔有提醒她,她严厉的说:“老板的办公室在二十楼,他的厕所你要特别、特别加强的扫干净,你听清楚了吗?如果……”古昤露出凶狠的表情,还转动鹰爪似的手做出要掐死人的动作,“你没有扫干净我就要剥你的反,知不知道?” “好啦!”古晔畏惧退缩,觉得发起脾气的古昤像只母狮子一样骇人,有点怕怕的,还是少惹她。 “二姊!” “干嘛?” “你的老板这个时间在不在办公室?” “谁会知道?你一直问他干什么?” “因为……”讲出来一定会被二姊打,“上次……他送妳回来,我笑他是老男人,不晓得他会不会……怀恨在心?” “你不要命了,三十岁哪里老?那我怎么办?你只会替我找麻烦,难怪他会问候你。”古昤快被口无遮栏的古晔气死。 “问候我?果然,老男人比较会记仇。”古晔碎碎念。 迸昤一副严厉主管的姿态,带弟弟绕一圈熟悉环境。 “你听好喔!”古昤再次警告叮咛,就怕他会做错事,“你认真一点打扫,要扫干净,我要回去了。” “二姊,妳不陪我?”古晔拉着姊姊的衣角故作委屈撒娇状。 “没空陪你,自己的工作自己做,我要去约会。”心里想着今晚的约会,古昤对他露出难得的笑容。 “你去约会?”古晔对于古昤最后一句话,一面窃笑一面怀疑。 “嗯。”可恶,居然敢笑她! 迸晔被古昤瞪了一眼,才收起顽皮的讥笑,“我坐出租车来的,钱花光了,给我钱。” “你一个清洁工,坐出租车来上班?”古昤气得快吐血。 “我不知道地方,当然是坐出租车来,而且我还没吃饭,肚子很饿哪!” 迸昤无奈的看着可恨的弟弟,认识他二十一年,从小对他会倒行逆施的做出非一般人会做的事,早已习以为常。“长相特异的人,行为就怪异”这是古晔多年来给她的深切感想,她摇摇头拿出二百块。 “才二百块?我还要坐出租车回去耶!” “坐公车回去!”古昤气得大声咆哮。 “五百才够,不给……好,我跟妈说妳虐待我。” “你不要以为把妈搬出来,我就会怕你。” 最后,古昤仍是心不甘情不愿的把钱拿出来,真是败给他了。 迸时哀叹着,自己上辈子一定造了什么孽,才会有这种弟弟来折磨她,让她身心加速老化。 ☆☆☆☆☆☆ 迸晔走在高级气派、富丽堂皇,又不失精致雅丽的办公大楼,心里不由得赞叹敬佩起“老男人”,真是不简单。 自己到了三十岁,是否也能拥有像他如此的成就? 唉!不要痴人说梦了,那是不可能的。古晔心灰意冷的打消异想天开的痴想,不要做白日梦了,眼前的问题先解决再说。 从哪里开始好?还是从“最难”的开始吧! 迸晔走在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的走廊,明明是九月天却感到阵阵凉意从背脊吹来,他打着冷颤,前往顶楼韦立的办公室。 二十楼,好安静。静得只听到自己手里推车的轮子转动声和日光灯变压器嗡嗡声,再加上自己心脏扑通乱跳声。 迸晔像做贼似的,在总裁室的门上玻璃窗张望。确定没人,才飞快进入。 进到里面他顿时呆住,惊愕得不敢动,像进入异次元世界一样的惊奇。 他傻眼了.眼前只有一个字可形容,大。 好大、好大的办公室喔!难怪老姊会对老板崇拜得五体投地。 从门口到办公桌,大约要走一条街那么长,几乎是一个网球场大。三、四十坪的空间里,摆设着高雅的黑色真皮沙发组,黑色办公桌桌面足足可躺下一个人;书架上除了文件外没有多余用品,看来十分整洁。 迸晔不得不对老男人肃然起敬,由衷佩服并另眼相看。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本事如此大!从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太让人吃惊了。 在惊讶之余古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的大脑下达命令提醒他,别在此发呆了,他不是来欣赏人家的丰功伟业的,自己还有重要的工作要做,做完赶快走人,才是目前最要紧的事。 他轻踩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深深吸一大口气,微微发抖的开始工作。 ☆☆☆☆☆☆ 迸晔哼唱着心里唯一想得到的悲歌,走向办公室里唯一关着的门,伸手转动门把。他想,那就是他要打扫的地方吧! 哇拷!迸晔发出更大的惊叹声,瞪大眼睛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这老男人真会享受!迸晔走近抚模珍珠色的高级卫浴设备,金色水龙头,还有按摩浴白。 连浴白都有?古晔一面轻模着浴白一面狐疑的想,他会不会是住在这里? 迸晔担心的往外探头探脑观看,老男人会不会躲在某处黑暗角落,等着嘲讽他。 很危险!动作快一点,迅速完成工作赶紧逃离现场,免得被他撞见。 迸晔拿出橘黄色的橡皮水管、蓝色刷子,为了节省时间清洁剂免了。 迸哗怕白色球鞋沾湿,把它们月兑下放在门边,连白袜子也月兑下来塞入鞋里。卷起裤管,口里说要快却又像一个顽皮好玩的孩子,尽情的在洗手台、按摩浴白、马桶之间玩耍起来。 他一面洒水、一面大声哼唱着不成调的歌。 一阵喷洒之后,古晔直接用抹布在洒过水的地方一一擦拭干净。他站在门口双手扠腰,得意的佩服起自己——我也很厉害呀!谁说我不会做,两三下就解决一间。 正在此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惊人的声音,吓了他一大跳。 “古晔,你在干什么?” 他自然的转过身,却在看清眼前的人后,惊吓得跌坐在地板上。 他失魂的张着嘴,瞪大的圆眼里写着——老男人! ☆☆☆☆☆☆ 显然他早躲在某处角落观看他。 “对不起,吓到你了。”韦立面带微笑,伸手拉起坐在地上,吓得嘴巴合不起来的古晔。 “你……你住在这里?”古晔惊愕紧张得口吃起来。 “这里?”韦立不明白,“我没有住这里。” “那、那你回来做什么?” 韦立微笑着,像是在说自己的地方,当然可以回来。 “因为我看见一个『可疑份子』,鬼鬼祟祟的模进我的公司,当然要回来一探究竟。” “我……我已经进来一个钟头了,你、你怎么现在才出现?” 韦立还是微笑着,太有趣了:“我去赴约会,结束后才回来。” 韦立在离开公司时,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故进入他的公司,一路心情愉快去会晤林董,匆匆的提早结束会谈,再心情愉悦的回来确认一下。 “那你在做什么?”韦立质疑的问,心想要来也不先通知一声。 真是衰到家了!迸晔在心里吶喊,赶快想个完美又不失面子的理由吧! “我……”古晔脑袋像是空的牙膏管,难堪得挤不出一点说辞。 “你在帮我打扫厕所。”韦立代替他回答。 “是。”都被他看到了,古晔沮丧羞愧的承认,反正清洁工又不是作奸犯科,应该没有什么好羞耻的才对。 “为什么?”韦立疑惑不解的直盯着他看。 总不能跟他说我缺钱吧! “嗯……我在打工。” 好!很好的理由,古晔骄傲得仰头看他。 “打工?谁让你来的?” “我姊姊。” “古昤?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 迸晔耸耸肩意指你是老板都不知道,我更不可能知道。 “你的手肘怎么受伤了?”韦立先拋下这个不解的问题,想说明天询问古昤就知道,而转向他早就注意到的事。 迸晔抬起手肘,已经忘记要碰触到才会觉得痛的伤,一面顺便查看伤好了没,一面若无其事轻描淡写的回答:“骑车摔倒。” 他讲得很轻松,听的人却心情沉重。”骑机车?你在飚车?” 韦立知道时下年轻人喜欢寻求生活刺激,他不希望也不愿他的“晔”——他在他的内心深处如此昵称他,是个不爱惜生命的人。 “谁飚车啊!我才不会去飚车。”这个老男人太不了解他了,他怎么会去做如此危险的事? 有了上次夜谈的经验,领教过他的长舌,古晔不敢再跟他闲扯下去,光是站在这儿讲话的时间就可以再打扫一间,还是快走,不然剩余的厕所就扫不完了。 迸哗收拾工具,并把工具收进清洁车里,连同球鞋也丢进去,不跟他道再见, “你打扫完要回去了?”韦立因怕自己会太兴奋,冲向前去拥抱他,所以背着双手跟随着。 “还没!”古晔口气像在踉谁呕气一样。”你不要跟着我,否则会让我浑身不自在!” 韦立心想,他好坦白率直。于是他开玩笑说:“我是老板,有监督的义务。” 老板!从来没有想过韦立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老板,原本他对自己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好啦!你是老板,了不起!”古晔口气透着不服气。从认识他到现在,才两个礼拜,他竟摇身一变成为他的老板,他对于老板一词心有不甘。”拜托!一个清洁工有什么好监视的……肚子都快饿扁了,要赶紧打扫完好回去。” “你还没吃饭?你经常如此吗?”韦立很惊讶,他势必要好好了解一下古晔的生活状况,怎么可以如此三餐不定?他——心疼! “没有经常,只有偶尔我姊姊没有回来的时候,我会吃泡面。” 吃泡面?走在前头的古晔,无法看到韦立的眉毛因他一句话纠结成一直线。 “我也还没吃,我们一起去吃。” 迸晔停下来不可置信的瞥他一眼,才继续前进,自知身分地位跟他有天壤之别。”你自己去吧!我工作还没做完。”古晔语调透露着无奈。 韦立看出他的心思似地,不让他有拒绝的理由,“我等你,我请客。” 迸晔不可思议的望一望他,心想自己跟他非亲非故,只不过是他员工的弟弟,大不了现在是他短期、沾不到边的“下属”,他干嘛要请吃饭? 既然他要请客,那就不吃白不吃。 ☆☆☆☆☆☆ “你怎么搞到这么晚?都十二点了!” 迸昤打着呵欠从沙发上睡眼惺松的坐起来,心里想他不会笨拙到连打扫厕所都不会吧? “我有什么办法!”古晔一面月兑鞋一面说:“我跟你们老板去吃饭了。” “韦立?”古昤惊呼。 “不然你们老板还有第二个人吗?” “他……为什么请你吃饭?”韦立很少请员工吃饭的。 “他钱多呀!”古晔虽然疲惫却笑着说:“他还开车送我回来。” 他高兴口袋的五百元还在,真好!因他粗线条的当把钱弄丢,古昤管制他的金钱,怕他经常送钱给别人用,不肯多给。 迸昤狐疑韦立再怎么资本雄厚,也没有必要请一个“小堡”吃饭啊!死小表天生好运气,什么好事都会降临到他的头上。 “你是在打扫被他遇到?”古昤心里猜测他们相遇的情景。 “嗯!” “你打扫到这么晚才去吃饭?” “哪有!他还嫌我动作慢,帮忙扫。” 迸昤张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韦立会帮一个小堡打扫厕所?她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不安起来。 “那……他有没有叫你明天不用去了?”古昤问清实情好想想怎么应付。 迸晔沉重疲累的打了个呵欠,“没有,我好累!我要去洗澡睡觉了!” 迸时拉住懒散的古晔逼问:“你不是说,他帮你一起打扫,怎么还搞到这么晚?” “因为他头壳坏掉,带我去淡水吃饭!回来的时候差点在车上睡着;而且,他对我问东问西的,好象上辈子是青蛙投胎一样,舌头特长。” “问什么?”古昤只要是韦立的事都很感兴趣,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问我怎么出车祸?伤到哪里?严不严重?有没有去看医生?” “那你有没有实话实说?” “有呀!只是我不好意思跟他说,我要赔人家钱才打工。” 迸晔接着在洗澡的同时,又跟古昤讲了一些让她更惊异的事。他骑车摔倒的伤,韦立坚持要带他去看医生。”拜托!这点小伤也要看医生。他真奇怪,只有一些小擦伤瘀青,他还不相信的要我给他看,真受不了他的婆婆妈妈!” 迸昤愣在浴室门外听,一面推敲现在事情是怎样,然而仍旧一头雾水。 ☆☆☆☆☆☆ 棒日一早,古昤办公桌上电话响起。她惊慌失措的拿起电话。 “喂,韦立公司你好!”她强装镇定平静礼貌的问候。 “古昤吗?我是韦立。” 迸昤听到是韦立,立刻从座位上弹跳起来。”我……是古昤!”她报上自己名字的同时,已有是好是坏都得自己承担的觉悟。 “妳弟弟在公司打工,怎么没让我知道?” 奇怪!他不但没有生气,还好象有一些兴奋。 “这……因为是清洁工,一向都是人事课决定的。”古昤内疚用职权之便假公济私行事,其实只是在严惩古晔,让他吃点苦头看他会不会学乖一点。 “喔!原来是这样,难怪我会不知道。” 没有怪罪,真不像韦立平常的个性。 “他不会做太久的。”古昤急忙解释。 “为什么?” 迸昤不知韦立是责备还是惋惜,她赶紧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因为这小子没有给他吃点苦头,他就不会安分!”她说到古晔就充满愤怒,把凶悍的本性都表露出来。 “是因为他骑车出车祸?” “不是。”古时激昂得提高音调,表示比这严重。”他骑同学的车撞坏了,要赔人家钱!”她愈讲愈生气的全盘托出。 “多少钱?” 韦立平静的质问声让古昤回复理智,羞愧自己太失态。 “五万。”古昤想到就头痛,不止是钱的问题,还有难缠的妈妈要应付。 “他今天会来吗?” 迸昤迷惑的犹豫一下,不能理解韦立为什么如此问。 “应该会。”其实古昤也怀疑弟弟会不会翘班。 “好,我知道了!”韦立随即挂上电话。 这是什么意思?古昤望着电话筒,把它当是韦立一样的看,像要看出端倪来。她有点气恼他为什么说话总是暗藏玄机,让人模不着边。 ☆☆☆☆☆☆ 晚上八点,古晔已从十五楼打扫起,现在人在十八楼独自奋战当中。 今天,他大大方方的走进韦立公司,经过守卫室还跟守卫介绍自己是古昤的弟弟。 守卫先生笑吟吟的表示:“我知道你,昨天你跟老板一道走出公司。” 这反而让他吃惊不已,为了不想再碰到韦立,他今天故意从下而上打扫,还计画跳过二十楼。 正当他自怨自艾的同时,又被背后的叫喊声吓得坐在地上。 “古晔!” “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古晔生气的从地上爬起来。”不要每次突然从背后出声好不好?” 韦立无视古晔的责骂,笑逐颜开的说:“我以为你今天没来。” “我是不想来,我老姊怕被你开除,逼我一定要来。”古晔不悦的回答。他向古昤表示反正有扫没扫没人知道,想偷懒一天,因为睡眠不足,好累! 开除?韦立想不起来,今早跟古昤通电话,有表示过要开除她吗?可是也好,这样古晔就一定会来。 韦立满面笑意的说:“你怎么没有到顶楼来?” “我进来的时候,有注意到你办公室的灯亮着,知道你人还没走,所以我想干脆就……晚一点再上去。”古晔把要跳过二十楼的话吞下去。 “我在楼上等你。”韦立心情愉快得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雀跃。 “等我干嘛?就是喜欢看我出糗!”老男人就是坏心肠,喜欢看人的狼狈样。 他真是直率得可爱,韦立越看越喜欢,“你吃饭了吗?” “吃了。总不能天天饿着肚子等你来请吧?” “那也没关系,我请你吃消夜?” 迸晔用迷惘的大眼看着俊逸的韦立,他是不是太有钱又太闲? “再看看。”他嘟嘴跩跩的说,像是要请他,也要他心情好似的。 韦立满心愉悦的再度帮郁闷的古晔打扫厕所。 ──────────────────────── 第五章 在古晔强力要求下没有跑太远去吃消夜,两人就近找了家涮涮锅店。 在店里,韦立把涮好的羊肉放进古晔的碗里,说: “你姊姊说,你要赔人家钱才来打工。” 这分明是直截了当伤害古晔的自尊心。死者姊竟然出卖自己弟弟,跟他讲这些干嘛?古晔不悦的默认,真想拿个纸袋把自己的头套起来。 韦立盯着低垂长睫毛,故作认真吃东西的古晔一会儿,问道:“你想不想一个礼拜就赚到五万?” 迸晔对韦立的话嗤以之鼻,“拜托!我本来就不用一个礼拜也可以拿到钱。” “喔!为什么?”韦立想他是不是会去做不法的行为。 “我可以回去跟我妈妈拿,只是我不想让我妈妈操心。” “那你想不想快速赚到?” “当然想,谁不想?”只可惜我不是你,古晔哀叹着。 韦立深情凝视古晔吃东西的神情,“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同住一个礼拜,我给你五万块钱。” “跟你同住?”什么意思?古晔瞇起困惑的双眼看韦立。 “单纯的,只是跟我同住一个礼拜。”韦立替古晔厘清困惑。 韦立强调单纯,反而让古晔感到不单纯。只是一起生活,还是他别有用心?古晔心里出现怪怪的念头。 “怎么样?”韦立兴致勃勃的扬着浓黑粗眉,等古晔的回答。 “我不会煮饭洗衣,什么都不会做。”古晔小心翼翼先确认清楚再说。 “你什么都不必做,我说过单纯的跟我同住。” 迸晔更不解,拿钱请一个这样的人,对他有什么好处?跟他住是无所谓,只是看他衣冠楚楚、人模人样,谁知会不会有不良的企图。 “那我再加五万,总共十万!”韦五对犹豫不决的古晔,希望用金钱利诱他。 这个老男人是“起肖”了吗?一个礼拜十万跟两个月五万,再呆的人也会选择前者。 “我考虑看看!”不能太爽快的答应他,这样显示出自己太好骗!迸晔高傲的回答。 韦立喜形于色,认定他会答应。 ☆☆☆☆☆☆ 晚上十一点,古昤跷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看弟弟进门,抱胸嫉妒的问:“怎么!韦立又带你去吃饭呀?”她看不惯古晔从小就命好。 “对呀!妳怎么知道?”古晔迫不及待想向古昤诉说韦立的提议。”二姊!我跟你说……”古晔挨近姊姊坐下。 “说什么啦!一定没好事。”古昤显得不耐烦。 “韦立说,我只要跟他住一个礼拜,他就给我十万,十万耶!”古晔天真的说,其实他也搞不清楚十万到底有多少。 “而且什么都不必做。”古晔骄傲得意的抬高头,这下妳该佩服我了吧! “真的假的?”古昤疑惑,老弟会不会被唬弄了,什么都不必做?哪有这么好康的事,依她对韦立的了解,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有一个条件。” 听古晔还有下文,古昤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弟弟。 “除了学校,其它地方都不能去,妳看怎么样?”古晔征求古昤的意见。 “你答应他了?” “没有,我说我要考虑。” 迸昤模模古晔的额头,古晔挥开她的手。 “干什么?” “看你有没有发烧?” “妳才要去漠韦立有没有发烧呢!”古晔愤慨的说。 “这种好康的事也要考虑,那你是不是要问妈妈的意见?” “对!我来问妈妈……”古晔煞有其事的拿起电话,却被古昤敲了一记头。 “你神经病!少浪费我的电话钱了,他给你十万块你怎么不去?至少我可以平静一个礼拜。” 迸晔抱住疼痛的头,这女人自己要问又要打人家,“妳赞成?是因为十万元还是我太烦?” “都有。因为再过两天清洁工就要来上班,你可以不用去了。”这下古昤内疚的不敢直视古晔。 “What?What?”古晔学着古昤惊讶的表情。 “你可以不用去了。”古昤怕他没听清楚,再重复一次。 “那我两天的工资呢?” “未满五天不能领薪资。”这是古昤早就算计好了的,“其实你也不吃亏,老板都请你吃饭了。”她不惭愧的说得理所当然。 “那是两码事好不好!”古晔懊恼的陷入沙发,“那这两天我不是白做工,就有这样坑人的公司。” “所以,你就接受吧!”古昤蛊惑他,免得被他看出自己陷害他的诡计。”你是男孩子,无所谓……” 迸晔忿忿的站起来。 迸昤紧张的问:“你做什么?” “去找韦立理论。”至少向韦立讨回公道,怎么可以耍人。 “不行!”古昤拉住迸晔紧张得尖叫出来。 “不行?”古晔奇怪姊姊为何如此紧张,争取自己的权利,不是她一向的作风吗? “因为……是我擅自作主,想要惩罚你,骗你去的。”古昤不愧疚的为自己辩护,好象一切都是为弟弟好。 “妳太卑鄙了!”没良心,竟然骗自己的弟弟去打扫厕所。 “你就跟他住一个礼拜嘛,有什么关系?”古昤因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低声下气好言相劝,“他可能一个人太寂寞了,想要找人陪伴,你是男孩子,他应该不会对你怎么样。” “搞不好死无葬身之地。”古晔不乐观的恐吓古昤,难道她不知道现在有些怪叔叔吗? “小孩子不要乱讲话!”古昤转为讪笑,“你是不是怕他,所以不敢去?” “我怕他?我从来没有怕过他。”古晔摆出不可一世的表情。确实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怕过他,跟他相处反而自然得像是熟朋友一样。 “那你怎么不去?”古昤不怀好意的继续逗他。 “只是心里怪怪的,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傻瓜都知道不能白花钱,何况他是生意人会无目的花钱吗?” “男子汉大丈夫!”古昤以一百六十公分的身高,重拍一百七十五公分弟弟的背,再度激励他。”免惊!去了就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她把自己的过失忘得一干二净。 家里四个兄姊里,两个哥哥从小就很呵护疼爱他,大姊印象比较不深,因懂事以来她就远嫁香港,偶尔回来也对他不错;唯独古昤从小就像视他为眼中钉一样讨厌他、欺压他,在他心里她一直是可恨、可怕的母夜叉。 然而愈被她讨厌他愈是要缠着她,所以从小到大都被她骂“讨厌鬼、跟屁虫”。 迸晔瞪她,有些苦闷只能往肚子吞,对她皮笑肉不笑暗自生气。 迸晔对于跟韦立同住不免有些毛骨悚然,并不是怕他是怪叔叔,而是当他每次用那火焰般刺目的目光灼热地注视他时,他就有一种被看透似的感觉,教他无法忍受。 ☆☆☆☆☆☆ 星期六早晨九点,韦立在“新纪星城大郡”黑色雕花铜铁大门外把车停下,等待警卫开启大门。 这住宅区围墙有一层楼高,十二层三百户单纯华丽欧式高级住宅,二十四小时四名警卫守卫监视,非本住宅区的人,都要经过警卫查验证件、盘问方可放行。 韦立在大门未开时,微笑盯看他右手边一路沉默、像是心事重重又不肯爽快说出来的古晔。 “韦先生,你回来了。”警卫弯腰礼貌的打招呼。 “黄先生,这位是我朋友,要来住几天。” 因韦立的介绍,古晔抬头看一下警卫先生,难堪的又迅速转开头假装看外面。 “喔!很好认,黄头发的漂亮小伙子。”警卫黄先生笑嘻嘻地直盯古晔看了许久,难得韦先生会带朋友回来,要仔细瞧清楚。 明天马上去把头发染黑!迸晔有生以来没有这么难为情过,他羞红着脸滑低身子,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不是古昤一再怂恿,他是不想也不愿失去自由的答应跟韦立同住一个礼拜,他有种又被古昤蒙骗的感觉。 韦立越过雕花大门,进入右侧地下停车场,ㄩ型的欧式楼房在远处围成城墙似的高高耸立着,中央五百坪的中庭,是经由专业规划,有清幽雅致的白色六角凉亭和圆形大理石造景喷水池,周围环绕盎然树木及各式各样丛生花草,宛如小型植物公园;如此幽美清静舒适的环境在眼前,古晔却愁闷得一点也看不进眼里。 ☆☆☆☆☆☆ 迸晔提一袋不打算长住而准备的简单换洗衣物,跟在帮他提一句书的韦立后面进入住户电梯,韦立按了最高层的按钮。 迸晔注意到就调笑他:“你好象很喜欢处于高处。” 这是他从早晨八点韦立去接他到现在所说的第一句话。 韦立对他终于肯开口说话,笑笑的说:“人往高处爬。” 迸晔故意对他的笑脸视而不见,对于自己不能坚持拒绝而懊悔,眼睛飘向电梯的克灯上,不再出声。 韦立打开十二A的门,他让古晔先行进入,古晔不悦的低垂着双眼走过他。 进到屋里抬眼一瞧,霎时古哗眼睛为之一亮,被一屋子黑白色系的陈设,眩惑得枯站在门口,连韦立接过他手中的提袋都傻愣得不自知。 哇!只有在室内设计杂志才看得到这样的布置,典型雅痞男人的住处。古晔第一次见识到现代化的住宅,不经意流露出惊艳的表情。 “进来呀!”韦立春意盎然的脸上堆满甜蜜的笑。 不会吧!我要在这“黑白世界”度过一个星期吗?请饶了我吧!虽然现代化的设备很吸引人,可是……古晔后悔感阵阵涌上来。 “你的人生是黑白的。”古晔调皮的套一句电视广告词,缓慢的走进来。 “我喜欢黑白的单纯,你可以打开电视,电视是彩色的。”韦立想,他似乎不太满意我的住所,或许我应该为他而改变一些色彩。 迸晔对他的幽默不感兴趣,吐舌白他一眼,“在色彩里,黑白就是无颜色。”他就是不想顺他的意。 “所以我才喜欢。”韦立双手扠腰站到古晔的前面,想看他说话有趣可爱的表情,“怎样,你还有什么意见吗?” 哇!他的架势好象是不听话就会揍人似的,算了!看他体格壮硕要打也打不赢他,好男不跟老男人斗。 “没有。”古晔好汉不吃眼前亏地侧身闪过韦立。 韦立看不出古晔蓦然怪异的表情,只知道他有所不满,暗自盘算哪里可以改变一下——为了他。 他走进卧室整理古晔带来的衣物,一面对他说:“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使用。” “你不怕我会趁你不在,来个大搬家?”古晔无所事事的看着一屋子价值不菲、高级新潮的家电,提高音量开玩笑的对在卧室的韦立说。 “你要搬去哪里,我帮你搬。” 啊?古晔转身要看声音的主人,却被欺近他、在他耳边说话的人吓倒。 他看见一张俊逸的脸逼近,本能的后仰靠住黑软皮沙发,双眼对上俊脸上那双黑得发亮的瞳眸。 这……他的眼睛……会勾人!好在自己不是女人,不然魂都被他勾走。 迸晔惊慌的闪动双眼皮上的长睫毛,依靠着黑度沙发小心的让开一步,避开他的幽黑眼眸,心虚的说:“我只是开玩笑的。”他应该不会当真吧? “我知道你是开玩笑的。”韦立笑笑,心想逗你也满好玩的。 他为什么可以轻易的露出迷煞人的笑容?他因为保养有术,看起来一点也不老,是个帅劲十足的男人。 帅劲十足?我为什么如此形容他,古晔尴尬的在屋子里走马看花,逃避跟韦立正面接触。 他发觉他的家设备齐全,空间旷阔,室内家具都是欧式设计,显示屋主颇重视个人品味,是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只可惜在古晔的感觉里——很阴冷。 看完他的家,古晔又抱怨的说:“你只有一个房间,我要睡哪里?” “跟我睡同一张床呀!”韦立诡诈的对他眨眼睛,“我们又不是没睡过。” “呵!”古晔苦笑,这是什么歪理?那天是他自己挤上来的。 迸晔看看手表,跟他相处的这两个小时中,和之前他送古昤回来那一夜,他们几乎都是在斗嘴;算一算,未来的一百六十六个小时都要这样下去吗?对于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便塞在同一个空间生活在一起,古晔以无期徒刑来形容自己心里的难受。 ☆☆☆☆☆☆ 中午十一点,古晔穷极无聊地在黑软度沙发上躺一躺,在长绒毛黑白间隔的地毯上滚一滚。 无聊透顶了。他想大叫,知道会这么枯燥无味,再多的钱他都不来! 他对在书房打电脑的韦立恨恨地大叫:“我要出去一下!” “不行!”韦立紧张得连人和坐椅一起探身出来,口里慌张的说:“这……这违反规定!” 什么鬼规定?古晔心里咒骂。”出去一个钟头?”古晔用缓兵之计跟他讨价还价。 “不行。”韦立坚持不让步。 “十分钟!”古晔生气怒吼,能逃离这里,再短的时间也甘愿。 “十分钟你能去哪里?到楼下再上来?”韦立想不透,这有什么意义! “这里很闷耶!”古晔软化语气,希望博取他的同情心。 “很闷!可以把冷气开强一点。”韦立装傻。 虽然人在书房,可是心却挂念着他,偷偷观察他的一举一动;他甚至把欣赏他在室内无聊的举动,当成一种乐趣享受着。 迸晔绝望的跌进沙发里,头仰望天花板的卤素灯。”跟你讲话有代沟。”战败的手脚伸直瘫软在沙发上,不想再动。 “会吗?”韦立潇洒的双手插在裤袋里,站在他的背后,靠近俯身看着古晔美感十足的脸。”我们相处得很融洽,不是吗?” 迸晔现在真想一拳打歪他的下巴,让他笑不出来。他懒洋洋的闭上眼睛,赌气不去看韦立轻佻的脸,“很无聊,又没有游乐器可玩。”他埋怨似的随口说道。 “好吧!我们出去吃午餐,我带你去买。”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买给你,韦立喜悦的想,终于知道他需要什么。 迸晔听到可以出去,像换上新电池的玩具,雀跃的期待着。聊胜于无,只要能离开这看太久可能会得色盲的黑白屋子,到哪里都无所谓。 ☆☆☆☆☆☆ 跳下韦立的黑色轿车,古晔赶紧深呼吸一口外面世界的空气——好多了。 待古晔睁大眼睛一瞧,这里是韦立公司,他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管他的,能出来就好。 “走吧!”韦立看他裹足不前,推他一把。 “我要买CD。” “看你要买什么都可以。” “都可以?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有钱人呀!” 韦立笑而不答。 韦立公司楼下,“谛尚百货商场”是个数字大卖场,货品包罗万象、应有尽有。 迸晔蹦跳着像进游乐场的孩子似的跑在前面,韦立驻足欣赏他稍嫌薄弱修长的背影;古晔停下脚步不经意的回眸一笑,探视韦立有无跟来,更加深韦立对他喜爱的程度,心情也受他影响的舒畅起来。 迸晔靠在电扶梯上好奇地问:“这整栋楼都是你的,那你买东西不用钱吗?” “楼是我的、设备是我的,但东西不是我的,我只是出租场地而已,所以买东西还是要付钱。”韦立轻松的为古晔解释。 迸晔有些不解,把他所说的反复想一遍,东西不是他的?那还是要花钱,想想皮夹里早上古昤给他贫乏的两千元要过一个礼拜,心就发酸! 瞬间脑筋一转,古晔又萌起一线希望,“你是房东……” “对呀!”难道还讲得不够清楚吗? 迸晔第一次讨好的靠近韦立,小声的问:“你是房东,买东西有没有打折?” “没有。” “无趣!” 韦立简短的回答,让古晔好生失望。 ☆☆☆☆☆☆ 在五十坪的CD区,古晔只挑两片CD满足自已,起码在无聊又不想跟他讲话时,有音乐可以消磨时间。 “你只要两片?” 迸晔不避讳的打开皮夹给韦立看。 “我只有两千块,你想怎么样?” 并不是自己家里贫穷,而是来台北一切受古昤的控管,如有不从,就会被遣送回乡,让他不得不就范。 “我不是已付你十万?”韦立不在意钱,只是古晔的事他总是想要问个清楚。 “你给的是一张纸,被我老姐A走了。” 迸昤美其名说是替他保管,现在她正高兴着;问题解决了,又没人在家吵她,真是一举两得。 “那不是纸,那是支票。你再去挑,我付!” 迸晔心一横,既然如此就不客气了。不到五分钟,随意的抓了十几片,心想会不会太过份、太贪心了? 韦立笑着,不吝营的拿出信用卡刷帐。 ☆☆☆☆☆☆ 接着他们继续直上八楼电玩区,古晔在一百坪的卖场里左逛右逛,却是空手而出。 “怎么?你不是感到无聊,要买游乐器回去玩?”韦立跟随在后质问。 迸晔皱眉头困窘的低吼:“你们开的是黑店,贵得吓死人。” 他真傻!难道他还不明白自己会帮他付,还要一再的提醒他吗?韦立拍拍古晔的肩膀,爽快大方的说:“看要买什么你尽避拿,我付。” 你付?好个你付,就让他付个够!韦立的阔气反而让古晔有点生气,疯狂报复似的在一百坪的卖场里尽情绕,像个闹别扭的孩子,放纵地拿一迭自己也不知道是件么的游乐机和磁卡,扔到韦立的手里。 韦立又露出迷煞人的笑容,“这些够吗?” 迸晔觉得他的笑很讨厌,像是在嘲弄轻薄他,更不假思索的就近在身旁再抓两样,看都不看是什么东西,心想这下他不可能照单全买吧! 迸晔试探错误,韦立毫不犹豫的掏出信用卡,全买了。 ☆☆☆☆☆☆ 回家的路上,韦立在驾驶座上熟练优雅的握着方向盘,对闷不吭声一直看着窗外的古晔说: “也带你出来,东西也买了,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 “我以为你只是随便讲讲,没想到你居然全买了,一点挑战性也没有。”对于韦立富裕奢豪的行为有所怨言,古晔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喃喃自语。 本来打算如果韦立不肯买,就跟他大吵一架,然后就有理由离开。 韦立愣一下,“对你,我不会随便说说。”他用特别柔情的语气说出这句话,希望能够传达他对他的爱。 迸晔正在气恼中,没办法体会韦立的心意,怨声叨念着:“你怎么不早说你会全买?东西都没有看清楚……你是要表现你钱多呀?” 他为什么如此说?韦立想,我是钱多到我可以随心所欲的花用,但是我不需要表现给你看呀!你竟然为了我钱多在生气,那分你一半也无所谓,这样我们就平等了。 “我不是早告诉你了,你要什么我都会买给你?”对于古晔的指控韦立也动气了,“那我们再回去,让你看清楚可以吗?” 迸晔也感到自己太小题大做,“不……用了!” 可恶!我没有理由生气吗?古晔恨恨的想。 因为他没有达到自己所预期的结果而生气;厌恶他的优渥讨厌自己的贫乏,产生心里不平衡而生气;坚毅的他显得自己愚蠢更加不平而生气。 就是要生气,古晔满肚子火无处发泄。 ──────────────────────── 第六章 迸晔耍个性的躺在长毛地毯上,戴耳机听着用韦立的信用卡刷回来的CD。 韦立在现代化的厨房里准备他们的晚餐。 饼了一会儿韦立蹲在听音乐听到睡着的古晔旁边,舍不得把他唤醒,呆望熟睡还不忘嘟嘴巴生气的人。 韦立心跳加速,因怕急促的呼吸声会吵醒他而屏气凝神,仲出因贪恋而紧张颤抖的食指,兴奋小心的轻滑古晔白净的脸颊。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事不悦的闷声不响,韦立自认为已尽方在讨好他,他好象都不满意,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努力一点? 韦立发抖的用指尖轻点他厚薄适中、微翘的菱形嘴唇,再爬上他俊秀直挺的鼻子……多完美的组合,一面眷恋赏玩着、一面分心想要如何获取他的心之时,熟睡的人翻动并睁开他像玻璃珠般淡茶色漂亮的眼眸。 韦立做贼心虚的收回手指,心慌的轻按古晔的肩膀,“古晔,起来吃饭了。” “嗯——”古晔慢慢睁开双眼四处张望,那蒙眬的眸子好象不明白自己身在何处。 韦立帮古晔拿下耳机,拉他起来并观看他一会儿,确定他还未完全醒来,释然一笑,自己在紧张什么?顺势牵住他的手,拖拉他进餐厅。 迸晔像失魂一样,没完全清醒而不能自主般,迷迷糊糊的被按上餐桌,一手拿着韦立递给他的筷子。一手搓揉惺松的睡眼,努力想睁开眼看清楚这老男人会做什么菜。 咦?再搓揉一下双眼看仔细,是不是还在梦里?古晔在心里自问。 这个老男人不只会赚钱还会做菜,比古昤强多了。他捧住饭碗不知如何下筷,每样好象都很好吃。 在古晔踌躇之时,韦立率先替他作决定,夹一块炸猪排到他碗里。 迸晔神智混沌不清慢慢的来起炸猪排咬一口,嗯!满好吃的。因为吃了炸猪排,古晔完全清醒了。 “好吃吗?”韦立目不转睛的盯着咀嚼中的古晔,想知道他偏好的口味。 迸晔想,好吃是好吃,可是总不能都让他占优势,这样会让他太骄傲。 “哪有好吃,外皮炸得太硬,舌头都割破了。”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古晔皱起鼻头吐舌给韦立看。 韦立不安的看古晔的舌头是不是真的割伤了,未料舌头还真的出现血丝呢! “我知道,下次我会注意的。” 什么嘛!还以为他会说“要吃就吃、不吃拉倒”,像老姊每次骂的一样;真出乎意料之外,害古晔不知如何接下去。 “古昤一定很会做菜。”韦立想,如此挑剔一定平时吃的不错。 “我姊会……”古晔现在眼里只有这一桌子的菜肴,头也没抬的说:“她很会买便当。” “你们都吃便当?”韦立吓了一跳。 “便当还好,有时吃泡面。” “你姊姊不会做菜?” “她会,只是她说她的双手不是用来煮饭给男人吃的,更不会做饭给我吃。” 韦立忽然一笑,他们相处的模式真有趣。”那她的双手要做什么用?” “做大事业。”古晔比了一个夸张的“大”字。 “大事业?”难道古昤想自立门户吗? “不知道。”古晔自顾自的吃菜,不去多想古昤的事,这也不是他可以管的。 “那你自己没有试着做菜?”韦立心疼他老是吃泡面,难怪那么瘦。 “做菜?”开什么玩笑!在老家他妈妈把他宠得像帝王,根本不准他到厨房,连饭菜都装好给他。现在来台北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有时候连泡面都得帮老姊泡,她还说赚钱的人比较辛苦。而且古晔认为男人何必自己做菜,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说道:“以后叫老婆做就好了,“ “那万一,你老婆跟你姊一样呢?”韦立急躁的问。 “那就把她休掉再找一个,天下女人那么多,就不信没有一个是肯做菜的。” 原来,他有想过要娶老婆。韦立难过得不能言语。 迸晔为自己讲的笑话高兴得直笑,笑到都忘了他在生韦立的闷气。等他察觉时,他尴尬的透过碗筷窥探韦立,却发现韦立低垂着双眼,脸色比刚才批评他的炸猪排时还要惨淡,像有人在他脸上打一巴掌一样。 吧什么嘛!何必郁卒,冷笑话很冷不要听就好了。韦立那忧苦的表情影响古晔的食欲,让他吃不下满桌的菜,心想或许赞美几句韦立心情会好一点。 迸晔心想,他为什么有这种表情,像在哀悼被我休掉的女人。在猜测他心思的同时,古晔已吃掉一碗饭,正在考虑是要离开让他静一静,还是日行一善再吃一碗呢? “我……还要吃一碗。”古晔厚颜的把碗伸到韦立跟前,这是他被他妈妈服务的习惯。 韦立抬眼看古晔伸过来的碗,忧愁的脸庞泛起笑意,把碗接过来。 迸晔奇怪韦立怎么这么容易就得到满足,刚才还愁眉苦脸,现在又笑得像一朵花,跟自己妈妈一样,只要多吃一点,妈妈就会高兴得不得了。 ☆☆☆☆☆☆ 家住南部,在哪里?家里是做什么的?” “台南。家里有一片果园,现在大哥、二哥在管理,过些时候就有橘子可以吃。” “你会不会种?” “不会。大哥说我愈帮愈忙,我妈也不让我做,怕我晒黑。”古晔眼里口里都是饭菜,漫不经心的回答。”她说我晒黑会很丑,我才不在乎,她只是把我当小孩子看;我就是想离开她的保护,才来台北的。” 韦立想象晒黑的古晔,不禁泛起笑意。”你妈妈很疼你?” “对呀!”古晔显得莫可奈何。 “你妈妈舍得你来台北?”如果是我会舍不得,韦立想。 “她就是舍不得,差点要跟着搬来台北,我来的那一天,妈妈哭得左邻右舍都来笑她,好丢脸喔!” 如果是我呢?我可能也会哭,韦立觉得自己比他妈妈还可笑。 “土来两年了吗?你妈妈应该习惯了吧!等一下吃饱饭,你可以打电话给你妈妈,她一定会很高兴!” “好呀!”确实,每次打电话回去妈妈都高兴得抢电话讲,可是一讲就讲个没完没了,有点怕怕的。 “那你呢?你父母呢?一直谈我的问题,也应该谈谈你才公平。” “他们在加拿大。” “不肖子!”古晔愤怒的把口中的饭粒喷到韦立脸上,“你竟然把他们遗弃在那么远的地方。” 韦立不介意地擦拭脸上的饭粒,“我大哥、大姐都在加拿大。” 迸晔不好意思地帮韦立拿掉他没有清到的饭粒,“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迸晔的手碰触到韦立的肌肤,又接触到他的黑眸,古晔不自觉的颤抖一下,几乎僵硬得收不回自己的手。仔细瞧他的脸庞好象橱窗里的模特儿,无皱纹且一点也不老,满英俊帅气的,一开始自己先入为主叫他老男人,不知他有没有生气。 这是怎么回事!只是碰他一下,自己的心就咚咚地跳得这么急,如果它听得懂人话,就要警告它跳慢一点,因为自己已经快要得心脏病了。这种心跳太急的感受好象也经历过一次,是以前跟女朋友约会时。 等一下!怎么会跟那一次一样,不应该是一样,他是男人耶!迸晔低头专心吃饭,尽量平缓在左胸狂跳的心,只差没用手按住它。再次告诫自己他是男人,不要胡思乱想。 “在十年前,我们全家就移民加拿大,大姊嫁给当地外国人,大哥经营一家信息公司……” 迸晔根本不知道韦立讲了些什么,只注意到自己的心还在狂跳。 韦立不曾对人谈起的私事,不暇思索的对古晔月兑口而出,只希望他能更了解他,他也很高兴古晔想听。 ☆☆☆☆☆☆ “妈妈,我是……晔晔。”晔晔是妈妈叫他的小名,古晔偷瞄一下韦立确定他没听到,在别人家实在不好说些肉麻话。 “晔晔,你怎么这样久没有打电话回来?” “二姊不给我打,她说长途电话太贵。”古晔实话实说。 “阿昤呢?叫她来听!”妈妈生气了。 “她出去了。”古哗没想到妈妈会来这招,只好说谎。 韦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古晔的旁边,轻拍他的肩膀,表示“电话给我”,古晔不解的把电话给他。 韦立接过电话,热情亲切的说:“喂,妈妈您好!” “ㄟ——她是我妈妈,又不是你妈妈!”古晔惊讶地小声抗议,想要把电话抢过来。 “你是谁?”古母跟古晔一样的惊讶。 “我是古昤的老板。” “老板?老板你好。”古母语气充满疑惑。 “古晔现在住在我家。” “晔晔住你家里?那他姊姊呢?” “晔晔?”韦立有趣的看向古晔,古晔还在试图抢电话,“古昤最近比较忙,所以晔晔暂时住在我这里,您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他。” “是这样!”古母好象放心多了,“那晔晔就麻烦你照顾,他很乖,不会给你惹麻烦的。”她对自己的宝贝儿子总是很有信心。 “晔晔确实很乖,您放心,您要不要再跟晔晔讲电话?” “好呀!” 韦立把电话递给古晔,古晔被他叫哗晔,感到一阵恶心,懊恼的一把抢过电话。真讨厌!什么都被他知道了。 他一面瞪视韦立,一面跟妈妈讲电话:“妈妈!” “晔晔,你住老板家里,要乖要听话哦!” “我知道。” “放假要回来,不要乱跑,台北到处都很危险。” “我知道。”古晔开始不耐烦。 “过马路要小心看车子……” “妈,我现在已经读大学了,不是幼儿园!” “不管你是读大学或读博士,你永远都是小孩子。”古母生气了,好象很不高兴儿子这么不懂她的心。 “不要再讲,我要挂电话了。”再讲下去古晔自己都受不了,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多少有些顾忌。 “好啦!自己要小心,放假要回来知道吗?”妈妈再次叮嘱。 “好——”古晔放下电话,重重地躺进沙发里,吐了一口长气,真累! “晔晔!” 此时听到自己的小名,古晔毛骨悚然的起一身鸡皮疙瘩。”那是妈妈叫的,你不要乱叫,很恶耶!” “晔晔,很好听呀!”韦立就像上次古晔赞许他的名字好听一样的真诚赞美着。 “拜托!”古晔露出憎恶的表情。 “那我也叫你晔晔好不好?”韦立故意坐近在古晔的耳边叫。 韦立突然靠近让古晔不自在的往后退,心里咒骂他干嘛靠这么近,让自己好不容易平息的情绪又躁动起来。 迸晔尴尬的站起来,急急的说:“随便你,我要去洗澡了。”赶紧逃离,免得心脏会负荷不了。 ☆☆☆☆☆☆ 迸晔洗好澡,爬上韦立家里唯一的一张大黑床,拉开黑色凉被直直的躺平,打算早早睡觉,提早结束约定的第一天。 他闭目但了无睡意,心想自己应该睡哪一边,他坐起来想喊韦立问清楚,倏地又想,他一个人睡一定是睡中间,除非——他有跟别人睡。 他会跟什么样的女人睡这张黑床,古晔心里好奇着。 迸晔尽量躺边边一点,却还是睡不着,闭上眼晴假寐,心里想着还有六天又十个小时要熬。 他睡不着的同时,嗅到床上的特殊气味,不像女人身上熏鼻黏腻、香过头的香水味,而是一股清爽沁人、自然草原的香味,跟韦立身上的味道差不多。 他是用什么牌子的沐浴乳,闻起来让人飘飘然的,古晔侧卧深深地吸取,让自己的肺充满这个味道,闻着闻着便睡着了…… ☆☆☆☆☆☆ 凌晨四点,古晔翻一个身时,意识到现在不是在自己的家里,也感觉到身旁多了一个人。他把挥到半空中的手小心收回,弯曲垫在头下侧卧,偷看韦立,他平稳均匀的呼吸着,应该做着好梦吧! 迸晔下意识挪近细闻他身上的味道,真是太好闻了。闻一下子,他蓦然惊醒的翻过身去,大骂自己神经病,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同性恋。翻来覆去睡不着,又怕吵醒他会很难堪,于是静悄悄下床来到软度沙发上躺下,试着再入睡。 迸晔怪自己太早睡,才会半夜睡不着,真是好漫长的一天。 ☆☆☆☆☆☆ 迸晔在被自己搅得乱成一团,像陷在黑漩涡中的凉被上惊醒过来,他惊慌的跳起来。 奇怪,自己不是睡在沙发上吗?难道是梦游?在他的黑白世界里,自己竟得了梦游症。 迸晔跳下床冲进浴室,看看镜子里的黄色头发,好补充一点色彩元素。他担忧的用指头扳开眼廉,查看有无异状。 会不会哪天起来,发现自己神智不清、精神错乱? 迸晔摇头叹息,抓起白色的牙膏,拿起白色的牙刷,刷起白色的牙齿…… “晔晔。” 咳——他差点把白色的牙膏吞进肚子里去。 “哗哗。” 迸晔翻白眼珠瞪他,真想喷他一脸白色泡沫。 “晔晔你起来了?我以为你会睡到中午……游乐器装好了,你要玩可以玩。早餐你要吃什么?” 韦立语无伦次的讲了一堆,古晔像没听到一样,不理会他继续刷牙。 “你……要吃稀饭还是豆浆?” 他在兴奋什么,那就让他再兴奋一点,古晔吐掉漱口水,“麦当劳!” ☆☆☆☆☆☆ 哎哟!正义使者被邪恶的恶魔耗尽生命力而倒地不起。古晔也跟着正义使者疲累的倒下,仰卧在长毛地毯上。 迸晔心里好烦,觉得自己好逊!连小学生都很拿手的电玩,自己都不会。可能是不太常玩吧!他为自己找借口。 平时古昤也不给玩,因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浪费钱,所以他都是到阿宝家玩。他会喜欢到阿宝家玩是有原因的,阿宝的妈妈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让他远在他乡都能感受到妈妈的味道,连阿宝都开玩笑的说:“你好象我妈的儿子。” 迸晔正打算再起来继续跟恶魔奋勇一战,额头却被韦立用指月复压住。 “怎么了?”韦立蹲在古晔的头顶边低头看他,“你又很闷,是吗?” 迸晔不知韦立什么时候到他旁边,他被迫仰望他,可是手脚不能动,嘴巴也说不出话来,他怀疑自己被他点穴了。 “你好象很喜欢躺在这里,昨天夜里你也躺在这里,怕你感冒,才把你抱到床上去睡。” 迸晔心里咒骂,你直接叫醒我不就好了,好在我没有醒过来,不然会羞愧而死。 “我以为我得了梦游症。”古晔讲话的速度像电影的慢动作一样的缓慢。 韦立笑出来,“我也以为你会梦游。” 韦立手指没有离开,看他许久,才问他:“下午,你有要去哪里吗?” 迸晔缓缓的说:“明天要上课,报告还没写。” ☆☆☆☆☆☆ “你写字很认真、很用力。”韦立坐在沙发上,欣赏着以茶几当书桌,正努力做功课的古晔。 “是吗?”古晔抬起头来得意的看自己颇为好看的字。 “听说,写字用力的人比较重感情。” 迸晔甩甩手,有趣的看韦立。”重感情可能不会持久——手很酸!” “你有交过……女朋友?”韦立交迭起双脚,困难的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出口。 “有啊!可惜三个月就吹了。” “为什么吹了?你很爱她?” “谈不上爱,只是喜欢;但是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古晔苦笑。 “你恨她?” “不会!我还要感谢她没有诬赖我,她的孩子应该有四岁了,是我高中同学的。” “所以你伤心离开家来台北?” “伤心?不会。”古晔嘴硬,其实自己当时伤心死了,现在想起以前的自己像个傻瓜。当时想把那男的杀了泄恨,后来冷静下来想想,她不值得他如此做。 “那你一直没再交女朋友?” “没有。可是好想谈个恋爱,随便什么人都好!” 每次看见雷霆为爱痴狂,就很想尝试个中滋味。只是自己害怕重蹈覆辙,还没办法走出第一次失恋的阴霾。所以他讨厌太主动、不含蓄的女孩,感觉这样的女孩本质就有问题,不宜深交。 韦立心头震了一下,古晔想谈恋爱。他一直想着想着,就像他在对自己述说一样,不禁脸颊泛红,心情又像回到年少初恋时的雀跃。 “只可惜,一直没有遇到能让我觉得『没有她,我活不下去』的人。”古晔说得夸张,表示自己不是随便的人。 他显然是个挑剔的人,韦立满意得笑了。 迸晔以为他讲了笑话惹韦立笑。”那你呢!三十岁的老男人?”他往后倾斜,双手手肘撑在沙发上,顽皮的问。 “你一定经验丰富,说来听听。” 对于古晔嘴里喊他老男人,韦立已把它当作是他对他亲密的称呼。 “我也只有过一次。” 韦立痛苦认真的表情,让古晔收起想要取乐他的笑脸。 “在十年前,她骗走了我的一切。” 她是韦立心中永远的痛,是不堪回首的记忆,是他人生最大的污点。他把她当成他的最爱珍惜她,她却是有预谋的接近他,还算她有良心,只盗取他们家资产的一半。他为自己的短视愚昧愧对父母,所以才痛定思痛不再牵扯情感,要把失去的靠自己的力量偿还父母。 他的父母是明智之人,不错怪、不责备他,反而要他当作是人生的转折点力图振作,就把在台北的大楼给予他。 案母自己美其名说不再过问世事,要好好享受人生,其实是不想成为他的顾虑,而搬至加拿大和已有成就的大儿子和媳妇同住。他就靠父母赠予的谛尚百货商场租赁的盈收成立韦立国际贸易公司。 迸晔第一次平心静气真诚的对韦立说:“那我们算不算周病相怜?” 韦立手掌扶起古晔的脸庞,“算是吧!我也要感谢她,人要有所刺激之后才学会成长,她让我心无二用的在事业上努力。”他最后的语气是愉悦的。 他的手好热,自己又被他点穴了!每次被韦立一碰触,古晔就无法动弹,他的手好温暖,再加上他醉人的味道,古晔好想在他的怀里睡一觉。 “我喜欢你。” “啊?”突如其来的告白,古晔大梦初醒,难为情的离开韦立的大手。 他喜欢我?他加什么突然冒出这一句,古晔默然。 “你喜欢我吗?”韦立继续追问,希望能得到古晔的认同。 他喜欢人的方式太难理解,要什么给什么,甚至不辞辛劳去买麦当劳,让人受宠若惊。古晔心里打了一堆问号,不知如何回答,他茫然低头,不敢直视韦立说出:“不讨厌!” “不讨厌就好。”韦立因为古晔可以接受他而心喜。 两人各怀心事陷入沉默中。 韦立看着古晔,古晔因而心慌意乱写错好几个字,心里直怪他怎么不去做别的事?一个成功的男人,应该有很多事情可以忙吧! 虽然跟他同床睡过,他这样直盯着自己看,古晔还是有些不自在。 “你平时……一个人都做什么消遣?” “看书、听音乐。”其实韦立花更多的时间在健身房,因为他想强壮的活到八十岁,甚至更长。 那你可不可以去做你的消遣,不要盯着我瞧?古晔暗暗嚷着,他的目光像针一样,一根根刺得自己全身发麻难受。 “你晚餐有想要吃什么吗?” “随便。”他干嘛在意我,真的要吃什么他就弄得出来吗?古晔想,其实也不是不可能,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难倒过牠的。 “你做功课,我去买菜。”韦立站起来。 他终于要离开了,古晔顿时松懈下来,好不容易解除紧绷感。 ☆☆☆☆☆☆ 这个老男人是怎么样的人?他好象很会打理自己的居住地方,东西收拾得井然有序,看不出单身汉惯有的脏乱。可是自从自己来住以后,显得有些凌乱,古晔过意不去的站起来把早上玩的电玩一一收好。 韦立找自己同住的理由,古晔到现在还没想出来,同住对韦立来说一点好处也没有,自己反而成为他的负担,使他更加忙碌。为他张罗三餐外加点心,买电玩给他玩,甚至连换洗的衣服都处理好了,只差没有像妈妈一样帮他穿衣服。 再跟他住下去,恐怕自己会舍不得走。 现在是下午三点,跟他相处一天多,真是奇迹!自己竟然可以跟韦立平安无事的度过一日。 迸晔想,他还真希望能发生一些事,好让他有名正言顺的理由马上离开。 ──────────────────────── 第七章 “晔晔,起来了!” 迸晔眨动睡意蒙眬的眼,看清是韦立,不自觉的噘嘴撒娇怨声连连道:“你怎么这样晚才回来,害我无聊得睡着了。” 韦立轻笑以指代唇,爱恋的不着痕迹轻滑过古晔直又挺的鼻梁,并扶起他。”早就回来了,只是你在睡觉不想吵你,要睡就到床上睡吧!” “我不晓得我会睡着。”古晔心里不悦的抱怨着。其实这长毛地毯很舒服,古晔打算再躺下去,却被韦立拉起。 “起来吃饭!” 被韦立拖着走,古晔嘴里念着:“我不饿!中午吃的都还没消化……” “不饿也要吃。” 迸晔被带到餐桌前,原本不佳的心情一下子被一桌菜刷完了眼。 迸晔心里怀疑这个老男人一定是趁自己睡觉时,用魔法变出来的,不然哪有这么神奇,动作这么快?嘴巴说不吃,但他仍然拿筷子夹起牛肉丝来尝一尝。 “你平时在家都自己煮?”古晔在接过韦立递给他的饭时间。 “是呀!”韦立认为煮饭也是一种乐趣,况且现在有人同他一起分享。 “真厉害!”古晔赞叹。 迸晔的随口称赞,使韦立露出满足的笑容。”昨天,你不是说炸猪排太硬吗?今天我用红烧的,吃吃看。” 韦立夹起一块红烧肉要放进古晔的碗里,他却不领情地把碗拿得远远的。 “怎么了?这很好吃啊!”韦立夹着一块红烧肉有些落寞,鼓励他吃。 “那有猪皮肥油,我不敢吃。” 原来如此。韦立把猪皮肥油咬下吃掉,便直接把瘦肉塞入古晔的嘴里。 迸晔用牙齿咬住沾有韦立口水的红烧肉,在考虑是要吐出来还是吞下去,因为吐出来太失礼,吃下去又有点恶心。他决定闭眼睛快速的吞下去,再配上一口饭,不去想上面有老男人的口水。 “好吃吗?”韦立在意的问。 “嗯!”不去想上面的口水,肉倒是满滑女敕可口的。 “那再来一块。”韦立心喜预备再动手帮他夹。 “等一下!”不等韦立有任何动作,古晔用从来没有过的快速动作夹起红烧肉,在肉上狠狠的咬下瘦肉,再把肥肉迅速扔进韦立的碗里。 韦立看平时散漫的古晔动作如此敏捷,哈哈大笑,把肥肉若无其事的放进嘴里,津津有味的咀嚼。他只有在古晔面前才会显露出自己活泼的一面。 迸晔又如法炮制的再扔一块给他,韦立依旧露出迷人的笑,吃着。 整不到韦立,古晔嘟起嘴觉得一点也不好玩,郁闷地吃着饭。 韦立感到古晔又在耍脾气不高兴,便问他:“你不吃鱼?” 迸晔害怕韦立会把鱼肉放进他碗里,立即把碗拿得远远的,高嚷:“不要!”好象鱼肉是毒药似的。 韦立迷惑的看着他。 “小时候被鱼刺刺到喉咙差点梗死,再也不敢吃鱼了。”古晔看到鱼就会喉头发痒。在读小学一年级时,一根鱼刺不小心卡在他喉咙和食道之间,送医急救才捡回一条小命,从此他对任何鱼都敬谢不敏。 “你还真麻烦,这是鳕鱼没有刺。” 韦立细心的把鱼肉挑好,放进默默吃着饭的古晔碗里,问他: “你是读观光科?为什么不读实际一点,例如信息之类。” 迸晔小心的吞下韦立为他剥好的鱼肉,笑着说: “我还打算去读园艺,可是我哥哥说被我种到的花草会很可怜。” “那怎么会想读观光科?” “因为我有一个梦想,想要环游世界,当导游就可以免费去玩。”古晔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 “只要有钱,不必当导游,哪里也可以去!”韦立想,怎么可以让他当导游,那要见面不是要挑时间。 “像我到你这种年纪,能养活自己就很庆幸了,哪里敢想要有钱出去玩?” “如果我出钱让你出去玩呢?” “什么?”古晔怀疑自己所听到的。 “我出钱让你出去玩。”韦立清楚的说着:“看你要到哪里都可以。” 迸晔愣了愣,不相信的摇头轻笑。他一定有其它条件,自己又不是白痴怎会被骗?何况天下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到时搞不好永无翻身之日。 韦立看出古晔的不信任,“你不相信?” “当然相信,你钱多呀!” 他又说是因为钱多,韦立心酸,为什么他这么不了解自己?”并不是我钱多,只是……我喜欢你。” 迸晔心里震荡了一下,因为当韦立在说喜欢自己时,特别温柔。 “我喜欢你。”韦立看古晔沉默又再重述一遍。 说一次就够了,说得太多不就有点诡异吗?这不晓得是韦立说了第几次“我喜欢你”,古晔都已经搞不清楚了,这样一来似乎理所当然要被他喜欢,不然好象太对不起他了。 迸晔抬头看韦立的炯炯黑眸,顿时羞怯的低下头,无言以对。 “你在怀疑我所说的?”韦立心急于古晔的沉默不语。 怀疑什么?怀疑他喜欢自己?从各方面来看,几乎是不容怀疑的!怀疑他不会出钱让他去玩?这更是冤枉好人。只是……无功不受禄这个道理他懂,只单凭他一句喜欢,难道他给的一切就可以照单全收?古晔开始怀疑自己,凭什么条件让他喜欢。 迸晔答不出来,习惯性的把碗伸到韦立的面前,“我要喝汤!” 转移目标代替回答,是他目前唯一的方法。 ☆☆☆☆☆☆ 晚上十一点,古晔对也上床睡觉的韦立问:“你没有闹钟?” “没有。” “那明天要上课,怎么起得来?”古晔平时是要有一个闹钟外加古昤火鸡般尖锐的叫声,才起得了床。 “你几点上课?我叫你起来。”对于自己喜欢他而他不作正面响应,韦立有些郁郁寡欢。 “八点。”古晔窝进凉被里,他发现才睡一晚的床,竟如此习惯、舒服。 “七点叫你,再送你去学校。” 迸晔瞥一眼韦立,“我学校跟你公司是反方向耶!我坐公车去就好了。”被同学看到多难为情。 “没关系,开车很快。”韦立模模古晔的黄头发,示意要他安心睡觉。 他都说没关系了就姑且相信他,古晔在柔软舒适的床和迷蒙醉人的味道中,安稳的进入梦乡。 这孩子怎么说睡就睡,好象到哪儿都能睡似的。韦立侧身大胆轻抚古晔的脸颊,因他知道并且也试过,只要他睡着了,连老鼠爬过他的脸都不会影响他。 韦立俯视古晔,并轻啄他白里透红的脸,跟他轻道晚安,他好喜欢看古晔稚女敕、俊俏的睡颜。 你知道我多么喜欢你吗?你到底懂不懂我的情意,每当我说“我喜欢你”的时候,你为什么都不回答我?韦立在心里吶喊着。 韦立仰首长叹,今晚本来打算要对他诉说心中满得快溢出的情意,好结束难熬的夜晚,无奈他这么快就睡着了。 因一次打击而打算不再爱上任何人的自己,竟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古晔,自己也意料不到。 本来偏激的认为世上没有真爱,所以不想在情爱上浪费时间而全心专注于事业上,好赚足后半辈子的养老金,现在却好想跟古晔一起分享他的成果。 韦立苦恼着,要怎么样他才会明白、才会了解他的爱? 爱就像火柴划出的火花,一眨眼间就产生了,快得来不及体会是怎么发生的,等回过神来,它已经深植人心了。 ☆☆☆☆☆☆ 避而平敲门进入韦立办公室,像发现世纪大新闻般惊异道: “韦立学长,你在研究食谱?想开餐厅吗?” 避而平,韦立公司公关部总经理,小韦立一岁,是他高中、大学的学弟,长得英俊潇洒。他经常代替韦立出席宴会,所以不知内情的人,都误认为管而平是韦立公司的当家。 避而平进入韦立办公室,就瞧见他头也不抬的认真翻阅桌上十几本食谱,以为韦立只会钻研财经的管而平,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好奇的希望他给他答案。 “开餐厅?这主意不错。”韦立终于抬起头来看他,“开餐厅就可以请一级厨师教我做菜。” “我开玩笑的,你当真啊!怎么突然想学做菜?”跟他相处这么久,管而平竟不知道韦立有这方面的嗜好。 “因为,有人嫌我做的菜不好吃!” “是谁?”管而平惊讶有谁敢嫌弃他煮的菜,这人胆子够大。 “你知不知道古昤有一个弟弟?” “古昤?”管而平心一惊避开韦立的眼光。”人事部经理古昤?” 韦立看管而平谈到古昤有暧昧的神情,知道事有蹊跷。 “看你的表情,好象跟古昤很熟?”韦立很感兴趣的坐进办公椅,等待管而平的回答。 “我正在追她。”平时不知脸红为何物的管而平竟扭捏不好意思起来。 韦立感到有意思,“她年纪比你大耶!” “三十岁的女人最有魅力,我喜欢成熟、懂事的女人,小女生太黏人了;而且她娇小可爱,看起来年纪比我小。”管而平很认真的作“爱的宣言”。 “原来,平时你们针锋相对只是掩人耳目,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韦立兴趣愈来愈高。 “她初到公司时我就对她有好感,只是她嫌我年纪小,不够稳重。” 确实,二十九岁的人还很轻浮。”那你们进展得怎么样?” “这个月她才勉强跟我出去约会,她一直把我当弟弟看,想想真郁卒!”管而平很沮丧,追古昤两三年了,古昤只对他说不想再多一个麻烦的弟弟。管而平气结之余,怀疑的看着韦立,心想他是不是要跟自己竞争? “我先跟你讲清楚,古昤是我的呢!” 呸!韦立学起古晔不屑的表情。 “你放心!我不是在谈古昤而是她的弟弟,长得比她还要漂亮。”韦立嘴角扬起笑意。 自从跟古晔同住以来自己时时会想起他,他时而不高兴会皱起眉头、吐着舌的俏皮表情,时而惬意而笑的开怀模样,让人看一眼就会不自觉的爱上他。 “古昤已经长得很不错了。”管而平不服气,至少她的长相自己很满意,“你会不会看错?是她妹妹还是弟弟?现在很多女人喜欢做中性打扮。” 韦立瞪他一眼,心想自己又不是白痴,男女都分不出来:“上次公司聚餐,我送了一些人回去,古昤是其中之一,她吐我一身,让我有机会认识她弟弟。” “我怎么都没印象。” “因为你已经醉死了。”韦立想这是天意,也庆幸管而平那天喝醉了,不然,他一辈子也不可能认识古晔。 “就是他说你做的菜不好吃?他不过是古昤的弟弟,你何必在意?”管而平狐疑韦立什么时候开始在意别人。 “要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 韦立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让管而平猜不透的话,这不是人家老婆才会说的吗?曾几何时,事业心重、以赚钱为最大乐趣,嚷了十年不谈感情、不婚的他动摇了,而动了凡心的对象竟然是男生。 避而平奇怪的看着韦立,他所作所为就跟他的事业一样不同凡响。 避而平拿起一本食谱,“这本借看。” 韦立按住食谱不让他拿,“自己去买!” “学长你很小气耶!我也要学,古昤不做菜,她说她的手……” “不是用来伺候男人的。”韦立替他接下去。 “你怎么知道?” “她弟弟说的。” 避而平兴奋的眼睛为之一亮。”那她弟弟又说了什么?” “她的手,是要做大事业的。”韦立学古晔比一个“大”字,他的生活习性已深受古晔影响而不自知。 “什么大事业?” “不知道。” “到底是什么?”管而平以为韦立在跟他卖关子,继续追问。 “不知道!你不要烦我,去问她本人。” 避而平心理犯嘀咕却无计可施,接着问:“古昤的弟弟,怎么会吃到你做的菜?” “现在他跟我住在一起。”韦立简单的回答,依旧低头翻阅研究食谱,思考今晚要做那一道菜,才不会让挑嘴的古晔嫌弃。 “他不喜欢就不要给他吃。” “不行!他很瘦,要多吃。”韦立心里突然挂念起古晔中午吃什么?迷糊个性的他,会不会嫌麻烦而没吃? 避而平忽然心头一喜,如果有机会,自己会成为韦立的姐夫;虽然关系有点复杂,不过这下他有福了,他献媚的说:“晚上可不可以去你家吃饭,帮我引见引见我未来的小舅子,好好的巴结他。” 韦立抬头看一看他,心想,这轻率的家伙就要有个精明的女人来制他。 “看你可怜,要就来吧!” “太好了,谢谢你!”管而平眉开眼笑的期待会见他未来的小舅子。 韦立见他喜形于色不免摇头叹息,又一个爱情傻瓜。他看看手表,不能再踉他瞎扯下去,紧张的收拾桌子,“我要去接古晔下课。” 迸晔想必是他的名字,韦立要去接他,管而平不免吃惊,“嗄!吃你的、住你的,还要你亲自接送?” 避而平认识他十几年,连请假都要扣钱,真是厚此薄彼。 韦立不屑的瞥他一眼,他收拾好把灯关了,便把管而平推出去关上门,丢下一句:“我来不及了,要走了。”说完便径自走出去。 避而平愣在原地想,古昤的弟弟一定有着特殊的魅力,才会让韦立鬼迷心窍。 今晚,他可要好好的鉴赏一番。 ☆☆☆☆☆☆ 韦立一路以八十的时速快速到达,满怀欣喜来到古晔的学校门口。自己才跟他分离不到八个小时,就迫不及待的想见他。 认识他的那一天离开他家以后,因喜欢他又怕他认为自己不正常,一直努力要把他的一切从脑海中抽离。但是,他的身影又无端的跳进来,再也赶不走,日夜占据并侵蚀着自己,以致毫无理由苦涩的恋慕着他。 韦立知道自己已经陷溺得无可救药了。 韦立黑色轿车停妥,下车在校门口像小男生在等情人一样的兴奋莫名。翘首望进校园里,看见古晔跟两位一胖一高的同学一起走出来,霎时,韦立由原先的兴奋转为愤怒。 韦立冰寒着脸怒目而视,高个子的人,手恣意的勾搭在古晔的肩上,一路上还有说有笑的。他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大步冲到三人的面前,保住自己的理智没有当场动手扭断他的手臂,怒不可抑的大喝一句: “把你的手拿开!” 三人因韦立突如其来的怒吼而楞住,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请把你的手拿开,你听见没有?”韦立指着雷霆的鼻子,他竟敢把他的脏手搭在古晔的身上。 雷霆被凶得莫名其妙,放开搭在古晔身上的手,也不甘示弱的指着韦立,“你打哪儿来,在这里大呼小叫的?” 在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古晔立刻拉着韦立走开,并跟雷霆道再见,因看热闹的人早已围过来,低声议论着。 “你为什么随随便便让别人搭你的肩膀?”韦立显然妒火未消。 “别人?他是我同学耶!” “同学就可以让他搭吗?” 迸晔觉得韦立在无理取闹,“难道你就不曾跟你同学勾肩搭背?” “你不能!” “你的条件里没有这条。”古晔无法制止他的蛮横无理,就把当初两人的约定拿出来提醒他。 “从现在加上去!”韦立气得显露出自己的霸道。 “你在发什么神经?如果条件可以随意乱加,那我也可以随意毁约啰?”古晔极度不爽地坐进车子,用力甩上车门,心想你可以赖皮我也可以耍赖。 韦立听到古晔提到毁约,口气马上软化,“你就是欠他钱?” “是!”古晔气头上不愿看他,昨夜才初体会他的温柔,今天他就霸道不可理喻得乱发脾气。 “去跟你姊姊拿钱,马上还给他,以后不要跟他有瓜葛。” “你在讲什么屁话?”古晔已顾不得文不文雅,“他是我的同学,每天都要见面,而且你也没有权利……” “我没有权利?”韦立忍不住眼睛喷火地对古晔大吼。 迸晔掩住耳朵,也对韦立大喊:“你凶什么?吼这么大声想吓谁?” “我……”韦立怒火心中烧的发动车子。自己待他如自己人,虽然不求回报,可是他也不应用话相激。 他心里不痛快的暗骂古晔,是不是存心要气死自己? ──────────────────────── 第八章 铃!铃! 门铃声划破两人无声的冷战。 “晔,去开门好吗?”韦立从厨房传出声音,他知道是管而平来了。 迸晔不情不愿的丢下游乐器,打开黑铝门,隔着防盗门问站在门外的陌生人:“你找谁?”因还在生气,所以很不客气。 “我找韦立。” 迸晔转身对厨房大叫:“韦立,有人找你!”并没有开门的意思。 避而平讶异这小子竟然用这样壤的口气直呼韦立的名字。 “是而平吗?晔,请他进来。” “我是韦立的学弟管而平,住楼下五楼。” 迸晔开门让他进来时,管而平逸兴遄飞地的说着:“我现在在公司担任公关总经理。” 避而平满面笑谷伸出诚挚的手,盼望未来的小舅子能接受他。 迸晔高傲的双手抱胸,公关一词让他连想到星期五餐厅,他还真适合。他跟韦立一般高,身材没有韦立壮硕,让古晔产生威胁感不想跟他握手,更不想认识他。 避而平看古晔无意跟他握手,没趣的收回自己的手。 “你皮肤好白头发又染成金黄色的,模样好『日本』!靶觉好象混血儿。”为了自身幸福,管而平不厌其烦的频频对他示好,只可惜他选错时机。 “混你的头!”古晔把气出在门上,重重的关上铝门。 有没有搞错,他是不是间接污辱我妈?古晔恶狠狠瞪他一眼,管而平的出现无疑是火上加油。 避而平心想是不是自己讲错话,因此避难到厨房找韦立,不敢再冒犯古晔。 “学长,你的黑白世界多了一个黄毛小子,活泼多了。”管而平打趣的说。 必你屁事!没事谈论我的头,明天去染个五彩头吓死你!迸晔带着怒气继续玩游乐器。 “他就是古昤的弟弟?”管而平挨进韦立低语:“超酷的!苞古昤长得满像,连个性也一样很有自我风格,外型超可爱有形,可惜脾气似乎大了一点!像只生气得毛发竖立、泼辣的猫!” “所以你要小心一点,不要被他咬到,顺便再告诉你,他是他妈妈的宝贝,你最好对他客气一点。” “哇!那还真的要好好善待他。”管而平尽其所能的讨好、安抚古晔。 韦立提醒管而平,古晔对他的重要性,也在提醒他不可以欺负古晔,古晔无疑也是自己心中的宝贝,发起脾气不知拿他怎么办,脾气几乎比自己还大。 迸晔手里玩着游乐器,耳朵竖立听他们在谈论什么,愈想听清楚愈听不清楚心里就愈气,现在肚子已经埋下一颗地雷,就看谁会踩到。 迸晔不高兴的怪罪韦立,说他不能跟别人勾肩搭背,自己却在厨房跟别人卿卿我我,他很不是滋味的涌起一阵妒意。 苞韦立相处以来,第一次感到有被侵夺的失落感。 ☆☆☆☆☆☆ 迸晔示威的把碗直直送到韦立的眼前,斜视右边的侵入者管而平,好象在告诉他,我们的关系非比寻常。 这个动作让古晔收到他预期的效果,因管而平一直愣愣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副受惊吓需要收惊的样子。 韦立很自然的接过古晔的碗为他添饭。 迸晔瞧见管而平吃惊的蠢样,嘴角不禁泛起笑意。 避而平惊疑,这是一向姿态摆得很高,唯我独尊的学长吗?为什么此时如此陌生?韦立简直像在伺候老太爷,又像呵护小孩子一样宠溺古晔。这小子,一定放了“蛊”迷惑学长,不然就他所知,向来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完美主义的韦立绝不可能会做这样的牺牲。 或许,自己应该向学长学习学习,把这一套用在古昤身上。 可是,管而平有个疑问,这两人行为很亲密,却又铁青着脸互不相看,这是怎么回事?学长摆着惯有严肃的扑克脸,而这小子更不用说,翘高嘴唇臭着脸。 避而平为了打破这阴沉的局面,开口说:“古晔!你的头越看越可爱,很好玩!” 避而平伸手要模古晔的金黄色的头发,却被古晔机伶的反手抓住。 “好玩你个头,你自己的头不会拿来玩!” “哇!好小子还真凶!”管而平抽回自己的手。 “而平,你不能安静吃饭,就请你回去。” “你们两个攻我一个!” “闭嘴!”韦立和古晔有志一同的炮轰管而平。 迸晔耍脾气起身,“不吃了!”他看管而平愈看愈气吃不下。 “晔!” 迸晔不理会韦立,已然离开餐厅;管而平一脸无辜,不懂自己哪里错了。 ☆☆☆☆☆☆ 避而平走后,古晔对着韦立大叫:“我要洗澡,衣服呢?” 被他照顾过头,有些事变得理所当然,现在古晔是标准的“饭来张口、茶来伸手”,自己都忘记什么是矜持。 韦立从衣柜拿出换洗衣物递给古晔,“你不喜欢而平?” 叫人家叫得这么亲热,古晔不经意的吃起醋来。 “你不喜欢我的朋友,我也不喜欢他,以后叫他不要来。” “你不喜欢而平,我可以叫他不要来。”自己今天对他同学凶所以他生气而牵怒管而平,古晔现在不喜欢管而平没关系,说不定他们以后会是一家人。 “哼!”古晔的醋意更浓,气恼得进浴室用力关上门。 莲蓬头的冷水从头上洒下,并未浇熄古晔的怒火。可是,这把怒火已不是因为韦立对雷霆发怒的怒火,而是针对韦立跟管而平之间的关系在生气。 迸晔发神经的在浴室里哈哈大笑,自己凭什么叫人家不要来,真可笑!自己只不过是韦立的客人,再过几天就不住这里,自己竟然在这里厚颜放肆。 但是,听到韦立叫着“而平”,古晔心里就有一股不舒服感涌上来,真想封住他的嘴巴,让他叫不出来。他真讨厌现在的自己,为什么有这种妒意塞满心的情绪反应。古晔生气的想,约定时间一周他就走人,管韦立要跟谁在一起。 他是他的学弟、部属、邻居,感情好是理所当然的,自己算得了什么?说穿了只不过是他花钱请来的人,自己在气什么!说不定这只是韦立的癖好之一,喜欢请人来他家里吃饭。甚至于无聊时叫人来同住。 ☆☆☆☆☆☆ 迸晔在睡梦中,被外面风雨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吵醒。他看看时钟,半夜三点,韦立没在床上会跑去哪里? 这么晚了,外面风雨交加好象台风天,他会去哪里?古晔有一丝丝的担心。下床寻找,这才发现韦立靠墙站立在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雨。 他在干嘛?下雨天又黑漆漆的,有什么好看的? 不管他!敝胎一个,今天又对我这么凶,不要理他。古晔悄悄的又回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里埋怨韦立这么晚不睡觉,也影响到他的睡眠品质。 迸晔睡不着之际,想着平时韦立不知几点起床的,应该没有这么早吧!他才发现自己都没有注意过他的生活起居。等他早晨起来,韦立已整理好自己,不但把头发一根一根有条理的梳贴整齐,梳过的地方还会留下梳齿的凹痕,丝质的淡色衬衫不弄出皱纹的塞入深色的长裤里,黑色皮鞋闪闪发亮。 生活态度严谨、一丝不苟的韦立,脑袋瓜到底都在想些什么? ☆☆☆☆☆☆ 在韦立公司地下B2停车场,韦立与管而平、古昤不期而遇。 “学长早!” “韦先生早!” 韦立看他们一起来上班,笑笑着说:“一起来。” 避而平害臊的说:“我第一次接古昤上班,就被你碰到。” 避而平在为自己解释时,被古昤拉衣服暗示不要说太多。 “韦先生,我弟弟住你那里,不会给你添麻烦吧?” “不会。” 避而平插话:“我昨天有看到妳弟弟,他很Q!” “很Q?”古昤一脸不悦的瞪向管而平,心想不要以为我年纪大就欺负我,跟古晔一样尽讲一些让人听不懂的术语。 “我是说妳弟弟很可爱。” 迸昤的料睇让管而平心惊。 “可爱?”古昤无法认同,“他顶多是愣头愣脑,像没神经反应又比较慢的蛆蛆虫。打从他出生,我就不觉得他可爱,小时候又爱哭,真是让人讨厌。”古昤酸葡萄不肯承认古晔比他美。 “蛆蛆虫!很贴切的形容词。”管而平附和古昤。 迸晔被她形容成虫类,韦立沉着一张脸。他的反应是慢了一点,可是他这么漂亮、纯真,竟形容他是虫,是虫也应该是会蜕变成蝴蝶的毛毛虫。 迸昤看韦立不悦的反应,责怪自己一讲到古晔就不服气得口不择言,万一韦立也这么认为而把古晔赶回来,自己不是麻烦大了。 迸昤虚与委蛇道:“其实,他脾气有时候有点坏,可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做事比较随心所欲、不考虑后果,有时候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那是他率直的表现。”韦立也有同感,早见识过古晔一天中有百种心情,纯真不隐藏自己的情绪。他此时真不愿跟人多谈,古晔是怎么样他自己清楚,不需要别人来告诉他,在他心里他是完美的。 “率直?我看是冲动吧!”管而平不怕死的加油添醋。 立气愤的针对管而平说:“你再不上去打卡,上班就要迟到,迟到我照样扣你的钱。”竟敢不知死活的瞎起哄。 避而平拉起古昤,几乎用跑的往前冲,也不管她短腿是否跟得上。 “你干嘛走这么快?” “快走!他是冷血动物说到做到。” 两人进电梯,管而平就要关门却被古昤阻止,“等一下!韦先生还没进来。” “不用管他,他不会扣自己的钱。” 避而平随即关上门,古昤担忧的看着远远走来的韦立,虽然知道他们是多年的交情,感情像兄弟,可是也要尊重他才是。 她怒视正嘻皮笑脸的管而平,说他年纪小、气度小,还不承认。对于年纪比她小的管而平仓喜欢她,她也感到很意外,他活泼外向、能言善道又擅长交际,外型流里流气让人觉得他很花,然而三年了他对自己始终不变,让她倍感温馨。 避而平好乐!终于握到古昤的手,两人好不容易独处,怎么可以让一个电灯泡进来? 韦立看着两人进电梯,管而平无情的关上门,他心想这个心浮气躁的学弟,好象真的把到聪敏的古昤了。 ☆☆☆☆☆☆ “而平,你觉不觉得怪怪的,韦立……”古昤在电梯里质疑的问管而平。”我是说韦先生对我弟弟,怪怪的。” “当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他的行为都不算怪。”管而平好象在说自己。 “韦先生爱上我弟弟?”古昤讶异的发出怪声音。 “对呀!” “他告诉你的?” “不是,我猜测的。”管而平一脸得意。 “你怎么知道?” “从他看你弟弟的眼神就知道,妳没有亲眼看到很可惜,他对你弟弟无微不至的关注,是前所未见的。” “我知道我弟弟长相满像女人,可是韦立也不能因为找不到女朋友,就找古晔充数!” “你错了。他可以挑的女人有一卡车那么多,对于爱人他是很挑的。”管而平特别强调“爱人”,要让古昤了解现在的爱人是不分性别年龄、无界线的。 “那他也太没眼光了,看上古晔。”古昤酸葡萄的心态又出现,弟弟的运气总是比她好,连爱他的人条件都比她好。 “爱使人变傻。况且我有一种直觉,古晔有让韦立想要疼爱他的特殊魅力。” 避而平凝视还在深思她弟弟和韦立之间的问题的古昤,他搞不清楚地在意何事。 ☆☆☆☆☆☆ 一早雷霆碰到古晔,劈头就问:“昨天那个男的是干什么的?要不是你把他拉走,我真想给他一拳!” “他就是我老姊的老板。”古晔懒懒的回答,因为昨晚起来就睡不着,心里直怪韦立影响他,让他现在精神不济。 “老板就可以乱骂人?”雷霆很生气,像是受了天大的污辱。 “他本来脾气就很大,你不要跟他计较。”古晔安抚雷霆,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要替韦立说情。 “脾气大,谁不大?我脾气也很大!”雷霆像想到什么,质疑的问:“他怎么会来接你下课?” “我现在跟他住……”古晔欲言又止,要如何跟雷霆解释他目前的情况,然而他还是选择把实情告诉他。 雷霆知道了实际情形,愧疚的警告古晔:“你自己要小心一点,说不定,他是个大变态。” “他不是这人。”古晔有点不舒服雷霆毁谤韦立。 “小心喔!他可能是个心态不正的大变态。” “他不会!” “知人知面不知心,会花钱叫人跟他同住,就不是很正常的行为。” “不要再说了。” “说不定,是个超级大变态!”雷霆心想不要我说我偏要说,谁教他昨天对我趾高气扬的。 迸哗实在听不下去,无法忍受雷霆一直说韦立是大变态。他有一种就算被打得头破血流也不许外人动自己人一根寒毛的心态;他激愤得握紧拳头,往雷霆下巴打过去,力道很重,使雷霆倒退数多。 “我警告你,你不要用你的龌龊思想来讲他,不然我会不客气打得你满地找牙!”古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雷霆模模被揍的下巴,怒目看着古晔,自己好意提醒他,却换来他的一拳,还真重! “不要我说我偏要说,变态、变态——大变态!” 迸晔气急败坏的双手齐用,在雷霆身上一阵乱拳狂打。 雷霆也勃然大怒回敬他几拳,依他的体型怎么可能打输古晔。因高度的关系,他一拳打中古晔的左眼。 哎呀!迸晔疼得摀住眼睛,再出右拳还以颜色。 吕宝元见到两人像小学生一般,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他以自己的身体架开难分难解的两个人,两人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可是双眼都虎视眈眈的没有离开对方,随时准备再战。 吕宝元紧张的说:“雷霆,你把古晔的眼睛打黑、嘴角打破了。” “是他先惹我的,他流血我可能已内出血了。”雷霆一副别人活该的样子。 迸晔用手背擦拭嘴角流出的鲜血,凶悍怒骂雷霆:“你嘴巴要是没那么臭,我才不会打你!” “你为了一个烂男人打我?” “你还说……”古晔气愤举起拳头欲挥出去,却被吕宝元死命挡住。 “我们从此绝交!”古晔恨之入骨月兑口而出。 “绝交就绝交,怕你啊?” ☆☆☆☆☆☆ “你的脸怎么了?” 迸晔别过头不想让韦立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不小心撞到一颗大树!”今天顶着一张被打花的脸已经有够闷,所以说起话来口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韦立哪有那么容易受骗,他温色扳正古晔伤痕累累的脸,“说实话!” 迸晔挣月兑韦立的手不愿回答。 “跟同学打架?那个高个子的?”不见古晔回话,韦立自己猜测着。 迸晔沉默不愿意说,韦立打开已绑好的安全带打算下车。 迸晔知道他的意图赶紧阻止他,“你干什么?他也被我揍得很惨!” “为了什么事需要动手?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如果杀人无罪,韦立现在就想把雷霆杀得碎尸万段齑骨粉身才甘心,他竟敢伤他! 迸晔再度沉默不语。 “说呀!”古晔不对他说实情,把他当外人看,韦立的脸愀然变色。 迸晔看着韦立,闷闷的说:“他说你是个大变态,我气不过才动手打他。” 韦立在听完古晔的话后,忍不住斑兴的问:“就为了这个?” “你不觉得生气吗?亏你还笑得出来!” 韦立面带笑容一副没事人一样,让古晔怏怏不乐。 “只要你认为不是,我不在乎他说什么。”韦立伸手抚慰古晔嘴角的伤。 迸晔并不能体会韦立的心情,直觉他头壳有问题,被人活蔑还说不在乎。所以古晔慨然的躲开他的手骂他:“你有病呀!” 韦立只是笑看古晔没有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古晔是站在他这边的,只要这样就够了。 ☆☆☆☆☆☆ 迸晔从回到韦立的家后,就悒悒不乐的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韦立提着药箱蹲跪在他的身旁,拿出药水抬起他的下巴细心的为他擦药。 迸晔痛得别开脸,大叫:“不要,很痛耶!” “一下就不痛了,知道痛就不要跟人打架。”韦立可不想在古晔俊美的脸上留下疤痕。 “你以为我喜欢呀!这个月真是遇鬼,倒霉透顶了。” “会吗?”至少你遇见我,应该算是幸运的吧!韦立一面想,一面用毛巾包冰块按在古晔的左跟上。 “还不够吗?骑机车摔倒、赔人家钱、跟同学打架……而且之前还被我老姊骗,真是倒霉到家了。”古晔像只斗败的公鸡一样的丧气,碎碎叨念着。 韦立看他如此垂头丧气的,心疼得想把他搂抱进怀里好好怜惜他,只是他现在无法如此做,只怕会引起古晔的反感。 “我煮了咖啡要不要喝?”韦立什么都不能做,只能在言语上对他温柔。 “不要!” “果汁好不好?” “不要!” “那喝牛女乃?” “不要!”古晔嘴巴翘得半天高,“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跟小孩子有什么两样?” 占晔怒目看着韦立,说我是小孩子那我就耍赖到底,“我要喝可乐。”他知道可乐在韦立观念里是不健康的食品,所以在他家是禁止食用的。 “你要喝,我去买。”韦立二话不说起身就出去。 迸晔顿时目瞪口呆,来不及澄清自己是开玩笑的,韦立已经跑得不见人影。 韦立迅速的离开,因他需要冷静一下,他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控制不了而爆发。 ──────────────────────── 第九章 喨!喨! 上课中的古晔左右环顾想确定是什么声音,这声音一直在响,干扰他上课。 棒壁同学压低声音提醒他,“古晔,好象是你的手机!” 手机?古晔这才想到早上韦立给他的手机,赶紧模出手机接听。 “我是韦立!” “我现在在上课耶!”他还真会挑时间,古晔用倾得不能再低的声音回答。 “那你听就好,晚上我要去开会,大概十点会结束,下课你先回去,知道吗?” “知道。” 迸晔匆忙挂掉手机,不好意思的左右探视,好在他坐最后一排没有引起太大的注目。因昨天跟雷霆吵架,所以选择最后一排靠窗边,离雷霆远远的。韦立对他严正的说,如果雷霆再动他,他就要他好看:韦立在讲这些话时,样子很可怖,好象他真的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所以古晔觉得自己少惹麻烦为妙。 他顿时心念一转——一阵狂喜,韦立好象有说开会十点才结束,那自己不是可以玩到十点再回去?自从跟韦立住以后好象没有到哪儿去玩过,他高兴得听不进教授在讲台上讲些什么。 好快喔!期限已经过了五天,韦立对他好得让他有点不想离开,因为跟韦立住比跟姊姊住好,她只会骂他是“麻烦精”;韦立像他妈妈一样,所有日常琐事都帮他打点好。 先想想下课要到哪里去玩,平时都跟雷霆去看电影、打保龄球,不然就会去打撞球;雷霆总是知道很多好玩的地方,只要他不累就会跟他去。现在跟他交恶,就得自己想办法。 ☆☆☆☆☆☆ 迸晔脚步轻盈的踏出校门,对突如其来的自由时间,有着关了太久的犯人被释放了的心情。他心里盘算着;去看场电影不行,时间太长;去网咖又没趣。 算了!想来想去打算放弃独自出游的念头,一个人到哪儿都很无聊,说不定韦立在试探他有没有乖乖的回去。他失去要去玩的兴致,双手插在裤袋里,百般无聊地靠在站牌上等公车。 雷霆和吕宝元各骑一部机车停在他的前面,吕宝元关心的问他:“古晔,今天没有人来接你?” 雷霆奸笑冷嘲热讽起来,“他被人拋弃了,所以没有专车可坐。” 迸晔恶狠狠的瞪他,这个没有风度的人。 “大家都是好朋友,不要再为这种事吵架嘛!”吕宝元扮和事佬打圆场,拉拢针锋相对的两个人。 “是他太不上道了!”雷霆首先发难。 “你讲话小心一点!” “你又想怎么样,想要再干一场是吗?”雷霆气愤得走下机车,摆好架式撂下狠话:“我随时奉陪!” 迸晔放在裤袋的手早已愤恨的握紧拳头,“你以为我会怕你呀!”他气到根本忘了韦立说过的话。 吕宝元见他们又要打起来,一样只能用他原始的本钱——肥大的身躯,挡住像两只斗鱼随时会斗得遍体鳞伤的两个人。 “算我瞎了狗眼,才认识你!”古晔气急败坏的说。 “你终于承认自己是狗。”雷霆继续挑衅。 “你……”古晔越过吕宝元肥胖的身体,试图抓雷霆来痛揍。 吕宝元笨重的挡住迸晔,“不要打架……古晔你的公车来了,你快上车吧!”吕宝元松了一口气,公车解救了他,他们两个真的打起来,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迸晔忿忿的上公车,气冲冲又无计可施的回家。 ☆☆☆☆☆☆ 回家?真好笑,这又不是我家。古晔进入韦立黑白的家,心情恶劣的把背包、钥匙用力丢在地上。 什么烂朋友!至少到目前为止,韦立一直待他很好,除了上次遇见雷霆对他大声过,他再怎么无理都从来没有对他生气过。现在回忆起来,好象都是韦立在顺着他,自己倒像是被宠坏、无理取闹的孩子。 本噜……咕噜……肚子饿极了。 他气到都忘了吃完晚餐再回来,自从跟韦立住他就没担心过吃的,甚至有点害怕吃饭时间,因为韦立说他太瘦会强迫他吃,总是吃到快撑死。 韦立一直说他太瘦,他也受影响的认为自已是太瘦,后来才察觉到是韦立大壮,并不是人人都可以把身体练得像金刚。 肚子饿死了,冰箱里不知有什么好吃的。古晔踏进算是陌生的厨房,韦立喜欢自己一个人在厨房,他不要他帮忙,所以他都是等吃饭的份。 他打开黑色的冰箱,像当小偷一样,尽量不移动东西的翻找。 这么会做菜的人,冰箱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吃,都是生菜、生鱼、生肉,他拿起一条小黄瓜看一看,心想,这应该可以生吃。 避它的,先吃了再说。古晔就喀吱喀吱的大口啃咬起来,肚子饿吃什么都好吃。 他靠在水槽边,第一次认真的环视韦立的黑白世界,刚开始住进来时,觉得这个家很冷,现在住久了,觉得黑、自色很适合韦立,跟他的人很搭调。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古晔努力回想,只知道他爱干净、满有条理的,不管他前一天把他家里搞得多乱,隔日起来像施了法术般所有的东西都会归位,他从来没有骂过他,只是默默的收拾。 他一定有洁癖,而且是很严重的洁癖,这种人最讨厌骯脏。 想到这里,古晔下意识拿起抹布把刚才洗小黄瓜喷洒出来的水渍擦干净,顺便神经质的把冰箱擦一擦,因为上面可能会留下自己的指纹。 才八点!真慢,韦立什么时候才要回来,一个人好无聊。 迸晔开着电视,无聊的只能在地毯上滚来滚去。 本噜……咕噜……肚子又在抗议了。 只吃一条小黄瓜,肚子还是很饿,古晔用抹布包着把手再度打开冰箱,想找瓶饮料喝,至少可以撑久一点。 可乐、水果茶或女乃茶都好? 以上这些在只喝咖啡的韦立冰箱里,是找不到的。 唉!反正再忍耐两个钟头韦立就回来,正打算关上冰箱,古晔发现一瓶绿色液体,他拿起来瞧,上面写着“果菜汁”。果菜汁是什么东西,打开来闻味道怪怪的,喝一小口尝看看,口味还可以。 迸晔因肚子饿也没考虑太久,一下喝掉半瓶,留半瓶给韦立。 他又无聊地回到地毯上滚来滚去。 怎么现在才八点半,时钟是不是停了?古晔怀疑的走近看它有没有在动。 有没有搞错?时间怎么过得这么慢,他不耐烦起来。 臭韦立还不回来,肚子都快饿死了。不要动好了,这样比较不会那么饿,况且现在肚子饿到有点痛了。 啊!好痛!迸晔弓着身体抱住肮部,一定是小黄瓜和果菜汁水火不容,把他的肚子当成拳击场在那里开打了。 那是古晔从未感受过的痛,比被雷霆打还难忍受,比骑机车摔倒还痛,比看牙医抽神经还可怕。 痛死了,谁来救我?他痛到额头直冒冷汗、眼冒金星,抱住肮部在地上打滚。 肚子痛死了!他痛得眼前一片漆黑无法思考,只能哭喊韦立快回来。 ☆☆☆☆☆☆ 韦立一进家门,就瞧见一地的东西,习惯性捡起地上的背包、衣服,他又看见古晔躺卧在地上,他摇头笑着,古晔总是喜欢躺在地上睡觉。 他提早回来,还在猜想他会不会乘机跑到别处去玩,显然他的顾虑是多余的。其实,就算古晔没有乖乖的回来他也不会怪他,毕竟他正值爱玩的年纪。 想想真快,再过两天就结束他们的约定了。心里难掩不舍,自己是否要再想个理由让他留下? 一面走向古晔要唤醒他,一面想着,这几天跟他相处以来,不管他们谈笑或是争吵,他的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愉悦。 待他靠近时才发现情况有异,古晔是不是在作恶梦?抱着月复部身体弓着像只虾子一样,脸色苍白,口里发出分不清意思的申吟声。 韦立扳开他的肩膀,“晔!你醒醒,你是不是在作恶梦。” 迸晔看见熟悉的身影,激动得泪水都快溢出来了,猛然抓住韦立的手,“韦立,我肚子痛得快死掉了!”好象在跟他告别似的哀泣。 “你在说什么梦话?”韦立用他的大手怜惜擦拭着古晔额头上的虚汗,急着知道他怎么了。 迸晔害怕无力的抓着韦立的手摇晃,“韦立,我会死掉!” 迸晔如此凄厉的叫他,让他心痛不已,再加上古晔一直哭喊着自己快死掉了,使他心急如焚。 “你晚餐吃了什么?” “没有!”古晔痛苦得脑中一片空白,蹙紧眉头虚弱的摇头。 “你是不是肚子痛?” “对!快痛死了。”古晔有气无力的对韦立低吼。 韦立冷静思考过后,当机立断双手抱起古晔。 “你不要动我,我肚子好痛!” “我带你去看医生。” “看医生?那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韦立管不了古晔的心情,抱着古晔直冲出去。 “你肚子痛!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肚子痛得天昏地暗,哪想得到那么多……你还敢讲,都是你……” ☆☆☆☆☆☆ 韦立把滚烫的白稀饭,用嘴吹得稍凉些才放在古晔面前。 迸晔折腾了一夜,现在脸色比碗里的稀饭还要白,嘴唇无血色,一脸的倦容。 因为疲惫导致脑袋昏乱,昨夜是怎么回来的已经记不清了,以依稀记得韦立在医院里大吵,吵得他头都痛起来。最后韦立被医生赶出急诊室,因为妨碍医疗和干扰其它病患。 等自己再度清醒时已偎在韦立的怀里,他把他抱得好紧,就是这样古晔才喘不过气的醒过来;可是,贴着他微热的肌肤,闻着他醉人的味道,他柔软温热的唇轻贴上自己冰冷的额头,那感觉却是很舒服、很温暖,全身都感到无比的舒畅安宁。在他的胸怀里,自己脆弱渺小得像找到安全地带的孤儿。 迸晔对于昨天哭闹自己会死掉,觉得真丢脸!只不过是空月复吃东西太急,引起胃部紧张收缩而抽筋导致胃痉挛,自己却软弱得倒在韦立怀抱里,让他像哄小孩一样哄他睡觉。他羞涩得抬不起头来,手足无措的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医生说要先吃稀饭,让胃休息,你要忍耐几天才可以正常的吃。” 迸晔异常安静让韦立担心,看他不停的搅动迟迟未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你是不是没力?我喂你吃。” “不用!”古晔急忙摇头,要是再让他喂,自己干脆找个地方埋起来。 “那快吃呀!”韦立催促他。 迸晔抬头看一看韦立,他的温柔有别于在医院对医生的凶悍,让他不习惯。 “你又没肚子痛,你也吃稀饭?” “我陪你吃呀!不然只有你一个人吃这平淡无味的东西,太可怜了。” “不会!稀饭也很好吃,我妈妈每天早上……都会煮。”古晔惊觉自己莫名其妙的被韦立传染,也温柔起来。在去医院之前,还一再苛责他没有回来煮饭给他吃,所以才害他肚子痛。 “我可能煮得没有你妈妈好吃。” 迸哗吃一口,空了半天的胃,吃什么都特别香甜,“很好吃!” 韦立心喜,“那就快吃。” ☆☆☆☆☆☆ “晔,你在看什么?” 韦立突然站到身后,让望着窗外的古晔吓一跳,本能的倒退两步。 “没什么,只是有一次夜里,看你从这里往外看,想知道你在看什么?” “眼睛往外看,并不代表就是在看外面。” 他在跟我讲国语吗?怎么我一句也听不懂,古晔眨着迷惑的眼眸思索着。 韦立往他欺近一步,柔情似水的问:“晔!你肚子还会不会痛?” “好多了。”古晔看着韦立深情的眼神,扶住窗框怕自己因心慌而跌倒。 “那就好。”韦立也觉得是自己的过失,没有把他照顾好,这下他安心多了。 迸晔望了韦立一会儿,提出心中沉积已久的疑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韦立淡然说出:“我对你说过,我喜欢你。” 迸晔更加迷惑,光是喜欢就可以对一个人这么好?”我感到内疚!” “你不必内疚,我是自愿的。”韦立再欺近古晔,让古晔不自在极了。 他为什么可以轻易叫唤自己的名字,他眼中透着深情,不似在医院对医生咄咄逼人的模样;眼前的韦立让古晔感到自己有点呼吸困难。 “这样会让我过意不去……” 韦立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欲念,他伸出双手捧住迸晔的双颊,把他拉向自己,用自己的脸颊迷恋的摩掌他羞怯细女敕的脸颊。 韦立出其不意地贴在自己脸上,古晔感到不知所措,心里满是问号,他到底在干什么! 韦立对他呢喃细语:“不要过意不去,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韦立说完,同时以唇封住迸晔惊吓微张的唇,让古晔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全身战栗不已。 一切来得太快,古晔说不出那种奇怪的感觉,惊异但并不讨厌。他想到自己以前只吻过初恋情人,因为当时年纪小又太害羞了,只是轻轻的点一下,轻到忘记是什么感觉,分手之后就再也没有吻过任何人。 真该死!迸晔心想,现在有一个男人咬住我的唇,我还有心情去想第一次的吻,而那一次的吻跟他的比较起来,简直像小孩子在扮家家酒。 难道这才叫吻?对没有经验的古晔来说太震撼了!会去吻他那短暂的初恋情人,是因为自己喜欢她。韦立主动的吻他,是他喜欢他吗? 对!他说过好几次,只是——他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迸晔脑海里一直盘旋着种种纷乱的问题,该响应还是该推开拒绝? 真奇怪!他好象没有要停止的意思,一直吸吮着。自己因他太靠近不敢正眼看,恐惧的紧闭着双眼,抗拒的抿住双唇;古晔觉得现在自己的表情,一定很怪异、可笑,好在自己看不到,不然会笑出来。 他发现韦立的吻很有味道,这应该算是自己的初吻,他突然想微张双唇,尝试吻他看看;因他的吻又热又软、又湿又滑……古晔可以清楚的感觉韦立一次又一次的,反复在吸吮他的双唇,真是动人心弦。 啊!我有病呀?我应该一脚踹开他,骂他一句混蛋才对。古晔心慌、呆滞、迟疑,情绪乱成一团;然而他并没有踹开他,反而想要感受一下韦立的深情款款。 韦立原本对古晔惊吓呆滞的表情有点失望,现在古晔微启双唇迎合他,让他宽心了些,他就乘虚而入的强进他的唇齿之间,引诱他的舌加入热腾的情爱中,他真希望一切就停在此刻。 韦立悸动喘息着停下来,因他想知道古晔此时的心情感受。 啊!这样就结束了?韦立突然停下来,古晔心里好失望,才想要好好感受一下吻的感觉,一切就打住了。 韦立眼眸满是眷恋的对古晔诉情,“我爱你,你也爱我吗?” 迸晔被韦立的话吓得张口结舌,凝视着韦立说不出话来,从来没有想过爱不爱他,教他如何回答他?而且……也不太对,他为什么要爱自己?喜欢还说得过去,爱!就有一点怪。难道他不知道自己是男人吗?虽然长得有点像女人,可是这不代表自己会爱男人,一定要跟他讲清楚。 迸晔心里惶惶然,“你……你在说爱时,你有没有考虑我是男的?” 韦立抱住他的腰际像怕他跑掉似的,贴着他的脸表现出他的爱恋,“就是这样才不敢放胆去追。昨夜我感受到你跟我有相同的情怀,不是吗?” 昨晚……自己的表现太不应该了,让他产生这么大的误会。古晔很抱歉泛红着脸轻声的说:“你误会了。” “误会?”韦立的脸愀然变色,“难道这些日子以来,你都感受不到我对你的爱吗?” 迸晔不是麻木不仁,韦立对他的好,他着实感受得到,只是要他接受他的爱……他没办法做到,“我……不知道。” “那我就让你再感受一次!”韦立现在就想告诉他,他有多么爱他,多么渴望得到他。 其实,古晔所要表达的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接受你的爱,然而还来不及说就被韦立霸道的攻占了唇。这次不同于前次的柔情,而是旋风似的狂扫,不管古晔如何抿嘴抗拒,他就像要把他整个人吃掉似的。 对于韦立的爱,古晔只能说好强烈,让他招架不住。他把古晔压倒在墙上紧锁住缠吻他。古晔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以前是有很多女人对他主动出击,男人还是头一遭;他不敢动也动不了,韦立粗壮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他也不想动,因为不想再引起他的误会,让他更加冲动。 韦立吻得古晔没有喘气呼吸的机会,古晔强硬避开他的唇,认真的说:“你对好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接受你的爱。”韦立不应该不等他同意就擅自决定要爱他,况且他是个男人,教他如何接受? 此话一出,像收到效果似的,韦立惊愣痴望他,可是双手却更锁紧他的身躯,像要挤碎他一般。 “为什么?”韦立冷峻着脸,“为什么?”他喃喃念着,不敢相信他付出了一切所得到的是这种答案。 “我无法接受同。”古晔知道这样说很伤人,还是情急月兑口而出,因他觉得一切都要讲清楚。 “我表现得不够爱你,所以让你觉得有差别?” 他在讲什么?古晔听不懂,谈恋爱不是要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才可以吗? 莫非——他是同性恋? “你……是同性恋?”古晔迟疑的问。 “不是。” “那你要搞清楚,我是男的。”古晔以为他神智不清,虽然他看起来很正常。 “我知道。”韦立当然知道他是男的,所以才会爱得如此辛苦,“第一次在你家相遇,我就迷恋上你。” 嗄!这是韦立吗?古晔被吓到了,高傲严峻的他会迷恋上自己?太不可思议了。 迸晔回想过往他们相处的时日,他处处讨好的表现,都只是因为他爱上他?被一个男人爱上,他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感到悲哀。 “我没有那么好……”古晔怀疑自己有什么优点能让韦立迷上他。 “你知不知道,你长得很美、很诱惑人!” “我姊姊说我长得很讨厌。” 韦立释然而笑,古晔怎么会天真的把古昤的戏言当真,“不只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你的纯真不做作吸引了我,你让我找到真爱,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在所不惜。” 迸晔用迷惑的双眼看着韦立,他无法苟同,他不能想象同性之间会有真爱。 “再度遇上你,不自觉的越陷越深,无法自拔的爱上你。要你来跟我同住,只希望你也会慢慢喜欢上我,甚至爱上我!”韦立抱紧古晔,希望他能体会他爱他的心,贪婪摩掌着他柔女敕的脸颊,在他耳际继续诉着自己的情怀。 “有时候夜里不敢睡,怕自己会情不自禁的爱你,又害怕会因此而失去你,只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偷偷地触模你、亲吻你……你知道吗?我已经不能不去爱你!即使只是拥抱你,我也很满足。” 迸晔下意识的抚模自己的脸,好可怕!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被他模过、吻过。 他惊悸的瞅着韦立宛如模特儿般俊逸的脸,相形之下自己显得笨拙,简直是天壤之别。他思量着,韦立是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理想对象,不响应他又有点可惜,响应他又违背自已的良心,教他如何是好? “我……还是无法接受。”还是不要随便答应他,毕竟自己没办法像他这样坦然去爱一个男人。 韦立神色一凝,骤时幽黑的变眸蒙上一层雾,“可恨!你怎么不了解我?” 迸晔看到一个三十岁男人眼里流露出哀恸的泪来,他愣住了,事情演变至此,自己也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韦立绝望的放开古晔,转身背对他,握紧拳头怒击墙面;一阵发泄之后,他才冰冷的说:“好吧!爱是不能勉强的,你走吧!” ──────────────────────── 第十章 不讨厌他,可是要他爱他恐怕还有一点距离。 迸晔简单的收拾自己的来西,韦立显然未动的望向窗外他不知要不要跟他说再见,还是不要好了。 他只小声、像怕惊动他似的说:“我走了!” 他站在门口回头望他、等他的响应,然而韦立始终枯立不动。 他这么悲戚,是不是可以考虑爱他一下?笨蛋!爱是不需要怜悯施舍的,古晔在心底怒骂自己。 如果是别的男人对自己说我爱你,古晔可能会认为他是疯子而笑翻天,现在由韦立口中说出他却懊丧得笑不出来。 他心情比手里提的包包还沉重,举步蹒跚的离开。 韦立自古晔关上大门的声音传来,他就崩溃了。他虚月兑无力的瘫坐在地上,不再强装坚强;止不住自己无声涌出的泪水,心似玻璃破人从高处往下扔,捧成碎片再狠狠的踩上一脚,碎得再也拼不起来。 既然爱他就应该慰留他,却倔强的放他走;或许自己应不顾颜面的追出去求他留下才对。 韦立软弱的告诉自己不要自取其辱了,他不堪再受一次打击。从头到尾都是自己像傻瓜一样的一厢情愿;无怨无悔的付出换来的竟只是一场误会,一切的努力化为乌有,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与悲痛都于事无补,再也唤不回。 很久以前不就觉悟了?下定决心不再招惹这极麻烦事,要独身到老;自己一个人一向不是过得很好,又何必动了心害苦自己? ☆☆☆☆☆☆ 迸晔浑浑噩噩的走出韦立家,频频回首期待他会追出来,看不到他的身影,他落寞的上公车。 回到姊姊家,古昤惊异之余有些慌张的问:“你怎么回来了?”因为管而平正跟她在一起。 “嗨!迸晔。”管而平轻叹一口气,这小子怎么这时候冒出来? 迸晔对他们视而不见,若有所思地越过他们走进自己的房间,轻轻的关上门。 “他竟然不理我?”古昤怏怏的对管而平说。 迸晔是哪根筋不对?虽然不想让他知道她在跟管而平交往,可是既然撞见了也没什么好隐瞒,他至少跟人家打声招呼吧!反过来看他目前的情况,据她对他二十一年的了解,他一定正在为某事苦恼,她知道他的笨脑筋单纯得一次只能思考一件事。 “他是不是跟韦立吵架了?” “有可能。” “我打电话问韦立。” 迸昤也同意,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偶尔也要关心一下。 “电话没人接,会不会出去了?” “我去问那小子看看。”古昤起身去敲古晔房间的门,“古晔!你是不是跟韦立吵架了?” 没响应! 迸昤生气猛拍门,“古晔!” “妳吵死了,不要烦我!” 迸晔愤慨激昂的吼声吓到了古昤,“你竟然敢凶我!” 避而平过来拉她坐回沙发,要她别生气,“古晔可能只是闹闹脾气,我回去时再问韦立看看。”心里直可惜好事都被他们破坏了。 “他一定是惹韦立生气,被赶出来的。” 迸昤尖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古晔的耳里,着实刺痛他的心,他也希望韦立痛揍他一顿把他赶出来,而不是用悲伤的神情面对他,让他好不愧疚。 迸晔烦躁的心情迁怒姊姊,自己也不愿,但他需要安静的想一想。 ☆☆☆☆☆☆ 迸晔的心情只能用一塌胡涂来形容,满脑子塞满韦立的影子,让他在自己的床上变得睡不惯而辗转难眠。 想着他的拥抱、念着他的热吻,还有跟他相处的时日。 他是一个高不可攀的大老板,自己算什么?只是无名小卒,跟他比较起来任何人那会觉得自惭形秽。 姊姊都说我讨人厌,雷霆也说我脾气不好,他到底恋上我什么?好深奥的问题,古晔解不开心中谜团,脑筋都快打结了,希望有谁直接来告诉他答案,不要让他再痛苦煎熬下去。 不能再想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会发疯!他痛苦的吶喊着。 ☆☆☆☆☆☆ 上帝啊!得不到他为什么要让我认识他,又让我承受失去他的痛苦。 韦立心灰意冷。古晔毫无感情的离开他,想不到得不到一个人的爱,竟然如此苦不堪言、难以消受,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以对,终究还是没办法平覆那椎心泣血般凄厉的悲痛。 昨日的亲吻深刻得永生难忘。想再一次拥抱他细致的身躯,亲吻他柔美的双唇,那甜美的感觉至今还留在唇舌之间。 韦立不想动,他不想再动他身体的任何一寸,甚至希望失去所有的知觉,自己才不会感到如此的痛不欲生。就让一切停留在昨晚,让古晔停留在他的心里,不要因时间而改变他脑海里对古晔的印象。 他在古晔常常躺的地毯上一动也不动的平躺着,戴着耳机听古晔听的音乐;他苦笑着,这音乐这么吵,他竟然可以听到睡着。 韦立懊悔让古晔自己一个人回去,甚至因此认为自己根本不够资格爱他,他十天前是亲自去接他的,却不尽责安全的送他回去,他惦记着他是否平安回到家。 无法克制自己不去想他,古晔的离开让他没办法自在的生活下去,受不了没有他的日子;除了想他,他什么事都提不起劲来做。 你回来好不好?他凄怆的泪如雨般缓缓从两颊流下。 他突然一跃而起甩掉耳机,既然爱他就去求他回来,甚至可以跪着对他说不能没有他……只要他能回到他身边就好。 ☆☆☆☆☆☆ 避而平讶然看到一个有点陌生的韦立,才两天不见就变了样。 双眼怖满红丝,深褐色的头发凌乱,满脸未剃的胡渣,一向注重外表的人,现在衣衫不整活像个颓废的街头流浪汉,已失去昔日风采。 “学长,你……你明明有在家为什么不接电话?”管而平有太多的问题要问,不知先问哪一个。 “我没听到。” “古晔有没有在你这里?”管而平往里头探,寻找古晔。 “没有,我正要去他家找他。” “不用去,他不在家。” “他不在家?他没有回去?”韦立开始担心起来。 “有呀!昨天精神恍惚的回来,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还对他姊姊发脾气。你跟古晔是发生什么事?一个失踪、一个邋遢得可怕!” 韦立紧紧抓住避而平,“你是说古晔失踪?” “今天中午一声不响出去,到现在已经晚上两三点都还没回去,现在外面又下大雨,古昤很担心想问看看他有没有来你这里。” “他会不会去同学家?” “没有,能问的都问过了。” 韦立急急的推开管而平,抓起车钥匙往外冲。 “学长!你要去哪里?” “去找人!” ☆☆☆☆☆☆ 凌晨两点,古晔精疲力尽的从网咖出来,心想昨天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竟然毫无睡意地让韦立的影子侵袭他每一个脑细胞,现在回去应该睡得着。 奇怪!这是什么天气?又是刮风又是下雨的,心里怨着连老天都跟他过不去,非要整他才高兴吗? 真是有生以来最倒霉的九月天,遇到肤浅不知耻的扫把女摔车受伤、跟自想迂腐乖张的同学打架,最可恨的是连自己的亲姊姊也会骗他。 这些都已不算什么了,最、最倒霉的是竟有一个男人说爱上自己,而他却为此不知该怎么办,苦恼煎熬得睡不着觉而失眠。 迸晔没有多想就冲进雨中,因身上的钱都花光了,没钱坐公车只好走路回家。在雨中无意识的走了几条街,周围静悄悄的,从来没有在这种黑暗的夜晚走过街道,心里泛起阵阵凄凉孤独的恐惧感。 雨实在下得太大,他蹲在骑楼避雨,感到鼻头酸酸、目眶灼热,本能的揉揉眼睛,眼泪却藉此扑簌簌落下来。他拿出身上唯一价钱的东西——手机,望着它想起某人,这手机他一直带在身上,因这是他的第一支手机,也是他送他的。 他缓慢的打开手机,想打电话给姊姊要她来接他,明知会被骂得狗血淋头,可是也没办法,因为他迷路了。 电话响了三声,他连忙挂掉电话,他发觉自己打错电话了。他把手机放回牛仔佛的后口袋,像是做了天大的蠢事怕被人发现似的。 他迷茫无意识的望着雨水打在路面溅起水花,思忖未理出头绪的事。发生过的事不可能遗忘,韦立馨香的味道、怡然的笑容挥之不去,还有那震荡他心弦的话,更救他难以忘怀。 我迷恋上你! 是真的吗?爱跟性别没有关系吗?那课本上教的男女有别又算什么? 太可恶了!说不定他早就计画好,在他刻意的营造下,自己不知不觉一步步掉进他设好陷阱里。此时,古晔又开始怪罪韦立,莫名其妙的说爱他,让他深受影响,都快被他洗脑了。 自己对他的感觉呢?一直也没有把他设定在哪个位置,他对他或许、好象、曾经动心过,不是吗?也曾经在意过,所以雷霆辱骂他,他会愤怒!所以他跟管而平耳鬓厮磨,他会吃味!这一切是不是显示自己也喜欢他? 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了,他痛恨自己此刻懦弱没用地强烈想念他,想得难以控制,从来没有这般难受过,这是一种渴求欲死的感觉。 这就是之前自己曾经对他说过,想谈一个没有某人就活不下去的恋爱吗?虽然能体验到这种自己都无法承受的苦涩滋味,不过代价实在太高了。 此时,他似乎能体会到韦立的眼泪为什么而流。 ☆☆☆☆☆☆ 铃……铃…… 迸晔被置于牛仔裤后口袋的手机声吓了一跳,一面咒骂是谁神经病这么晚还在打电话,一面打开手机。 “喂!” “晔,你刚才有打电话来?” 忽然听到熟悉又不愿听到的声音,骤然千头万绪纠结,眼眶溢满泪水。 “没有。”古晔怕显露出欲哭的声音而简短回话。 韦立沉默一下,“你现在在哪里?” 迸晔咽下哽在喉头的委屈,强迫自己平静的回答:“在家里。” “别说谎了,你姊姊很担心的在我你,你现在人在哪里?” 迸晔仰大吐一口气,缓和自己的情绪,“不知道。” 他想问韦立担不担心自己却开不了口,他怯懦地不愿意承认自己喜欢他,说不定自己更需要他、依赖他,只是以前懵懂迟钝没注意到。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 “不知道!不要问我,都是你害的,害我晚上睡不着才出来的。” “你睡不着所以出来闲逛?” “闲逛不行啊?有谁规定睡不着不能出来闲逛?”古晔有点恼羞成怒吼叫着。 “你现在人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知道,你是听不懂呀?” 韦立在电话那头轻笑出声,自己为什么会爱上这个傻瓜,一个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淋雨的傻瓜,然而,他就是率性得可爱,教他怎么舍得放弃他。 “都是你害的,你还哭得出来,事情是你挑起的,你要负责到底。”古晔再也不想辛苦掩饰自己思念到快窒息的情绪,顾不了尊严,溃堤悲恸得放声啜泣起来。 “遇见你是我倒霉的开始,倒霉的喜欢上一个男人……你把我的生活搞乱,心也乱成一团……我想见你……” 韦立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我也正要告诉你,我的生活已经不能没有你,我爱你,我也想见你!” “讲那么多干什么?还不快点来接我,我头痛得快死掉了!”既然已确定自己的情感,就可以纵情放肆,用怒气掩饰自己羞愧的心,骄恣无礼的对他。 韦立喜出望外,再也难隐心中的情愫,大笑出声,因为他的“晔”回来了,而此刻的古晔才是他心目中的爱人。 ☆☆☆☆☆☆ 那天夜里,古晔像跳“雨”自杀似的,全身湿透被韦立带回来,因淋雨太久得了严重的肺炎,大病一场。 当他奄奄一息在鬼门关徘徊时,古昤落井下石的讥笑他:“你真是个倒霉衰鬼,我看你不要跟韦立在一起,不然,他会被你拖累!” 她受不了要称呼他“总裁夫人”!可恨的是,这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听了古昤刻薄的话信以为真,多病好几天,因为他好不容易说服自己要喜欢韦立;幸好韦立从旁温柔安抚他,叫他不要听古昤胡说,才让他心里好过一些。 避而平说得比较实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连雷霆也跟他重修旧好,安慰他:“你一生的霉运都走完了,好运一定跟着来。” 不管别人怎么说,最重要的是,韦立在他生病难过的时候,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深深地体会到他的情意;韦立如此真诚,感动得让他数度偷偷躲在厕所拭泪。 ──────────────────────── 尾声 “晔!你穿这么漂亮,要出去?”韦立伸手揉揉古晔的头。 “头发都被你弄乱了!”古晔幸福得意的抱怨着。 韦立愉快的笑了,抚平古晔新染的淡茶色头发;这发色是韦立喜欢的,嘴里怜爱的问:“你要去哪里?”眼神却在问古晔自己可以跟吗? “我肚子饿了,要出去吃饭。”古晔使坏,“嗯……我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问问看,谁有空陪我去吃饭?” “何必这么麻烦,我现在有空,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吃饭?” “你?”古晔故意慎重其事的审视他,“好吧!勉强可以。” 韦立笑着轻咬他可爱的脸颊,并抱紧他。 最让韦立高兴的,莫过于是古晔对外骄傲宣称韦立是他老婆,还说:“我的老婆脸蛋漂亮身材一级棒,是个总裁,没有人比得上。” 这是韦立最喜欢听的话。 其实不管是老婆或老公都无所谓,只要是跟他就行。可是基本上古晔的反应比较慢,有时候韦立的已浑身烧到沸腾了,古晔却以为他是发烧,还说要帮他找医生;当韦立欲火高张、激昂难耐的抱紧他,在他秀丽纤细的身体里宣泄时,只会见到他微微蹙起眉头,让韦立以为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 韦立起先担心的问他:“晔!你还好吗?” 他的反应通常让韦立忍不住想笑。他先是说:“嗯——什么还好?”,然后像忽然想到什么,怒气冲天的大吼:“你搞什么,很痛耶!” 每每此时韦立就会把他紧揽进怀里狂笑,笑到眼泪都流出来了。 韦立以高大强壮的身躯,双手轻易抱起古晔,心里感谢他的妈妈把他生得这么好,冰肌玉肤之外,还保有纯真率直的本性,真高兴自己能遇见他。 韦立对待古晔不能单只用一个“好”字来形容,而是一种宠溺。古晔爱上他对自己的宠溺,从小被娇生惯养到大,他知道这是爱一个人的表现,韦立宠爱他的程度连妈妈都自叹不如,妈妈只好“让贤”。 爱一个人是幸福的,被人爱更幸福。 迸晔的手索性攀上他的后颈,自动送上他克服许久才释怀的吻。 “韦立,我把你的衬衫洗成黑色的。” 韦立回吻他算是原谅他,“没关系,再买过就好了。” 迸晔又重吻他一下,“洗衣机好象坏掉,不会转。” 韦立回以深吻,“没关系,修理修理就好了。” 迸晔慢条斯理的看他,“韦立,洗碗机好象塞住了,一直冒水出来……” “喔!宝贝,你能不能……只要玩玩你的电玩就好?” 苞古晔决定长相厮守以后,韦立已能体会古昤说的“以后你就知道,他是麻烦精”,以及了解到他的妈妈所说的“晔晔由你照顾我就放心了”的涵义。在日常生活中,古晔偶尔会带给他一些小状况、小灾难,可是他已把他当成在平淡无奇的生活中添加的一点色彩与乐趣。他想他们是永远不会分开了-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