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Ⅰ 作者:冬向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睦羽--高大俊帅的中美混血儿,在大家积极往美国留学时,他却回来台湾读高中,说得好听一点的理由是,他也算半个中国人,当然要回来好好的学中文。但实际上,他是来寻找他的“白雪公主”的……啥?原来他“英雄救美”的对象,就是他寻寻觅觅的人,真是好心有好报。可现下他却碰到了一个天大的难题,小斳竟然不准他接近他、和他说话,这下子可好,那要怎样才能使两人“旧情复燃”呀? 单斳--个性孤僻不喜欢和人交往的北极男。小羽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交了一堆女朋友、男朋友也就算了,竟然和老师也有一腿!还敢口口声声的说爱他。小羽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蠢,不想理他,他却像蛇一样缠上来,别以为死缠烂打的,他就会原谅他没有认出他的错,他一定要让他吃点“苦头”才成…… 第一章 在嘉义县的小镇上,一所嘉佳幼儿园里。 两个看起来不像乡下孩子的小男生,在“小熊大班”的教室里相邻而坐。 一个可爱又有些高傲的小男生,认真地画着他的图画。 另一个发色略带金黄又自然卷,有绅士味道的混血儿小男生,他傻傻的看可爱的小男生画图,看了两节课。 可爱的小男生叫小斳,他几乎是在幼儿园里长大的,因为幼儿园是他的阿姨戈敏知开办的。 小斳的妈妈生下他时,因为失血过多去世,所以他只能在照片里认识他妈妈。 他爸爸无法照顾他,也不愿看到跟过世的老婆长得极像的小斳,逃避现实地把他托附给小姨子戈敏知照顾。 因为家庭因素让小斳比一般小孩还要早熟,虽然是在幼儿园里长大的,但小斳孤僻的个性使得他不跟其它小朋友玩,一度让戈敏知怀疑他是不是得了自闭症?她多次观察之后才了解,他喜欢孤独甚至享受孤独。 上课下课不分的他,总是独自一人做着他喜欢的事。 因为住家跟幼儿园在一起,所以放学时他会默默的一个人荡着秋千,静静地看着大家一一被父母亲接回去,或坐上女圭女圭车回家。 瓣敏知有时会觉得心有戚戚焉,为小斳感到委屈,虽然有爸爸却像个孤儿的小斳,其实是想要“回家”。 *************** 混血儿小男生叫小羽,是一个月前从美国来暂读的。 他的父亲杰生是美国人,母亲夏采俪是台湾人,七年前他父亲来台出差时认识了他母亲,彼此相知相恋,夏采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婚后自然而然地随夫婿定居美国。 睦人是夏采俪为夫婿取的中文名字,意思是他是个和顺的人,杰生是个脾气好、温柔的人,所以她才会没有忌讳他是外国人,而下嫁于他。 儿子好象也遗传到父亲的好个性,是个贴心乖巧的孩子,她为儿子取名睦羽,因他像白天鹅的羽毛一样纯洁柔美。 小羽平时在家跟父母用双语交谈,国语讲得差强人意,可以用简单的日常用语和别人沟通。 夏采俪就趁先生杰生再度来台出差时,她顺便带小羽回来,一来为了让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小羽,学习更多的中文,二来自己也可一解思乡之愁。 正好戈敏知是她的高中同学,又开设幼儿园,夏采俪不多加考虑就让小羽就读嘉佳幼儿园,因跟小朋友混在一起学中文,效果最快。 初来时,小羽在陌生的环境显得怯生生的很害羞,又因他是从美国来的,每天穿著在乡下孩子眼里,是过年才会穿的整齐干净的衣服,不像他们脏兮兮的还打赤脚,外表上的模样就有差异,让他没办法融入同学之间。 瓣敏知虽身为园长但兼任导师,刻意安排小羽坐在小斳的旁边,同学的儿子当然要好好关照,顺便让小斳看愿不愿意结交这个外来的朋友。 “小羽,你坐在小斳的旁边。”戈敏知和善的抚模小羽的头,要他不要害怕,安顿好他,她转身严厉的告诫小斳:“小斳!你要好好照顾他。” 脾气有点拗又个性孤僻的小斳,在幼儿园里除了戈敏知没有人管得动他。 “为什么我要照顾他?”小斳不高兴的跟戈敏知抗议。 瓣敏知也不高兴的回答:“因为你是小主人,所以你要负责照顾他。” 哼!小斳不服气地嘟着小嘴,觉得莫名其妙,人长得比他高,为什么还要他照顾他? *************** 下课时,小斳一个人在教室座位上,心不在焉的画画,心里挂念阿姨要他照顾的人。他拒绝带他去厕所,他竟然去那么久还不回来。 怎么这么笨!连上厕所都可以上那么久,是不是掉进马桶里了! 他再也忍不住走出教室去找人。 小斳踏出教室就看见一群小孩,围着抱头痛哭的小羽,小孩们还骂他是“怪物”有些还动手打他。 “你们在干什么?”小斳一副小主人的模样。 看见凶悍的小斳挺身而出,小羽赶紧怯懦的躲在他的身后。 “他、他是怪物!”一个小孩惧怕小斳畏缩的回答。 “你们才是脏鬼!”小斳拿起小石子K他们,一群小孩成鸟兽散。 等那群小孩走远后,小斳双手扠腰像在教训小狈,“你真没用!长得比人家高大,却被人欺负。” “他们好凶!”小羽觉得很委屈,长得比他们高有什么用,他们人多又凶。 “别人欺负你,你就要打回去,他们以后就不敢欺负你。” 小斳趾高气扬地道:“哼!我就是用这种方式对付他们。” “我不敢……妈妈说不可以打人。” “大笨蛋!你被打死好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 小斳不理会他转身走回教室,嘴里还骂他胆小表。 “你不要不理我……”如果连小斳也不理他,他会很难过,为了小斳他很勉强的说:“我、我会试试看!” 小羽模模被打痛的头,害怕着紧跟在小斳的身后。 小羽一面走一面还在想,他怎么会是怪物?他们取笑他头发黄、鼻子高,他觉得他跟他们差不多呀!难道他长得像ET? 他的长相是跟他们不同,可是他又不是外星人,他们也没必要如此地讨厌他,他怎么想都不明白,不过还好,他喜欢的小斳不会叫他“怪物”。 或许要长得像小斳一样漂亮,才不会被叫怪物! 在小羽的心里,小斳是个会动的漂亮女圭女圭,在他眼里小斳才是最特别的! *************** 自从上次小斳救了小羽以后,他就把小蚌子的小斳当成英雄。 小斳好比是他英勇的小王子,他则是他的随从。 现在小羽一到幼儿园,就形影不离地跟在小斳的后面,这样就不怕被人欺负,也不需要去打人,真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他去哪就跟到哪,他做什么就跟着做,甚至连动作都模仿他。 小斳吃东西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动作,他会用鼻子先闻一闻菜香。 这时小羽也会学他,然后说:“好香!” 小斳会怒瞪着他,嘴里嘀咕着,“干嘛学人!” 这时,小斳会趁生气骂人的时候,不让戈敏知看到,迅速夹一些自己不喜欢吃的菜扔到他的餐盘里。 小斳丢给他的菜,小羽会毫不考虑的全部吃掉,因为没有吃完会被戈敏知处罚,小斳就经常没吃完餐盘里的饭菜,而被戈敏知处罚。 为了不想看到他被处罚,他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帮他吃他不喜欢吃的东西。 他吃得好高兴,因为这样小斳就免于受罚。 *************** “大家回自己的座位上,安静坐好!”戈敏知脚未踏入教室,就已经先出声吓阻小孩子。 十来个小孩子惊慌的逃回座位上,害怕得异口同声嚷着:“老师来了!” 小孩子精力旺盛地在教室内东奔西跑,唯独两个例外,安静的坐在座位上。 “大家坐好!不要再讲话了……”戈敏知拍拍桌面,要大家安静,等到小孩子安静下来后继续说:“再过两个星期,我们幼儿园要举行园庆,每个班级都要表演节目,老师想……我们班上有一位美国来的﹃王子﹄!” 她看向小羽,“所以我们来演﹃白雪公主﹄,你们说好不好?” “好!”十几张嘴巴抢着说好,老师说的哪能说不好。 瓣敏知忧心地看着小羽,真是糟糕!同学的儿子是不是被小斳传染,不喜欢跟其它的人玩,整天黏着小斳;而且更糟糕的是他眼里只有小斳,她讲什么他都没反应! 唉!一切只能顺其自然,还能怎么样! 小斳依然画着图,心里暗自想着,阿姨又要搞无聊的游戏了,前年人数不够他勉强演了一棵树,去年演一只青蛙,今年不会要他演七个小矮人其中的一个吧!他可不要! 另一个人── 小羽还傻傻地看着小斳,根本不知道戈敏知在讲些什么? “那王子就由小羽来演,好不好?”这是戈敏知早就预定好的。 小羽听到自己的名字才回过神来看戈敏知,戈敏知用鼓励的眼神看他,他才会意的露出笑容。 王子!他要演王子?小羽心里好高兴。 小羽看向好象无动于衷的小斳,他也希望小斳会为他高兴。 “好!”小羽高兴的答应。 “那白雪公主谁要演?” 没有选择题可选,小孩子傻笑的我看你,你看我。 小羽此时真想举手,要小斳演白雪公主,可是他不敢,他只能看着戈敏知,希望她指定小斳演白雪公主。 这时某个小孩子说:“让小斳演白雪公主,他的皮肤最白。” 瓣敏知看一下小斳,的确没错!乡下孩子个个晒得像木炭,唯独小斳就是晒不黑。可是,他是男生。 无所谓!年纪小看不出是男是女,况且,小斳长得满像白雪公主的。 “好!那我们就让小斳演白雪公主,接下来我们来决定谁演七个小矮人……” “为什么我要演‘白雪公主’?”小斳大声抗议。 小斳一听到自己要演白雪公主,就生气地抗议,自己是男生为什么要演白雪公主,阿姨是不是脑筋秀逗啦!他心里极度不满,而且还是跟小羽演,因为他知道结局是王子亲吻公主,恶心!他才不要。 “小斳!”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意见特别多,应该把他送回去给姐夫管教,免得烦心,“全班你的皮肤最白,当然由你演最适合。”她试图跟他讲道理。 “我是男生耶!我才不要!” “不能不要!”他就是这么不听话,教她怎么管教其它的小孩子。 小斳看向正因为他要演白雪公主而高兴的小羽,“小羽的皮肤也很白!” “小羽要演王子!”戈敏知快失去耐心,咬牙切齿的忍着。“小斳!你不要再吵了,谁演什么由老师决定!” 小斳抗议无效,生气的看着傻笑的小羽,一时火大起来便拿起彩色笔在他脸上乱画。 “啊!”戈敏知急忙抢下小斳手中的彩色笔,打他的手骂道:“坏孩子!坏孩子!” 红了眼眶的小羽,拉住瓣敏知,“老师!你不要打他,他不要演白雪公主,那我演,让小斳演王子。”小斳在他心里本来就是他的王子。 小羽的话一说完,马上又换来两道彩色笔痕。 笨蛋小羽!那还不是一样,小斳怒瞪着他心里充满恨意! 结果,戈敏知花了一个钟头的时间,才把小羽脸上的彩色笔痕迹清除干净,小斳免不了挨她的处罚,打三下手心,还有因为他不乖给他最大的惩罚──演白雪公主! *************** 小羽小心翼翼,因害怕会被打不安的问:“小斳!你长得好漂亮哦!我长大了可不可以跟你结婚,你当我的新娘好不好?” “笨蛋!我是男生,谁要跟你结婚?”在表演白雪公主时,被他吻还没找他算帐,他还敢提结婚! 在舞台上,白雪公主不是被吻醒而是被吓醒的,小斳没有想到小羽会真的吻他。 自从演过白雪公主后,小羽像中邪似的,一直嚷着要跟他结婚。 因为扮成白雪公主穿著长裙的小斳好漂亮,小羽的妈妈有来看他们表演,也直说他漂亮,所以他更加的喜欢他。 “为什么男生跟男生不能结婚?” “你很烦!我怎么知道?”真想打他,可是又不能打他,因会被戈敏知处罚。 “下个月我们要回美国,你也一起去好不好?”他实在不愿意跟小斳分开,一想到要跟小斳分离心里就难过起来。 “我才不要……”小斳把他推开跑掉,谁要跟他去美国,他最好赶快走,免得害他经常被戈敏知处罚。 “那你要不要跟我结婚?”小羽追逐在后。 “神经病……你是笨瓜听不懂呀?我是男生!”他是不是吃错药了? *************** 十年后台北 初冬的天气还带着秋末的清爽,凉风徐徐吹来,睦羽拉上深蓝色的运动夹克拉炼,轻哼着歌曲踩着轻快的脚步,不疾不徐地步入“蔚林高中”的停车处。 第二次月考刚过,他的成绩很好,明天又逢放假日,今晚要跟“名义女友”丁纬芹约会,一个人在台湾的日子,一切顺心如意、心情愉快,他目前心中只有一件遗憾的事。 去年,他对他的妈妈夏采俪提议要来台湾就读高中,夏采俪还吓了一跳,大家在积极往美国留学时,他却要到台湾读高中! 他给她的理由是想学好中文,这是真的!而最大的目的是,要去找一个人──小斳。 虽然他妈妈跟小斳的阿姨是同学,可是久未联系,他阿姨的幼儿园没开了,人也搬家了,顿时失去联络。 经睦羽一提,夏采俪也好想见见老同学,还有长得漂亮的小斳,不知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不过她不放心他一个人来台湾。 睦羽再三地跟他妈妈保证会好好照顾自己,高中学业结束就回美国读大学,他妈妈才依依不舍地让他独自前来台湾就读。 在陌生又有亲切感的台湾,他很快就适应这里的环境。 睦羽在还没找到小斳之前,竟也结交了许多朋友,跟大家相处融洽。 他会进入蔚林高中就读,是因为父亲的台湾朋友就在附近,基于有人照应所以就选择这所学校。 他父亲的本意是要他住台湾朋友的家里,虽然他爱结交朋友,不过他也希望能有私人空间,也有不想被打扰的时候,更加不想打扰别人,所以他选举独自居住,偶尔才到他父亲的台湾朋友家去吃饭。 在这所蔚林高中里,不因为他是美国来的就对他有所排斥,反而很受欢迎!让他大伤脑筋,为了省去经常要应付被告白的麻烦,就找了一个固定女友。 丁纬芹是同年级会计科的同学,他跟她交往半年,只因为她的名字有一个“芹”,可能是他多年来的遗憾而产生的移情作用吧! 睦羽一直对名字有“斳”字发音的人,特别敏感,因为要找的人叫“小斳”,虽然找了一年半也没找到。 在他心里丁纬芹只是“装饰品”,表面上告诉大家他有女朋友,不要再来烦他,所以偶尔要跟她约会一下,表示他们还有在交往。 *************** 睦羽轻哼着歌曲蹲下来准备解开机车大锁,这时他身边来了一个瘦瘦高高的人,他很自然的抬头看看是谁。 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他傻愣住! 那人把运动夹克的拉炼拉至领端,使得领子立起顶至下巴,跟他相同的深蓝色制服把他白皙的脸衬托得更加雪白。 他有着秀气的薄唇,挺直的鼻子,鼻梁上戴着很有格调的淡紫色眼镜,额前茶色的头发,在寒风中飘动更增加他超然的美。 真奇怪!他是不是转学生?在蔚林高中读了一年多都不曾见过这么炫的人,睦羽已经被他的灵性美吸引住了,虽然──他是男的。 睦羽因看他看得太专注,像电影停格一样停止一切动作,直到他牵着两段变速的捷安特,还因跟别人的车卡住,他用那修长的腿踹别人的车一脚,看起来漂亮的人,却很粗鲁地骑上车,快速的离开。 哇!好有个性哦! 他手抬在半空中还来不及跟他打招呼,他已快速地把脚踏车骑走,完全把他当成隐形人一般视而不见,连正眼也没瞧他一眼。 睦羽是混血儿在台湾被人注视惯了,第一次碰到对他没有好奇心的人,反而让他对他产生好奇心,想知道他是谁! 睦羽赞叹着,看着人骑到了大老远看不见的地方,才恢复意识,心里责怪着自己,怎么愣住了?没有当场上前自我介绍,而让他走掉? 在蔚林高中认识这么多的朋友中,为什么独缺他?他好想认识这个漂亮又有个性的同学! ──────────────────────── 第二章 睦羽忍受周休两日的煎熬,星期一下课钟声一响就快速地冲到校园停车处报到,因为怕去晚了,会遇不到超酷的同学,如果遇到了,要跟他“补”打招呼。 自从前两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睦羽一直无法忘怀,痴迷地想着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虽然动作粗鲁一点,可是一点也不影响他对他的好感。 没有关系这是个人特色,他已为他找好了理由。 睦羽那天骑着机车沿路想他,回租屋处还在想,想到忘了吃饭,想到忘记去接丁纬芹。 他回去的那天,傻傻地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天花板,直到丁纬芹生气的打电话来责问,为什么没去接她时,才稍微清醒。 丁纬芹生气地隔着电话臭骂他一、两个小时,因他心里想着别件事就随她去骂,没有多作响应。 只是,他心想她还真厉害!有这么多话好骂。 最后丁纬芹拿出当女友骄纵的特权,讲着气话警告他,如果下次再放她鸽子就跟他分手。 分手!好!那就分手!这可是妳自己说的,不要怪我。 “分手就分手!我也没把妳当女朋友看。”他失去耐性月兑口而出。 他气愤的答应和她分手,忘记接她是他不对,但已经低声下气捺着性子跟她道歉,她还没完没了就有些令人讨厌。况且,他才爽约一次,她竟然喋喋不休说个没完,这么骄纵的女人不要也罢,免得以后耳根子不能清静。 “什么……你说什么?” 丁纬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这是怎么回事?交往半年的男朋友,轻易的就说分手,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我说现在就跟你分手,总清楚了吗?”他生气的怒吼。 她傻愣一下继而嚎啕大哭,“你是不是有其它的女朋友,对不对?” “没有!是妳要跟我分手,我只是随妳的意!” “人家只是开玩笑的,你干嘛当真!我不要!”她闹过之后,娇嗔地道。 现在大家都羡慕她有睦羽这么棒的男朋友,如果被同学们知道她被他甩了,同学们一定会取笑她,她才不要让这种事发生在她身上,无论如何都要挽回。 “好了,到学校再说,我累了要休息。”她哭闹得让他感到烦躁,不想再谈下去。 “好,只要你不提分手,我不吵你!” “随便妳!”睦羽挂上电话,在心里责怪她把他的思绪都搞乱了。 女人真奇怪!自己嚷着要分手,真的要分手又哭得浙沥哗啦的,真受不了!丁纬芹的事暂且搁一边,不去理会她,现在没有什么比想他来得重要。 睦羽那夜继绩思念着漂亮的同学,连睡梦中都是他的影子,还好,情绪没受丁纬芹影响,做了一个甜美的梦。 *************** 睦羽心情紧张又焦虑的徘徊在校园停车处,直到车子几乎走光了,他才死心地确定,他所期盼的人是不会出现了。 没能如愿遇到他,睦羽好失望! 那天匆匆一瞥,难道他当时眼花或根本没这个人? 应该不会吧!一样的制服应该是同一所学校的! 就这样……睦羽痴痴的在停车处等待了三、四天,他要等的人一直都不曾再出现过。 唉!他哀叹着! 遇不到他,睦羽郁闷得垂头丧气,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起来,是不是遇到鬼? 难道有灵异事件? 炳!他觉得好笑,科学进步的社会,哪来的鬼,自己想太多了!他看起来是那么真实,怎么可能是鬼! 如果再遇不到他,只好笑笑地当自己真的遇到鬼好了! 不过,睦羽心里很不甘心,中国人不是有一句话说天涯若比邻,世界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遇见熟人,更何况是在这个“小”校园里。 所以他乐观地想,或许有一天他们会不期而遇也说不定,他还是期望他们有再相见的一天。 找不到他,睦羽只好哀怨的暂时把他当成“鬼”留在心底,这样心里会好过一些。 他不禁灰心地想,难道自己跟他无缘?所以一直遇不到他。 应该是有绿吧!所以他才会往停车场苞他相遇,这真是奇怪的问题! 他骑着摩托车回家,脑中不时的浮现这个问题,到底跟他是有缘还是无缘? *************** 超酷同学?就在校门口! 睦羽惊喜地看着那个害他在校园停车处,等了三、四天都没有出现的超酷同学! 他就说嘛!他还是和他有缘的,睦羽在心里狂喜大叫! 咦!漂亮的他怎么在这里跟人拉拉扯扯地吵架,太不符合他的形象。 睦羽不分青红皂自地趋前“助阵”,他上前去抓住苞他吵架的那个人的手,一副要吵架或是打架都会帮他忙的样子。 原本两人的争执并没有引起太大的风波,现在多加入一个人,更吸引一堆人看热闹。 睦羽完全不明就里只凭一股冲动,就狠狠地先给对方一拳,把那个人打得跌坐在地上,他还恶狠狠地瞪着他,像是在瞥告“你敢碰他,就是不要命了!”。 被揍的人痛得大叫!“你为什么打我?” 睦羽蹲下来抓住那个人的衣领提高他,一脸凶神恶煞像要把人吃了似的,“你为什么打他?” “我、我哪有打他?”那个人抚着莫名其妙被打的脸,很委屈的道:“你搞清楚好不好?是我被他打。”他到底用哪一只眼睛看到他打他? 睦羽转身看向他渴望相见的人,他不相信斯文的他会打人! 他思念的人咒骂他一声白痴,就牵起脚踏车头也不回的走掉。 眼看他走掉,睦羽心里虽然有些不舍,但人已定远,他只好继续怒目相向抓住那个人逼问:“你跟他在吵什么?” “我跟他是今天的值日生,他竟然说值日生是什么东西?他不肯帮忙就要溜走了……每次都要欺负我,最后都是我一个人……”那个人在睦羽的威吓下怯懦的道。 睦羽缓缓放开这个可怜的家伙。 超酷同学!他有这么恶质吗? 很难想象,外表这么斯文的人,会为这种小事打人? 一天里被两个人打,真够倒霉!可怜的家伙趁睦羽犹豫思考之际,赶快离开。 人群没戏看也散去了,独留还在原地百思不解的睦羽。 *************** 自从睦羽在校门口发生揍人事件以后,只要认识他的人都要“亏”他一下,讥笑他舍命救“美男”,让他的日子很不好过。 被人讥笑也就算了,搞到最后还是没能跟超酷同学讲到话。 他还没认识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就搞出这么大的糗事来,以后遇见了不更是尴尬,他要如何开口对他说——同学!我想认识你,我们做朋友好吗?真是越想越郁卒! 只怪他太冲动,失去理性没有把事情搞清楚,睦羽自认为他一向是稳重冷静的人,怎么也会失当得沉不住气?这一切都要怪超酷同学,让他苦闷地找了好几天,才会做出如此的举动! 无法认识超酷同学,让他整日郁郁寡欢、愁眉不展,他虚月兑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像害相思病一样地想着他。 苏佑看着同班同学睦羽如此消沉,实在看不下去,男子汉大丈夫竟为这种事情,搞得垂头丧气,太丢脸了! 他跟睦羽同班一年多以来,就对高大、有个性的他爱慕不已,除了对他俊逸的外表感到惊艳以外,他还有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魅力吸引着他。 一向乐观的睦羽,他并不知道他英俊挺拔的外貌,已吸引许多爱慕的目光,他总是笑脸迎人地到处释放他致命的吸引力,让苏佑倍感威胁、痛苦,因为环绕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苏佑也因抗拒不了他而靠近他,因为喜欢他而接近他,只是同为男性不太敢对他表白,怕吓到他,只求跟他能做好朋友就心满意足了。 可恨!如今他……他竟然为了一个根本不认识的男人跟人打架,气死他了! 这几天看睦羽意志消沉的样子,竟是为了一个男人,他心有不甘又无奈,只能怨恨那个可以引起他注意的男人。 基于爱恋他的心,苏佑前去安抚他,只要他不再愁眉不展,做什么他都愿意。 “睦羽、睦羽!” 叫了两声睦羽才回神。 “苏佑,什么事?” 苏佑在他前面的位子坐下,看着对面英俊挺拔的他。 “你对那个人有兴趣?” 睦羽装傻地道:“咳——谁啊?” 这么会装蒜!苏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认识他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虽然不敢说很了解他的想法,但也能略知一二,用猜也猜得到,况且他是个有事藏不住,情绪完全会表露在脸上的人。 “别装了!你在想他的事,对不对?” “唉!”既然苏佑看得出来他的心事,睦羽也不想隐瞒,丧气地说:“连叫什么名字部不知道,只能空想。” 睦羽最懊悔的是那天,他竟然因他走掉而整个人傻在那里,没把他的同学捉来问清楚,他真是大笨蛋! 苏佑讶异中感到生气,“你根本不认识他,就帮他去打人?”他感觉不出他是基于哪一点去帮他打人? “是不认识呀!可是有见过一次面,一直很想认识他,刚好那天好不容易遇见,唉!哪知道……”睦羽有一点脸红很不好意思地说。 他本来只是想认识他,现在把事情变得这么复杂,教他如何开口?他当时是有点太过于兴奋,那也是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他的结果,怎么能怪他。 这下子可好,名字不知道甚至连长相都没看清楚,因为他遇到他两次,他都戴着有色眼镜,又来去匆忙,让睦羽到现在都无法“正视”他。 苏佑看着眼前超帅的混血儿同学,怀疑他怎么也会做出这种愚笨的事。 不知对方是圆是扁就替对方打抱不平,做出如此让人又好气又好笑的事来,他可得好好重新认识他。 “这么说来,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才在这里苦恼,难道他看不出来吗?睦羽没精神的趴回桌上。 “为了你,我特别去调查了一下。” 苏佑有心邀功,实际上他只是为了探知敌情。 “真的吗?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快告诉我!”睦羽像得到大奖一样,喜形于色。 终于有人肯告诉他,让他解开多日来心中的疑点,睦羽的心情顿时好转了起来。 “看你可怜啦!我告诉你……”苏佑不想再看到他一张俊帅的脸继续忧郁下去,才勉为其难的告诉他:“他是美术科‘三C’的,听说他除了长相可以,画画还可以,其它功课尚称普通,没有优点,而且最奇怪的是,他的体育不及格!” 他不想把他的情敌讲得太好,才特别把体育拿出来讲,是因为体育是睦羽最爱、最拿手的科目。 *************** 体育不及格!就算是运动白痴也不可能不及格,除非他旷课,睦羽对他越来越好奇了。 “拜托!讲重点……他叫什么名字?”讲那么多,睦羽快捺不住性子。 “你急什么嘛!他叫——” 苏佑故意停顿吊他胃口,眼角余光斜睨着陆羽着急的表情,很好玩! 睦羽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屏气等待,准备好聆听。 “他叫——单斳!” 单斳! 新?小斳? 睦羽顿时精神一振,马上把他跟“小斳”画上等号。 小斳!小斳! 好让人振奋的名字!难怪他对他有感觉,原来他名字里有“斩”字。 “单斳、单斳!你是不是我要找的小斳?”他已忘了苏佑还在,也还没确定是不是他要找的人,就自顾自地沉醉在他的世界里。 睦羽陷入自己才知道的狂喜当中,现在他的内心波涛汹涌、雀跃狂喜得无法言语。 到嘉义找了好几回,一无所获,现在竟然在这里听到“小斳”的名字,他突然想到今天国文课学的句子——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深刻的感受到这句话的意思。 只是他心中有一个疑问,为什么小斳是三年级而他却是二年级?他认识的小斳和他同年,难道他不是小斳只是刚好同名?有可能是,不然他应该认得他才对。 唉!只怪他太离谱不知道他认识的小斳姓什么。 不管!去确认就知道了嘛! 突然,他回神后激动地抓住苏佑的手,只差没有上前拥抱亲吻他,最后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你真是我的好同学……‘美术三C’是吗?” 睦羽也不管再一分钟就要上课,就飞奔而去。 认识一个人有必要这么兴奋吗? 苏佑惊异地看着他,心思不知飞到哪儿去,双眼空洞的眺望远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佑觉得他好象做了一件愚蠢的事,告诉睦羽“他”的名字和一切,本意也只是要他高兴一点,可是这个消息好象让他ㄏㄞ过头了,他兴高采烈的样子,让他觉得他简直是在自掘坟墓,断了自己的路。 看着陆羽高兴奔出的样子,苏佑摇头叹息,他有预感这位同学将离他越来越远。 ──────────────────────── 第三章 睦羽自从知道单斳有可能是小斳之后,就每天心系着单斳,一直想要找机会确认,可是接连几天都未能如愿遇到他,他就像消失或根本无此人一般。不见踪影。 现在不管他是不是小斳,只要能跟他讲一次话、认识他就好了,这是睦羽最大的心愿。 就这样,美术三C那里,不时都可以看到一个无所事事的人在闲晃。 睦羽每天期盼自己能遇见他,可是,有时不经意远远地见到了,心里没准备好,怯懦地不敢靠近赶紧避开,只敢远远的看着他、观察他,找出他所认识的小斳跟单斳有没有相似之处。 或许,找个私下无人的地方,比较好开口! 睦羽就这样犹豫、彷徨的找不到适当的时机开口。 苞踪了几天,他发觉单斳每天来去一阵风,一溜烟就不见人影,追都追不上。 他知道单斳的名字以后的第五天,午休时间时,睦羽又闲晃到美术三C,但单斳没有在教室里,他就到校园里乱逛、乱找。 正东张西望寻找他时,单斳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站在睦羽的面前,睦羽被单斳吓一跳,惊叫出声!“啊!”吓死人了! 他怎能如此神出鬼没?他是不是有练过武功? 单斳用厌烦的口气先开口:“你跟踪我有什么企图?” 哇!他好厉害!单斳居然知道他在跟踪他,只不过,第一次正式见面竟然如此尴尬。 睦羽羞怯的向单斳招手。 “嗨——我叫睦羽!” “谁管你叫什么狗屁蛋!”单斳露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口气很不好。 狈屁蛋?同学!动作粗鲁也就算了,讲话不要那么粗俗,而且他没有恶意。 “我叫睦羽!”睦羽用力地、客气地重新自我介绍,怕这位同学没听清楚。 “管你叫什么,我警告你!你再跟踪我,我就扁你。”单斳含怒的做出要打人的样子,表示他不好惹。 这么凶! 睦羽看他一眼,并没有被他凶恶的态度吓到,反而提出早已期望已久的事。 “我想认识你!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哼!我不跟任何人做朋友!”单斳很不给他面子,无情的掉头离去。 单斳头也不敢回,快速地在走廊转角处转弯,避开睦羽的视线之后,才松了一口气,在心里咒骂。 睦羽,这个大笨蛋!瞧他一副高头大马、愣头愣脑的蠢德行,显然没有认出是他,在睦羽还没认出是他之前,别想他会认他。 认不出是他,还敢说要跟他做朋友,他真是猪头! 威吓他,只是给他小小的警告而已。 *************** 睦羽心想有这么难吗?连做朋友都不行?为什么?不解?他心里满是疑问。 单斳像避病菌一样,逃也似的快速离去,睦羽不禁感到难过。 或许……他应该追上去,直接跟他问明白! 他是属于行动派,想到就会去做,所以他预备追上去。正要踏出第一步时,却被人从后面阻止,睦羽回头看一下是谁,立在原处,等对方开口。 苏佑从刚才就看着他们,他走到睦羽的旁边,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对他提出警语。 “你最好不要靠近他,听说他的个性孤僻不喜欢跟人来往,态度很傲慢、对人很冷漠,大家在背后叫他北极男。” “北极男?什么意思?”睦羽感到疑惑,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过? “他跟人合不来,总是独来独往,对人很冷,所以才叫他北极男!” 为了要让睦羽彻底地死心,苏佑只好昧着良心继续煽风点火、加油添醋! “他很凶暴、粗鲁、脾气不好、有暴力倾向,是个不良份子。” 凶暴是苏佑加的,其它的都是校园里对单斳的传闻,照刚才单斳对待睦羽的态度看来,这些传闻应该是真的。 他也想把单斳形容得坏一点,好让睦羽死心不敢接近他,万一……被他迷上了,他的情敌不是又要多一个。 “不准讲他坏话!”睦羽怒喝道。 睦羽迷惑的看向苏佑,他怎么这么清楚他,他怀疑他是从哪儿听说的,不管他是从哪儿转来的,在他对他不甚了解之前,即使这些传闻是事实,他也不准任何人讲他的坏话。 他比较起小时候的小斳,小斳是很凶,曾经很凶恶地拿彩色笔画他的脸,可是那是唯一的一次,之后就不曾再发生类似事件,在他们演过白雪公主以后,他就不曾再发过脾气,即使他在舞台上亲吻他,本来小斳要打他,后来也没打他。 所以,他还不至于凶暴,至于粗鲁、孤僻是有一点,这个他认可。 单斳无疑地对苏佑来说,是头号劲敌,所以即使让睦羽误会他太长舌、搬弄是非,也无所谓地要摧毁敌人! “他很骄傲、目中无人,即使是跟他同班的同学,都不了解他也不跟他来往,据说……”他瞧一眼睦羽,看着他的反应,他已怒红了眼。“他跟他的导师在交往。” 苞导师在交往?这未免太离谱了吧! “好了!被了,我不想听到任何对他批评的话。”睦羽无法忍受所听说的单斳。 听了苏佑如此批评单斳,睦羽心里升起一股怒火,好在苏佑是他的好同学,不然他就不客气的给他一拳。 睦羽只是痛恨自己没能早点认识他,要不然就可以为他辩解,因为即使他不是小斳,他也不相信单斳有那么坏。 据他多日来的观察,他只是喜欢单独行动,不喜欢参与团体活动,况且,他也不伤害任何人,为什么要恶意中伤他? 为什么?从头到尾对单斳没有一句好话,他真的有这么坏吗?不过苏佑指证历历,又让人不得不相信。 可是为什么?他既然会有传闻,应该是赫赫有名才对,他怎么连听都没听过?真是奇怪! 所以佃要亲自去查证,他才肯相信这一切是真的,顺便求证单斳是不是小斳。 *************** 小杨是睦羽的球友,是个高大、皮肤黝黑,喜欢篮球的大男孩,跟睦羽同年。 他平常沉默话不多,给人冷酷的感觉,但是一开口,憨直的个性所说的话,会让人喷饭,真有趣! 某天,睦羽漫不经心地经过篮球场,听到“喂——”的声音,看向声音的来处时,就从空中突然飞来一颗篮球,接着一个皮肤黑、身躯高大的人站在他身旁,那个人就是小杨。 睦羽以为他哪里得罪他,因为他看起来不太友善,正在考虑要不要避开时,却听到他说出让人跌倒的话。 “阿多仔!来打球!” 像是强迫又像是邀请。 就这一句“阿多仔!来打球!”,他莫名其妙的被邀请跟小杨打了将近一年的球。 有一次,睦羽好奇地问他:“你怎么都一个人打球?” 他回答道!“大家都喜欢追两颗球,不喜欢追一颗球呀!” 睦羽笑着看憨厚的他,不禁要问:“你怎么会知道,谁告诉你的?” “阿盛说的!” 阿盛跟小杨是同班同学,他正忙着追两颗球,没空陪小杨打一颗球,所以小杨时常一个人打一颗球,因为他没有两颗球。 只要睦羽想打一颗球时,就能如愿的在篮球场找到他。 “小杨——休息一下!”睦羽把球捡起,毫无生气地运着球。 小杨把球抢回来运到篮下,投篮——得分! 这种投篮动作,他做起来比他说话还流利。 *************** 放学时,篮球场上。 “喂——睦羽!你在看哪个漂亮美眉,看到眼珠子快掉下来了!” 小杨故意把篮球往正在发呆的睦羽头上扔。 睦羽会发呆是因为看到单斳骑着单车经过,他好酷!还戴着红色镜片的眼镜。 他应该是要回去了吧!他心想。 单斳近在眼前做却无法接近他,只能目送他离开,睦羽心里不禁泛起阵阵哀愁,觉得十分难过。 睦羽看到单斳经过,已无心打球,走到篮球场边的阶梯坐下。 “我有两瓶饮料,给你一瓶。”小杨也跟着坐下,递饮料给睦羽。 睦羽笑一笑接过,小杨讲话的方式,只有懂得的人才听得懂。 “小杨,你认识单斳吗?”睦羽打开饮料时间。 “虾米琴,我不会弹琴!”小杨喝了一大口饮料。 咳!睦羽差点被刚喝的饮料呛到,尤其是看到小杨认真没有表情的脸,所讲出来的话。 “北极男……北极男有没有听过?”睦羽换一个方法问他。 “你是说长得很漂亮的那个?” 睦羽目瞪口呆地看着小杨,怎么连他也知道单斳,那是不是全校都知道?只剩他不知道,他真是孤陋寡闻。 “你认识单……你认识北极男?”睦羽不习惯称呼单斳为北极男。 “认识是认识,可是我没有跟他讲过话,算不算认识?” 睦羽头脑打结,他也不知道算不算? “你认识他,到什么程度?” “什么程度?我也不知道?很难讲……”小杨憨直地用双手比了一个范围,那个距离不大。 “嗯……你对他的印象……印象怎么样?”睦羽再换一个方式问他。 睦羽心想,他不会连印象都不“了”吧!这样怎么去报考体育系? 小杨整天念着要去读师范大学体育系,他说毕业以后当老师就可以天天打球,睦羽听了他伟大的抱负后,对他像个长辈一样拍拍他的肩膀,“孩子,有梦总比没有梦好,有梦明天会更好!”,给予他精神上的鼓励。 “印象?印象哦!”小杨看着睦羽,像在思考又像是迷惑地想,睦羽今天是在考他脑筋急转弯吗? “我觉得……他白白的……好象雪快要融化一样。” “小杨!你讲得……太深奥了。”睦羽无法理解他的话,双手扳正他,再给他一次机会,“你能不能讲白一点?” “什么白一点!他很白,像白纸,这样够白了吗.” “像白纸?”睦羽一头露水用哀怨的目光看他。 睦羽用他贫乏的中文程度努力地思考……小杨把单斳当成是——遥不可及、虚幻的人物,应该是这样。 既然小杨认识单斳,对单斳应该多少了解一点吧! “他的个性怎么样,坏不坏?”睦羽继续试图跟他沟通。 “坏?还好啦!只要不要拿机关枪乱射入,都不算坏。” “你以为是在拍警匪片,还是反抗、暴动?” “你不知道哦!”小杨夸张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美国有个‘猴囝仔’,把枪当玩具到处乱射入,电视上说,这个‘猴囝仔’打死好几个人,真恐怖哩!” 小杨露出惊恐的表情看睦羽,但是睦羽讶然的无言以对。 “好险!那时你没有在那里,不然你就会被打到!” 睦羽头脑又打结了。 “小杨!不是每个人都幸运得会被打到。”睦羽慎重地拍拍他的肩膀,戏谑的说。 “幸运!被打到也算幸运?”小杨不禁怀疑的问。 “是啊!他不去打别人,为什么偏偏打到你,你说你幸不幸运!” 讲这么多话,睦羽嘴巴都渴了,他一口气把饮料喝完,对还在沉思幸与不幸的问题的小杨说:“来打球!” 睦羽不想再问下去,因为再问下去也没有结果,而且越扯越远,只怕他脑袋瓜迟早会“秀逗”! 不过至少在小杨的眼里,单斳是像雪一样的白纸,应该不算坏,这样他就安心了。 “睦羽,我不明白,你说被打到算幸运,那没被打到算什么?” 睦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他也会钻牛角尖?他只不过随便讲讲,他竟然认真地思考起来,为了不让他太费神,只好煞有其事的掰给他听。 “你是中国人都不懂,这叫‘不幸中的大幸’,你有没有听过?” “嗯,有!”小杨很专心的听睦羽——掰。 为了要让他心服口服,睦羽继续瞎掰,“没被打到的,他就会感谢上帝,然后高兴的大叫:‘好险!我没被打到,真是三生有幸!’。” “你越来越皮了!”小杨用球K他,因为睦羽的表情太夸张。“他又不是台湾人,他怎么会讲国语?” 哇咧!难怪他只能独自玩一颗球,因为别人跟他讲话会发疯。 “小杨!我是什么人?”睦羽靠近跟他一般高的小杨,手搭在他的肩上,很有耐心的问他。 小杨迷惑地看着睦羽思考一下,“美国人。” “我刚才讲的是哪一国的话?” “刚才?”小杨更加迷惑地看着陆羽。 睦羽打他的头,点醒他,“我刚才不是在讲国语!” 小杨模模被搞迷糊的脑袋,“对耶!说不定没被打到的,有人跟你一样会讲国语,我怎么这么笨……” 对于小杨憨直的个性,睦羽摇头轻笑,在心悦之余,猛一转身,跳高灌篮。 他心里感伤地想,单斳有这么好相处就好。 小杨吃惊地看着睦羽,他怎么突然振奋起来,就在他后面大叫:“我又不是给你喝了兴奋剂,你怎么这么兴奋?” 睦羽不是喝了兴奋剂,他只是哀叹内心澎湃的热情无法发泄而已。 不能气馁!睦羽为自己打气,一定要走进单斳的内心世界——不管是单斳还是小斳,他都要进去。 *************** 睦羽被单斳拒绝并不死心,因为他的身影已占据他整个心,无法抽离,他死心眼地非要跟他做朋友不可,如果就此罢手,他会含恨一辈子。 其实他也搞不懂,为什么自从第一次在停车场苞他偶遇时,他就很在意他?在知道他极有可能是小斳后,更是在乎他。 只是被单斳冷漠无情的拒于千里之外,睦羽心里难免会感到难过。 他真的这么难接近吗? 或许真如苏佑所说的,单斳是个凶暴、粗鲁、脾气不好、有暴力倾向的不良份子! 他不信邪!一定、一定有方法,可以破除他的心防! 人性本善,他相信人再怎么坏都有善良的一面,他在台湾学了不少中华文化,先人所说的,他铭记在心。 所以,单斳!我绝对不会死心的!他夜夜吶喊着。 *************** “你以前是不是有住饼嘉义?”睦羽透过蓝色镜片望进军斳的眼眸,旁敲侧击的问。 “没有。”单斳撇过头说得很肯定。 “你小时候是不是叫小斳?” “不是!” “那……” “你很烦!” 单斳不耐烦地把睦羽推开,含怒的离开。 他为什么每次回话,都急于否认不敢面对他?如果他不是小斳,他大可理直气壮大方的否认。 如果他是小斳,他应该也会记得他才对,单凭他的长相,他有信心小斳一定认得出来,或许小斳另外有难言之隐,暂时不想承认。睦羽推测着安慰自己。 *************** 棒日 “小斳!今天天气很好!” 睦羽打算使出“以退为进”的计谋! 睦羽有意无意就会出现在单斳的身边,而且“不再追问、逼问他是不是——小斳,因为他已经认定他是,反正他名字里也有一个“斳”,所以叫他小斳也无妨,即使单斳不承认他是小斳,他也要叫。 睦羽没得到响应,换来一记白眼。 “小斳!你要去哪里?”睦羽穷追不舍,既然有讲过话就算是朋友,随便找个话题跟他聊。 单斳依然不理会! “小斳!” “你烦不烦!我不叫小斳,你听不懂啊!” 单斳猛一转身,对他怒吼,继而愤怒地离去。 哇!好凶的口气! 不过这口气……这感觉……太像了!整个感觉太像了! 单斳跟小斳的模样越看越像,连个性也有点像,单斳他喜欢单独行动,就这点而言…… 睦羽越来越笃定单斳即是小斳。 只是,单斳为什么忘记他了,还是他故意忘记他? 睦羽望着气冲冲离去的单斳,无意追上去,因为他正赏心悦目地欣赏他修长的背影,如果可以真想上前拥抱他。 小斳长大了,除了跟以前一样地漂亮,又更俊了,他好俊美!只是怎么脾气跟以前一样坏?而且矢口否认自己曾经叫过小斳。 十年未见,不知道什么原因,单斳不肯承认他就是小斳。 *************** 睦羽很可怜,虽然厚着脸皮跟单斳哈拉,他却对他爱理不理的,对他总是怒目相向,言语也不和善,这种情况过了一个月。 苏佑一直戚然地看着他心怡的人,每天像只讨主人欢心的哈巴狗,他为什么要如此委屈自己、虐待自己,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早知道睦羽对男人也有兴趣,他就应该捷足先登趁早对他表白心意才对,枉费自己跟他同学一年多,竟然没看出来。 “别人不理你,你不觉得这样很丢脸吗?”苏佑泼他冷水看他会不会回头。 “不会,我觉得他好有个性、好酷,我喜欢!” 睦羽不以为意还嘻皮笑脸的,现在他已把跟单斳讲话——即使是一句,当成每天必玩的有趣游戏,哪天没有跟他请到话,哪天全身就不对劲。 什么?苏佑心惊,他喜欢!莫非……莫非他真的爱上他了?他觉得很不甘心,他在心里怨恨地吶喊着! ──────────────────────── 第四章 人就是犯贱,越是不理他,他跟得越紧,他不是小斳已无所谓,睦羽心里打定主意,就是要跟他做朋友,睦羽决心要跟到他软化为止。 睦羽从学务处向林小姐谄媚,得到单斳个人资料,虽然有一点卑鄙,可是就是按捺不住想多了解他的事,所以用此方法最快。 他家里有爸爸、一个哥哥,没有其它兄弟姊妹——比他好,他是独生子,家庭简单。 睦羽黯然地想,有时候他会向妈妈抱怨,为什么他没有兄弟姊妹? “这样就没有人跟你抢糖果吃!”妈妈说这话时他才五岁。 他六岁的时候认识小斳,他分糖果给他吃,然后——爱上了他!那时候的感觉,就像遇到亲人一般的愉悦。 在资料里他又高兴又沮丧的发现一些事情,高兴的是,单斳没有妈妈,而他记得小斳好象也没有妈妈,这证明单斳是小斳的可能性越来越大。沮丧的是,单斳确实比他大——大三个月。 三个月!这让他很沮丧,如果是差一年他心里会好过一点,就差三个月?他回美国一定要跟他妈妈抱怨,为什么没有早生他三个月或四个月,大他一个月也好。 综合种种资料与迹象,他可以百分之百的肯定单斳就是小斳,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小斳要跟他划清界线?还是小斳在成长过程中曾失去记忆,完全忘记他存在过。 得想想要用什么方法,帮他恢复记忆,他才肯承认他就是小斳。 睦羽现在什么也不做,什么地方也不去,每天回去垫高枕头痴痴地想。 他回想他们小时候的种种,还有小斳小时候的模样,印象中,他皮肤白得像雪,可是又不觉得是病态的苍白,难怪小杨会说单斳像白纸。 小斳从小傍他的感觉,就像日本女圭女圭一样,小小的脸却有一双睫毛又长又翘,骨碌碌的大眼睛,好漂亮! 他每天手里总是拿一枝彩色笔在画图,而他会傻傻的看,看在画画中的小斳,这时的小斳最恬静、最美! 小斳喜欢画画,单斳是读美术科! 这是巧合?还是天意? 他甜蜜的回忆过往,左思右想,骤然他想起一件事,他想起小斳有一个特有的习惯,如果本性不改,这件事就足以证明他是“小斳”,他就无法否认。 睦羽为他想到的事情感到雀跃不已,也懊恼他怎么到现在才想起,高兴之余,更让他想起更多他们小时候美好的回亿。 睡羽为了尽早注单斳承认他就是小斳,放学时,他迫不及待地到停车处去等单斳,早上刻意把摩托车跟单斳的脚踏车停放在一起,现在车在人也应该还没走,睦羽就坐在旁边等他。 他远远地看到单斳走过来,因为今天有特别的任务,所以神经特别紧绷、心跳特别快、呼吸特别困难,只因为他是“小斳”! 今天他一直处在高兴奋状态,怎么会这样?先深呼吸、镇定、深呼吸、镇定,他只不过是小斳! *************** 单斳缓缓走过来,看到睦羽站在那里,踌躇一下,才走过来,要不是他的脚踏车在那,他会绕道而行。 大猪头!瞧他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蠢样,不想理他,他却像蛇一样紧缠不放,真讨厌。 单斳睨一眼一旁呆若木鸡的睦羽,“你又想干什么?”语气很不耐烦。 “小斳……” “我不叫小斳,你听不懂呀!” 到底要对他讲几遍,他才会明白,如此凶悍的对他,他还不死心? “那我可不可以叫你小斳?因为我认识一个叫小斳的人,一直找不到他。” 你就死心吧!“他”不想让你找到。 “找不到他,关我什么事!” “我、我只要求你陪我吃一次饭,让我回味一下,以后我就不会再烦你。” 单斳用不相信的目光看着他,怀疑是真是假! 睦羽这下子表明要放弃,他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失望,觉得做太没有骨气,这么快就打退堂鼓。 也好!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做人也不能太绝,就如他所愿。 “好吧!” *************** 睦羽没想到单斳这么干脆,反而让他感到意外。 他本来想好一堆台词,结果都没派上用场。 他们相约在星期六的晚上吃饭,睦羽骑机车到单斳家等他,因太兴奋又不想让单斳有后悔的机会,他提早两个小时到。 单斳的家有一道比他身高还高的围墙围着,再加上不锈纲铁门,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景物,不过从这围墙、不锈纲铁门就可想而知,里面一定很壮观。 他曾经在这附近徘徊过,感觉单斳的心就跟他家的围墙一般,冷冷的阻隔了他。 现在睦羽怀着兴奋的心情,有种皇天不负苦心人的感觉,按下单斳家的门铃,预备穿越冰冷的高墙,进到里面找单斳,也看看能不能进入他的心。 大约经过一分钟的时间,对讲机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是谁?” 沉思中的睦羽吓了一跳,他慌张俯近对讲机。 (喂!我是睦羽,我找小斳!)睦羽情急之下,叫出“小斳”,他担心对方不知是否知道小斳。 “你找小斳!你是……” (我、我是睦羽,我找单斳!)睦羽刻意咬文嚼字,很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哦!你是那个叫……‘木雨’的,小少爷有交代,你可以进来,你进来时顺便把门关起来!” 随即,门喀喳一声,又大又重的铁门被遥控地打开,顿时让他想起“芝麻开门”的故事,只是他不是要去挖宝藏,而是去接他的——王子。 他慎重地跨越“芝麻门”,里面的景象显得不真实,让他有如置身童话故事一般。 一进“芝麻门”,有一碎石子健康步道直通至黑色镶有金边的两扇式大门,在步道的两旁,一边是至少可以停三部车的停车场——可是现在没有停半部;一边是照顾得非常漂亮的花园,花园草坪上还有一组白色凉椅,让人感觅很优闲。 单斳的家就在眼前,可是它华丽得很不真实,很梦幻的欧式三层楼的建筑。 “你好象来得太早!” 睦羽瞧见一个五十来岁福福态态的妇女,笑容可鞠地在门口等他,也打破了他的幻想,他以为出来的人会是一个身穿黑洋装制服、头上还戴一顶白色蕾丝帽的苗条年轻女子。 “对呀!”睦羽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您是……” “我!”妇女惊异的表情像失去记忆,“我是他们家煮饭的!你叫我陈嫂就可以了。” “陈嫂,您好!” 陈嫂用好象怕吵到人的音量对他说:“你要等一下哦!小斳少爷在睡觉,他睡觉时最不喜欢别人吵他。” “小斳少爷?” 睦羽此时讶异的表情可想而知! 原来单斳在骗他,一直都在骗他。 “你不是来找小斳少爷?”睦羽惊讶的神情,让陈嫂怀疑他找错人。 “是!我是来找小斳少爷!” 对!没有错,睦羽越来越佩服自己的判断力,有陈嫂的这一句“小斳少爷”,他更加肯定,他找对人! *************** 在不能吵单斳的情况之下,睦羽竟跟陈嫂聊了一个钟头,他乘机向陈嫂偷问一些单斳的事,让他更了解单斳,而且也确定他有住饼嘉义阿姨家,一直到读小学三年级才回来台北。 做生意的父亲经常出国不在家,当医生的哥哥作息时间比较不定也时常不在家,所以平时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在,陈嫂就成了他的专属保母——这是陈嫂自己说的,从他小学就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地照顾他。 “你们家小斳少爷,有没有女朋友?”这是睦羽好奇又在意的。 “女朋友?可能没有吧!要问他哥哥才知道,不过从小斳少爷回来家里住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来家里找他的人哦!” “真的!”睦羽忍不住斑兴起来。 单斳终于从白色雕花的楼梯优雅地走下来,脸上还戴着黑墨镜,睦羽为了配合他,今天他刚好也戴上黑墨镜,从小他就如此,不问原因只会跟着做。 在十二月稍微寒冷的天气里,他只穿白色高领毛衣搭配黑色牛仔裤,他的装扮,让他宛如见到“王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你干嘛这么早来!” 单斳抱怨的声音唤醒看傻眼的睦羽。 “嗯……我、我害怕迟到,所以提早到。”睦羽随便编造个理由。 单斳看看挂在墙壁上的欧美古董钟,“现在才六点!” “六点刚好呀!”睦羽很害怕他说不去,因为他看起来像睡眠不足,心情有些不好,“现在出去,到那里七点正好是吃饭时间。” “走吧!” 单斳的干脆反而让睦羽愣了一下,才高兴的附和道:“好,走吧!” 出门前,睦羽瞧见单斳无意加穿外套,因为现在是十二月天,寒气逼人,他出于好意与贴心的问道:“你要不要穿件外套?外面有点冷。” 单斳滑下黑色墨镜用白眼告诉他——要你管!自己都没穿,干嘛管他要不要穿! 睦羽被他一瞪,畏惧了下,怕惹毛他不敢造次。 单斳看见他也戴上墨镜,微怒的对他骂,“爱学人!” 睦羽扬起一抹笑,好熟悉的一句话。 *************** 现在单斳,不!是小斳就坐在他的后面,让骑着摩托车的睦羽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因为小斳跟他的距离不到一根手指头,他的手紧抓着他的衣服。 当单斳那天用清脆的嗓音答应他的那一刻起,他的笑容就没有从脸上消失过。 睦羽喜形于色无法用言语表达,没想到单斳会爽快的答应他,不禁让他大感意外。 出来时,他又很干脆地说走吧!简单明了,就跟他的人一样豪爽大方,他的态度自然得好象他们是老朋友一般,让他在心底又是一阵感动。 太高兴了!上天一定是被他不屈不挠的精神所感动,也感动了单斳冰冷的心吧! 睦羽稍侧身,“你有想要吃什么吗?”征求他的意见。 他记得他小时候很挑食,长大了不知还会不会? “随便!” 吃什么都好,只要他赶快到就好! 坐在后面的单斳,此时只想告诉他,叫他骄慢一点,心里有点怕怕的——害怕摩托车的速度! “那我们去吃西餐,好不好?”睦羽心里想,吃西餐,这样比较有气氛。 “随便!” 他是听不懂吗?真烦!要他陪他吃饭,这家伙居心何在? 只不过答应跟他吃饭,瞧他!像中了乐透一样的乐,他怎么跟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很容易满足,真是怪胎!包奇怪的是他竟会答应跟他吃饭,还坐上心惊胆战的摩托车? 睦羽讶然而笑,单斳怎么这么随便!之前跟丁纬芹出去,就没这么好讲话,她很挑剔,一定要高级、特高级。 睦羽心想也不能亏待单斳,所以他要带他到一家特、特高级的西餐厅。 *************** 睡羽带单斳来到一家他曾经跟丁纬芹来过一次的西餐厅,丁纬芹一直称赞这家西餐厅气氛好、菜又好吃,不过仅此一次,下不奉陪。丁纬芹有要求过要再来,他拒绝了她!吃饭又不是在吃“高级”的。 既然有这种想法,为什么他还会选择在这里吃饭,那当然是因为对象不同。 其实他也不知道哪里适合,只因为他听丁纬芹说过,这里是最适合情侣约会的地方。 炳!情侣约会!睦羽越想越开心。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跟小斳“约会”,第一次约会,小时候经常找他出去玩,那算不算约会?不管,就把这一次当第一次,回去要把今天的日期仔细地记录在日记本里。 他一想到是跟“小斳”在约会,就掩饰不住心里的狂喜,春风得意带着笑容。 点好菜,在等候上菜的同时,睦羽以手肘撑着下巴,目不转睛的盯看单斳。 单斳的眼睛好漂亮!他为什么一直用有色眼镜遮住自己的双眼? 睦羽第一次正面清楚地看着单斳,平时,只看见他性感的薄唇和直挺的俏鼻,现在可以清楚地瞧他——长大的小斳。 进到餐厅后,单斳就把他的黑色墨镜拿下,睦羽看着地那双茶色大眼眸,很灵活的转来转去环视四周,不过表情却很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想知道他现在在想什么哦? 不晓得他对这里满不满意? “小斳!”睦羽柔情似水地叫他。 “干什么?”单斳的口气很差。 “你喜欢这里吗?” “还好!” 单斳觉得这个地方看起来满高级的,而这个家伙才来台湾不到两年,对这里好象很熟的样子,他是不是经常来这里约会? “还好”代表什么?是满意?还是有些缺点?不得而知,反正没有挑剔就好。 睦羽继续欣赏着长大的小斳,眼珠跟头发的颜色一样是茶色,闪闪发亮,一双大眼睛十分有神。 他的眼睛好象——大又圆的猫眼。 对!像猫,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好象猫——波斯猫,神秘、高雅,又有点凶,是不可侵犯的猫——孤独的猫。 不过,这只悍猫,只要不惊动他,就可以静静地欣赏他,睦羽越看越着迷,他好想伸手模他俊美的脸。 从他脸上可以找到他小时候的模样,尤其是他鹅蛋脸的脸形,还有那双大眼睛。 睦羽像欣赏名画一样,细细品味,每一个细微的部分都不放过。 小斳长得好俊秀,在他后来认识的人之中,可能只有苏佑可以跟他比。苏佑也是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男生。 他们一样白白净净的,但是是完全不同典型的人。 苏佑眉清目秀柔弱得不像男人,是属于柔性美。 单斳也很美,他浓眉大眼多了点阳刚气,十分俊秀。 他比较喜欢后者,并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而是真的喜欢。 小时候喜欢他除外,他更喜欢长大的单斳,所以才会往不知道他是小斳的情况下,就被他俊秀的模样深深地吸引住。 单斳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东张西望掩饰自己的烦躁,偶尔用眼角的余光瞅视他。 这个大傻瓜!长大的他,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只会傻笑,看起来有够呆。 他怎么会认识了这个人?更可恶的是,他竟然不认得他! 简直太可恶了!他应该好好整治他,不然难消心头之气。 睦羽真是莫名其妙!愣头愣脑一直盯着他看干什么?也不怕眼睛“月兑窗”! ──────────────────────── 第五章 餐前汤送上来,单斳庆幸总算有事情可做,被睦羽像监视般的看着,坐如针毡,浑身不自在。 单斳趴下来用鼻子闻闻汤,然后才拿汤匙舀起来喝。 睦羽饶富兴味地把这个动作看进眼里,不让他发觉他已锁定目标似的观察着他。 单斳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这个习惯动作一直没改,而这个习惯在睦羽是小孩时,看来不觉得怎样,只是好玩地学着做,他回到美国去还持续这个习惯两、三年,在爸爸的严教之下才改掉。 睦羽看着单斳的习惯动作,他突发奇想,如果他用舌忝的可能更像猫,实在太可爱了。 炳!他对他怪异的想法感到好笑。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单斳瞪视着睦羽,他是脑袋瓜有毛病吗?从出门到现在,不知道他诡异地在高兴什么? “没有啦。” 睦羽高兴他想的事,现在还不是对他说的时候。讲点别的,不要引起他的怀疑,让他起了戒心。 “小斳,你眼睛很漂亮,为什么总是戴有色眼镜……载有颜色镜片的眼镜?” “我喜欢,要你管!” 睦羽被嫌恶也欣然而笑,他说话凶凶的口气,也一直没变,单斳!你就承认吧!不要装得这么辛苦了。 眼睛漂亮有什么好笑的!单斳在心里咒骂他,笨蛋!就是太漂亮、太引人注目,那种被盯着看的感觉,很讨厌! 单斳一脸怒相,低着头不愿看他专心喝汤。 在双方一冷一热的态度之下,侍者也把面包、蔬菜沙拉送上来,单斳毫不犹豫地拿起一个面包塞进嘴巴咬一口,使得嘴巴鼓鼓的像吹气的青蛙。 因为今天单斳睡到下午,睦羽来了他还赖在床上,肚子有点饿,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填饱肚子。 睦羽也拿一个面包,他把面包斯文的剥开,放一些沙拉夹起来吃。 睦羽看单斳没有动沙拉,“小斳,你不吃沙拉?” “不吃!我讨厌它……稀稀的,很像……”单斳还用手比一下,“给你吃。” 恶心!单斳形容成这样,教他怎么吃得下! 不过,睦羽暗喜在心里,小斳挑食的特征也出现了。 想到这个,他把单斳形容得很有“味道”的沙拉拿过来,毫不在意地吃了,因为这是他从小的任务呀! 主菜牛排来了,睦羽也觉得该是主戏上场的时候了,小斳、小斳!他在心里已喊了十几遍,待会儿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叫——小斳! 单斳果然又趴下来用鼻子闻牛排的味道。 睦羽想机会来了,他迅雷不及掩耳地对他大叫:“小斳!” 单斳被他吓得只差没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难堪的环视周围,有客人用好奇的目光看过来。 “神经病!叫这么大声干什么?”单斳怒斥他,魂都被他吓飞了! 他的脑袋瓜一定有问题,早知道他这么神经就不跟他出来吃饭。 “没有啦!只是……我记得在幼儿园里……”睦羽直视着心有余悸的单斳,“我认识的小斳,也跟你一样,吃饭前也喜欢用鼻子闻味道,这让我很兴奋,我没想到一样叫小斳的人,竟然习惯动作也一样,真——巧!” 睦羽故意拉长语音,瞧单斳神情有些慌张,真好玩! 单斳被睦羽的话和逼视吓得正襟危坐,是不是有被他看出什么来,他这么笨,应该看不出来;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不要露出破绽来。 睦羽趁单斳仍在惊魂未定的慌乱中,再乘胜追击…… “我记得小斳家里是开幼儿园的。”睦羽一面慢条斯理的切牛排,一面像是在对单斳诉说小斳的故事。 “我家里没开过幼儿园。”好加在!那是阿姨开的,单斳在心里庆幸着。 “那里有一位老师,好象……是小斳的妈妈。”睦羽看着神情闪烁的单斳。 “我妈妈在生我的时候就去世了。”他记错了。 “可是……我明明记得,她是你妈妈……” “我从小就没有妈妈。” 单斳心已经乱了,只想要极力否认他的话,并未注意他讲的内容。 “我记得她是你妈妈。”睦羽蹙眉表示肯定。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没有妈妈!” “应该是,没有错,她是你妈妈。” “你明知她是我阿姨!”单斳感到生气,他怎么像牛一样的“卢”! “你确定她是你阿姨?”睦羽很有耐心地陪他玩。 “对!没错,她是我……阿姨。” “你就是小斳!”睦羽兴奋地抓住单斳的手,“这下子你跑不掉了吧!为什么骗我,不肯承认?” 这个浑小子!竟敢拐他,小时侯有点笨,没想到长大变聪明了! “放手!谁要认你这个大笨蛋!”单斳怒视他,他把这里当什么?大呼小叫兼动手动脚,待会儿被人轰出去,那多难看! “原来你早就认得我!” 那他真的是大笨蛋!睦羽看着愤怒的单斳缓缓松手,心里很沮丧,像泄气的皮球一般。 小斳真坏心!他竟然让他绕了一大圈,失眠了好几个夜晚,他的确是大笨蛋! *************** “你那呆头呆脑的样子,在你进这所学校的第一天我就认得你。” 他那独特的长相,谁不认得,单斳那时见到还有点讶异,以为他又刻意跑来跟他读同校,结果出乎意料的,只能说——太令人失望了。 “那你早知道……”睦羽说得很委屈,“为什么不跟我打招呼?” “像你这么爱出风头的人,谁要跟你打招呼。” “我哪有爱出风头!”真是冤枉!单斩大人!睦羽在心里喊冤。 “你还狡辩!”睦羽还敢跟他狡辩,小时候他只听他的,现在竟敢跟他狡辩!单斳生气着,难道他认为他在说谎吗? “我真的没有!”睦羽垂头丧气不知该如何为自己辩解。 他自从进入蔚林高中就读,在校更是列入“稀有人类”,每个人都对他充满好奇心。 睦羽本身的个性就比较开朗外向,是个活泼好动的人,他也乐于跟同学之间有互动,这样可以让他更快认识台湾的种种,因为这里是小斳生活的地方,所有的事他都想知道。 蚌性外向、爱好运动、人也长得好看的他人缘很好,不管男生、女生都会主动亲近他,所以他不必刻意去交朋友,就有许多朋友靠过来。 可能是这样才让单斳误会——他爱出风头! 睦羽心里倏地闪过一个念头,单斳怎么知道他爱出风头?是不是……他有在注意他? 对!他有说过,他第一天进这所学校就认得他,可见他从第一天就开始注意他,那应该注意很久了! 睦羽尽量不去激怒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你早知道……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又不是吃饱太闲,干嘛去找你。” 嘻!这么无情,不过没关系,他有注意他就好。 “我们……从以前就认识……” “认识又怎样?谁规定认识就要去找你!”认都认不出他来,还敢要他去找他。单斳在心里嘟哝着。 “我……”单斳讲得好绝,让睦羽哑口无言。 单斳怎么这样?难道他忘记他们小时候了吗?老朋友多年不见,不都会格外高兴吗? 单斳憎恶的态度让睦羽觉得难过,他想起他第一次在停车场遇到他。 “我第一次在停车场遇到你,你是不是故意跑那么快?”睦羽怀疑地问道。 “对!”单斳不避讳的直言,“我还故意把领子拉高,戴上有颜色的眼镜,就是怕你认出来!” “呵!好在那天你故意,这样反而让我注意到你,不然,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找得到你!” 原来小斳是故意避开他,睦羽喜上眉梢地笑,因为他的故意反而让他注意到,这应该可以说是他故意引起他的注意,哈!他越想越乐! 单斳怨恨嘀咕着:“真是失算……你整天跟踪我,你不觉得累?” “那天在停车场第一次遇到你,就觉得你好酷也好美,就很想认识你!” “你不是早就认识我?” “之前,不知道是你。” “不知道是我,干嘛想认识我?” 他也太随便了吧!单斳暗斥,这个猪头!原来他感兴趣的人都想认识,难怪会认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人,真该好好教训他。 “就是……不知道才想认识!” “你不是已经认识了,干嘛还要再认识一次?” “我……小斳……你讲话不要绕来绕去,我都搞迷糊了。”单斳讲得太快,让睦羽的脑筋转不过来。 单斳讲话的逻辑比小杨还难懂,十年让他们之间有隔阂了吗? 睦羽觉得跟单斳对话,他好象变成小杨——一脸的茫然不知所云。 “自己笨,要怪谁!”单斳乘机辱骂他。 是啊!他笨,才会被他耍,睦羽微嘟着嘴,心里犯嘀咕。 *************** 两人沉默着,睦羽细看单斳吃东西的神情,他发觉他吃东西慢条斯理的,只挑他喜欢吃的,单斳应该跟他爸爸住一阵子,这种毛病一定会改过来。 睦人是个对生活严谨的人,对别人可以和颜悦色得过且过,可是对自己还有儿子就严苛以待。睦羽从小就在父亲严厉的教导下,对任何事都不能挑剔,尤其是餐盘里的东西一定要吃完才能离开,现在长大的他和父亲的感情像兄弟一般,他也感谢父亲从小就对他如此严苛,让他因此养成良好的习惯。 气氛太死气沉沉了,睦羽不甘寂寞,虽然在父亲一板一眼的教导下,可是他体内好奇、好动、好玩的因子还是存在的,所以他一定要讲话,他的父亲曾经为了他爱讲话叫他闭喀。 “小斳,我从美国来这里读高中,就是为了找你,那……你有没有曾经想过要找我?” “我才不会浪费时间去找哩!无聊的人才会去找,就像你。” “什么?你都没有想过要找我?”睦羽好失望,至少他有努力找过他。 “有缘就会再相见,无缘就付诸流水!” 单斳怎么跟他有过同样的想法:那表示—— “小斳!那我们现在相见了,是不是表示我们有缘?” “缘你个头!”倒霉才认识你! “有缘才会再度相见,而且……”睦羽倾身向前露出笑容,“我们真的有缘哦!才又会读同一所高中。” 单斳懊恼他好象是自投罗网,刻意隐藏也没有用,真是倒霉到家,才会再认识他,不过怎么可以让他轻易得逞,一定要再让他吃点苦头才行。 单斳懊悔的脸,让睦羽笑得更开心,他开心终于找到小斳,他不怨恨单斳让他找得这么辛苦,他还觉得在寻找的过程中,得到不少乐趣。 “你高兴什么?你再笑……小心我拿刀子划你的脸。”单斳生气地把牛排刀拿起来在他面前比划。 “哦!”睦羽煞有其事的躲避,“你还记得,可是那是刀不是彩色笔耶!” 单斳不只小时候的习惯未变,连脾气都跟小时候一样可爱,而且——显然他是记得的,光这点就足够让人高兴好几天。 “你知道就好!”单斳恶狠狠地瞪他。 单斳也不知道,他小时候为什么会有暴力倾向,被阿姨惩罚以后虽心有不甘,但有悔意,后来他有对睦羽好一点补偿他,所以现在心里对他没有愧疚。 “小斳!你才大我三个月,为什么高我一年?”这是睦羽一直不了解的。 *************** 单斳抬眼瞧瞧他,“因为你是白痴,连幼儿园都留级!” “哪有!我到美国谙幼儿园顺利毕业。”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我哪知道?” 单斳突然灵机一动,他高睦羽一年他都忘了,那他的年纪比睦羽大,那睦羽应该…… “从现在开始,叫我学长!”单斳拿刀威胁他,是他提起的,不要怪他。 明明同年为什么要叫他学长,睦羽心里不甘心,而且他看起来比他小。 “我们才差三个月,不要啦!我喜欢叫你小斳。”这样叫起来比较亲密。 “你还敢顶嘴?叫学长!”单斳终于找到可以惩罚他的方法。 “学长?我们同年?” “叫学长!”单斳故意刁难他。 “学长!”睦羽心里不爽,他为什么要如此坚持? 好残酷无情的人,睦羽感到无可奈何,只因为他大他三个月,他无法反驳、无法抗辩。 睦羽觉得要他叫他学长实在叫不出口,但为了……为了能跟他继续交谈下去,只好违心的叫他学长!他宁愿叫他单斳。 “你不在美国好好待着,来台湾做什么?”这是单斳第一天认出他时就想问的问题。 “我妈妈认为我是半个中国人,我自己也觉得应该要学点中国的文化,也……顺便回来找你。” 哼!讲得跟真的一样!找他?讲得好听,他根本是胡说八道。 “你妈妈还真用心良苦,你妈妈……还好吗?”单斳记得他妈妈长得很漂亮,他好喜欢他妈妈,他妈妈也直夸他漂亮,害他都不好意思的脸红。 “她很好!偶尔还会提起你。” “是吗?” “她也希望能找你还有你阿姨。” 他们还真有心! “喂!美国的食物会把人养得像熊?”单斳把他一半的牛排丢给他,既然不是初次见面,讲话也不必客气。 像熊?原来他在单斳的眼里是只熊!难怪他不肯来找他,是不是害怕他把他吃了? “是你自己太挑食,长不大……”睦羽不悦地说着,其实单斳不算矮,少说也有一百七十公分以上,他不悦的是——他说他像熊。 可是他有个疑问,单斳平时是找谁帮他吃剩下来的食物? “什么挑食?是你自己‘不挑’……随随便便的人……”单斳把心里气恼的事,借着双关语讲出来。 “什么嘛!”我哪有随随便便,真是冤枉,睦羽再次喊冤! “你这个猪头!我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告诉别人你认识我,不然……”单斳狠狠的、用力的切牛排像在对付仇人一般,“我就要像对这块牛排一样……把你大卸八块。” 他那么风骚,才不想让同学知道他认识他。 “为什么?”难道认识他不好? “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认识你,听懂了没有?” “知道……”睦羽犹豫的看着他,面有难色,难道认识他不好吗?大家都想认识他。“私底下没有人的地方,可不可以跟你讲话?” “不可以!如果你在学校跟我讲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单斳拿起牛排刀指向他。目露凶光。 “那……我去你家找你!”要他不跟单斳讲话,比打死他还难过。 “不可以!” “为什么?连去你家都不可以!” “因为,我不想让你找。”单斳怒视他兼咬牙切齿。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找你找很久了!” “又没人要你找我,你、最、好把我忘了。”单斳再次警告他。 “那是不可能的事。”睦羽很哀伤单斳为什么会如此?“我从小就那么喜欢你,你怎么狠心要我忘了你,我做不到!” “你觉不觉得丢脸,小时候被你说喜欢就已经很丢脸,现在长大了还讲!”单斳怒斥着,如今他还敢说喜欢他,明明他喜欢的人有一大堆,他才不想成为睦羽那一堆喜欢的人的其中一个。 “只要喜欢,男生也可以爱男生啊!”睦羽理直气壮,他直接地跟他说:“我从小就很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不等他说完,单斳愤怒地把牛排刀直插在牛排上,因为他怕一时气愤把它射过去。 什么男生也可以爱男生?只有他这种厚脸皮的人才会说出这种话,他是不是对每个人都这么说,他会到处乱说吗? 小时候,他记得他会肆无忌惮地说“你要不要跟我结婚?”,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 单斳的气势,顿时让睦羽噤若寒蝉地闭上嘴。 *************** 睦羽看他稍稍平息怒火,试着叫他:“小斳……” 单斳怒视他,“叫学长!” “小斳!”单斳瞪他,他无奈地喊他:“学长——那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要戴有色眼镜?”现在他比较懂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我有一千支,你想怎么样?” “你在收集眼镜?” “没有!” “那为什么有一千支?” “你管我,我喜欢!” 学长!我们需要多一点时间做——思想交流! “还有,你体育为什么不及格?” “体育是什么东西!” 学长——你不要不喜欢就逃避!这好象是小斳的毛病之一。 晚餐的后段,单斳一直处于盛怒当中,所以在低气压之下结束。 在单斳威吓之下,什么都不可以,让睦羽觉得他跟他不知道要如何相处下去。 睦羽心情郁闷,默然地送他回去。 ──────────────────────── 第六章 既然证实单斳是小斳,每天到学校就成为一件快乐的事,虽然在学校里不能跟他交谈很难过,可是…… 睦羽在上体育课跑操场时,忍不住月兑队绕道到单斳的教室偷看他上课,好在他的教室在一楼,虽然不能靠近他,偷看总可以! 睦羽偷偷模模的接近窗边瞧,正好,上天助他也,阿门!单斳就坐在窗边最后一排,而更神的是,在上课中的单斳脸正对窗边趴在桌上睡觉。 睦羽往讲台看,现在上的是国文课,也是传闻中,正在跟他交往的老师的课,而这个老师也是他的国文老师。 这个老师在他的印象里,是个不错的老师,教学认真对待学生也没有老师的威严,是个很容易亲近的老师。 难道真如苏佑所说的,他在跟老师交往,所以他才如此放肆的在课堂上睡觉? 他捡起一颗小石子扔向单斳,让他起来认真上课,免得受人非议,因为他不相信他在跟老师交往,因为——单斳是他的。 单斳好象有被打中,搞不清楚状况的睁开眼睛。 正对上睦羽在窗外用无声的唇形说:学长!认真上课! 臭小子!叫他不要靠近他,他还敢来吵他睡觉。 单斳猛然起身目光充满愤怒,射出“箭笔”。 哦!好狠的学长!幸好闪得快,不然会“中镖身亡”。 睦羽倒退几步冲着单斳大笑。 单斳生气地站起来,往窗外再射出一支,睦羽向他挥挥手逃走。 算他逃得快,下次被他逮到一定给他好看! “单斳!现在是上课时间,你在干嘛?”国文老师欧思萱心里强忍着不悦,这小子上课睡觉也就算了,他现在又在搞什么飞机? “没事,打一只大苍蝇。”单斳露出迷人的笑容,不疾不徐地坐回座位。 因单斳的一句话,引来全班哄堂大笑,原来是“大苍蝇”扰乱他的睡眠。 欧思萱快气炸了,要不是某种原因,她真想把他捉来修理一顿。 *************** 午休—— “苏佑!睦羽人呢?”丁纬芹一副母夜叉的模样对着苏佑劈头就问。 “不知道!”问人事情用的是什么态度?没品!苏佑暗骂。 她是第一号情敌,不!她现在是排第二号情敌了,他怎么会告诉她? “睦羽现在都在忙什么?” “不知道!”苏佑来个一问三不知,虽然爱不到他,也不会出卖他。 况且,他忙什么,也不关她的事吧!她只不过是……装饰性的女友。 “你不是伯的好同学,你怎么会不知道?” “知道也不告诉妳!”苏佑本来就对她没有好感,当然不会给妳好脸色看。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丁纬芹被苏佑轻蔑的态度气得该有的气质都没有。 “没什么意思,只是不想理妳。”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生气,他只能暗自啜泣。 “哼!你给我记住,我自己去找!”问不出所以然,丁纬芹生气地离去。 最好让她自己去认清事实吧!苏佑黯然地看她离去,他也好想指着睦羽大骂,为什么都不看看他? *************** 午休时间,睦羽兴匆匆的去找单斳吃午餐,虽然他一再地告诫他,不能靠近他、不能跟他讲话,不过,他知道单斳有时是不吃午餐的,他心里就不舒服,就多买一份午餐去找单斳,不过他不知道挑食的他,喜欢吃什么? 咦!单斳站在树下,抬头望着树上,看什么? 睦羽感到好奇悄悄地靠近,跟着抬头看…… 可是,他看了一分钟,看不出端倪,只是一堆树叶、树枝。 他实在忍不住了,轻声开口问:“小斳,你在看什么?” “安静!”单斳对他低吼,“小鸟会被吓到。” “小鸟?在哪里?”睦羽也兴奋地想知道小鸟在哪里,只可惜看了老半天什么也没瞧见。 “等母鸟飞走,就可以爬上去看。” “呀——” 在单斳指示下,睦羽终于看到不只一个,还有四、五个鸟巢。 “小斳,你看多久了?” 睦羽想起来了,单斳小时候生活在乡下,对于小动物、小昆虫特别有感情,他也曾经陪他蹲在草丛边,看黑蚂蚁行军,看一整个下午,他还跟他解释黑蚂蚁行走的路线,现在他在跟他解释…… “两个月前,母鸟就在这里筑巢,一个礼拜前它生了两只小鸟……” 单斳,你好感性哦!大家都想着晚上要去哪家“网咖”泡时,他却浪漫的在这里看母鸟筑巢生小鸟! 真不顾是他的小斳! 睦羽又突然有一个怪怪的想法,这些鸟巢、小鸟都长得一模一样,母鸟是怎么找到它的小孩,他光要确认小斳就费尽心思,她们是怎么辨认的? 睦羽也跟着傻傻的站在树下等母鸟飞走,在等的同时,他递一个面包给单斳,“小斳,你肚子饿不饿?面包给你吃。” 单斳无意识的接过面包缓慢的咬一口。 睦羽高兴地看着单斳没有拒绝他把面包吃下去,之前一直警告他不可以靠近他、不可以跟他讲话的人……他觉得单斳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凶悍。 苞他站在这里,睦羽心满意足地好象又回到小时候,好幸福哦! “睦羽!你在这里做什么?” *************** 就在睦羽沉醉在幸福的感觉里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破坏了一切的宁静。 睦羽和单斳同时都被这刺耳的声音吓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 睦羽瞧见来的是丁纬芹时脸色变得难看,怒目瞪着她。 她……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出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此时,她就不要怪他冷酷无情,他愤怒地想要掐死她。 好不容易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靠近单斳,单斳没有恶狠狠的叫他滚开,心里已万般地庆幸了,结果世事难料,早知道会这样——这女人会来捣乱,那时就应该跟她撇清关系,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此时此景教他如何善后? 单斳这时也发现他手上莫名其妙地多了面包,而且还跟睦羽站在一起,他凶恶的把面包塞回睦羽的手中,愤怒的走开。 般什么?趁他分神的时候,接近他,真卑鄙!单斳觉得这个女生好象是他的女朋友,他到底要交几个女朋友?他真是一只“花蝴蝶”。 如果他再继续交女朋友,休想他会跟他讲话。单斳暗忖着。 “小斳——”睦羽焦急地呼喊单斳。 单斳转身怒目瞪视,然后快步离开。 糟糕!单斳一定生气了!这个女人……睦羽生气的瞪向下纬芹。 丁纬芹望着他们俩感到莫名其妙,睦羽竟然对北极男叫“小琴”,他从来也没有这般亲密的叫过她,他总是直呼她的姓名。 睦羽要追上单斳却被丁纬芹拉住衣服。 “睦羽,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不用妳管!”睦羽此时心情坏透了,连带口气也变坏。 “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叫我不用管?” 睦羽愤怒的拨开她的手,他闭上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稳定他的情绪,对一无所知的丁纬芹太凶!他好象快失控了! 呼——睦羽缓缓吐气,心情也平静了许多,刚才他的修养到哪里去了! 再说跟丁纬芹吵也没用,事实已经造成,只能尽力挽回。 丁纬芹见睦羽竟然闭起眼睛,无意跟她交谈,心里的不满爆发出来。 “你跟北极男在做什么?” 什么?连她也知道单斳叫北极男,好象只有他不知道,可是睦羽不希望别人如此叫他,他感性的心,只有他懂,别人知道什么? “请你不要乱叫!”一触及单斳的问题,睦羽就会骤然的怒火上升,“妳跑来干嘛?” “我、我不能来找你呀!”他对她凶……他从来没有对她凶过。 “妳不是吵着要分手?” “没有!我哪有要跟你分手?”丁纬芹培养情绪,预备哭给他看,“为什么你最近都不来找我?” “我最近很忙。”睦羽讲得有点心虚。 “很忙?忙什么?” 这女人真是的!想分手又不干脆一点,当初是怕先提出要跟她交往,现在又不好先提分手,实在让他左右为难! “忙我自己的事。” “原来大家在传的是真的!”原来她听到的是真的!她就是听到传言才来找他证实。 “传什么?” “大家都在说,你在追北极男!” “是又怎样?我就是在追他,妳满意了吧!”一切都豁出去了,被大家知道也无所谓,反正他真的喜欢他,也好让丁纬芹死心。 “原来你对我这半年都是假的……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只是代替品,对不对?”丁纬芹说到气愤处,用双手搥打他。 “妳干什么!”睦羽抓住她的手阻止她,她这个样子多难看呀!“我一直只是把妳当普通朋友看待。” “普通朋友?”丁纬芹惊愕的看着他,难怪这半年来他连和她牵手都没有,她还天真的以为他有绅士风度,原来一切都只是她自作多情。 “对啦!没错!”睦羽把刚才地破坏他跟单斳和平共处的气,都发泄出来。 “哼!你不要以为你了不起,我不是得死缠着你。” “最好!你去缠别人,我们就此一刀两断。”睦羽真懊悔当初为什么要找她当女友,刚好趁此机会做个了结。 她为什么要低声下气委屈自己?丁纬芹对睦羽怀恨在心,再怎么说她也是学校票选出来的十大美女之一,爸爸也是个有头有脸的政要,在家是独生女,被家人捧为掌上明珠,他竟然敢如此对她。 “好!算你狠!”丁纬芹带着愤恨的神情离开。 睦羽无奈的叹气,希望丁纬芹不要再来找麻烦,也希望单斳……他不敢再想下去,只希望他们的关系不要再恶化。 *************** “欧小姐!妳在磨菇什么?还不快点!” 单斳厉声催促着已用小跑步赶过来的欧思萱。 跑得气喘如牛的欧思萱,待靠近单斳就往他肩上打,怒骂他。 “死小孩!你的礼貌哪里去了?” “你有够慢,像乌龟。” “什么像乌龟……” “小斳!” 单斳和欧思萱同时看向突然出声的睦羽,单斳脸色为之一变,不理会睦羽,对他一副仇视的样子。 “睦羽,有事吗?”欧思萱见被叫唤的人不出声,她基于身为老师的本性问 一脸怒意的单斳让睦羽畏怯,又看见他跟老师感情好象很好,心里顿时难过了起来,不知该说什么。 睦羽想跟单斳解释丁纬芹的事,不过现在有老师在不好开口。只能愁容满面地道:“没事。” 没事!叫人做什么?单斳怒瞪他。 “不要管他,我们走!”单斳厉声催赶欧思萱。 单斳坐上脚踏车,欧思萱不明就里微有难色的侧坐上去,双手扶住单斳的腰,心里疑问着这两个人是有什么过节。 单斳骑着脚踏车后面载着欧思萱,骑了一段路。 “你跟睦羽有什么事?”欧思萱忍不住好奇地问。 “没有呀!哪有什么事!” “没事干嘛对人家那么凶!” “凶?我还没有拿出真正‘凶’的态度出来对付他!” “瞧你,你还说没有事,一定有什么,对不对?不然今天下课时,睦羽怎么会慎重其事的对我说,我年纪比你大,希望我放弃你,这其中是不是有隐情?” 欧思萱把事情说得很暧昧,因为她在心里怀疑着,一个大男生不会无缘无故地对她说这些。 “呵!他说妳年纪大,妳不生气!”他竟敢对老师如此说,长大了,不只变聪明,胆子也变大了。 “哪有不生气,你们这些死小孩,我也才不过二十五岁,把我当成老太婆看。”欧思萱越想越生气,不老都气老,皱纹平白多了好几条。 “他还跟你说了什么?”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对她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因为他说得没头没脑的,我也傻愣住了,我还没回神,他就走掉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幸好!他可能也不敢说什么吧! “用语恐吓他。”单斳很得意,他恐吓他,他就真的害怕了。 “恐吓?”他什么时候学会恐吓人,这可要跟他哥哥好好的“讨论”一番。 “对呀,警告他!接近我就把他大卸八块,他就怕得不敢靠近!” “这么严重!他惹火你了?” “他……他很讨厌!”单斳含糊地说。 “为什么讨厌他?” “不要问那么多,妳不懂!” “什么我不懂,你就懂!”这个死小孩,少说她也大他七、八岁,有什么她不懂的事?他才是幼稚老是要装大人,欧思萱睨视他。“你不要欺负他,他看起来很可怜。” 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他在欺负睦羽?是睦羽在欺负他才对。单斳心里忿忿不平。 “你怎么不说我可怜!而且他哪会可怜,女朋友、男朋友一大堆……” “怎么?你有在注意他呀!” “没有,谁注意他呀!”单斳说着违心之论。 “没注意他,为什么这么‘了’?”欧思萱故意用年轻人的用语,“听说,他父母亲在美国,他去年从美国来台湾念书,目前一个人住,很孤单!他虽然会讲国语,可是中文字认识不多,上国文课很认真,是个好学生。” “我看妳才‘了’,干嘛!妳爱上他?” 欧思萱敲打单斳的头,“死小孩!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还以为妳见异思迁了耶!” “你不要把我看成花痴,好不好?” “妳本来就够三八,才会倒追我那个木头哥哥。” “你不要取笑我,人家真的很喜欢你哥哥。”欧思萱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 “哈!所以我说妳三八嘛!” 哼!不要跟你这小表一般见识,她已不年轻了,遇到好的对象,当然要把握。欧思萱甜蜜地憧憬着她的未来。 欧思萱突然想到,“对了!死小孩,不要每次上我的课你就睡觉。” “妳的课很无聊!”单斳故意皱着眉头,“妳下次可以请笑话或者表演特殊才艺,这样我可能就不会睡着。” “你神经呀!你以为我是什么?电视明星?” “所以才无聊呀!” “很无聊也要给点面子,装个样子。” “拜托!就是因为上妳的课才可以睡觉呀!”单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妳放心,我的眼睛在睡觉,可是我的耳朵是醒的。” “这是什么歪理由?懒惰就懒惰,讲得好象很有道理。”身为老师的欧思萱不免要教训他一顿。 欧思萱是单斳的级任导师,在去年一次的家庭访问中,因为他爸爸不在,反而意外地认识了单斳的哥哥单斐,当下她就被他英俊的外貌和斯文的气质“电”到,当场糗态百出,真是丢脸丢到家,只是他哥哥木讷得跟石头一样,根本不懂她的心。 她就有意无意地向单斳探询他哥哥的近况,而被古灵精怪的他识破,现在只要单斐在家,她就去做“家庭访问”。 欧思萱拍拍单斳的后背,“我要回去换衣服。”她要穿得美美的去他家,人说佛要金装,人要在装,虽然她长得不差,也要打扮一下。 “换什么换!木头看不懂。” “你不要老是批评他是木头,他很有魅力,他是稳重不变表达,你知不知道!幼稚的小孩。” “好!我不知道,那能不能麻烦妳,快点!” ──────────────────────── 第七章 睦羽在叫单斳时,因为又怕他生气所以不敢表示什么,心里淌血黯然的看着他们离去,再悄悄地跟在他们后面,闷闷不乐地看他们有说有笑,他们的感情可能非泛泛之交。 单斳是不是缺乏母爱?所以他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就像单斳小时候喜欢到他家,只因为要看他妈妈,他还为此吃醋。 小时候一到放假日,他就会跑到幼儿园去找单斳,那天不晓得单斳为什么心情特别好,带他到别人家的果园去玩,又到田埂边的水沟捉蝌蚪,那天他们玩得很偷 一直到黄昏都舍不得回家,就在他们满心欢喜要回家时,单斳不小心滑落水沟里,对于一个六岁的小孩来说,睦羽惊慌失措的跟着跳进去。 单斳骂他:“笨蛋!你不拉我上去,你跳下来干什么?” “我、我怕你受伤!”他只是很担心、很着急的想知道他有没有摔伤,所以没有多加思考就往下跳。 他关切地梭巡着他,“你有没有受伤?” 单斳左右瞧着自己,“没有!可是衣服弄脏了,回去会被阿姨骂。” 两个小脏鬼站在水沟里,用小脑袋瓜想办法,他们互望着半晌才笑出声来,笑着彼此。 最后睦羽先爬上去,再拉单斳上来。 “回去我家,我妈妈会帮我们洗干净。” 两个脏小孩手牵手,回到当时他和他妈妈暂住的亲戚家,这是他第一次牵他的手,虽然小手脏脏的,可是好温馨也好快乐! 他妈妈第一次看到单斳直夸他漂亮,单斳也傻愣愣地痴望着他妈妈。 他妈妈细心的为他们洗澡、换衣服,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洗澡,他看到单斳白皙的身体就好想模,只是当时不敢,怕单斳生气。 “小斳,你好漂亮!”他妈妈一边帮他们洗澡,还一边不时的说。 “妳也好漂亮!”单斳羞怯的说。 “小斳长这么漂亮,妈妈也一定很漂亮!” 睦羽急忙帮单斳解释,对他妈妈说:“小斳没有妈妈。” “真的哦!”他妈妈好惋惜,捧着单斳的小脸亲吻他、安慰他,“没关系!我可以当你的妈妈。” 单斳只是不发一语地看着他妈妈。 他妈妈在帮单斳穿衣服时,“小斳!真可惜你不是女孩子,不然就可以当小羽的女朋友。” 惹得单斳脸红地穿著他过大的衣服跑回家。 他妈妈见单斳如此害羞,不停的笑着说:“他好可爱哦!” 睦羽当时好气他妈妈,为什么把单斳气跑了? 棒日,单斳害羞的问他:“你的妈妈真的可以当我的妈妈吗?” “当然可以。”他毫不考虑地回答他。 自从那时候起,单斳就经常到他家找他妈妈,为了不是来找他,睦羽还很吃味地后悔答应他,他的妈妈要给他当妈妈,那他们不就成了——兄弟?他不要这样。 *************** 上国文课时,欧思萱感觉背后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直射向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上完课,睦羽追上她,他终于来了,她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师……”睦羽有口难言,很难启齿。 “睦羽同学,有什么事?” “妳……妳真的跟……单斳在一起吗?” “啊——”欧思萱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她轻笑,“呵!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我……”教他该怎么说,总不能告诉她,他喜欢他请她放弃他? 欧思萱犹豫了下,一时也讲不清楚,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况且现在是下课时间,好奇的同学又特别多! “等放学的时候,你来找我,我再告诉你。”欧思萱小声的告诉他。 *************** 放学后,睦羽迫不及待地坐在学校对面、安静飘着咖啡香的“卡丽咖啡馆”里,心情凝重地等候欧思萱的到来,因为她临时有事,所以他先在此等地。 欧思萱一进咖啡馆,一眼就发现目标显注的睦羽,一面走近一面跟他打招呼。 “对不起!有些事耽搁了,让你久等了。”有个学生下课时,问她一些功课上的问题。 “没有关系!”睦羽笑笑的看着她,“妳有来就好。” 欧思萱点了卡而其诺,看向一脸哀愁的睦羽。 “怎么了,哭丧着脸?”在她的印象里,他一直是很开朗的人。 妳还好意思说!睦羽只能摇头表示没有事,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你不是想知道我跟单斳的事?” 睦羽诚恳的点头,意志坚定的答道:“对!” “说起来真教人脸红!”欧思萱不好意思地耸耸肩。 难道真的有不为人知的内情?睦羽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欧思萱羞涩地把她倒追单斳的哥哥的事,跟他诉说一遍,睦羽才逐渐展露笑容。 睦羽像是在喃喃自语的说着:“原来是这样……老师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我并不是完全没希望嘛!” 欧思萱迷惑地望着他,不知道他在自言自语什么? “老师,那单斳只是弄个假象给大家看!”就像他跟丁纬芹一样,只是表面的交往。 “其实这也是单斳狡猾之处,他跟我条件交换。”欧思萱突然神秘的压低声音说:“我冒充是他交往中的女人,他帮我追他的哥哥,只有这个死孩子才想得出来!” “为什么?我是说为什么要你冒充……这对他没有好处。”睦羽无法理解。 “对呀!现在全校都在传,连校长都关心起来,他说被人误会也无所谓,只要大家不要来烦他就好。他呀!最怕别人烦他。” “怕别人烦他!难怪一直对我提出警告,叫我不要靠近他。” “他就是这样,只会吓唬人。” “是吗?可是学校都在传他很凶?”睦羽半求证似地询问欧思萱。 “别怕!他是装的,实际上他是只纸老虎,外表只会表现得很凶悍,其实内心脆弱得很,是个容易受伤的人。” “原来是这样!” 他也是这样认为,单斳并没有那么凶恶。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难道你……你爱上他?”欧思萱大胆假设。 欧思萱讲得太直接,睦羽惊讶地抬头看她。 “我们在幼儿园就认识,后来我回美国就失去联络,我很在乎他。”睦羽神情显得有些哀伤。那时他父母要回美国他还不太愿意回去,因为这一去就再也看不到单斳。 “你们在幼儿园就认识,我怎么没听单斳提起!” 欧思萱会吃惊睦羽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单斳根本不愿承认他们认识。 “你喜欢他?” 何只喜欢,简直爱死他了,只是……他不知该如何表示。 “嗯!从小就喜欢他,只是现在他不准我靠近他!” “他不喜欢你?” “可能吧!他一直避开我。”睦羽很沮丧,不知如何是好。 “单斳……”欧思萱停顿一下,看了眼垂头丧气低头喝着咖啡的睦羽,为了提高他的士气,“避开你,可是他一直在注意你。” “真的吗?”睦羽精神为之一振。 “当然是真的,他注意到你有很多男女朋友,他好象满在意的哦!”欧思萱暧昧的笑道。 真的让他误会了,可是这样也好,这样才能了解他的心意。 “我小时候就有跟他求过婚。”睦羽腼腆的笑。 “真的哦!你们好好玩!”欧思萱虽说年纪比他们大,可是思想行为还很幼稚。 “可能是这样,所以他才不肯让我接近他,怕我旧事重提。” “嘻!好想看你们小时候的模样。” “小斳小时候很漂亮,我恨喜欢他,只是小斳现在不理我!” “好吧!我帮你。”欧思萱可以感觉得出来,睦羽对单斳的情意,不是随便说说的。 “老师,真的吗?” “这样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加油!”欧思萱对他眨了眨眼,因为她了解爱上对方,对方却无意的痛苦。 “嗯!谢谢,一切就拜托妳了!”睦羽得到了鼓舞,露出相当有自信的神情,他会更加努力。 两人还煞有其事互握对方的手,表示他们是一国的。 欧思萱慷慨激昂的觉得她身负重任,把她的大问题都忘得一乾二净。 欧思萱低头沉思了起来,她附在睦羽的耳际低语。 睦羽面有难色,“这样好吗?”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 她是老师吗?他怀疑! *************** “欧小姐!快点!”单斳催促着欧思萱,心里嘀咕着她每次都像老母鸡一样慢吞吞的,这样怎么可能追得上他老哥。 “单斳,很抱歉!”欧思萱狡黠的笑了笑,“你自己先回去吧!” “妳不是要去我家?” “今天,我不去你家了。” “妳不是要去看我哥?”这是他们早就约定好的。 “有人要载我回去。” “谁要载妳回去?” 单斳心想,她是他在学校的“女友”,她敢随便让别人载她回去,那他算什么呢? 欧思萱故意靠在他身上暧昧的说:“睦羽要载我回去。” 睦羽?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前天才说喜欢他,今天就跟他抢女友,他是不是爱他爱不到,所以采取报复的手段? “妳这个当老师的,怎么……这么轻浮!”单斳愤怒到不知该用什么形容词表示他的不满。 “喂,你不要乱指控,他是国文方面有一些问题要请教我,下课他到我那里,我帮他补习,况且,我是看他一个人在台湾很可怜,没有人照顾他,我打算煮几样菜给他吃,尽一点当老师的责任。” 欧思萱故意在脸色越来越沉重的单斳面前,滔滔不绝的散播“谣言”。 “我、我才不管你们要怎样!” 欧思萱见单斳脸色大变,再给他一击,“我仔细想过,与其辛苦的追你木头哥哥,还不如跟个年轻力壮的,看看有没有机会啰!”她偷偷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 单斳怒瞪着欧思萱,心里怒斥着陆羽厚颜无耻。 “睦羽又高又帅,人又随和,说不定会是好情人。”欧思萱继续夸赞睦羽,表示她真的被他迷住了。 “生气了!不要生气,下次再去你家。” “而且他是骑摩托车,比你的脚踏车舒服,啊!他来啦!掰掰!我要走了。” 般什么!他哥就不高不帅吗?他还是医学院毕业的,现在是一家大医院的主治医师,开的是轿车,会输给那个臭小子,欧思萱这女人是不是头壳坏掉! 欧思萱故意要走不走,还在他面前晃两下才走,更牵动他的脾气。 气死人了!不知感恩图报、忘恩负义的女人,还说她不是花痴,他看她简直是大白痴! 般什么飞机? *************** 一进家门,单斳心情十分不悦,指着正在看报的单斐的鼻子骂:“你最好把你的女朋友看紧一点!” “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欧思萱……你到底有没有喜欢她?”单斳气到话都说不清楚。 “是、是有一点喜欢……” “喜欢还不赶快去追!”单斐那种温吞的个性,简直快急死单斳。 “可是,她是妳的老师,我不好意思……” “可是、可是,你再不积极一点她就要被人抢走了!”木头就是木头。 “谁敢来抢?” “有一个大混蛋是她的学生,在她家里勾引她!” 什么?直接到家里抢!这样怎么可以?不采取行动是不行了。 “她、她住哪里?” “干嘛!”单斳迷惑的看着他,笨牛终于翻身了,“你要去捉奸?” “你不是说是她的学生,这是违法的,我去劝她回头。”单斐讲得义正辞严。 哇咧!也好,让他去闹一闹,睦羽才知道不可以乱抢别人的女朋友,他还嫌他的女朋友不够多吗? 其实单斳在气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要想到睦羽和欧思萱在一起就生气,不是因为欧思萱是哥哥的女朋友而生气,让他冒火的是睦羽;明明说喜欢他,却又无耻的沾惹欧思萱,怎么教人不生气! 可这样睦羽就不会再来纠缠他,不是更好,为什么要生气? 啊——不知道!他就是生气、生气、生气!气到头顶冒烟。 ──────────────────────── 第八章 在欧思萱的小鲍寓里。 “老师,这样有效吗?” “应该有!我觉得他很生气,可见他还满在意你的。” “老师,妳怎么知道?” “如果是以前,他才不管我跟谁在一起,这次他真的很生气。” 欧思萱边说边把小菜放在桌上。 “真的吗?我有点担心,会适得其反!” “不要担心,该你的永远跑不掉,就像我,我也很乐观呀!” “老师,是这样没有错,可是没有去争取,永远也不是自己的。” 此时门铃响起,两人惊愕地对看,同时喊出:“单斳。” 欧思萱急忙地跑到门孔监看,她惊惶地对睦羽喊:“单斐!” “单斐?” “单斳的哥哥!” “单斳呢?” “没来。”欧思萱慌张的压低声音问:“现在怎么办?” 睦羽也低声的回答:“先开门再说。”反正他没做什么亏心事,不怕! 欧思萱打开门微笑地跟单斐打招呼。 “单斐,你怎么来了?” “他是谁?”单斐不客气地指着睦羽斥问。 “你不要误会,他是我的学生!” “小斳说的果然没错,妳年纪多大了,连学生妳……” “不是这样的!” 欧思萱跟睦羽两人异口同声急忙要解释,同时也好奇单斳是怎么跟单斐说的。 *************** “妳煮的菜满好吃的!希望下次还能吃到。”单斐不停的赞美欧思萱的好手艺。 “真的!你喜欢就好。”欧思萱心里小鹿乱撞,含羞的到厨房收拾餐盘。 “你就是小斳经常说的那个小狈。”单斐看向一旁沉默的睦羽,“看你一副聪明样,并没有像小斳说的呆头呆脑。” “经常!他经常提到我?”睦羽喜出望外听到让他欣慰的话,只是为什么?当面骂他笨蛋也就算了,还要在他哥哥的面前提,他真有这么笨吗? “他不只提到你,还满怨恨你的。” “为什么?”睦羽不解。 “你们慢慢聊,我要去改作业。”欧思萱忙完厨房的工作,走过来对他们说。 “老师,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慢慢聊、慢慢聊!”聊到多晚都没关系,欧思萱高兴的离开。 因为她已了解单斐的心意,这次有很多意外收获——单斐知道她住哪儿,还有吃到她煮的菜,她好高兴。 她太快乐了!快乐到心都在飞,因为单斐有说下次,那表示他会再来。 “大哥,小斳为什么怨恨我?”难道有什么原因,所以单斳现在不理他?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现在很气你,他以前讲你的时候,会用‘小羽’来称呼你,现在不是……” “现在是怎样?”睦羽着急的想知道。 “他现在会趾高气扬的大骂,那个笨蛋、那个猪头……”单斐学着单斳的口气,连表情也学,真是唱作俱佳。 被这么讲,睦羽应当是要生气,不过,看单斐的表情再想象单斳的表情,他觉得好笑,而且他发现单斐跟单斳长得并不像。 “大哥跟小斳长得不像?” 单斐跟单斳是兄弟却长得不怎么相像,单斐长得比较粗犷一点,没有单斳的俊美,不过是个杰出的人。 “小斳像我妈妈,我像我爸爸。”单斐嘻皮笑脸的说:“不过,个性上却相反,小斳的个性像我老爸一样的暴躁。” “原来如此!”原来单斳的坏脾气是遗传自他爸爸。 “不过小斳来台北以后变得比较沉闷。” “怎么说?” “你知道的嘛!我妈妈是因为生小斳而去世的,我爸爸又很爱我妈妈,所以间接的讨厌起小斳,像遗弃他一样,把他放在乡下阿姨家。我爸爸那时只是想,不要让他看到就好,直到小斳十岁才自责愧疚的接他回台北。”单斐忍不住叹口气。 “爸爸说可能是住乡下习惯了,不愿上台北来,在台北他很封闭自己,孤僻得不喜欢跟任何人打交道。” “他在幼儿园时就这样,不是吗?”单斳小时候的种种,睦羽记得很清楚。 “是吗?那我很惭愧太不了解他,我们之间相差十岁,虽然是兄弟,不过真正相处的时间不多。他这个样子,我爸爸都说是他害的,我爸爸现在很宠他,连我都要让他三分,不过,他是个单纯的人,只是有时候会急躁一点。” “大哥,你知不知道,小斳为什么体育不及格?”睦羽提出一个他好奇的问题。 “那小子只因为体育老师说他皮肤白要多晒太阳,就耍脾气,不去上课,老师就给他不及格,哈!体育老师是我堂叔,我堂叔最爱跟他开玩笑。”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 “本来就是小孩子,外表成熟并不代表内在就成熟,我怀疑他这里……”单斐指指自己的脑袋。“根本没长大过!” 睦羽轻笑着,对于单斳是不是有小孩子的个性,他……有待深入了解。 “小斳的行为有时候像是个单细胞生物,其实他的心思有时候很细,他会隐藏自己内在真实的情感,很少表露出来。” “哦!”单斳原来是这样的人,睦羽感到惊讶,会隐藏内在的人,就很难让人了解。 “偷偷告诉你,在去年他就知道你跟他读同校。” 睦羽不好意思的点头,“他有说过,只是他在躲避我。” “你知道为什么吗?” 睦羽摇头,“不知道?” “他很孩子气的说,除非你认出他,不然他不会跟你打招呼。” “天呀!难怪一开始他极力否认,原来是我的错!” “你还有一件做错的事。” “什么事?” “你!”单斐用食指戳睦羽的胸膛,“交太多朋友了,小斳心里很不爽。” “喜欢交朋友有罪吗?都是普通朋友呀。” “有,罪可大了,因为他不爱交朋友,所以他认为你根本已经不需要他这个朋友。” 那他是不是要跟小斳一样,不要交朋友?“这样很难,人与人认识就会变成朋友。” “我也跟小斳说过,不要一直关在自己的圈圈里,人都需要朋友,不过……” 单斐突然停顿,睦羽也随之紧张起来。 “小斳说他已经有一个朋友。” 睦羽笑逐颜开的指着自己,“是我吗?” “当然是你不然还有谁。”单斐打他的头。 “我很喜欢他……”睦羽思索着该如何表达他对单斳的爱慕之心。 单斐很讶异地看着睦羽,睦羽担心他的反应;单斐突然大笑,好象这是最好笑的笑话。 “你喜欢那小子!连我老爸都受不了他,你喜欢他!不过,我并不感到意外。” 单斐竟然笑得那么大声,睦羽纳闷地看着他,他到底了不了解他对单斳的情感有多深? “从小就很喜欢他……我爱他!”睦羽勇敢地说出,意志坚定。 单斐将手搭在睦羽的肩上。 “其实我也满喜欢他的,我感谢我妈妈给我一个这么可爱又特别的弟弟。小斳在来台北的第一年,小学三年级时,曾经莫名其妙的问过我,‘男生可以爱男生吗?’,当时我好象跟他说‘只要两情相悦,没有什么不可以!’,你了解我的意思吗?” 睦羽一脸茫然。 “我要告诉你的是,小斳也喜欢你,只是他闹别扭不肯承认,他以前就喜欢你,只是他有些许的迷惑,他质疑男生可以爱男生。” 睦羽好想知道,小斳喜欢他到何种程度? “你、你会反对我们在一起吗?”睦羽担心地问道。 单斐拍拍睦羽的肩膀表示支持,“迁就传统跟一个自己不爱的人,盲目地过一生,倒不如跟一个自己爱的人过一生,要来得幸福,你说是不是?我想,你满适合小斳的。” 睦羽接受单斐给予的支持,现在信心满满,只等打开单斳的心扉。 “小羽,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我觉得满投缘的。” “真的!”听到单斐如此说,睦羽不禁暗喜在心里。 “可能是单斳经常提吧!所以对你并不陌生,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老爸很难应付。”单斐并不是在吓他。 *************** (单斐吗?) “是,阿姨!妳好吗?” (我很好!只是早上起来头有一点晕,很不舒服!) “身体不舒服就要去看医生!” (那你不是医生?) “是,我是医生。” (那就对了!还有,可能是我年纪大了筋骨会酸痛,吃饱后肚子也胀胀的。) “阿姨,有病就要去看医生。” (我现在不是在看医生?难道你的执照是假的?) 啊!原来阿姨……是用电话在看病! “阿姨,那不一样,我看不到妳。”单斐真想告诉她,他不是神仙用听的就知道,问神明也要亲自去“掷筊”才知道,好险她都只是小病。 (哪有不一样,去医院也是跟医生请你哪里不舒服,他就根据你说的,像鬼画符一样写一些怕别人知道的密码,就可以领药回去吃。) “阿姨!那是开药单。”阿姨是不是年纪大了?净说一些奇怪的话。 (反正不管,你想办法开一张,叫小斳拿药来。小斳乖不乖?最近很少来看我!) 瓣敏如将近五十岁,未婚,把单斳当成自己的孩子一般看待。虽然单斳小时候很调皮,他爸爸要接他回去,她还是有一点不舍,还好单斳也好象把她当成妈妈,回台北后经常会来看她、陪她。 “我哪知道他,前几天遇到老同学后,就窝在房间里不知道在生谁的气,问他什么也不讲,脾气变得更古怪。” 单斐从欧思宣家回来后,他就知道单斳在气什么!所以说起话来常常意有所指。 睦羽是单斳唯一有对他提过的同学,每次单斳都会说他是木头,他看他才是呆头。 (老同学?小学同学?) “不是,幼儿园的,我有看过人长得满好看的。是混血儿,叫什么?让我想一下……叫睦羽吧!”单斐故作神秘。 (睦羽?小斳遇到小羽!他们现在同班吗?) “不是,小斳远比他高一年。” (高一年?不管这些,快、快!快叫小斳带小羽来给我看。) “阿姨,妳也帮帮忙,又不是住在隔壁街,说带就带。” (下次小斳来时,叫他带小羽来给我看。) “妳自己对他说,那小子只听妳的,连爸爸都拿他没办法。” (你叫他听!) 单斐对着楼上大喊:“小斳!电话,是阿姨。” *************** “睦羽,丁纬芹到处对别人说,你在追单斳,是一个同性恋,所以,她甩掉你。” “无所谓,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要管她。” “那……你也承认自己是同性恋?”苏佑小心的询问他,或许他还有一线希望。 睦羽茫然的看着苏佑,不作响应,他是不是同性恋?算是好了!因为他喜欢单斳。 “你喜欢单斳?”苏佑继续追问,他想要搞清楚他到底喜不喜欢——男生。 “喜欢!从小就喜欢他。”睦羽似乎是想怒吼,希望单斳也能听到,不只是喜欢他,他爱死他了! “从小?你们从小就认识?”太不可思议!苏佑感到惊讶。 “我读幼儿园就认识他,他就是怕我在学校乱讲话,不肯让我靠近,现在被你们传成这样……” 即使不是基于爱他,想跟他做朋友,都有一点困难。 唉!要靠近他就已经很难了,现在流言满天飞,不是更难! “那……单斳不理你,你是不是可以……可以接受我?”苏佑想放手一搏,靠近他抓住他的手臂,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 睦羽感到错愕缓慢地拨开他的手,之前丁纬芹已经让单斳误会大了,现在跟苏佑在这里拉拉扯扯,如果再让单斳看到,不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 同学一年多,他怎么突然……并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一直把他当成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你很好,可是我没办法接受你。”这样说应该没有伤到他的自尊吧! “你真的没办法接受我吗?”苏佑做最后挣扎,在心里吶喊着,他一定会比单斳好,至少他会比他温柔。 睦羽真诚的回答:“真抱歉!我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接受。单斳对我来说,意义是不同的。” 单斳在睦羽的心里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他是他唯一想爱的人。 “我知道了,那……我们还是好朋友吗?”既然情人做不成,就退而求其次吧! “当然,我们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 “嗯!那不打扰你,我走了!” 输了!彻底的输了!他们从小就认识,他彻底的绝望了。 苏佑要找个无人的地方,痛哭一场。 睦羽看着满面忧愁离去的苏佑,心里也满难过的,因为他了解那种痛,想爱爱不到的痛,他也不想伤害任何人,可是现在除了单斳,他不想爱任何人。 他黯然的转身,垂首思索着,要如何让单斳知道他很爱他,如果单斐所言不假,单斳也应该是喜欢他才对,他为什么不肯诚实以对? 他反复思考之际,撞上一个人,他惊吓得霎时刷白了脸,怀疑他站在这里多久了。 *************** “他是谁?” 睦羽惊恐的看着质问他的单斳,“他?”睦羽看向刚离去的苏佑,单斳是指他吗? “他是我的同学,苏佑。”他看着怒视他的单斳,害怕他又误会。 可是,单斳好奇怪!不是说在学校不能靠近他,今天他怎么会跑来质问他,那他……是不是在意他是谁?那他……是不是在意他跟谁在一起? 睦羽越想越心花怒放,单斳终于开始在意他。 是同学!这个看起来像女人的男孩子,好象经常跟他在一起,是同学吗?还是他的男朋友?单斳猜疑着。 那之前那个女的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上次……那个女的又是谁?”单斳还是忍不住地问了。 女的?睦羽疑惑地蹙眉回想,是不是丁纬芹? “她!”说起她,睦羽就有点尴尬了,赶紧解释清楚。“是女朋友,不过我们分手了。” “分手?为什么分手?” “嗯……”教他如何说出口,那是因为他才跟她分手的。 算了!避他跟谁在一起,他爱跟谁就跟谁,关他什么事,要不是单斐替他说好话,他才懒得理他。 不过,单斳心里还是极度不舒服。 “昨天你为什么载老师回去?” “没有啦!”睦羽还在思考上一个问题,单斳又快速的跳到下一个问题,让他措手不及,“老师说要帮我补习中文,真的只是这样而已。”睦羽极力的想解释清楚。 公子!单斳在心里愤怒的咒骂睦羽。 是不是男人、女人他都好! 原先是个女的,现在是个男的,再加上老师,对!还漏掉一个——那个黑大个!他真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只要是“人”,他都可以接受。 哼!睦羽再不管好他自己,休想他会给他好脸色看。 “小斳!我……” “我阿姨说要看你!” 睦羽想对单斳表达爱意,却被气愤中的单斳中断话语。 “真的!”睦羽喜出望外,虽然无法表达爱意,不过听到他阿姨要见他,还是很让人兴奋的,对单斳……只好再找机会对他诉说他的爱慕之情。 “可是我不知道她住哪里?” “笨蛋!我会带你去。”这是单斳来找他的主要目的。 “真的!”睦羽眉开眼笑,高兴得不得了。 “什么时候?”睦羽太高兴了,急忙的问。 “高兴什么!又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放寒假再去。” “那还有一个月,这么久!” “怎么,不想去?” “要!当然要去……小斳,你一定要带我去。” 他在高兴个什么劲?要不是他阿姨要看他,单斳才不想带他去。 单斳离开时频频回头警告他,“不要靠近我!” 睦羽双手一摊,“没有,没有靠近你。”待单斳走一小段路后,他恶意地用双手做成圆筒状靠近嘴巴大叫:“小斳学长!你要记得哦,我等你!” 他故意叫单斳“小斳学长”,因为在刚才的谈话中,单斳并没有刻意要他叫他学长。 睦羽欣然地看回头怒瞪牠的单斳,他心里很高兴,去看他阿姨是其次的自的,最主要是单斳要带他去,那他就可以单独跟他相处,到时候就可以好好跟他——表达十年来对他的思念和爱意。 好意外的感觉,现在他有一股喜悦的暖流流过胸膛。 睦羽心情雀跃不已地去找小杨打球,想顺便告诉他,现在他的心情比中了乐透还乐! *************** 单斳白皙的脸上戴着墨镜,穿著高领套头黑毛衣,外单黑皮短大衣、黑牛仔裤、黑度靴,全身素黑的装扮使得皮肤显得更加白皙。 他手上拿着一只小型黑色提袋,好象只是要到街上逛逛一样的轻松,高傲的站姿像是要准备拍沙龙照一般的优雅。 单斳素雅的装扮,看在睦羽的眼里,简直酷毙了!睦羽看傻了,单斳!你让我越来越爱你了。 单斳轻蔑地睨视傻愣愣的睦羽,他像是第一次参加远足的小学生,背个特大的灰色登山包。 要不是阿姨每天疲劳轰炸打电话,急着想见他,单斳才不会一放假就带他去。 “你是在逃难吗?”单斳讥讽他。 “小斳,坐火车到嘉义要很久,一路上一定会饿、会渴,所以我就到便利商店买了很多东西。”睦羽认真的打开特大登山包,展示给单斳看。 “有吃的……有喝的……” 单斳站离他五步远,不想让人认出他是跟他一道的。 “你以为你是要去荒岛吗?” “那里不是很乡下?” “你很驴耶!现在都都市化盖大楼了!” “哦!” 睦羽没能在单斳面前表现聪明、细心,失望地把背包拉炼拉起,背在肩上。 两人默然的等车,单斳望向别处不愿看他,睦羽直盯着单斳瞧,就像他们小时候一样。 南下火车一进站,睦羽体贴地站在单斳身后让他先上车。 一坐走后,单斳看着车窗外,睦羽喜孜孜盯着单斳瞧,看了好一阵子才忽然想到,急着对单斳推销他带来的东西。 “小斳……” 单斳怒瞪着他,他真吵! “小斳……学长!”被单斳一瞪,睦羽以为他又在意起来,低声叫他,“你要不要吃东西,还有饮料?” 单斳望进他的背包里,有五香豆干、开心果、洋芋片、牛肉干……还有两颗苹果,饮料有冬瓜露、女乃茶、水果茶、咖啡。 他当他是去远足、郊游呀! “给我女乃茶!”看他可怜! “好!” 睦羽高兴得像店小二一样,开心着生意上门,还服务到家把吸管插好给他。 “你还要吃什么?” “不要。”单斳冷漠的回答。 “哦!”睦羽觉得失望。 ──────────────────────── 第九章 单斳靠着窗边睡着了,睦羽有股冲动想把他的墨镜拿下来,把他看个仔细,他只悄悄将墨镜挪下一点,不敢太惊动他。 单斳的皮肤好细致,他用指月复轻轻地触模,此时好想亲吻他。 因为他一直斜着头看单斳,以至于一下车睦羽就转着僵硬的脖子。 “你在干嘛?你吃了摇头丸?” “脖子有点酸痛。” 这个笨蛋!看人看到脖子扭伤,单斳看他一会儿后,从包包里拿出万金油。 “过来!蹲低一点。”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睦羽惊讶于单斳会在大街上,帮他医疗脖子,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睦羽心头涌上一阵暖意。 不过好意外,他小小的提袋里,竟然有万金油……让他不得不起好奇心,想要一窥里面还装了什么? “小斳学长!你的包包里还有什么?可不可以借我看?” “要看拿去看,顺便帮我拿着。”单斳扔给他。 睦羽接过提袋迫不及待的打开,他傻愣住了,里面除了感冒药、胃肠药……一堆奇奇怪怪的药品,其它什么也没有,他不禁感到奇怪! “小斳学长,你不是说要住两、三天吗?”照他的行李看来根本不是这回事,睦羽很期待这次的出游,心里难免怀疑他是不是在骗他! “笨蛋!我寒暑假都会到我阿姨家过,我阿姨家就是我家,所以根本不用带东西。” “你早点说嘛,吓死我了!”睦羽抱紧提袋,把它当成他的主人一样的抱紧。“你怎么带这么多药?” “你忘了,我家卖药的,那是给我阿姨的。” 单斳家开连锁药局,据说全省有十几家之多。 “快点!鲍车来了!” 睦羽像怕跟丢似的,紧跟在“无物一身轻”的单斳后面上车。 *************** “你们一定肚子饿了吧?来吃面!” 睦羽睨视不发一语的单斳,小心地坐在他的旁边。 他们到嘉义已是傍晚了,现在是吃点心。 “哇!小羽长得好高、人也长得好帅哦!你妈真会生,把你生得这么好!” 哼!阿姨在讲什么!难道她姊姊就不会生?单斳实在受不了,戈敏知对睦羽的恭维、赞美。 “没有啦!”睦羽很腼腆的笑着,不知说什么好? 他长得好是事实,可是又不能厚着脸皮大方地承认,因为他见到单斳的不屑表情。 “你妈妈都没回台湾来?” “已经有十年没回来了。” “在忙什么?” “也没忙什么啦!只是回来不知道要找谁,跟您又失去联络!” 在睦羽和他阿姨的谈话之中,单斳一直未发表意见,他安静地听着,想听他想知道又不好意思问的部分。 “阿姨,我问妳,我只比小斳小三个月,为什么低他一年级?”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陆羽。 “是吗?” “对呀!他竟然要我叫他学长,我只不过小他三个月……” “你有什么不服气的,多你一天都比你大。”单斳生气了,忍不住地开口说话。 “我不服……” “不服也得服!”单斳踹他一脚,仗着他的年纪大而命令他,“去把辣椒酱拿过来!” “小斳!你怎么可以欺负他?” “我哪有欺负他,他现在像只大象,我哪敢欺负他!” 单斩上次说他是熊,这次说他是大象,他真有那么大吗?睦羽哀怨地把辣椒酱递给单斳。 “小斳小时候就喜欢欺负你。” “对啦!我就是喜欢欺负他。”单斳说着气话。 “阿姨,没有啦!小斳,他没有……” “奇怪!每个人都说我欺负你,我到底欺负你什么?” “没有……” 被单斳生气的逼问,睦羽真想直说,你尽量来欺负,没关系!他也希望如此,因为这样他就有更多的机会跟他讲话。 “少装可怜!”睦羽从小就这样,好象他真的很坏,单斳怒视他。 真是冤枉,单斳!睦羽只能噤口不能再辩解什么! “小斳!” 瓣敏知厉言阻止单斳,心里直怪他坏脾气的个性老是不改,跟小时候一样。 可是,对于睦羽的问题,她可要好好想一想。 “阿姨,幼儿园怎么没开?”睦羽好奇地问,“就是阿姨没继续开,所以才找不到你们。” “你有来找过?” “是呀!我、我还找到迷路。” “呵!”真是笨蛋,竟然会迷路。 瓣敏知轻拍一旁冷笑的单斳,“就是被你们这些小孩子烦到怕。” “烦到怕,连带的不敢结婚生小孩!”单斳哈哈大笑。 “小斳!”戈敏知怒吼,这小孩子就不会讲点好转的。 睦羽笑看一向冷若冰霜的单斳,竟会取笑他的阿姨而开怀大笑,原来单斳他是这么孩子气,他哥哥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睦羽也跟着笑了。 *************** “好奇怪!我们回到我们初相遇的地方,并躺在同一张床上,好象时光倒转,回到我们在幼儿园里,躺在一起睡午觉的时候……” 他们睡在他阿姨家属于单斳的房间,他阿姨家只有两间房间,睦羽正暗自高兴他的运气真好。 说也奇怪,跟单斳在幼儿园相处短短三个月,是他记亿最深的回忆,一点一滴都印在脑海中,他对单斳的形象一直停留在矮他一个头,小小的身影里。 大白痴!长这么大了,还在做白日梦,单斳不理会他,拉高棉被背对他侧卧。 “小斳……你睡了吗?这被子有点冷……” 他很吵耶!他怎么会认识他,真是不幸。 “我可不可以抱你一下……” 单斳愤怒地转身怒斥!“你很吵耶!”什么抱一下!他头壳是不是有问题? “抱一次,就好!”睦羽诚恳的哀求他,很早以前就有想抱他的冲动,现在正是良好的时机。 他在想什么?单斳怒瞪他,又看他一副可怜的样子,倔强的不对他说好,直接把他的手抓过来放在他的腰上。 睦羽心悦的把另一手也伸语去,这是难得的机会,他等待了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刻。 他全身颤抖的抱紧单斳修长的身躯——是喜悦激昂的颤抖,他把他抱得很紧,以至于单斳扭动了下,却让他以为他要挣月兑,抱得更紧,像要把他揉入他的身体里一样。 单斳身上有淡淡的皂香,闻起来真舒服,冰冷的他,有着温暖的身体。 睦羽不安分的用鼻尖磨蹭起单斳的脸颊。 小斳是不是睡着了?他这样摩挲他,他竟然没有反抗!而他的皮肤正如他想象的一般滑女敕。 “小斳——”睦羽试探的轻声叫唤他。 “干什么?”真是烦人,抱都给他抱了,还在他脸上乱吃豆腐,他还想怎么样! “你睡着了吗?我……我想吻你……可以吗?”睦羽低声问着,心早就按捺不住,打算不管他答不答应都要吻他。 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吧!想要把他抱在怀里,想要……跟他亲热,睦羽把单斳搂得更紧。 “你不要太过分!” “不会,一下子就好……让我回味一下,以前在舞台亲吻你的感觉……其实我在幼儿园里,我们睡午觉的时候,我也偷吻过你。” 为了让单斳安心而自暴小时候偷吻的他,除了舞台上的那一次,还有好几次,确实他都静静的观察等他睡着了,飞快地吻上他的唇。 “色鬼!” “嘻!”只要亲得到你,被你骂什么都无所谓。 *************** 单斳了解睦羽,在他还是小孩的时候,睦羽就已经开始爱着他。 反正已被吻过,一次跟两次都没差,那就……让他一偿宿愿,免得他遗憾终生,含恨而死。 单斳不好意思对他说好,闭上眼睛对准他的厚唇吻上去,他不动的让睦羽亲着,不知过了多久,他心想这样大概就够了吧!正要准备结束…… 睦羽一手按住他,一手穿过他的发梢固定住他的头,不让他离开。 他等了十年,这样怎么够,说不定这一吻后又要再等十年,所以现在要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睦羽不会轻易“松口”。 睦羽越吻越深……越投入…… 自从吻上后,两人的唇舌不断地纠缠,直到两人虚月兑无力,闷哼出声,气喘吁吁才分离,睦羽稍微补足氧气,欲罢不能地继续吻上还在迷醉中的单斳,舍不得放开他。 睦羽激情难耐的掀起单斳的衣服,抚上他光滑柔女敕的身躯,继而动手月兑掉他的衣服。 他们在寒冬之下,彼此都体温上升,身体流着滚烫的热汗。 他们忘情地亲吻着对方,宣泄彼此渴求已久的情愫,直到精疲力尽为止。 睦羽抱着熟睡中的单斳,轻抚他红肿的唇,心里兴奋得睡不着,他把被子掀起一角,偷看单斳的果身,他的身躯好美,虽然瘦却看不见肋骨。 睦羽再靠近他一点,鼻梁微微的碰触他绯红温热的脸颊,直视他的脸孔,如果能每天这样看着他……该有多好! *************** 翌日,单斳一睁眼就对上一双直盯着他看,深遂灰蓝色的眼眸,剎那间红了脸。 他害羞难为情的转身背对他,不敢看睦羽,脸色嫣红,一直红到耳朵。 睦羽环上他的腰,磨蹭着他的后颈。 “小斳,我爱你!我小时候不懂得说我爱你,现在的我代替六岁的小羽对你说我爱你!”睦羽低语着。 听到睦羽如此深情的话语,单斳想起昨夜他竟会攀上他的颈,狂吻他。 单斳会有如此热情的表现,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单斳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陷入他内心的困境里无法言语。 他感到困惑……困惑他不讨厌他……也困惑不讨厌他亲密的拥吻。 睦羽等不到单斳的反应,“小斳!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他是不讨厌他,只是他……这么花心……他很在意。 “你有那么多朋友,才不要让你喜欢。” 单斳怎么会讲出这么可爱的话,不过这表示他在意,他喜欢。 “我是有很多朋友,可是都只是普通朋友。” “我看你跟他们都很要好,我才不相信……”说不定他也跟他们亲吻过,单斳胡思乱想着。 “你在意我跟别人在一起?” “哼!我才……不在意!” 单斳嘴硬的说着不在意,心里可是在乎得很。 在意他愉快地跟人打球,在意他无故载人回去,更在意他跟一个漂亮的男生在一起,只要跟他有接触的人他都在意。 “你哥哥说……”睦羽把单斳扳正过来,“你在生气,生气我跟别人在一起!” “我才没有!”哥哥真长舌。 “那你说,你喜不喜欢我?” 喜不喜欢? 在读幼儿园的时候睦羽就懂得爱单斳,单斳倒是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好象有一个小喽啰跟着很好使唤,所以他阿姨就为睦羽抱不平,叫他不要欺负睦羽,可是单斳不觉得,好象是很自然地睦羽就是得听他的。 他们听到戈敏知唤他们起来吃午饭,两人才尴尬的起来。 单斳也没有回答他——到底喜不喜欢他? 单斳在思考着,要不要让睦羽喜欢! *************** 吃过晚饭,单斳一直待在房间,睦羽又不好意思跟进去,就坐在客厅看电视。 自中午起来后,单斳就一直沉默不语。 “来,我给你看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戈敏知从储藏室搬出他们小时候的照片给他看。 “阿姨!还满多张的。” “是呀!因为我觉得你们好可爱,就帮你们拍了好多。” 睦羽一直看着照片里的单斳,他有着小小的脸、小小的鼻,小小的嘴,只有那双水汪汪的眼睛是大的。 单斳好漂亮!他当时才会如此痴迷一直到现在。 他看中意其中的一张,一张他们合照的照片,照片里两个小孩各拿一片西瓜,坐着对望,可能是西瓜好吃,单斳笑瞇了眼,虽然不是正面也可以感觉到当时单斳很开心。 单斳笑起来很漂亮! “阿姨!这张照片可不可以给我?” 瓣敏知看了一下照片,“好呀!你喜欢你拿去。” 瓣敏如指了一张单斳的妈妈的照片给睦羽看,“小斳长得像姊姊一样漂亮,只可惜脾气像他爸爸一样的坏!” 睦羽暗自想象单斳的爸爸,脾气到底有多坏?连他的儿子单斐都这么说,他心里不禁感到小小的害怕。 睦羽看着照片里的单妈妈,真的跟单斳好象,如果单妈妈还在的话,他们一定会被误认为是母女而不是母子。 反复看这些照片时,睦羽发现单斳跟他合照的照片都笑得很甜、很开心,剎那间,让他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他明白小斳为什么笑得如此开心了。 ──────────────────────── 第十章 大概有一世纪之久,睦羽终于盼到单斳出来。 “小斳!” “拿去!”单斳拎了一只塑料袋拿到睦羽眼前。 睦羽一看到单斳,兴高采烈地想告诉他,他明白的事,不过单斳却先递一袋东西给他,睦羽接过单斳递过来的塑料袋。 “什么东西?” “鞭炮。” “鞭炮?做什么?” “里面有烟火,我们去放烟火。” 放烟火?单斳会找他去放烟火,好意外!原先以为他在生气,所以不出来,原来他在房间寻找这个! “小斳什么时候去买的?”好神!睦羽越来越崇拜他。 “前年真的。”单斳淡然的说。 睦羽用惊讶的目光看他,难道他有预知能力,知道他会来? 单斳瞧一眼一脸崇拜之色的睦羽,“买了,才知道自己不敢放。” “那你怎么知道我敢放?”啊!幻想破灭。 “你有什么不敢做!”他轻描淡写的说,好象他什么作奸犯科的事都做得出来。 他不等睦羽有任何辩解,“要不要去?”虽然是问话,但是语带威胁。 “要!”当然要去,即使单斳叫他放炸药他也敢。 单斳对着在厨房忙的阿姨说:“我们要出去!” 瓣敏知探头看他们,“去哪里?” 单斳只简单地说:“去附近一下!” 单斳率先走在前头,睦羽提着塑料袋紧跟在后。 他们穿过泥土小路,两旁都是水稻,田里不时传来青蛙、昆虫的鸣叫声,此情此景又让睦羽想起他们小时候,他也总是跟在单斳的后头,不知目的地的走。 他们来到一排矮墙,里面的建筑物很像国小学校,单斳坐上矮墙,翻跳进去。 睦羽瞧见单斳身手俐落地翻墙进去,他应该常做这种事,睦羽也不由分说地翻跳进去,因为不管前面是油锅或火坑他都会跟去。 他们来到空无一人的操场,空荡荡的操场显得辽阔。 “这里是我读了两年的国小。” “两年?为什么只读两年?” 单斳翻白眼瞪他,“后来我转学到台北。” “哦!”睦羽点头表示了解。 在看照片的时候,他阿姨偷偷的告诉睦羽,他回美国后,单斳变得比以前更安静,饭也不大吃,因为他说没有人会帮他吃他不爱吃的,还曾躲起来哭,读小学时他爸爸要带他回去,他都不肯,后来他爸爸硬把他带回去。 睦羽微笑着。 “就在那里放!”单斳指一片有草皮的空地。 睦羽走到空地中央,却发现单斳并没有跟上来,而且他好象也无意跟上来,他笑着看他,原来他害怕鞭炮。 睦羽觉得单斳一定用满怀期待的心去买,又很失望的发现他根本不敢放,当时的他一定很沮丧,可是他为什么没有把它扔掉?难道在他心里期待有人帮他放? 那他就表现他大无畏的精神,放鞭炮给单斳看! *************** 睦羽把一袋冲天炮、水鸳鸯……点放完,最后才放烟火,他快步奔向单斳,跟他一起欣赏。 “小斳!漂不漂亮?”睦羽高兴的问。 “嗯!”单斳目不转晴的直盯着天空瞧。 “好漂亮!小斳怎么会想要放烟火?” “小时候都只是看别人玩,自己从来没放过。” “我也没玩过,这是第一次。”那种又爱又怕的感觉,还满好玩的!睦羽惊喜着,这竟是他们共同的第一次。 虽然不比国庆日所放的烟火,可是也有散开像天空生出的小花朵,那也很美。 脸上因欢喜而微笑着的单斳,显得更加俊秀,睦羽痴迷的看着他。 “其实这是我去年买的,在知道你跟我读同一所高中时买的。” “你怎么不来找我?那时就可以跟你一起放烟火……”自己也不用绕一大圈。 “我从你身边走过两次,你都不认识我,我就放弃了。” 单斳搞得这么神秘,谁会认得!睦羽心里埋怨着并没有说出来。 “小斳!是什么时候?” “现在讲什么时候有意义吗?我甚至知道你经常星期六跟一个女孩子约会。” 单斳真的一直在注意他。 “没有了,我已经跟她分手,之前有对你提过,我最近都没有跟他们在一起,我甚至都没跟小杨一起打球。” “小杨又是谁?” “小杨就是跟我一起打球的朋友。”单斳的口气不太好,害他也跟着紧张起来,“有机会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他说你像白纸又像雪!” 什么嘛!还跟别人一起讨论他,真无聊!原来那个黑大个,他叫小杨。 “你不喜欢我跟别人在一起,对不对?” “我管你要跟谁在一起!”单斳嘴硬的不肯承认。 “你不在意?那你怎么知道我跟别人去约会?”明明就有在注意,睦羽逼视单斳要他说真话。 单斳嘟着嘴,赌气不说话。 “你要不要喜欢我?”睦羽提出早上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要不要喜欢他?单斳心想,他要考虑看看! *************** “我哥哥跟我差十岁,听他说,我妈妈身体不好,医生建议最好不要怀孕,可是我妈妈一直希望能再生一个女儿,所以我哥说可能是胎教影响,所以我才会长得像女孩子。”单斳的脸上带着忧郁之色。 “就因为我的长相的关系常被看成很软弱、好欺负,所以渐渐武装自己,动不动就凶悍起来,暴躁的脾气就这样养成了。” 单斳在跟他谈他心里的事,那表示他已经原谅他,接受他了吗? “我哥哥还说,我妈妈因为看见我是男的,所以被我气死了,虽然他是开玩笑的,但心里还是有疙瘩在。以前,我讨厌你说你喜欢我,那表示我看起来像女孩子。” “从小我就觉得你像洋女圭女圭一样漂亮!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你看起来像女孩子而喜欢你,而是在你替我打跑那些欺负我的小孩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睦羽真心的表白。 尤其是在他穿上自雪公主的长裙,更教他喜欢他,虽然单斳一再的警告他,不准吻他不然就要揍他,他还是忍不住吻了单斳,因为他想有吻到,被打也无所谓。 单斳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他,“我有帮过你吗?”他几时帮他,他不记得了? 睦羽缓缓的靠近单斳,想亲吻他,单斳避开他。 “你讨厌我?” 单斳撇过头去,他不知道跟多少人亲吻过,所以他不想让他亲。 “我讨厌你?”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问他自己,他似乎不讨厌他。 睦羽扶正单斳的脸颊,霸道地亲吻他的双唇,不容许拒绝,“不要讨厌我!” 单斳推开他,“你是不是跟每个人……都如此?” “没有!小斳是第一个。” “我才不相信!”他……热情如火,单斳不相信他是第一次。 睦羽双手捧着单斳的脸蛋,深情的轻抵他的额。 “刚才出来时,本来要告诉你,我刚想起来我们的约定了!我的妈妈可以给你当妈妈,而你要当我的女朋友做为交换条件的那个约定。”这是他在看照片时忽然想起的,照片里高兴模样的小斳让他想起,现在内心有一丝的愧疚,“不过,我以前说的都不算……” 什么?都不算?说过的话可以用橡皮擦擦掉吗? 单斳动怒的要挣月兑睦羽的手,睦羽认真用力地扳正他。 “我要重新再跟你说一遍……”睦羽先深呼吸缓和一下情绪,“我很喜欢你,我一直、一直爱着你,可是,我不要是交换条件下的喜欢,我也希望你能喜欢我,甚至爱我,你明白吗?” 单斳傻傻地看着他,以前的约定都不算,那他妈妈就不给他当妈妈吗?他很喜欢他妈妈,亏他还一直遵守这个约定,不过,睦羽后面讲什么? 喜欢他!一直爱着他!是真的吗? “小斳,你也不讨厌我,对不对?” 单斳沉思的看着他,他是不讨厌他,而他……自那天他们吃饭回去以后,他也注意过,睦羽下课就直接回去,没有再跟他那一堆朋友在一起,晚上有没有出去就不得而知,不过,睦羽每天都打电话给他,因为他说在学校什么都不行,回家讲电话总可以吧!单斳频频在电话后头偷笑,亏他想得出来。 睦羽喜欢他是毋庸置疑的,在学校虽然他装得很酷不理会任何人,不过他也有耳闻,传闻中他在追求他,他的爱慕这么明显,也不怕让大家知道,显然他是满认真的。 或许……让他喜欢也不错,睦羽对他是满有心的,从各方面都很细心体贴,出门会帮他拿外套,会关心他喜欢什么,可是,他妈妈不给他当妈妈,哼!小气鬼,没关系,让睦羽喜欢他,以后再把他妈妈抢过来,哈! 单斳也曾经想过,他跟别人在一起,他心里会不舒服,不知道为什么?所以与其不想让他和别人在一起,倒不如……唯一的方法……让他喜欢,使他不可以喜欢别人。 单斳看他一会儿,才腼腆的说:“好吧!看在你为我放烟火的份上,我就让你喜欢吧!” 不习惯的话语,讲出来难免会令单斳脸红。 睦羽觉得他好象通过测试一样,心里冒着兴奋的火花,也不管司令台脏不脏,用他的手臂枕着单斳的头,把他吻倒在司令台上。 “等一下,可是……你不可……喜欢别人!”这事单斳满在意的。 睦羽亲吻他的脸颊给予保证,“我不会,我只喜欢你一个人。” 老师说得对,单斳是外表冷酷坚强,内在却脆弱得易受伤害的人。 单斳羞涩泛红的脸庞,让睦羽觉得他好纯、好可爱。 单斳看着得到认可而高兴的睦羽,他推开他,羞怯小声的说:“回去了!” 单斳也不管睦羽有没有听到,就害羞快步走在前面,睦羽欢天喜地的大步跟上,把手里的外套披在单斳身上,抓住他的手握着,单斳想撇开他的手,却让睦羽握得更紧,他还故意跟他撞来撞去想引起他的注意。 再度握到单斳的手,睦羽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悦。 单斳感到羞赧,低垂着头让他牵着手,走回阿姨家。 *************** (睦羽,我是苏佑,前几天你不是说要去单斳他阿姨家?) “对呀!” (那你们进展得怎么样?) “当晚我们睡在一起。”睦羽想起他们共眠的两个夜晚,就甜蜜在心头,到现在还在回味。 (什么!你们……睡在一起!)他们的进展还满快的嘛!苏佑今天主要是想了解他们交往的状况,因为他还是不死心抱着一线希望。 “喂!你不要叫这么大声,我们只是抱在一起亲吻而已。”光是抱着单斳就足够让睦羽心花怒放了。 (我才不相信,你们没有做的事!) “没有啦,因为……不知道怎么做才恰当。”对付女人还有方法可寻,可是对单斳,真是不知该如何下手,一怕触怒他,二怕——想到光是亲吻他,就被他误会他经验老到,如果再对他得寸进尺,那他会怎么想? (你不先占为己有,他上大学后,也不知道他会遇上什么人,到时候他就变心了。) 睦羽把他的顾虑对苏佑诉说,让苏佑起了坏心思,向他献计策,因为他想如果这样的话,单斳一定会讨厌睦羽,到时候他又有机会了。 “是吗?” 睦羽犹豫着,心里也不禁怀疑苏佑到底有多少经验?不过至少他知道单斳对这方面还很羞涩。 *************** 再半个学期,单斳就毕业了,以后两人要见面的机会就会减少了……可以用在单斳的身上吗?他这么凶!不破他打死也会被他搥死,他面露难色。 既然难免一死,不如……鼓足勇气试试看再说。 反过来想,单斳好象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每次深吻他,他就双眼迷蒙像喝了酒一样醺醉,原来他也很单纯羞涩,睦羽窃喜在心里。 那天他们放完烟火回家的路上,单斳对他说的一些话更让他觉得单斳是纯真的。 “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会叫小斳?因为我妈妈叫戈敏勤,也叫小勤,我爸爸也把我叫小斳,只是字不同,可是我宁愿别人叫我小斳,而不是单斳,单斳真难听! 我不喜欢!” 不过,他觉得叫单斳也满好的,他喜欢! “我跟你说哦!你……可以跟那个叫什么……小杨的打球,可是,不可以跟别人去约会!还有……你妈妈一样要当我的妈妈!” 单斳在讲这些话时,嘟着嘴的模样真可爱。 他当然什么都答应他,不过单斳满在意——你妈妈一样要当我的妈妈!这一点一再地强调,他心想只要他跟他在一起,他的妈妈永远是他的妈妈,不是吗? 自从从嘉义回来已经两个礼拜没碰面了,他现在好想拥抱、亲吻单斳。 单斳也真无情,电话也不打来,至少他都有打电话给他,他这么热情对他,单斳的态度总是冷若冰霜,真教人心寒! 他回想起单斳用娇羞的表情答应让他喜欢时,忍不住又高兴了起来。 虽然,单斳答应要让他喜欢,但他不知道单斳可以让他喜欢到什么程度,他是希望能拥有全部的他。 *************** 睦羽瞪大双眼,瞧见单斳身上仅在腰际围一条白色浴巾,顿时体内的欲念迅速窜起,他有如久旱逢甘霖饥渴的把他扑倒在地,猛烈拥吻他。 单斳却生气地给他一巴掌,再无情赏他一脚把他踹开。 他怎么像一只饿狠、野兽,真后悔说要让他喜欢。 “小斳!你为什么打我?” “你是怎么进来的?” “我正要按你家门铃时,你哥哥刚好出来……他让我进来的。” 睦羽来的时候,忐忑不安正要按门铃,恰巧遇到单斐要出去,单斐指示他上楼,还暧昧含笑地叫他不用客气,把这里当自己的家。 一进单斳的房间,又正好看到他只围一条白色浴巾,他才会失控! “难怪!我没有听到门铃声,去把门关起来!”单斳爬起身来,坐到床沿。 睦羽抚着被单斳打痛的左颊,表情委屈的起身把门轻轻的关上,心里戚然的想,按捺不住的来找他,他欲如此凶狠。 难怪他要上来时,单斐一再地警告他,刚睡醒的单斳脾气特别坏! “你也不要因为害羞而打我!” “你还说,你是野兽呀…” 睦羽嘟哝道:“人家忍不住嘛……” “过来!”单斳语气霸道的对着站在门口、畏惧不敢靠近的睦羽怒吼。 不知道单斳的意图是什么,说不定又会赏他一巴掌,睦羽害怕的靠近坐下。 单斳举起双手,睦羽闭眼畏缩了下。 单斳捏着睦羽的双颊猛转。 “为什么到现在才来?”他咬牙切齿的说。 “我……” 睦羽来不及辩解,单斳就冷不防的吻上了他的唇,睦羽不敢置信地接受突如其来的吻,难道单斳也难耐? 单斳又赏他一巴掌,“我吻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睦羽抚着二度被单斳打得痛麻的左颊,“我、我只是太惊讶,小斳你会主动吻我。” “你来不就是为了这个。” 哇!单斳好厉害!他会读心术吗?一下子就被他看穿了。 睦羽在单斳未察觉前吻上他的唇,单斳惊吓一下并未拒绝的迎合他。单斳羞涩的吻上睦羽的厚唇。 睦羽因单斳没有拒绝,更加激进大胆,火舌攻入。 每每激烈的吻,都让人气喘吁吁,又舍不得分开。 *************** 在单斳的记忆里,除了睦羽的妈妈,他从没被人抱过,睦羽的拥抱,就像被他妈妈抱着一样的舒服,让他倍感温馨甜蜜。 单斳从没被人爱过,所以他喜欢睦羽把他揉进怀里的感觉,贪恋他的,单斳从他的眼神也看得出来,他对他亢奋的心。 单斳迎合他、配合他、满足他,单斳要得到他炽热的爱。 睦羽把单斳压倒在床上,轻拨掉他身上的唯一遮蔽物——白色浴巾,他在他赤果的身上,狂乱的放送热力。 “小斳!我好喜欢你,我爱你!”他一面品味着他皂香的身躯,一面不断地呢喃着。 扁只是亲吻已经不能满足睦羽了,他也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露出强壮结实的身躯。 单斳看到他,随着呼吸起伏曲线分明的胸肌,他不知道睦羽竟比想象中还壮硕,顿时,单斳感到羞赧不敢正视。 睦羽俯,喘着急促的呼吸声,亲吻他的测颈……含吮他的耳垂,轻咬他的前胸……紧贴他的果身……对他的已到达极限。 “斳!这样可以吗?” “嗯——” 他们爱上彼此肌肤之亲的滋味,完全分不开。 睦羽把单斳吻得意乱情迷,身陷其中时,他带着爱恋喜悦的心情,顺利地侵入单斳未经人事的深处,亢奋激昂着。 对他一往情深的爱恋,终于得到慰藉。 睦羽一直处于高亢的情绪里,心脏狂跳个不停,他一直忘我地亲吻着单斳每一寸肌肤,舍不得放开他。 他流连亲吻着全身发烫的单斳,抚模他柔美俊俏的脸颊,有一种苦尽笆来的喜悦。 就在两人心满意足之时,彼此不舍地亲吻着对方的唇舌…… 此时房门发出喀喳的声音,他们惊觉对望后再看向房门。 这时,门被人打开来,进来的人惊愣了下,继而大声咆哮: “你们在做什么?” “爸爸!” “爸爸?” 苦尽笆来的两人,生活眼看又将起波澜……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