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作者:冬向 长发美男子Ⅰ – 第九章 麦倢被中午的阳光刺目,作夜的浓情蜜意后,她硝得很安稳。 他翻了个身,眼睛未睁眼就伸手搜索枕边人。 身边无人﹗ “乔!”他惊慌地起身呼喊。 不远处听到细微的声音,他起身查看。走到厨房,他看到慕子乔已把长头发绑成一束,他只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在烹煮东西,着修长的双腿,乍看之下宛如一个长发女子。 蓦然,有一股幸福感涌上他的心头。 慕子乔回头看了一眼走出卧室的麦倢,发现他醒了,便加速手上的动作。一会儿之后,他端出两个深色的瓷碟放在桌上。 慕子乔站在桌边看他,对他说:“我肚子很饿,你饿不饿?” “嗯﹗满饿的。”麦倢刚睡醒,声音有些沙哑低沉。 麦倢的肚子的确饿了,尤其又闻到菜香,让他更加饥肠辘辘。 慕子乔看他坐下,他拉开椅子坐下。 慕子乔夹起一条圆圆胖胖的面条问:“这是什么?” “乌龙面,我这里只有这个,你将就的吃吧!” 没有好东西请他吃,他有点过意不去,自己一个人生活所以东西不多。 麦倢夹起乌龙面咀嚼,露出满意的笑容,“很好吃。” 肚子饿什么都好吃,慕子乔笑了笑。想起麦倢昨夜的饥渴,他爱得还真激烈,像要把自己整个人吃掉似的。 不过,感觉满好的。 慕子乔回味昨夜麦倢炽热的情爱,腼腆的睇着他轻笑。 “你怎么会煮这个?”麦倢吃得津津有味。 “我在餐厅当个助手。” 麦倢有些惊讶,画画的手也会煮饭,真厉害! “你也煮给……你也煮给耀吃吗?”虽然已经是不存在的人,麦倢心里还是不舒坦。 “我教他煮,后来变成他煮给我吃,现在,我自己煮、自己吃。”慕子乔神情黯了下来。 麦倢拨开他嘴角的发丝,舍不得的轻抚他白晳细女敕的肌肤,轻掐他形状优美的尖下巴。 “下次你教我煮,我宿给你吃。” 慕子乔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说:“耀也是如此说,我才教他煮的。” “而且……”慕子乔神情落寞地凝视他许久,“耀也曾经跟你讲个相同的话,说我淡得像一朵紫色的郁金香。我还真的是被吓了一跳。”迫车 “耀也如此说?”麦倢又开始吃味。 “嗯﹗他说我冷淡神秘得像一朵不开口说话的紫色郁金香,不过你还说你想把它剥开来,而且,他没有送过我花。” 耀没有送花给慕子乔过,这样麦倢心里感到平衡一点。 “真的?他真小气。”麦倢打趣地说。 慕子乔知道麦倢又在逗自己笑,他是故意如此说,为了要逗自己开心。 “为什么你有想把它剥开来的的这种想法?”慕子乔有些疑惑的看他。 慕子乔问他为什么?麦倢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是一种直觉反应,一种想要一探究竟的。 不过麦倢故意调皮的答道:“可能我想剥掉你的衣服吧!” 麦倢一说完就被微怒的慕子乔踢了一脚。 “哈哈!苞你开玩笑嘛!” 麦倢开心地把慕子乔拉到怀里,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抚着慕子乔柔软如丝的头发,他轻柔地吻上他的唇。 之后,他认真地对他说:“因为我喜欢你,我好喜欢你,你让我感兴趣,我想要了解你。” 慕子乔模了模他,欣然地笑了,他的个性很活泼,跟自己冷漠的个性截然不同,但能被他喜欢,他的心里感到很高兴。 “耀为什么说你像一朵不开口的郁金香?”麦倢的好奇心又犯了。 “刚跟耀认识时,我很排斥他,就像拒绝你一样的拒绝他。一开始,我对他很冷淡,不喜欢跟他讲话。” “是不是耀的关系,所以你不想留在台湾?”麦倢关心地问。 “嗯﹗因为心情会不好。”慕子乔把脸埋在他胸膛里嘟嚷着。“在这里会一直想到他。” “只要偶尔想到他就好,不然我会吃醋喔!”麦倢轻啄一下慕子乔的颜。 慕子乔叹息地凝视麦倢,心想耀为什么要如此深爱自己,或许少爱自己一点,自己就不会这般难过。 “我们认识才两个月,是我害了他。”慕子乔回想过去,脸上浮现哀恸的表情。 “乔,没有这回事,生死有命,不应该责怪任何人。说不定,没有遇到你他也会死,谁知道呢?” 要怎么说才能改变他这种想法?麦倢轻轻摇了摇头。 慕子乔平静地窝在他的怀里,他脆弱的样子,让车麦想疼惜他。 麦倢抬起慕子乔地下巴亲吻他,由细腻到激烈,希望借助唇瓣的接触及肌肤的,让慕子乔渐渐的忘记另一个男人,他要他心里只有自己。 他一手伸进慕子乔的衣服里,抚模他光滑柔女敕的肌肤,而他敏感得宛如处子一般。 他一点忙碌的解开慕子乔的衣扣,一边柔情地细细亲吻他的侧颈、含吮他的耳垂,一路往下吻住他的前胸。 慕子乔因麦倢的热吻而急促的呼吸着,他欢愉地抱住麦倢头颅并发出迷醉的嘤咛。 麦倢对他的已经达极限,他抱起慕子乔走进卧房…… ******** “你可以告诉我,你跟耀是怎么认识的吗?” 激情过后,归于平静,两人赤条条地躺在被单里,麦倢舍不得放开慕子乔,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 麦倢拥抱着慕子乔,他要把情敌的一切搞清楚。他想要了解一个去世的人有什么魅力吸引慕子乔,能让他思念这么久。 “七年前,我刚满十七岁,离开孤儿院后认识了耀……我是个孤儿。” “孤儿?” 第一次听到他的身世,麦倢语气中充满了惊讶。不过,其实他自己也算是个孤儿——老孤儿。 慕子乔微瞪他一眼,他是孤儿值得如此大惊小敝的吗? “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谁,也不想知道,从小我就被认定是个带衰的人,所以没有朋友,长大了也敌视一切。” 麦倢怜惜地轻抚她的脸颊,要他继续说。 “离开孤儿院之后,孤儿院安排我在餐厅工作,白天在高中上课,晚上在餐厅当助手赚取生活费。 学习一技之长是孤儿院的美意,只不过我并没有认真学,只是把这份工作当做是在消磨时间。 那时,每天都只顾眼前,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像机器人一样重复着相同的日子,对任何人都很冷淡,因为自这种个性,所以只适合在厨房当助手。” 慕子乔冲着麦倢笑了笑之后才说:“在餐厅做了四年的左助,唯一的收获是知道怎么把东西煮熟。” 还好是煮熟而不是半生不熟,麦倢微笑地亲吻他的脸颊,继续默默的听着。 “认识耀的那一天,是个闷热的夏日,因为头发太长而被经理骂,之后便心情烦闷、无心工作,当天就请假跑出来。 我一路生着气,刚好经过一间发廊,就心一横地走了进去,一心只想把过肩的长发剪掉。 就这样,我走进耀的店里,那是他自己经营的店,一走进他的店,他就是露出这种亲切的笑容。”慕子乔换了个姿态趴在枕头上,微笑地拿着耀的照片看着。 麦倢把他的头发拨到耳后,用指月复轻抚他的脸颊。 “进入他的店里后,他笑着问我,有什么可以为我服务的。” 慕子乔现在的表情像是在对耀说话,麦倢猜想,或许他每天在夜深人静时,都会寂寞的拿着耀的照片自言自语。 “当是我心里觉得有点怪怪的,直觉这个人的笑容真职业化。我直接跟他说我要理三分头,越短越好,最好理光头。 可能是我生气的样子吓到他,他愕然的问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何情绪会这么激动? 他还要我不用客气,可以把一切都对他说,还表示心情不好说出来会好过一点,他的好意反而吓到我,那时我只差没有当场夺门而出。” 慕子乔轻笑着看麦倢一眼,像在确定他是否有在听。 “他对每个人都如此吗?”麦倢忍不住插话。 “他对别人的事情特别热心。” “哦﹗”麦倢不想再批评耀,毕竟他是已经去世的人。 慕子乔又继续盯着照片说: “我还在考虑要不要直接走出去时,他便抓住我的双肩,温柔地跟我说没有关系,要我跟他倾诉心中的烦恼。 他诚恳的态度来我害怕,我害怕别人对我好,对我太好我便会莫名其妙的抗拒对方。” 慕子乔在诉说时,视线不曾离开过耀的照片,麦倢没有打断他的思绪,只是安静地聆听。 “我像是被吓到了似的,讲话开始结结巴巴,我告诉他自己没有时间剪头发,所以剪得短短的就不用经常剪。 他像明白了什么似的,把我按到椅子上,可是他没有马上动剪刀帮我剪头发,却在我身边绕来绕去,再把我的脸扳来扳去地观看着,我像没有思考能力的洋女圭女圭,任由他摆弄。” 慕子乔趴累了,他翻过身,但仍把照片抱在胸前,这让麦倢感到很不是滋味,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把照片扔出窗外。 “我动也不敢动,只是转着眼珠子。我正要问他到底想要把我怎么样时,他站在离我一步远的距离,单手撑着下巴,说了句让我不知所措的话,他说我比较适合长头发,我当场就傻掉了。” 慕子乔转头看了看麦倢,像在问他,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 “真是怪人,我是去剪头发的,他却说长发适合我。” 麦倢侧身,单手支撑着头颈,另一手拨弄他的发丝,淡淡的说:“我也这样认为,长发比较适合你。” 慕子乔没理会他,继续说:“他一直夸赞我的头发又直又黑,劝我不要剪掉,他说剪掉很可惜,况且他也剪不下手。 我傻愣的问他自己该要怎么办,他便一言不发的开始帮我洗头,他洗头的技术很好,舒服得让我差点睡着。” “是吗?”麦倢口气中满是不服气,他伸手模模他的长发。可是他又没办法胜过他,毕竟耀是美发师。 “他从十六岁开始做美发,我认识他时他已经做了十年。他时常消遣自己模了十年的人的头发,不过他说他最喜欢模我的头发。” 慕子乔不好意思地咬着下唇,脸上露出甜蜜的笑,这让麦倢有点自讨苦吃的感觉。 “店里没有其它的人吗?”麦倢很不是滋味的问。 “店里原本还有一位设计师和两位助手,不过当时他们都下班了。” “哦﹗” 麦倢不是很爽快的想,那么,那是他们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不过现在,自己跟乔也是。 他把慕子乔搂进怀里,趁势把耀的照片拿走,让他枕在自己肩上拥抱他,现在谁都不许跟他抢,尤其是耀。 慕子乔柔顺的窝在他怀里继续说: “那天已经很晚了,耀本来正准备要打烊,我进他的店时,还差点在门口和他相撞,彼此惊讶地看着对方。后来他告诉我,当时他本来要对我说他们已经打烊了,可是剎那间他被我迷惑住,只想留住我。” “如果是我,我也会如此做。” 慕子乔瞅着他,麦倢狡猾的对他一笑。 “要不是外面很暗,都忘记那时已经晚,店里很静,只有耀忙碌的声音,我也没出声,只有呆呆的坐着,把头当成不是自己的一样随他弄。 洗好头、吹干后,他没两下就把我的头发绑成一束马尾,绑好后,他又露出太阳光般的笑,高兴的跟我说弄好了。” “我好想看看那是什么样子!” 慕子乔转动头部瞧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惊讶地看着镜子甩着马尾,笨笨的问他把我搞成那样是不是要我站着睡觉。 他欣然一笑,说他会教绑马尾,如果我没有把头发整理好,他会骂我,那时我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我茫然地走出他的店,耀笑吟吟的站在门口,要我隔天再去,他要教我绑头发。当时我摇晃着马尾想,如果我再去就是神经病。” 麦倢瞧见慕子乔冲着自己笑,他也跟着笑。 “隔天,餐厅下班时已经很晚了,我忽然想起跟耀的约定……应该不算约定,我不知不觉地走向耀的店,等发现耀的店已经在眼前,我在心里暗骂自己,真的是神经病,会相信他的话。 结果,耀真的没关门在等我,我反而不知所措地在附近徘徊,不敢走进去,最后是耀出来把我拉进去,他很高兴的跟我说他等我很久了。” 麦倢好奇的问:“如果那时你没有去,他会等吗?” “会!他说等到天亮他都会等。” “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 说得也是,乔不需要骗他。 慕子乔沉思了一下,又忽然侧看着他说: “我好像忘了告诉你,耀住在他的店的二楼。” “那很『方便』!” 麦倢嬉皮笑脸说得很不正经,让慕子乔怒目的瞪他。 “在他后来等待的日子里,他说只要我哪天慢了十分钟,他就会开始觉得很焦躁不安。” “所以你后来也不喜欢让人等。” “对呀﹗后来这变成一种习惯。” “但是,我们第一天碰面,你就让我尝到这种滋味。” “我说过了,我没有跟你有时间。” “你跟天伦约了时间呀!” “他只是问我会不会去上班,我到公司后来有人告诉我,天伦在会议室等我,我才去会议室见他。” 他们毋须为这些过去的事做讨论,麦倢心急地想知道,慕子乔和耀后来怎么样? “你们后来怎么样?” “过了一个月,我还是学不会自己绑头发,最后……”慕子乔有些哀伤地微皱眉头,“我跑到别家理发店把头发剪了。” “你好狠﹗”麦倢十分讶异,不禁骂道。 “剪了之后有点懊悔,不敢去耀的店里。” “如果我是耀,一定会掐死你!” 麦倢做出要掐住他动作,只是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吓了一跳,很意外自己怎么会站在耀的那边。 “他是很生气!不过他才没那么坏!”慕子乔瞪他。 “他没有那么坏,他脾气很好?”麦倢不服气地问,他觉得自己的脾气也不是很坏。 “嗯﹗”慕子乔白鸽的怅然地咬着下唇,叹了一口气。“除了这一次,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脾气。” 麦倢抚着慕子乔柔美俊秀的脸庞,像他这样美的情人,谁会舍得对他发脾气呢? “三四天没去耀的店里,耀忍不住到餐厅里来找我,他被我吓到,我也被他吓到,他看到我剪掉了头发,吓得脸色惨白、说不出话来,我则是看到他吃惊得说不出话来。” 麦倢心里想,当时的场面,一定满尴尬的。 “他到餐厅用餐,顺道来看我,不过那天他气得吃不下,只是坐在餐厅角落喝着咖啡、生闷气,等我下班。” 慕子乔避开麦倢的手,紧接着说: “下班以后,我像是个做了亏心事的小孩,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回到店里,他开始数落我,为什么要把头发剪了,他痛骂我要剪也要他亲自剪,他还说他店门那几天到开到天亮等我,我只是默默地随他骂。 他一面抚模我变短的头发,一面哭泣,我僵硬得宛如小木偶,不知道他怎么了。那是我想,头发是我的,他在哭什么?” 麦倢注意到慕子乔的眼眸染上淡红色。 “当时的我太年轻,不懂他的情,看着他哭泣反而生气的对他吼叫,告诉他我很忙,没有空闲时间搞自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