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礼人 作者:冬向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哼!这个情敌的侄子真是没教养,一见面就吵得没完没了,还不停提醒他他的“痛处”,真是名副其实的“幼稚”!只是火爆的野蛮人怎么变得怪怪的,竟深情的“瞪”着他,而他还有心悸的感觉、连吻也抗拒不了……不不不,这一定是错觉,他喜欢的明明是别人啊…… “幼稚”?他的名字是“又鸷”好吗?这个小白兔竟犯了他的大忌,怪的是每次见面就针锋相对,没见面又莫名想念,听到他要回日本更心慌到不行,可他却直嚷着喜欢的是小叔的“老婆”!每次吻他就泪眼汪汪的哭给他看,害他得假扮温柔的双胞胎哥哥替他“收惊”,结果还当真给他认错人!真是气死他了…… 楔子 笔事的起因 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不会很久,事情发生在十年前。 通常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是美女就是乐透彩金,而老天爷却掉下四个小孩给盛克珑。 十年前,盛克珑大学毕业典礼当天,他正兴高采烈地计划着毕业之后要如何过他逍遥自在的日子。 没想到世事难料! 他的大哥盛克璋送给他一个超级劲爆的毕业礼物,四个年幼的孩子,他则跟他的老婆一起去过“逍遥”的日子了。 盛克珑的大哥在他毕业当天出车祸,只留下四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因为他是四个孩子唯一的亲人,所以不能放任他们不管,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个“意外的礼物”。 盛克璋可能是知道盛克珑没有能力抚养他的孩子,所以他先把钱赚足了。 原来盛克璋是个喜欢赚钱、爱赚钱的人,他的事业遍及各行各业,甚至横跨海内外。 盛克璋未断气之前立下遗嘱,要盛克珑以“盛世集团”的资产作为他四个小孩的教育基金,要他好好的教养他的小孩。 所以除了四个孩子之外,他还得到另一个额外的礼物——盛世集团总裁的职务。 最让盛克珑佩服的是,他的大哥为四个孩子取的名字都十分符合他们的个性。 老大盛又鳍今年十九岁,大学一年级。他像是一只独自在鱼缸里的君子鱼,过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生活。 他喜欢读书、爱读书,只要有书读就可以不用吃饭。但他不是书呆子,他会像电脑一样把看过的每一本书存在脑袋里,适时的拿出来应用。 由于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学校是个辩论高手,是辩论比赛的常胜军。 老二盛又骊和老三盛又鸷是双胞胎,不过他们两人的生日差一天,盛又骊是在半夜十一点五十五分出生,盛又鹜则是凌晨一点十分出生。他们不论长相、身材,还是声音都一样,但是个性却截然不同。 老二盛又骊十岁,高中二年级,像一匹俊逸的黑马,成熟稳重、头脑清晰,再加上有管理的天分,从小到大在班上都居领导地位。 盛又鸷比盛又骊活跃好动,只不过他脾气比较暴躁、凶悍,就像一只不受约束的鸷鸟,可以就是个暴力份子。 还好他在运动方面是十项全能,学校需要他代表校方参加比赛、争取荣誉,他才不至于因素行不良而被学校退学。 老四盛又麒十五岁,国中三年级,表面上是个乖巧柔顺的好孩子,实际上却是个满脑子诡计、古灵精怪的人,他喜欢钻研计算机,是个计算机高手。 四个孩子四个样,但值得安慰的是他们都是标准的盛家人,都有着深邃俊逸的脸庞、修长壮硕的身材。 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就是非常惧怕他们的小叔——盛克珑。 这是他们的致命伤…… ──────────────────────── 第一章 白马王子! 我的白马王子出现了! 深泽浦介羞涩地捧着自己微红的小脸蛋,喜孜孜地坐在教室角落的座位上盯着一位有着俊俏面容、修长身材同学的背影。 他细心的观察这位同学的一举一动,已经一个上午了。 好漂亮俊美的人! 他流着口水暗暗称赞,并像个花痴般出神的凝望着坐在前排的同学,讲台上教授在讲些什么都进不了他的耳朵。 开学一个多月,今天他才在无意间瞧见一位让他眼睛会发亮、发痴的同学。 因为自己也是个容易引人注目的人——染着淡金色头发的日本人,依他目前的造型,不要说是日本人,连台湾人都很难以不注意到他。 淡金色的头发很显眼,再加上白皙的肌肤,有人曾疑惑地问他是不是混血儿,他气愤的表示自己是道地的日本人,会染淡金色的头发只是自己的偏好而已。 所以在台湾上大学,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并落入被当猴子看的窘境,在学校他都尽量坐在角落不引人注意的地方。 在台湾一年多,极少跟同学交谈,再加上来去匆匆、没事不多逗留,行事也很低调,很多同学都觉得他是个不易亲近的人,更有部分人认为他是在摆“我是日本人”的臭架子。 因为以上的这些缘故,他曾听到有一位同学对另一位同学说他是——长相漂亮、个性别扭、态度傲慢的日本人。 把他比喻得如此怪异;在同学之间他更有一个怪怪的外号——金毛日本人。 他觉得是同学日本漫画看多了,其实…… 唉! 想到这些,深泽浦介不禁深深地、哀怨地叹息了起来。 长相漂亮这点他是乐意接受,但个性别扭、态度傲慢他可就不认同。 他希望大家不要想太多,冷酷的形象其实只是一种伪装,因为太“随和”是一种麻烦。 太随和了就会跟人有牵扯,跟人有牵扯就要花时间跟他们相处,相处之后就会变成朋友,成了朋友之后就要有来往,有来往之后不外乎是去看电影、压马路,接着就是彼此壮胆在速食店钓马子…… 他就是不希望这样的发展,所以他不跟人来往。 目前他心中只有一个小小的心愿,就是赶快完成大学的学业,回日本跟可爱的家人团聚,眼前周围的事并不是那么重要,等大学毕业后,在这里的一切都是过往云烟,最好是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不过,这个心愿排列第二了,现在排列在第一的是——认识他今天发现的白马王子,然后跟他成为“最好”的朋友;嗯,最好他们可以两情相悦……他害羞的痴笑。 嘻!如果可以如此,这个世界就太完美了。 深泽浦介,漂亮的日本人,他不喜欢跟人在速食店钓马子,他只喜欢追求白马王子。 这是他不想让台湾同学知道,属于他私人的秘密。 ※※※ 深泽浦介从小就知道自己喜欢的是男生,甚至对家人表明过。 罢开始妈妈伤心的哭泣不能接受,爸爸愤怒的想痛打他一顿,家人还带他去看心理医生,看能不能治好他。 不过这些都没办法改变他喜欢男生的事实。 虽然他喜欢男生令父母很伤心,但因为他的坚持,父母后来也看开了,勉强接受他是个同性恋。 深泽浦介是家中四个孩子的老么,从小痹巧柔顺,集全家的宠爱于一身。 因他平时表现是个乖孩子、好学生,在学校成绩也是一等一的好,父母对他喜欢男生这件事就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随他去;况且父母也看开了,认为同性恋不是作奸犯科,只是喜欢同性而已。 然而,已经得到父母的谅解,为什么他又会在台湾呢? 那是因为发生一件令他都不堪回首的往事…… 他国小五年级就喜欢隔壁的大哥哥,大哥哥却在未认识他之前就结婚了,后来喜欢国中的老师,很遗撼地发现他早有老婆,喜欢的人都有了另一半,这让他悒郁一阵子,直到上高中又暗恋上同班同学。 在高中毕业前夕,本来可以同平浪静的毕业,没想到那天他不知是压抑不了自己的情感或者是中邪了,他对暗恋多时的那位同学告白了。 结果,下场凄惨! 那位同学取笑并羞辱他,被侮辱也就算了,那位同学还四处宣传,闹得全校皆知,他羞愧得差一点自杀。 他没想到自己喜欢的人这么没品,他羞愤的不是被人知道自己是个同性恋,而是自己眼光太差没脸见人。 经过这次的打击,他不禁大骂“男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对爱情不再抱持憧憬,简直可用失望透顶来形容。 家人为了让他转换心情,也因为留在日本会丢他们的脸,现在街坊都知道他们家有一个同性恋的孩子。 毕竟父亲是产物保险株式会社的社长,母亲是知名妇女团体的会长,在日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暂时让他到台湾求学。 也刚好他对中国文化有兴趣,所以来到台湾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悲伤,一切都要感谢爱护他的父母。 所以,在台湾他摆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酷样,也是为了杜绝女同学的追求。 在还没有追求到真爱之前,他喜欢男人这一点他不想让人知道,只希望平静的在台湾度过四年再安静的日本,然后在父亲的公司工作,就这样过他平凡的一生。 只是,爱神似乎还是眷顾他的!没想到在台湾会碰到令他心仪的对象。 真是太好了。 郁闷多时的心情瞬间消失,他整个人就像重新注入活力般,精神奕奕、兴奋不已。 ※※※ 当……下课了! 终于下课了,深泽浦介迫不及待想赶快过去跟他的白马王子认识。 啊!不好啦!他拿着背包走了教室了,动作好快。 深泽浦介七手八脚的把桌上的东西往背包一塞,怕慢了他就不见了。 也许是腿长的关系,他走路好快,现在是午休时间,他赶着去哪里吗? 对!他一定是肚子饿了急着去吃饭,那……他可以邀他一起共进午餐。 两个人的午餐! 噢!好浪漫喔! 啊!走远了,不要再做白日梦了,赶快追上去。 吁……吁…… 因为那人脚步太大,害矮小短腿的深泽浦介追得上气不接下气地;就在追得快喘不过气来,那人才在无人的走廊停下来,让他有机会喘口气。 见那人靠在走廊护墙上,拿出手机打电话。深泽浦介怕被他发现赶紧躲在转角处偷看。 好奇怪!他竟然是对着手机讲话。 当然,对着手机讲话是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但他不是放在耳边讲,而是对着手机大骂“搞什么”,这才是奇怪。不过,他皱着眉头懊恼的样子好可爱喔! 瞧他可爱至极的模样,让他忍不住的想要马上跳出去认识他。 ※※※ 柏威总觉得今天早上来学校一直到现在,都有一双眼睛追随着他,有种被人偷窥的诡异感觉。 在教室的走廊上,他左顾右盼的寻找是否有熟识的人。 奇怪!没有人?是幻觉吗?不管,先联络盛克珑要去哪里吃饭,他从背包取出手机,按几个键后放在耳际听。 你所拨的电话收不到讯号…… 柏威对着手机怒骂:“搞什么!”每次都这样。 柏威再试打一次,得到相同的答案,他才死心把手机收起来。 “嗨!” 深泽浦介见他已经有空了,机不可失、大胆的过来跟他打招呼。 “啊!” 柏威惊吓的回头看拍他肩膀的人,他瞧见一位貌美如花、笑容灿烂、头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少年。 哇!好梦幻的人。 他美形的模样,恐怕只有在漫画中才会出现吧! 咦!这少年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一直盯着他的,瞧他笑得如此妩媚,他……他要做什么? “嗨!”柏威疑惑地跟他打招呼,“有什么事吗?” “我看你边走边念着,好卡哇伊!”深泽浦介用超级可爱的表情说。 什么!卡哇伊? 柏威知道卡哇伊是日语“可爱”的意思,不过那是形容女孩子,而他是男生,他有没有搞错? 他模模自己的脸,心想“可爱”吗?要说可爱应该是他自己才算可爱吧!小小的个子配上小小的脸蛋,好像超迷你型人偶。 “我叫深泽浦介。”深泽浦介率先自我介绍。 “深泽……”他的名字怎么这么长?柏威迷惑的看着他,已经忘记他名字下二个字是什么。 “你叫我浦介就可以。”深泽浦介诚恳的笑着。 “浦介!”柏威试着叫他“你是日本人?” “是呀!” “国语怎么说得这么好!” “在日本就有在学中文,中文跟日语有些读法很相似,学起来比较快。” “好厉害!”柏威由衷的佩服他,讲国语完全没有外国腔。 “你叫什么名字?”深泽浦介满脸笑容的问。 “我叫柏威。” “柏威,要不要一起去吃午餐?”深泽浦介笑着提出邀请。 柏威心想,反正肚子也饿了,盛克珑又联络不到人,有人陪总比没人陪的好,况且是个美形男。 “好吧!”柏威爽快的答应。 此时,柏威的手机响起,他迅速掏出手机,因为他有预感是盛克珑打来的。 “喂!” 喂!你在哪里? “我要去吃饭。”是盛克珑!柏威看一下深泽浦介回避开。 喔!那你好好的去吃,吃好一点。 “喂!大混蛋!什么意思?竟然挂我的电话……”柏威生气的唠唠叨叨着。 哇!他生气起来也好有个性、好喜欢他!深泽浦介眨眨灿亮的眼眸,饶富兴趣的问:“你在骂谁?” “我……我的叔叔。”柏威困窘的支吾其词。 “叔叔?”深泽浦介惊疑着,柏威骂他叔叔“大混蛋”,好奇怪! ※※※ 下课后,深泽浦介跟柏威一同走出校门。 “有人要来接你?”深泽浦介问着东张西望的柏威。 “嗯!”柏威点点头。 “那我陪你等。”深泽浦介好奇的想看看是谁来接他,有可能是情敌,当然要搞清楚。 今天下午他怕柏威跑掉似的,跟着跟后一刻也不放松,连上厕所也跟着去。 他在台湾已经一年多,从没见过柏威,相谈之下才知道,原来柏威这个月才从加拿大转学来的;至于柏威为什么从加拿大转学来的原因他并没有问,他关心的是柏威会不会讨厌他。 他们在校门口张望等待时,柏威的手机响起。 柏威拿起手机就听到对方说话。 我在对面。 柏威往对街瞧去,看见盛克珑正在向他招手。“嗯!看到了。”他不怎么高兴的回答。 快点过来。盛克珑催促着。 “好啦!”柏威还在生气盛克珑无故挂他的电话,他收起手机,转向深泽浦介说:“浦介,对不起我要走了。” “嗯,你叔叔来接你。” 深泽浦介一脸促侠的表情,因为他看到一位年纪不小的欧吉桑在车上拿着手机讲电话。 显然柏威没有骗他,是他叔叔没有错。 “嗯……是……”柏威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怪自己多嘴,真是祸从口出。 “好好噢!你叔叔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他每天都来接送你呀?”深泽浦介流露出落寞的表情。 “因为……他喜欢……”柏威支吾的不知如何说。 “明天还可以跟你一起吃午餐吗?”深泽浦介瞬间转换表情,笑着提出要求。 柏威为难的丢下话:“好!”他急忙快步走到对街去。 哇!他好可爱喔!深泽浦介赞叹地痴望着柏威上车,能认识柏威他感到雀跃不已。 我一定要追到他!他在心里暗暗许下愿望。 ※※※ “小少爷,你今天看起来满开心的。”桥本刚从后视镜窥视深泽浦介,这个他爱慕的小少爷。 当他知道深泽浦介喜欢男人,就一直期待着他会看上自己,然而深泽浦介却不喜欢粗犷的男人,他只喜欢细致俊美的男人,而自己就是健硕的人,他只好把这份感情深埋在心底。 不能被他喜欢没关系,只要能待在他身边默默的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 一知道深泽浦介要到台湾,即使他只会一点点的中文,也不顾一切、自告奋勇的请调跟来。 为了心爱的人,他甘心当司机、保镖、下人;只要看着他平安快乐,再怎么辛苦他都愿意做。 “刚,今天超高兴的。”深泽浦介还在为能遇到柏威而兴奋不已。 “高兴……什么?” 坐在后座的深泽浦介,突然身体往前趴在桥本刚厚实的肩膀上,害桥本刚心脏狂跳不已。 来台湾一年多,难得在小少爷的脸上出现真正喜悦的表情。 “来台湾这么久,今天总算遇到我的白马王子了。”深泽浦介说得心花怒放的。 “啊!”桥本刚惊吓得差点撞上前面的车子,他急问:“是谁?” “好可惜,刚才你没有看到,他长得好漂亮,眼睛圆溜溜的黑白分明、鼻子又直又挺、唇形也好性感,尤其是皮肤白皙粉女敕的,好想要抚模他……”深泽浦介一往情深、滔滔不绝的说着。 桥本刚郁闷的想,这不是形容小少爷自己吗? 深泽浦介白里透着蜜桃色绝美的脸蛋才教人想要咬上一口,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可爱、更漂亮的人?他倒要看看。 ※※※ “嗨!” 深泽浦介特地等在转角处跳出来吓柏威。 柏威吓一跳,对他笑一笑。 已经是大学生了,他怎么像小孩子一般?不过,这小家伙好像挺满意大学生活,看他每天兴高采烈得像个快乐的小天使。 “今天你叔叔会来接你吗?”深泽浦介表情天真的问。 “会呀!”柏威肯定的点头。 盛克珑天天都会来接他,理由是怕他做事莽撞,骑车或开车都有危险,挤公车更是不肯,因为会跟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有时候他想起来都觉得好笑 “好好噢!你叔叔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每天都接送你?”深泽浦介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因为……”柏威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告诉他,盛克珑是他的亲密爱人。 “你能不能叫你叔叔明天不要来接你?”深泽浦介哀求着。 “为什么?”柏威惊讶的问。 “因为我想跟你一起回家。” “回我家?”那很尴尬。 “不是回你家,我们一起搭公车回家。” “搭公车……我不喜欢跟一堆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柏威困难的挤出理由。 “如果你不喜欢公车,你可以坐我的车。” “你开车?”柏威惊叫一声,而后觉得自己像个乡巴佬,深泽浦介也成年了,开车并不奇怪。 “不是我开车啦!”深泽浦介吃吃的笑着,“刚开车,我们坐后面。” “刚?”柏威一头雾水,完全不懂他的意思,一下提议搭公车,一下又昌出“刚”。 “唉!算了!走吧,我们去吃饭。” 虽然不能跟柏威一起回家有点失望,但能跟他一起吃午餐也不错,所以深泽浦介愉悦的拉着一脸惊愕的柏威准备去吃午餐。 柏威有叔叔天天来接他,要跟他一起回家似乎是不可能,不过没关系,只要现在他们能这样在一起就好。 靶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所以他并不急。 ※※※ “等一下!” 柏威下课跟深泽浦介在校门口分手,坐上盛克珑的车后,阻止他发动车子。 “做什么?”盛克珑觉得奇怪的问。 “先等一下。” 柏威伸长脖子望向对面校门口,他瞧见深泽浦介坐上一辆白色轿车的后座。 原来如此! 原来他有私家车,刚是他的司机。 有车!为什么还要去挤公车?这有什么乐趣…… 忽然,一张大脸挡住他的视线,并且吻住他的唇。 “啊!”柏威惊吓。 “看够了没有?”他竟然公然地在他面前看“别人”。 “还没!”柏威坏坏的回答。 他知道他的爱人又在吃醋,他总是说“你太年轻,心容易飞走。” 他又望向深泽浦介离去的车子,跟他相处几日以来,他注意到浦介会守候在转角处等他或吓他,接着会喜笑颜开的挽住他的手。 他的意图越来越明显,柏威不由得担心起来。 “珑,刚才跟我在校门口的同学漂不漂亮?” “没看到。”盛克珑怒怒的说。 柏威望着吃醋的爱人,吃吃的笑了。 ──────────────────────── 第二章 “柏威,走吧!我们去吃饭。” 一下课,深泽浦介一刻也不肯浪费,笑盈盈地抓住柏威的手臂。 柏威惊愕地看着他,暗忖不能让担心的事继续下去。 “浦介!”走到无人处,柏威不安地停下来叫住他。 “什么事?” 柏威看着深泽浦介闪烁着稚气的眼眸于心不忍,但也是没办法,一定要跟他说明白,才不会造成不可收拾的后果。 “浦介!”柏威无奈的拉下深泽浦介的手,“我们可不可以只做普通朋友?”这样说他应该懂。 普通朋友?柏威讨厌他!他做了什么令他讨厌他的事吗? “你不喜欢我!”深泽浦介有些吃惊,还是他讨厌同性恋。 “我很喜欢你,可是我只能把你当成普通朋友。” “为什么?”深泽浦介明白柏威的意思,他拒绝跟他进一步的交往。既然喜欢他,为什么不能在一起?他激动的红了眼眶。 “你不要哭嘛!我已经有了……”柏威说不出他已经有了一个深爱他的男人。 “你叔叔!”深泽浦介骇然地歇斯底里起来,“你不可以跟你叔叔……” “他不是我叔叔,他……”柏威极力辩解,“他只是年纪比我大……上次我是开玩笑说他是我叔叔的。”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对你付出了感情啊!” “我也不想如此,所以想跟你说明白……”深泽浦介的深情,柏威也很难过。 “你……你伤了我的心!”深泽浦介伤心地流着泪频频后退,最后绝望地头也不回的跑开。 ※※※ 深泽浦介编织美丽爱恋的心被柏威打碎了,课也没心情上地跑出学校,跑到学校附近公园,独自凄怆的落泪。 心里埋怨着柏威好坏,他这么用心的爱他,他却伤了他的心。 最可恶的是,他竟然输给一个欧吉桑,他不甘心。 他想起他的初恋,也是被同学无情的伤害,现在好不容易看上心仪的柏威,他依然刺痛他的心。 为什么自己的情路如此坎坷?想到伤心处,深泽浦介自艾自怜的掩面哭了起来。 “小弟弟,你是不是迷路了,为什么在这里哭?”一个路过的好心欧巴桑问他。 “不是。”深泽浦介哭泣的猛摇头。 “你是不是被人欺负?” “不是。”深泽浦介再也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没有人欺负,你是怎么了,哭成这样?”欧巴桑困惑地露出怜惜之情,还拿出手帕帮他擦眼泪。 “没什么……”深泽浦介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要独自一人好好的哭一场,竟惹来别人的关心,而好奇围观的人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不得已他只好拿出手机拨给桥本刚。 ※※※ 罢,呜……深泽浦介哽咽着。 “小少爷,你怎么了?”桥本刚听见他心爱的小少爷在哭泣,紧张的问。 快来接我,我要回家。深泽浦介哭嚷着。 “你在哪里?” 在学校附近的公园,你快来接我。 “你不要乱跑,我马上过去。” 桥本刚慌张的丢下正在开的会议,冲出会议室。 他平时的工作是产物保险株式会社会台湾分社的总经理,而大部分的时间是深泽浦介的保护者;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深泽浦介。 于是,他急忙地赶到学校附近的公园,在一道人墙里找到深泽浦介。 深泽浦介一看见桥本刚,便哭倒在他的怀里。 “小少爷,我们先回去吧。”这么多人围观,桥本刚也颇觉尴尬,但他已经猜到小少爷是怎么一回事。 他一则喜、一则忧,喜的是小少爷又失恋了,忧的是他不是因此,他一定继续寻找他下一个恋人,而最后又要再伤心一次。 回到家里,深泽浦介又哭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对一直陪着他的桥本刚说:“谢谢你。” “说什么谢谢,我永远都会站在你旁边……”我会给你安慰、给你倚靠,而且我也喜欢你永远依偎在我身上。桥本刚在心中暗暗说着。 “嗯!我好多了。”深泽浦介擦擦伤心的泪水,突然情绪激昂的抓住桥本刚的手,“柏威有说喜欢我,我不能放弃,我要拿出日本武士不屈不挠的精神,我要打败他叔叔。刚,明天我会继续努力,请为我加油。” 啊!小少爷,你瘦弱的身躯一点也不像日本武士啊!不要……不要去,会受伤的!桥本刚凝视着深泽浦介娇美的脸庞,忧心仲仲的。 ※※※ “浦介,你在这里坐一下,我上去看看又麒在不在。”柏威招呼深泽浦介在客厅里坐下。 “好呀!”深泽浦介兴奋的坐上长沙发。 柏威看了他一眼,才往楼上走。 那天深泽浦介伤心的突然跑开,隔日看见他心情还不错,会微笑地跟自己打招呼,令他安心许多。 所以,深泽浦介表示要来他家玩,他也欣然的表示可以跟盛又麒一起玩电玩;可能是拒绝他害他难过,心里又对他过意不去,他才想要介绍盛又麒给他认识。 多交一些朋友可以改变心情的。 而深泽浦介刚开始实行他不屈不挠的精神,即使只有一丝的希望也不放弃。 他的计划是:紧黏着对方,让他没有时间跟心爱的人好好相处。 上课坐他旁边、下课到他家去,主要的目的就是进行破坏——破坏柏威跟他叔叔的感情。 在来他家的路上,他就成功的阻止他们一上车就打算亲嘴的行为,也确实惹火了他叔叔,他叔叔很不高兴的先送他们回来,才又回公司处理公事。 只要继续搞破坏,他叔叔就会不高兴,而他们之间就会有裂痕,感情就会变质,那自己……就可以乘虚而入。 哇!好棒的感觉!他越想越快乐,不禁在心底欢呼起来。 他是第一次来柏威家,圆大的眼眸溜转的看着客厅豪华气派的摆设,高兴的坐在长沙发上,等着柏威下来。 此时,大门被人打开,他心想可能是柏威的家人回来了,于是好奇的紧盯着开启的门口想看是什么人。 喝!他喝醉了吗?不对,他又没喝酒怎么会醉。可是,为什么看到两个相同的影像? 那两个相同的影像,不管是长相、长型,连服装都一样,他们身穿高中的夏季制服。 他们真是高中生吗?为什么长得如此高大?真怀疑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才长得如此健壮。 他目瞪口呆的看他们走进来,他们两人相像的程度就如同从影印机出来一般,令他惊奇得忘了跟他们打招呼。 ※※※ 原本盛又鸷和盛又骊两人在未进门时,还有说有笑的聊着学校的事,待他们发现深泽浦介这个没见过的客人坐在他们家的客厅里时,两人登时停止说话地站在门口看他。 他们静谧的看着深泽浦介一会儿,才靠近他。 斑硕的他们让深泽浦介感到畏惧,他蜷缩在沙发一角,虽然他们长相相同,但后面那一个看起来特别凶,他正用凶悍的目光“瞪”着他看。 好可怕!自己应该没有做错什么事吧!还是他坐到他的位子?深泽浦介悚然的望着他们。 “你是谁?”盛又骊笑容可掬地问。 “我……我是柏威的同学。”深泽浦介怯怯的回答,没有瞪他的这个人看起来比较友善。 “柏威的同学!你是大学生?”盛又骊惊疑的叫着。 “嗯!”盛又骊的和善让深泽浦介心情松懈一些。 “哈!好好玩喔!你看起来很小,我以为你才十六岁,是我另一个弟弟又麒的同学。” 盛又骊对深泽浦介可爱的模样产生好奇,觉得他像只可爱的小白兔,让人想抚模他的头。 “我不是……”深泽浦介看一眼瞪他、又不曾开口说话的人,他带给他压迫感,他决定不看他也不理会他,他回答了另一个对他亲切的人。 “我已经二十岁。”深泽浦介嘟囔着,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但心里讨厌着,为什么以台湾大家都认为他是未成年。 “我叫盛又骊,他是我双胞胎弟弟又鸷,你可以叫他小鸷。”盛又骊指着杵在一旁的盛又鸷为深泽浦介介绍,心里奇怪盛又鸷今天怎么特别安静,他不是最好客的,家里只要有陌生的客人,不管是男是女他的话最多。 幼稚?深泽浦介想笑又不敢笑,原来那个凶恶的人叫幼稚,好好笑!不过他尽量憋住不敢笑出来。 而他们原来是双胞胎,难怪长得一模一样,如果他们没有自我介绍,他还真认不出来,他们长得实在太像。 “你好!我叫深泽浦介,可以叫我浦介。”深泽浦介忍住笑意自我介绍。 “浦介,你是日本人?”盛又骊更感兴趣了,因为最近他打算学习日文。 既然是柏威的同学,盛又骊友好的坐上沙发打算好好地跟他聊一聊,至少可以跟他讨教一下日文。 “嗯!”深泽浦介偷窥一眼盛又鸷,他都没有开口说话,只用凶狠狠的目光瞅着他看,让他心底阵阵发颤。 “你是日本人,你讲国语还满字正腔圆的。”盛又骊惊喜的追问。 “还好……”深泽浦介笑一笑,“以前就有在学,而且我来台湾一年多了。” “才一年多就讲得这么好,好厉害!”盛又骊露出佩服的眼神。 “没有啦!”深泽浦介再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因为他感觉到盛又鸷越瞪越凶。 “鸷,你怎么不跟浦介打招呼?”盛又骊这时才发现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盛又鸷还站在旁边。 “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喝!深泽浦介再度惊讶的看着他们。双胞胎脸也相像是无可厚非的,没想到连声音都一样,只是口气不同而已。 盛又鸷好不容易开口说话,但口气却像是他们原先认识而现在在闹脾气一样。 “哼!”盛又鸷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随即上楼。 “哼”是什么意思? 没礼貌的家伙,你还是赶快走,我又没惹你,干嘛用这么凶的目光看我?深泽浦介在心里咕哝着。 “不好意思,他可能心情不好。”盛又骊替态度恶劣的盛又鸷解释。 “谁心情不好!”站在楼梯处,盛又鸷很不客气的回嘴。 “鸷,你是怎么了?”平时心情再不好,他都会尊重他是哥哥,在家里都不敢对他大小声,今天他是怎么了。 盛又鸷不回答盛又骊,很快地上楼去。 深泽浦介看着上楼去的盛又鸷顿时松了一口气,凶巴巴的人终于走了,他小声的对盛又骊说:“你们长得好像喔!” 他小声的说,很不幸地却被盛又鸷听到,又被他恶狠狠的瞪一眼。 “我们好像吓到你了。” “没……有。”深泽浦介惧怕地口是心非的回道。 他小心翼翼的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盛又鸷,又看着眼前的盛又骊,为什么长相一样个性却差这么多? ※※※ 柏威从楼上走下来说道:“浦介,又麒好像去补习还没回来。” “柏威,我要回去了。” 深泽浦介看见柏威,随即嘟嚷着站起来,他怕盛又鸷会再下楼来用凶悍的目光瞪他,让他觉得毛骨悚然地不自在,所以他想回去了。 “浦介,又麒很快就会回来。”柏威以为他等得太无聊了。 “没关系,我下次再来。”深泽浦介客气的说。 “好吧!”他怎么吵着要来,才来一下子又吵着要回去,性子也跟他的外表一样就像个小孩子。 “你们找又麒要做什么?”盛又骊对深泽浦介有好感,既然他们找又麒,一定有事,说不定自己可以效劳。 “也没什么,只是想找他一起玩电脑游戏。” “浦介,你可以找鸷玩,他很厉害。”盛又骊欣喜若狂,懒得读书的盛又鸷,玩起电玩可勤快。 “对喔!找小鸷……”柏威也表示同意。 “不要!” 深泽浦介听到盛又鸷的名字手脚就发软,况且,他主要的目的又不是来玩电玩的,有玩没玩都无所谓。 ※※※ 两个月后的星期日。 “你只不过大我三岁有什么了不起,个子跟小表没两样。”盛又鸷叫嚷得脸红脖子粗。 “你才是小表,心智不成熟的小表。”深泽浦介彻底的鄙视他。 “我不成熟,你又成熟到哪里去!” “至少我是大学生,你只不过是个高中生而已。” “大学生又怎么样?等我高中毕业,我也是大学生。”盛又鸷露出没什么了不起的表情。 “那也要你考得上才是,至少我年纪比你大、比你聪明成熟。”深泽浦介气急败坏的反唇相讥。 “年纪大就比较聪明成熟,你不要笑死人了!你最好不要聪明过了头,那就很糟糕。”盛又鸷一脸嘲讽。 “什么意思?” “好心提醒你,叫你不要太聪明,难道你不知道英才早逝吗?而且成熟过头会就欧吉桑!”盛又鸷露出胜利的讪笑。 “你……你才是笨蛋,最可怜的是一点智商也没有,还得老年痴呆症。” 碰到盛又鸷,深泽浦介就气得直发抖,幸好平时有努力研读中文,不然一定吵不赢他。 “好小子!苞我杠上了。” “没错!”深泽浦介用力的回瞪他一眼。 唉!在一旁插不上嘴的盛又麒深深地叹一口气。 本来—— 柏威和他叔叔出去度他们的两人世界,他趁此机会很舒服的横躺在沙发上看他的电玩游戏节目。 看到兴致正高昂时,深泽浦介按门钤来找柏威,柏威不在,他们就理所当然的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玩游戏节目,并讨论最近出的几款新上市电玩。 就在他们聊不到五分钟,盛又鸷从楼上有点急的冲下来,看见是深泽浦介,他整个表情一变、眉毛一竖,两人就开战了。 只要深泽浦介来访、又碰巧盛又鸷在家,家里就不得安宁,他们一定会吵上一架才肯罢体。 真是烦死了!盛又鹜怎么不赶快滚回学校宿舍去,好好的一个假期都被他给破坏了。深泽浦介心里暗暗叨念着。他来找柏威扑了个空就算,却遇上最不想遇到的人,他真觉得自己很倒楣;只是,盛又鸷为什么都像在找他麻烦似的跟他吵架。 严格说起来,他也算是客人,每次都对他凶巴巴的,一点教养也没有。 罢开始都会被他的凶样吓得红着眼眶回家,只是最近架吵多了,他才敢跟他呛声。 后来自己想想,虽然他长得比他高、体型比他壮,但只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小表,自己都已经二十岁了为什么要没出息的怕他。 盛又麒迳自离开,他觉得去玩电脑比看两个男生吵架来得有趣,而且依照惯例,他们中午吃饱饭还会继续吵。 因为,他们每次都是如此,如果没有人阻止他们,他们会没完没了的吵下去。 盛又麒上楼时,叫骂声还在他背后继续响起。 “你才是白痴!”盛又鸷恼怒的吼着。 “你……幼稚!”对!他就是幼稚。深泽浦介从鼻孔发出鄙夷的笑,“你爸爸一定知道你长大后会很无知,才帮你取名‘幼稚’。” 幼稚! 盛又鸷一生中最痛恨别人取笑他的名字,取笑他的名字可是犯了他的大忌。 别人可以叫他鸷、小鸷或是叫他鸷鸷,他都不会介意,就是不能叫他“幼稚”。 盛又鸷自尊心严重受损,不假思索地月兑口骂出:“混蛋!” 在家里、在学校,只要他大声说话,就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呛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深泽浦介竟然敢跟他对峙。 是被他训练出来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应该要感谢他,这样他走到哪里都不会被欺负。 他竟然骂我混蛋!可恶!“你……你臭鸡蛋!”深泽浦介已骂到没词了。 ※※※ 棒日—— 盛又骊问坐在旁边、趴在桌上睡觉的盛又鸷,“你的英文功课写了没?” “还没。”盛又鸷不耐的回答。 “你搞什么!为什么不赶快写?” “我的功课你担心什么!” “你这样会让我心神不宁。” “你怎么越来越像小叔?” “起来!”盛又骊强力拉他起来,“赶快写。” “既然担心那你帮我写。” “别想!自己的功课自己写。” 小时候就是如此,盛又鸷爱玩,功课都是盛又骊帮他写,一个人写两份功课,后来被盛克珑发现,两个都被处罚。 “那你就不要在那里叫!”烦不烦! “你在想什么?”盛又骊雏起眉头地问。 盛又鸷会出现不耐烦的口气,再加上无精打采的神表,他一定有什么事不开心。 “没什么!”盛又鸷很厌恶自己的心思会被人知道,一点隐私权都没有。 “你在想浦介?”盛又骊猜测着,是不是因为深泽浦介的关系? 只要他前一天跟深泽浦介有碰面,隔日就会变成这副诡异的死样子,听说昨天他去逛书局时他们又大中小吵一架。 盛又鸷迷惑的看一眼自己的孪生兄弟,他的心思自己永远猜不透,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呢? ──────────────────────── 第三章 盛又鸷不愿被盛又骊洞悉自己的心事,于是撇开头看向窗外。 他思忖着,每次跟深泽浦介碰面就想跟他吵架,可是两三天没见又满脑子想着他。 昨天他本来是不想跟深泽浦介吵架的,但是一见到他的脸,就不知哪根盘不对,忍不住的就想要拉开嗓门跟他大吵一架。 其实,深泽浦介的脸在男人之中算是可爱型的女圭女圭脸……对!就是他那张俏丽的脸令他讨厌。 为什么他要顶着一张标致、魅惑人的脸到处招摇?他最好是戴面具或用头套套住,不要让人看见。 “想什么?”盛又骊推推他。 “没有!你不要吵我。”盛又鸷极力否认,即使想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他只是想……不知何故一直想着假日赶快来,然后痛快地跟深泽浦介吵上一架。 “我真想掐死你。”省得看到一张相同的脸。盛又骊气得咬牙切齿的。 有人说双胞胎有心电感应,他的感应能力比较强烈,他可以很清楚的知道盛又鸷的心情起伏,有时候会因为他的心情恶劣而变得急躁。 盛又鸷也同样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绪,只是盛又鸷的个性比较活跃好动,没有空暇的时间去感受他的心灵世界。 “真烦耶!” 睡眠受到打扰,盛又鸷不耐的抓起书包站起来。 “快上课了你要去哪里?”盛又骊紧张地问。 “反正你是好学生,你就乖乖的在教室上课,我是不良份子,我就做不良份子该做的事。” “你要做什么?”盛又骊慌张起来,他又要去干什么坏事? “翘课。” 这是身为不良份子唯一的好处,随时可以翘头,别人都不会觉得奇怪。 “不可以!你不怕我跟小叔说。”盛又骊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爱说就去说,我不怕。”盛又鸷甩开盛又骊的手,怒瞪他一眼。 他最讨厌盛又骊每次都用小叔来压他,越是如此压制他,他心里越是不爽,就越想反抗。而且现在他的心绪乱成一团,根本无法顾及其他,他要去做一件事来平衡一下情绪。 不顾盛又骊的担扰,他背上书包大摇大摆的走出去。 盛又骊忧心地看着和前来上课的老师擦身而过的叛逆弟弟的背影。 “班长,这是怎么回事?”老师看一眼态度恶劣、离去也没打声招呼的盛又鸷,质问盛又骊。 “他……他身体不舒服想提早回去。”盛又骊为难地解释。 从小时候……不!应该是从出生到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分开过,甚至从幼稚园到高中都是同一个班级,他都得忍受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样、却处处惹祸还得帮他圆谎的家伙。 真是气人!上大学一定要跟他读不同的学校。 盛又鸷和盛又骊虽然长相、身材、声音都像是同公司出品的,不过,可能是生日差一天的关系,个性上却截然不同。 盛又骊温文儒雅,盛又鸷暴戾凶猛,同学私底下都戏称他们是天使骊与魔鬼鸷。 然而大家不用猜也知道,态度差的一定是魔鬼鸷,所以老师会认为恶意离去的是盛又鸷并不奇怪。 他们在学校也算是名人,不只是双胞胎引人注目外,他们一百八十公分高硕的身材配上俊挺的外貌,更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 盛又骊像一匹俊逸的黑巴,成熟稳重头脑清晰,有管理天分,从小在班级上都居于领导的地位。 目前他就是班长。 而盛又鸷就不同,脾气凶悍得像一只不受约束的鸷鸟;除了他小叔盛克珑可以压制他之外,没有人能驯服得了他,经常会看见他在校区内见人不顺眼就练起拳头。 他是个令学校头痛不已的人物,而这些不良的记过事件,好在被他以参加比赛所获得的奖章将功折罪。 不过,上高中后他渐渐地把凶猛一面的个性,淋漓尽致地发挥在运动场上。 他在运动方面是十项全能,有几项还是记录保持者。 ※※※ 离开了学校,盛又鸷穿着淡蓝色的长袖制服,背着深蓝色的书包,在刚入冬微寒的街头上游荡。 再两个月就要放寒假了。 放寒假不用上学,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他却感到心慌、不知所措。 他在偷听到深泽浦介对柏威说放寒假要回日本的时候,就开始有这种慌乱的感觉。 一听到深泽浦介要回日本,他的心里突然发慌,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甚至有股想要阻止他回去的冲动。 深泽浦介回日本不是比较好,这样他就不会跟他吵架,但是为什么他会感到慌张不安呢? 其实假日回家跟吵架,他也很辛苦,要在星期五怂恿盛又骊提早回家,因为说不定深泽浦介星期六一早就来,没有提早回去会错过跟他相遇 然而回家也挺麻烦的,要坐火车到台北车站,再换两班公车才能回到家;当然平时是不用这么麻烦,只要叫小叔派人来接他们就可以。 但是,为了不让小叔知道他们回家,通常会先联络在家的盛又麒确定小叔不在,他们才悄悄的回去、再悄悄的走。 不是因为怕小叔才如此做,这种事他是不会承认的,只是小叔稍微比别人唠唠叨叨一点,让他很受不了,不想跟小叔相处太长的时间。 他最怕的就是有人在耳边碎碎念个不停,为了让听了五天课的耳朵能得到休息,他只好出此下策。 然而,自从认识深泽浦介之后,他不再顾虑这些,一放假想回家的心情近乎成了病态,对于他归心似箭的勤快回家,次数多得连盛又骊都显得不耐烦。 而他为什么频繁的想回家,只是因为一个愚蠢的念头——跟深泽浦介吵架。 还有一个困扰他的念头,他越来越强烈的感受到深泽浦介美丽的外貌是一种危险。 别人长得危不危险,根本不关他的事;但是,他感到害怕,又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 ※※※ “柏威,昨天我有去找你,你不在。” 深泽浦介拉着柏威的手臂,愉快的一起走出校园。 “喔!我……跟叔叔出去。” 在深泽浦介的面前称自己的爱人是叔叔,柏威感到别扭,而他感到最别扭的是,深泽浦介人前人后都要挽着他的手。 他表现得那么自然,教他不忍心拒绝他。 “你们去哪里?”深泽浦介嘟起嘴问,好似在质问为什么没带他一起去。 “也没去哪里,只是去餐厅吃饭,还有去看电影。”忙碌的盛克珑难得有空可以陪他。 “好好喔!” 可以跟心爱的人约会,令深泽浦介嫉妒得快发疯,但表面上又要表现心平气和,内心却在暗暗诅咒他们赶快对对方腻了,自己才有机会。 “下次可不可以带我去?”深泽浦介扁起嘴,像孩子向大人撒娇似的提出要求。 “不……不太好吧!”柏威露出困扰的表情,心想带他去做什么!当电灯泡呀?况且,即使他可怜他答应带他去,盛克珑也未必会同意。 盛克珑对深泽浦介老是缠着他已经很感冒了,怎么可以带他去?好在深泽浦介对他表现的是单纯无邪念的喜欢,盛克珑最近才没有再说什么。 深泽浦介看柏威面有难色,讨好的说:“没关系,我在旁边会很安静,不会打扰你们。”他只是去监视……喔!不,是去看他们的恋情有没有降温,他是很君子的,不会横刀夺爱,他会慢慢的等待。 问题不是这个吧!柏威为难地嘴角抖动着。 “我……再跟叔叔说。”柏威客气的先敷衍他,其实根本不用说,盛克珑一定不会答应的。 “柏威,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去你家找你了。”深泽浦介神情哀怨的说。 “啊!为什么?”柏威有点惊讶又有点失望,心里难免挣扎一下。 “因为我每次去你家,都会遇到又鸷,他对我好凶。”深泽浦介说得好不委屈。 他又没有惹到盛又鸷,可他都故意要找他麻烦,是不是不欢迎他去?既然不欢迎他,他就不去了,这样才不会被人讨厌了而不自知。 “你不要介意,我跟小鸷说……”柏威看看娇小可爱的深泽浦介,别看他个头小小的好像很好欺负,其实凶起来气势也是不输人的。 他不但没有被凶悍的盛又鸷吓咆,反而有时候还比盛又鸷更凶悍。 “不要!”如果柏威去对盛又鸷说,到时候盛又鸷可能会怪他爱告状,又要凶他一顿。 哦!柏威惊讶于深泽浦介为什么如此激动。 他们是碰在一起就吵架,不过他们吵得有点像小孩子在斗嘴;况且他们碰面就吵架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他们不是“习惯”如此相处吗? “我不去你家,我们……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碰面?” 深泽浦介说着,笑得好开心,因为他的脑海里已经出现他跟柏威单独约会,浪漫地在街上甜蜜的散步。 喝!就说嘛!哪有这样轻易就摆月兑他,原来他在打这种如意算盘。柏威暗自冷汗涔涔。 “浦介,我叔叔来了,我先走了,拜拜!” 柏威远远的看见盛克珑的车子来了,正好结束他不知该如何回答的问题,他赶紧挣月兑深泽浦介的手,像逃难似的逃走。 “拜拜——” 唉!深泽浦介哀怨的看着柏威离去的背影。 他哀声叹气的想着,柏威到底要让他等多久,才可以爱他呢? ※※※ “啊!”吓死我了! 深泽浦介惊吓的拍拍胸膛,在望着柏威的背影出神时,一辆机车出其不意的停在他旁边,还差点撞到他,着实吓了他一跳;待他定睛一瞧,他叫得更大声。 “啊——又鸷!” “闭嘴!” 在校门口等他三个钟头,看见他跟柏威亲密的挽着手,气愤得已经塞了一肚子的炸药,他一开口又叫他“幼稚”,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叫这么大声,万一被小叔听到怎么办。 “唔……”被盛又鸷怒声的一吼,深泽浦介顿时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上车!”盛又鸷充满怒气且粗鲁地为深泽浦介戴上安全帽并命令他。 “为什么……啊!” “罗唆!” 深泽浦介还没问完,盛又鸷便强拉他上车,待他回过神,他们已经飞驰在街道上。 “你在带我去哪里?”深泽浦介惊慌的问,心里更是疑惑着,盛又鸷到底要做什么?他不是在中部上课吗?为什么会跑来这里? 盛又鸷一脸的怒容没有回答他,把机车骑得飞快,因为他还在为刚才看到的那一幕生气着。 他为什么骑这么快,他要赶着去哪里?深泽浦介害怕的抓紧前面车头,骑快也就算了,为什么…… “喂,为什么我要坐在前面!”深泽浦介转头大声地抗议着。 “我怕你摔下车。”盛又鸷冷冷的说。 他怎么跟女人一样罗唆,坐前面有什么关系,这样……这样他才看得到他,这个道理都不懂! “我又不是女孩子,我要下车。” “啊!一样啦!而且我怕你一时想不开跳车,我还可以救你。” “你……你神经病!停车!我不要坐前面。”要坐也要坐后面,这样好像被他包围住,很不舒服,他才不要跟一个讨厌的人这么亲密。 “你安静一点好不好!很吵耶!”一直吵闹不休的深泽浦介令盛又鸷不悦起来。 他吵?是谁造成的?“嫌我吵就放我下来!”深泽浦介怒声尖叫。 “你真的很吵耶!我从那么远的地方来接你,不但没有感谢我,还对我鬼吼鬼叫的,你有没有良心呀!” “又没有人要你来。”深泽浦介小声的嘀咕着。 “你吵死了!” 两人在疾驶的机车上,不客气的对着对方大吼大叫。 “啊——”深泽浦介故意转身对盛又鸷大叫。吵!我就吵死你。 盛又鸷气愤的把车停在路边,突然一手抱住他的细腰,一手有力的扳起他的下巴,用吻封住他的口。 “啊!”深泽浦介惊愕迅速地推开他,紧接着用手背猛擦嘴巴,并用恨死他的目光瞪他。 ※※※ 深泽浦介终于安静,不过他是趴在车头上哭了。 “喂,干嘛?”盛又鸷恶声恶气的叫他,他也刚从惊讶中清醒,讶异自己怎么会亲吻他? 不过他也太夸张了,又不是强暴他,他哭个什么劲! “哭什么?”烦耶!盛又鸷不知所措的摇晃深泽浦介的肩膀,他没有碰过被他亲吻而哭泣的人。 深泽浦介抖动肩膀甩开他的手,不理会他。 “不要哭了。”在大马路上哭难看死了,况且有多少女人要他的吻他还不屑给,他竟然为这种事在哭。 “笨蛋!人家的初吻是要留给柏威的。”深泽浦介哭得梨花带泪的斥责他。 初吻?哈!这是他的初吻!没想到这是他的初吻。 不过,为什么他的初吻要给柏威?难道他在喜欢柏威? 一想到他的初吻竟然是要留给柏威的,盛又鹜一把怒火在心中点燃,他残酷地对他吼叫: “不准哭!他的嘴巴早就被我小叔吻烂了,你在意什么!” “我在不在意关你什么事!你懂什么,大笨蛋!初吻当然是要给喜欢的人。”深泽浦介反驳的怒斥他。 他是个小表,他根本不懂,跟他说也是白说。 “你还是趁早死心,他不会喜欢你的。” “我喜欢他,我就是喜欢他,要你管!”深泽浦介哭喊着。 当深泽浦介口口声声说喜欢柏威,盛又鸷不由得火冒三丈,他不要他喜欢别人,甚至看别人一眼。 就在盛又鸷怒火高涨时,深泽浦介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打。 盛又鸷抢走他手机。“你打电话给谁?” 他是不是要打电话给柏威,不准! 深泽浦介生气的抢回自己的手机,“打电话给刚,叫他不用来接我啦!”他到底要发神经到什么时候,更是莫名其妙! “你……你有想要去哪里吗?”盛又鸷用含着道歉的口吻问。 深泽浦介打完电话把手机放进包包里时,盛又鸷吞吞吐吐的质问他,既然他已跟桥本报备过,应该就不用急着回去。 他想到再两个月他就要回日本,而有一个月的时间无法碰面,他就很不是滋味;想要多跟他相处,但是问出口又有点怪,感觉好像是在要求约会。 “哪里都不去!送我回去。”深泽浦介故意在他耳际叫嚷。 要回去赶快洗嘴巴,不仅要把他的味道,还有感觉统统都洗掉,说不定没洗干净嘴巴会烂掉。 “我特地翘课来接你耶!” “谁要你来接啊!”深泽浦介怒气冲冲的道。 “你不要一碰面就跟我吵架!”盛又鸷恼怒不已。 已经决定要好好跟他相处了,他怎么这么不识相?而且刚才自己已经很低声下气了,他还想怎么样。 “是你喜欢跟我吵……啊!” 盛又鸷气结的不愿多说,发动车子上路。 回去就回去,不知好歹的家伙,不理他了!以后求他他也不理他,真是气死他了! ※※※ 盛又鸷气呼呼的把摩托车骑得像飞艇一样快,很快的便来到深泽浦介居住有CCTV监控系统的高级公寓。 深泽浦介迅速跳下车,月兑下安全帽赌气的仍还他,懒得跟他道再见,气冲冲的拿出磁卡打开门。 在深泽浦介要进门前,盛又鸷伸手拉住他的手。 “干嘛!”深泽浦介气愤的甩开他的手,没给他好脸色看。 “星期六要不要来我家?”说不理人,盛又鸷又忍不住的问。 “干什么?”去也不会找你,真是讨厌!深泽浦介怒瞪他。 “我……我来接你。”盛又鸷露出难得的腼腆表情。 “不用了,我跟柏感讲过了,我不会再去你家让你讨厌。” “我哪有讨厌你。”盛又鸷粗声东的抗辩。 “每次对我这么凶,我又没欠你。”深泽浦介嘟嘴抗议。 “我哪有对你凶!”被莫名的控拆,盛又鸷不自觉的嗓门大了起来。 “还说没有,明明就是这么凶。”深泽浦介白他一眼,骄傲的说:“反正我不会再去你家,我要跟柏威在外面约会,再也不要看到你。” “你跟柏威在外面约会?” “对!没错。” “你不怕被我小叔打死。”小叔不发脾气还好,一发可是让人无法抵挡,何况他这个小不点承受得了。 “才不会,我会在旁边很安静,不会吵他们。”深泽浦介睁大圆眸,脸红脖子粗的争辩。 他会在旁边很安静,不会吵他们?这……是什么意思?盛又鸷听得一头雾水。 “人家约会你跟去做什么?” “哼!要你管。”深泽浦介不理会他,迳自进入大门。 “星期六我来接你。”盛又鸷不死心地对着他的背影大喊。 哼!谁希罕。深泽浦介怒瞪他一眼,来个相应不理。 ──────────────────────── 第四章 二年A班教室 “鸷,到餐厅吃饭。” 中午午休时间,盛又骊收拾桌上的课本,对自上次翘课回来后就失魂落魄的盛又鸷说。 “嗯。”盛又鸷没多大的反应,心不在焉的把课本塞进抽屉里。 “动作快一点。”盛又骊离开座位,站在盛又鸷旁边催促他,怕去晚了又没位子坐。 “喔!”盛又鸷还坐在椅子上。 他怎么了?撞邪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盛又骊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弟弟。 “鸷鸷!” 闻言,他们两兄弟同时抬眼看向教室门口,站着一位长发美女叫喊着盛又鸷。 “我先去餐厅。” 遇到这种情况,盛又骊都识趣的走开,其实在学校他也有很多仰慕者,但他的表现太大众化,人人都是好朋友。 如果盛又鸷称为公子,那他就是博爱王子,因个性上的差异,各自有各自的爱慕者。 “嗯。”盛又鸷没好气地对哥哥挥挥手。 “鸷鸷!”叶灵,盛又鸷交往中、高他一年级的女朋友。 被这女人叫鸷鸷,盛又鸷突然感到一阵恶心,他一直厌恶别人叫了“又鸷”所以知道的人不是叫他“鸷”,就是叫他“小鸷”,而叶灵自交往后擅自叫他“鸷鸷”,刚开始有点不习惯,但是比“又鸷”好一点,他也就没有那么计较。 不过,深泽浦介始终都叫他“又鸷”,他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听越顺耳,真是奇怪。 “什么事?”盛又鸷明显的不耐烦。 “你最近在忙什么?都没有来约我。”叶灵半撒娇的握住他的手臂说。 “天天在学校碰面,有什么好约的。” 盛又鸷是个很随便的人,在学校他的花心不用宣传早就众所皆知,可是当过他女朋友的分手后没有一个责难他。 因他摆明了“我就是如此”,愿意的就交往,不愿意的尽可避开绝不勉强;但有不少的女生都想试试自己的魅力,是否能制伏这位俊美、有个性的公子。 叶灵就是不信邪的女生之一,她想,依自己的条件,功课好、人又长得漂亮,在学校称得上是第一美女,自己的能力、外貌配他是绰绰有于。 她喜欢他坏坏又帅酷的调调,不然依她良好的家世和姣好的容貌,才不会屈就一个问题学生。 叶灵主动伸手攀附他的后颈,献上亲吻讨好他。 而叶灵的靠近,令盛又鸷倏地想起深泽浦介很重视的初吻,他甚至为失去了初吻哭泣,然而这女人竟然可以随随便便的献出她的吻。 他下意识的避开她,用手指轻抚着自己微厚的唇瓣,感觉深泽浦介的初吻还在他的唇上。 而那一次……只是轻尝而已,竟让他宛如触电般的傻愣住。 炳!他不禁讶然失笑,都二十岁的人竟然没跟人接吻过,是异类还是纯情。 想想自己的初吻,早在幼稚园时就给坐在隔壁的女生,而他的初体验也在两年前就给了已忘记姓名、连长相都忘得一干二净的女生。 现今这个社会,谁会在乎第一次是不是给了真心相爱的人。 但是,深泽浦介似乎很在意他的初吻,那就当作是他们两个的初吻…… “怎么了?”叶灵疑惑的问。 盛又鸷漠然的拉下叶灵的手,“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叶灵惊愕地瞪大双眼,无缘无故的突然提分手,她这么完美的女人他有什么不满的,除非……他爱上别人。 “没有为什么,对你失去兴趣而已。”自从遇到深泽浦介之后,他对她就兴趣缺缺。 什么!叶灵惊骇地轻摇着头,不敢置信;一向恶名昭彰、与人交往不超过一个月的盛又鸷,让她才得意着自己跟他交往也有四个月了,没想到他还是……甚至还无情地说出伤人的话。 “是谁?告诉我,如果比我好、比我漂亮我认了,假使比我差我绝不放手。” 盛又鸷淡然的说出:“你比不上他。” 他又像是要确认似的看一看叶灵,没错,不管外在的容貌或内在的本质,她都比不上他。 ※※※ 美好的星期六—— “早!” 深泽浦介在粉绿色的床铺醒过来,对手里抱着的大贱兔道早安,接着小脸磨蹭着大贱兔的白脸。 在贱兔初出来时,他就深深被这全身雪白、眼睛眯成一线的可爱东西迷住,从此开始收集大大小小的贱兔,在日本的家里就有上百只,现在住的台湾公寓中贱兔的数量也一直在增加中。 因为没有情人好抱,睡觉时就只好抱着他的最爱——一只白色的大贱兔,以安慰自己。 他姐姐也就因此取笑他永远长不大。 被取笑也无所谓,反正自己喜欢就好,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就像自己喜欢男人一样。 “今天要做什么呢?”深泽浦介抱着大贱兔,若有所思的。 没办法跟自己所喜欢的人单独约会,心里感到有一点哀伤。 唉!好期待来一场浪漫的约会,谈一场恋情。 虽然没有约会有点懒,不过也要起来,再不起来有人会以为他生病了。 他把大贱兔安坐在床上,随即起身到浴室梳洗,再阑珊地步到餐厅。 案亲为了让他能在台湾安心地念书,购买了这幢全天候有保全系统、既舒适又安全的楼房,屋内的装潢偏向日式风格,典雅幽静,让他不至于离“家”的感觉太大。 家人的贴心让他倍感温馨。 “小少爷,早!”桥本刚忙碌的准备早餐。 “刚,早!”深泽浦介打呵欠伸着懒腰。 他就是怕桥本刚担心,所以勉强自己起来吃他为自己准备的早餐。 “小少爷,赶快来吃早餐。”桥本刚热切地招呼他。 “喔!好。”深泽浦介在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上的牛女乃先喝一口。 在台湾,好在有桥本刚这位像大哥哥一般的照顾他,不然他不知道独自一人在台湾要怎么过。 他要来台湾时,桥本刚刚好要来台湾分公司就任总经理一职,上班之余会接送他上下课。 “小少爷,你今天不去找柏威吗?”桥本刚小心翼翼的问。 因为平时假日深泽浦介一大早就会精神抖擞的把自己装扮整齐,但今天都快十点了,他还穿着睡衣。 “不要去了。”深泽浦介翘起小嘴。 “为什么?”桥本刚在心中暗暗窃喜着。 “他们家有一个讨厌的人,所以我不想去。” “哦!有讨厌的人,那我们就不要去。”桥本刚表面安抚着深泽浦介,心里却感动得快要流下泪,小少爷终于知难而退的放弃了。 唉!其实说讨厌的人也不是那么讨厌,只要不要一碰面就找他吵架,他是不讨厌他啦。深泽浦介心里想着,同时瞧一眼魁梧的桥本刚。 他是比较不喜欢粗犷高大的男人,这样的男人给人粗野的感觉,他喜欢斯文纤细的男人,就像柏感这样才是他喜欢的。 而盛又鸷虽然没有桥本刚的粗犷,只能算是结实,但也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啊——” “怎么了?”桥本刚听见深泽浦介惊叫一声,关心地问。 “没……没什么。”深泽浦介羞赧地低下头,模一下自己的嘴唇,他想到上次被盛又鸷亲到嘴巴,回来之后就忘记洗嘴巴,好在嘴巴没烂掉。 现在洗不知来不来得及呢?算了!之后自己每天早晚都有刷牙,这样应该就够了吧。 哎呀!不要想那个讨厌的人,最好不要再看到他,他又不喜欢他,莫名其妙乱吻人家的嘴巴,真是讨厌! 不过没关系,这样刚好可以借这个机会跟柏威在外面碰面,到时候……嘻!深泽浦介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蛋,憧憬着跟柏威手牵手在街头漫步,依偎在公园的长椅上。 噢!好浪漫喔!真想快点实现。 “小少爷,快吃早餐。”桥本刚轻摇着神游太虚的深泽浦介。 “喔!”深泽浦介接过桥本刚递过来涂上蓝莓果酱的吐司,咬了一口,一面咀嚼一面愉悦的说:“虽然不想去柏威家,但我可以跟他约在外面见面。” “喔……那很好。”桥本刚涂着女乃油的手顿了一下,心里刺痛着,由齿缝挤出言不由衷的话。 “啊!”深泽浦介倏地又惊叫一声。 “又怎么了?”桥本刚紧张的问。 “我忘记问柏威,他今天要不要跟他叔叔出去,我要打电话问他。”他不禁奇怪自己怎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到时候晚了他们就出去了,这样他就又没跟上。 说做就做,深泽浦介放下吃到一半的吐司并迅速离开座位,兴高采烈的走到电话边拿起话筒拨号。 “小少爷,不要急,等吃好早餐再打也不迟。”桥本刚在他背后无奈的说。 “不行,说不定他已经要出去了。”深泽浦介一面嚷着一面拨号。 ※※※ “喂!”电话接通了。 “喂!我是盛又鸷……” 怎么这么倒楣,竟然是盛又鸷接的?深泽浦介雏起眉头,莫可奈何的问:“又鸷,柏威在吗?” 他不在。 “喔!”柏威果然已经出去了。深泽浦介好失望,“那我晚一点再跟他联络好了。” 你要过来吗?我等一下去接你。 盛又鸷口气听起来有一丝的高兴,可他在高兴什么?深泽浦介暗忖着。 “不用了。”柏威不在去干嘛! 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他到底在兴奋什么?就跟他讲不用了。”深泽浦介嘟着小嘴碎啐念的走回餐厅。 “谁?”桥本刚看着他念念有词的可爱模样问。 “又鸷呀!真是莫名其妙。” 盛又鸷!这小子好像一直干扰着小少爷的情绪,哪天一定要好好地教训他。 “小少爷,你早餐还没吃完。”看着讲完电话回来坐下,又突然起身离开的深泽浦介,桥本刚提醒着他。 “他说很快就到,我要赶快去换衣服。” 深泽浦介在心里告诉自己,他才不是为了他而换衣服的,这是礼貌而已;从他家到他家骑车差不多二十分钟,动作要快一点。 喔!好烦恼!要穿什么衣服才好? 突然心情好复杂,柏威又不在,打扮给谁看,可是……他不想让盛又鸷看见自己邋遢的模样,说不定他会大声的取笑他。 对!不想被那个小表笑,就是这个原因,所以他要装扮得美美的。 想出了个理由,深泽浦介宽心许多,自己不是因为盛又鸷要来的关系。 ※※※ “刚,从柏威家骑车到这里要多久?”盛又鸷超过他预算的时间未到,深泽浦介有些坐立难安。 “不知道,开车大概十分钟。” “已经快一个钟头了,为什么这么慢?” “可能就快来了。”桥本刚只能如此安慰焦躁不安的深泽浦介。 铃……钤……门铃声倏地响起。 “又鸷来了!我去看看。” 深泽浦介不自觉兴奋的对着桥本刚叫,因为他草草结束早餐,坐在客厅心不在焉地看电视等盛又鸷来。 他急忙的跑到门口,打开萤幕监视器。 “又鸷,是你!”深泽浦介假装惊讶,却不知道自己等得不耐烦的心,早已雀跃不已。 是我。盛又鸷在萤幕里笑容可掬地跟深泽浦介打招呼。 “你……你等一下,我马上下去。”深泽浦介本来要责备他为什么这么慢,但想一想,有来就好。 好。盛又鸷双手擦腰喜悦的点头。 “刚,我出去了。”深泽浦介转身对桥本刚说。 “要不要去接你?”桥本刚关心地问。 “嗯!”深泽浦介突然想不起来,他到柏威家做什么?啊!不管!去了再说。“我再打电话给你。” “好吧!路上小心一点。” “嗯!我走了。” 深泽浦介打开第二道门时,他又跑进来,到桥本刚的前面问道:“我穿这样好不好看?不会被又鸷笑吧?” “嗯!很好看呀!”桥本刚被深泽浦介的举动搞得哭笑不得。 嘻!深泽浦介得到满意的答案之后,才满心欢喜的去开门。 桥本刚强装笑脸赞美他,从换好衣服之后,他已经问三遍了。 深泽浦介穿着淡红色的衬衫加上灰蓝色的羊毛背心,米色毛料宽筒长裤,再穿上驼色羊毛大衣。 而依他可爱的模样穿什么都好看,继柏威之后,小少爷又开始注意自己的装扮。难道……小少爷的浪漫情怀又发作了? 深泽浦介天生浪漫的情素就比人强,看似弱不禁风其实是个勇于表现自己的爱的人。 他生活周遭也充满浪漫气息,属于他自己的区域——卧房,就是一个充满浪漫的粉色系世界。粉蓝色的窗帘、粉绿色的床罩、粉紫色的床单,墙壁贴着粉色系花卉的壁纸。 身上穿的也是淡色系居多,甚至把黑色的头发染成淡金色,很少使用大红大紫的强烈色彩。 但是,这个人不是他讨厌的那个人吗? 他让讨厌的人来接他?还盛重地打扮自己。 ※※※ 盛又鸷兴致勃勃地不辞辛劳,骑一个钟头的脚踏车到深泽浦介住的社区,再载着他骑一个钟头的脚踏车回到家里。 深泽浦介迷惑地质问他:“为什么骑脚踏车?”他还得骗他说是在练脚力,其实是他未满十八岁不能骑机车,说出来怕被他笑。 上次偷骑柏威的机车去接他,回家之后刚好被小叔逮个正着,结果下场很凄惨,连同翘课的事被小叔骂得狗血淋头。 最后受到严厉惩戒——在一个月以内每个假日都要回家,跪在他爸爸遗照前思过一个小时。 这次就是怕又会被小叔逮到不敢骑机车,如果因此而当着深泽浦介的面被小叔骂,那实在是会让他没脸在他面前出现;好在深泽浦介的个性还算好,没有抱怨坐脚踏车会痛。 一进家门,盛又鸷帮深泽浦介月兑掉外套,带着兴奋的心情问:“你要喝什么?” “随便。”深泽浦介看着转身离去的盛又鸷,心想,他干嘛突然对他这么客气,还真有点给他不习惯的。 在来的路上还频频的问会不会不舒服,态度怪怪的,他还宁愿他使出坏坏的凶样,这样还比较自在一点。 而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的,柏威又不在自己跟他来他家做什么?还是已经好几天没跟他吵架了,想要来跟他吵个架调剂身心。 可是他家里目前也没有人在,他接他来做什么?难道这样吵起来才不会受干扰吗? 谁想要跟他吵架,是他喜欢跟他吵架才对。 哼!要吵就来吵,他已经不怕他了。 深泽浦介看着从厨房走出来的盛又鸷时,已经处于备战状态,随时可以好好的发泄。 然而,盛又鸷喜孜孜的从厨房拿了两杯饮料出来,递给深泽浦介道:“苹果汁。” 哦!“谢——谢!”深泽浦介迟疑一下,谨慎地接过苹果汁,很客气的道谢。 盛又鸷态度好陌生,他有什么阴谋! 嘴里虽说着不怕他,其实还是会害怕他突然爆发的脾气。深泽浦介默默的小口喝着苹果汁,心里戒备着。 气氛好沉闷,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尴尬? 盛又鸷这样沉默,反而让深泽浦介感到一种未知的恐怖,他为什么不干脆一点对他吼一吼,他可能还会痛快一点? 炳!自己有被虐待狂吗?居然还希望他对自己大声吼一吼? 深泽浦介从杯子边缘,偷瞄坐在旁边不知在想什么,盯着看桌面上苹果汁出神的盛又鸷。 不自然,沉默无语的气氛,令他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到底是要跟他大吵一架呢?还是…… ※※※ “你!” “你?” 沉静好一阵子,两人却同时叫住对方,互相尴尬地不敢直视对方,更是难为情地转向别处。 “嗯……又麒不在?”彼此不自然的态度,深泽浦介困窘得不知所措。 “他去同学家。” “喔!”深泽浦介感到无措的东张西望,又问:“又骊不在?” “他去图书馆。” 深泽浦介环视一下四周,好像除了盛又鸷,其他的人都不在,而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小他三岁、却高他一个半头的人相处。 还是回去好了。深泽浦介小心翼翼地放下杯子,准备告辞。 盛又鸷突然开口说道:“你……放寒假要回日本?” 好难得一向强势凶悍的盛又鸷讲话也有结巴的时候,原来他也有像十七岁少年该有的青涩。 他腼腆的样子,好好笑!不过他干嘛问这个,要不要回去关他什么事? “不回去留在这儿做什么!”深泽浦介心里偷笑着他那可笑的表情,嘴巴上却没给他太好的口气。 “还会再回来吗?”盛又鸷倏地看向他急问。 这还用问?还没有毕业当然要回来上课。 “当然会呀!”深泽浦介见盛又鸷并无意冒犯他,他软下口气。 “那就好。”盛又鸷安心似的看着他。 ──────────────────────── 第五章 好什么?他到底想说什么? 深泽浦介瞄一眼盛又鸷踌躇不安的神情,还不时搓揉着手指,甚至露出苦恼的表情,怎么,自己回不回来他很麻烦吗?还是他会找不到吵架的对象? 深泽浦介愣愣地看着盛又鸷,心里狐疑的想着他是怎么了?然而,他觉得最奇怪的是,盛又鸷在说“那就好”时,竟然用……用深情的眼眸看着他。 有没有搞错? 不可能!整天想找他吵架、又会摆一张臭脸给他看的人,再怎么样都不可能用深情的眼眸看他。 一定是自己的错觉。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是眼花看错了,盛又鸷怎么可能用深情的眼眸看他,除非北极的冰全部被大太阳融化了。 深泽浦介瞄了一下表情怪异的盛又鸷,想要再确认一下,说不定他是用恶意的眼光在瞪自己呢。 呵呵!没有错耶!盛又鸷认真的表情好好笑。 盛又鸷正用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眸瞪……不,他眨眨眼眸看得一清二楚的,盛又鸷正用溢满感情的瞳眸“瞪”着自己。 好吧!他应该承认,他是用温柔且溢满情感的眼眸凝视着自己,并不是在怒瞪他。 可是他宁愿他是用死鱼眼瞪他,他会自在一点;而不会像现在被他温热的眼眸看得一颗心儿在胸口怦咚怦咚地跳。 被他那双深澈的美眸近距离看着,他竟不由自主地心慌意乱起来。 不对呀!自己年纪比他大,在心慌什么? 但是……被凝视会有心慌意乱的感觉,好像跟年龄没有关系。 好苦恼!他为什么要这样看他,难道他对他有意思?哼!他才不屑要,他可是个粗鲁、低俗、脾气坏,简直是无药可救的大烂人。 不过…… 一直是吵架的对象,自己怎么会有心悸的感觉?更可恶的是,刚刚仔细瞧他的眼睛才发现,原来他有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睫毛是那种又黑又长又翘,羡慕死人的。 盛又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然一向凶恶的他会用温柔的目光瞧着他,害他也受影响了……深泽浦介用圆润清澈的眼眸回望他,因为他被盛又鸷美得动人心弦的魅眸深深吸引而移不开视线。 就这样,他们不发一语,静悄悄的只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凝望着对方。 咦!看就看,盛又鸷干嘛把身体连同一起移过来,靠这么近做什么? 哦——他有近视眼,所以才需要靠这么近看,好可惜!一双漂亮的眼睛…… 啊,不对…… 深泽浦介惋惜的想着,盛又鸷的嘴唇已近在眼前,并且很准确地贴上他的双唇。 唔……这是怎么回事? ※※※ 盛又鸷用自己的厚唇缓缓轻轻的覆盖上深泽浦介的唇瓣上,他想要再次感受那微微触电的感觉。 上次亲吻他时,只轻触一下就让他宛如触电般震惊不已。 以前在跟别人接吻时,他很少用心去体会那时什么感觉,吻过就算,也不会再去想那是什么滋味。 但跟深泽浦介接触过后,却有如电击一般,但不是麻痛,而是前所未有的舒服感觉。 现在再触及到深泽浦介的嘴唇,虽然没有第一次强烈的触电感,不过,却让人欲罢不能地不想放开。 他意犹未尽地想要更深入的探索看看,是不是也一样的让人意乱情迷、炽热香甜。 他的舌尖轻柔地探入深泽浦介的唇齿之前,轻触到他的舌,舌头柔软的触感令他心悸地轻颤一下。 他已经跟别人亲吻过不知多少回,为什么这次会像初尝一样的新鲜,新鲜到连自己都觉得像是新手第一次上路一般。 没想到深泽浦介的唇舌是如此这般的诱惑人,令人迷惑沉沦地想一尝再尝。 不行了!无法放开他,也放不开他。 盛又鸷索性双手环抱深泽浦介,把他压倒在沙发上,以舒服的姿态更迷醉、热烈的亲吻他。 深泽浦介是个男儿身,但他却有一张比女人还美丽可爱的容貌;而令他感惊讶的是,吻上他粉红色的唇竟像是吃了加酒的蜜糖般,既甜蜜又令人陶醉。 因为感觉太好了,他眷恋、贪婪地一再纠缠着深泽浦介的唇舌,短时间内不打算放开他。 ※※※ 他的唇厚实得好像是有弹性的果冻,含起来怪舒服的;而他的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翻搅也不觉得讨厌。 啊,盛又鸷这个讨厌的人,他的舌头放进他的嘴巴里,简直不可原谅…… 但是…… 深泽浦介在内心哀号着,甚至惊骇得无法接受事实,他竟然也会毫不犹豫地含住盛又鸷的舌头。 不对!他不可以这样的!这次他居然把舌头擅自伸进他的嘴巴里,他回家非得用消毒水漱口不可。 自己喜欢的人不是他,不应该跟他在此做……接吻的事,最不可思议的是自己竟然还会不知耻的沉醉在他的吻里,自己才是罪大恶极不可原谅。 “不要!”深泽浦介惧然的推开他,哀怨地凝视着盛又鸷,眼眶一红、鼻头一酸,泪水像及时雨哗啦啦地滴下来。 他伤心的哭了起来。 他不是因为盛又鸷侵犯他的嘴唇而伤心;而是原本讨厌的这个人好像没有那么讨厌,不禁让他心慌。 不行!他喜欢的是柏威,怎么可以三心二意当个花心的人? 盛又鸷长得健壮、个性凶暴,根本不是他心目中的白马王子,他喜欢的是柏威、喜欢的是柏威……深泽浦介抱住自己的头,进行自我催眠。 “你……这是干嘛?”盛又鸷粗声的怒吼头。 这是什么态度?他的吻技有这么差吗?盛又鸷心情恶劣的蹙眉。 有多少人想跟他亲吻还得看他愿不愿意、心情好不好,看他又哭得像只小兔子一样,更是令人沮丧到想生气。 要不是他长得特别可爱,他才会情不自禁的想吻他,不然他以为他愿意啊? 这是第一次他这么深情用心的去吻一个人,他真是不知好歹。 瞧他粉红色的小脸蛋和哭红的大眼睛,活像只受委屈的小兔子,令人忍不住想再欺负他。 “讨厌你,我最讨厌你,我跟你说过了,我喜欢的是柏威,你为什么还要一再地吻我?”深泽浦介怨恨的哭喊起来,甚至把责任推给盛又鸷。 喜欢柏威!?听到就令人生气。 “柏威不会喜欢你,他喜欢的是我小叔。”盛又鸷忿忿不平的对他狂吼。 “不管他喜欢谁,我都喜欢他。”深泽浦介声泪俱下,自己就是这么死眼,不要他管。 “柏威是我小叔的老婆,他才不会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爱你。”盛又鸷残酷的要他认清事实。 “不要你管啦!我就是喜欢他。”他始终得不到想要的感情,已经够悲惨了,还要听一个毛头小子数落他。深泽浦介不悦的反驳。 “你不可理喻、顽石不化……” 盛又鸷愤怒到了极点,骤然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玻璃窗,发泄愤懑的情绪。 “啊!”深泽浦介被突然发狂的盛又鸷吓得胆战心惊的尖叫。 他吓坏了,也从来没有碰过这么可怕的事,不知道接下来盛又鸷会做出什么事来,他害怕地缩在沙发上抱头痛哭,乞求有谁能来救他。 ※※※ “你搞什么!” 从外面回到家的盛又骊,刚好瞧见失去理性的弟弟在发疯,怒声斥责弟弟。 盛又鸷气愤得如一头发怒喷气的牛,无言地跟盛又骊对立着。 “到底是什么事?”盛又骊怒喝弟弟。 “没什么事。”盛又鸷怒火的把脸撇向一边。 “没什么事?需要如此暴力吗?” “你不用管!”盛又鸷瞪大燃着火焰的黑眸,心里充满了怨恨,不顾对方是兄长的对盛又骊怒吼。 “你打浦介?”盛又骊瞧见深泽浦介哭花的脸,惊讶的问。 “我没有打他。”盛又鸷愤懑的否认。 “你没有打他,他为什么哭?” “因为……”虽然没有打他,但是侵犯他。“他自己爱哭。”盛又鸷气虚的道。 “不要哭。”盛又骊不理会盛又鸷的怒气,蹲在全身颤抖不已的深泽浦介面前,拉下他的手,帮他擦眼泪安慰他。 “又骊……”从来没有被如此凶悍的态度吓过,深泽浦介惊悸地哭泣着。 “发生什么事?”盛又骊轻声地问深泽浦介,他知道他们很会斗嘴,但没有像这次这么激烈,他想知道原因。 而深泽浦介会哭泣一定是盛又鸷对他做了什么,看他把深泽浦介吓得脸色苍白像受惊的小绵羊似的。 惹人怜爱的深泽浦介,被脾气暴躁的弟弟如此对待,盛又骊心里对他感到抱歉,平时盛又鸷跟他吵架就已经对他很不好意思,现在竟然会恐吓他,等小叔回来一定要叫小叔好好教训盛又鸷。 “我只是说我喜欢柏威……他就生气……”深泽浦介哽咽地说。 “啊!你喜欢柏威?”盛又骊大吃一惊地看向气愤的握紧拳头的盛又鸷,他在替小叔抱不平吗? “嗯!”深泽浦介不假思索地点头。 “你知不知道柏威跟我小叔的关系?”盛又骊质疑地问。 “知道呀!”深泽浦介闪着泪光的眼眸说。 “知道你还喜欢柏威?”盛又骊更惊疑地问。 “喜欢呀。”深泽浦介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只是比盛克珑晚认识柏威而已,他可以等他们彼此不喜欢之后再和柏威在一起。 “小叔知道吗?”盛又骊心里也充满疑惑。 “知道。”深泽浦介无邪的回答。 “小叔没有生气吗?” “不会呀!”为什么要生气?深泽浦介不懂。 敝哉!小叔没有生气,盛又鸷在生什么气? 盛大又骊看看怒如狂狮的盛又鸷,他的反应也未免太大,除非他想当人家的男朋友,所以才会如此生气。 他上次翘课是为了深泽浦介吗?他喜欢上深泽浦介? 换女朋友比换鞋还快的人,他会喜欢深泽浦介? 这比知道深泽浦介喜欢柏威更令盛又骊感到惊讶,难怪最近胸口一直郁闷难受,原来这种感觉是来自盛又鸷的情绪。 或许……他看着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说不定他也正在为为什么喜欢上深泽浦介而苦恼着。 “又骊!”深泽浦介盈满泪水的大眼求助地看着盛又骊。“我只是喜欢柏威,又鸷为什么要生气?” “我也不知道……”盛又骊为难地不知该说什么,原来深泽浦介也不知道盛又鸷在喜欢他。 “我要回去了。”深泽浦介拉着盛又骊求援,因为他遇到一个疯子,不想留在这里。 “好,我送你回去。”盛又骊安抚地扶起深泽浦介。 然而盛又鸷冷不防地推开他。 “这是我跟他的事,你不要插手。”他蛮横地拉走深泽浦介拉着盛又骊的手。 “你要做什么!”盛又骊见脾气不好的弟弟出现无礼的举动,护着深泽浦介阻止他,怕他由爱转恨做出伤害他的事。 “是我带他来的,要送也是由我送他回去。”盛又鸷难掩自己的怒火。 “不要!”深泽浦介感到害怕的看着盛又骊猛摇头。 “放手!”盛又鸷愤恨地瞪着跟自己相同的一张脸。 盛怒中的盛又鸷像只顽强的狮子,盛又骊知道阻止他没有用,况且,正如盛又鸷自己说的,这是他跟他的事,所以需要他们自己解决。 他放开深泽浦介的手,安慰道:“浦介,鸷送你回去。” “不要!”深泽浦介认为要盛又鸷送,还不如自己回去。 “没关系。”盛又骊用眼神告诉深泽浦介,要他安心,盛又鸷再怎么凶狠应该不会伤害喜欢的人。 深泽浦介瞅着紧抓住自己不放的盛又鸷,他锐利的目光也在告诉他想回去非跟他走不可。 “嗯!”他吸着鼻子勉为其难的答应。 “好好的送他回去,不要乱来。”盛又骊对强拉着深泽浦介走出去的盛又鸷叫道,虽然想念弟弟不会乱来,但还是要先警告他。 ※※※ 盛又鸷粗鲁的为深泽浦介戴上安全帽,霸气的命令他:“上车!” 深泽浦介踌躇着要不要上车。 盛又鸷又大叫一声:“上车!” 为什么要把他搞得火冒三丈,他才肯善罢甘休?自己要改变态度对他好一点,他却总是一副被欺凌得很惨似的,教他情何以堪? 深泽浦介缓慢的爬上机车,心里还在想为什么他不骑脚踏车时,盛又鸷已发却车子疾冲出去,深泽浦介差一点摔下来,他紧急的抓住盛又鸷的衣服。 他抓紧盛又鸷的衣服低垂着头,觉得委屈的暗暗啜泣,盛又鸷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凶? 深泽浦介正困惑并思索着刚才发生的事,车子突然停下来,他抬起头看见前方是一家欧式自助餐。 “下来!”盛又鸷粗声粗气地对他吼着。 “我要回去,你载我来这里做什么?”深泽浦介心里很害怕,但还是装腔作势的问。 “气得肚子饿,去吃东西。” 这是什么理由? “不要!要吃你自己去。”深泽浦介执拗起来,对他这么凶,他才不要听他的。 “走啦!”盛又鸷态度强硬的拉着他,不从也得走。 “我不要,你听不懂呀?”深泽浦介不肯进去。 “陪我一下会死啊!” 盛又鸷讲了一句又好气又好笑的话,深泽浦介才软他地被他拉着走。 “你很霸道耶!”从来没有碰过这种人。他暗暗抱怨着。 “我就是霸道,你想怎么样!”盛又鸷蛮横的态度像是在说我就是法律。 “先生,请……问几位?”服务生被盛又鸷的气势吓得结巴。 “两位!”盛又鸷生气的态度好像每个人他都看不顺眼似的。 “请……请……” 等不及服务生带位,盛又鸷已硬把不愿跟着他的深泽浦介拖进去,一直拉到座位上强迫他坐下。 “肚子饿不饿?要吃什么?”盛又鸷坐下,怒气也稍微平息。 “不吃。”深泽浦介气呼呼地耍起脾气。 盛又鸷愤怒的槌桌子。 深泽浦介吓得整个人跳了一下,他用眼角睨视着他,缓慢的说:“随意……不要辣的。” 盛又鸷横眉竖眼的像要远征战场一般,愤慨激昂的离开座位。 深泽浦介目不转睛地看着盛又鸷高大的背影离去。 盛又鸷去拿餐点,趁现在赶快逃走。 他脑子里是转着这个主意,但手脚却不听使唤,像钉死在座位上一般,乖乖的坐在原位等盛又鸷回来。 良久,深泽浦介局促不安地看盛又鸷脸色难看地拿了两大盘堆高如山的食物走过来。 他真的是肚子饿了! 盛又鸷一言不发的递一盘给他,自己则粗鲁的抓起桌上的叉子,大口的狠吃起来,好像食物跟他有仇似的啃咬。 这么多怎么吃?而且都是生猛海鲜,吃多了不怕流鼻血喔?深泽浦介不悦的嘟起嘴巴,看着眼前如山的食物,拿着叉子不如如何下手。 对人家这么凶,还带人家来这么没情调的地方吃东西。 他一边埋怨一边用叉子剥开食物山,挑出自己喜欢吃的虾子叉起来放进嘴巴里,慢慢地细嚼。 他悄悄地抬起头睇看对面的盛又鸷,他愤怒的脸色像只面目可憎的山老虎,令人不敢靠近,他正闷不吭声、粗鲁地横扫餐盘里的食物,将食物大口大口的往嘴巴里送。 深泽浦介注视着盛又鸷因咀嚼食物而振动的厚唇,全身不禁颤抖一下,一个钟头前,他的舌头还停滞在自己的嘴巴里。 他清晰的记得盛又鸷温热的舌头伸入自己口腔里的感觉,他含着鲜美的虾子回想着那种感觉。 他讶然的发现盛又鸷的舌头没有恶心感,甚至比虾子还美味。 他是没跟其他人有亲吻的经验,但他真实感觉到盛又鸷的吻,不像他的个性一样粗暴,还温柔地带点甜蜜的感觉,并不是那么令人厌恶。 不行!他怎么可以有这种婬乱的想法,是他诱惑他的,他没有罪…… “发什么愣,快点吃!”盛又鸷突然粗声粗气地对深泽浦介怒吼。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凶?”总是对他这么凶,他又不是不吃,只是在想事情。深泽浦介委屈地又红了眼眶。 他害怕盛又鸷又会对他大声嚷嚷,赶紧叉起一片生鱼片细嚼。 盛又鸷凶厉的脸庞看起来好可怕,他怯怯地咬着生鱼片,小心翼翼地瞪看着盛又鸷,真是令人不解?对他凶巴巴的又强迫他吃东西,他一点也不了解他。 一定是他知道他喜欢柏威,故意欺负他才会一再地亲吻他,看他伤心难过,他的计谋就得逞,他真是讨厌!其实,如果他的口气能好一点的话,他并不是那么讨厌他。 “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盛又鸷的眼眸含怒的指责。 “我哪有!”为什么要冤枉他,他根本就没有招惹他? 盛又鸷猛地抓住深泽浦介的下巴,“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深泽浦介不解地甩开他的手。 “你……你这张漂亮的脸,到处招摇贝引人,让我生气!” 我这张漂亮的脸? 盛又鸷这个坏小孩竟然说他这张脸漂亮!呵呵!深泽浦介在心底暗暗的高兴一下,不过只高兴那么一下,因为他漂亮的脸碍到他什么?他生气个什么劲?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你也太好笑了,我勾引阿猫阿狗也不要勾引你。”因为太可笑了,深泽浦介嘲讽他,如果他对自己好一点,说不定他这个“漂亮”的人可以不计前嫌的接纳他,把他当好朋友看待。 “什么阿猫阿狗!我警告你,你不要再激怒我。”盛又鸷有些恼羞成怒站起来怒斥。他去哪里学的,把他跟阿猫阿狗比,真是气死人耶! ──────────────────────── 第六章 盛又鸷和深泽浦介吃了一餐不是很愉快的欧式自助餐。 他的食量大,喜欢邀家里的兄弟上欧式自助餐大块朵颐一番,他喜欢这种自由自在想吃什么就拿什么的用餐方式,不过这种心情却被深泽浦介的抗拒给破坏了。 他们可以说是不欢而散,他们从餐厅里吵到餐厅外,一路吵到深泽浦介的住处,最后两人怒目相向地道再见,他才气恼地回家。 心情不悦的回到家,却惊见盛克珑在客厅等他。 完蛋了!他心慌地模模鼻子。 “小叔。” “鸷!这是怎么回事?”盛克珑坐在沙发上,心平气和地指着被击碎的窗户。 盛又鸷羞愧地望一望被他破坏得一片狼藉的窗户和散落地板的玻璃。 可恶!他只是一时激动而已,盛又骊竟然没帮他收拾,存心想让他难堪。 “没什么,只是一时失控。”盛又鸷呐呐低声的说。 “你知不知道,这房子是你父亲为你们,辛辛苦苦的建造起来,一砖一瓦都是你父亲精心挑选设计的,你可以一时失控随意把它破坏,哪天是不是一时失控就把房子给拆了?” “没有那么严重……” 盛克珑用长篇大论来对他“谆谆教悔”,没耐性的盛又鸷听了快昏倒,但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痛苦地听着小叔的训话。 “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学会控制自己。”盛克珑语重心长的告诫他。 “知道。”盛又鸷听不下去,显得不耐烦。 “知道还像三岁小孩一样。”盛又鸷不受教的态度,令盛克珑不由得激动起来。 “我都认错了,你想怎么样!”盛克珑罗唆地不打算放过他,脾气不佳的盛又鸷懊恼起来。 心情已经恶劣到极点,又不得不听小叔东拉西扯讲一些自己没心情听的话。 而他最讨厌小叔的是,把不知投胎转世到哪里去的老爸扯出来讲。 他小的时候父亲就忙碌于事业经常不在家,父亲未去世前他就一点印象也没有,何况是现在。 所以当小叔提起辛勤持家的父亲时他没有认同感,反倒一直怀疑盛克珑才是他爸爸。 “你这是什么态度!”盛又鸷恶劣的口气惹怒了盛克珑。 “我……对不起。”盛又鸷知道自己的态度过分,冒犯了小叔,于是软下口气道:“我心情不好,可不可以下次再说?” 他沮丧的想离开,他现在需要一个人静静的想一想,他跟深泽浦介到底犯了什么冲,才会一见面就针锋相对。 “你要去哪里!来这里坐下。”盛克珑拍拍身边的空位。 盛又鸷斜看盛克珑一会儿,心想,小叔没有再对他疲劳轰炸一番,可能很难善罢甘休放他一马。 他不情愿地坐到盛克珑身旁,在心里已做好塞住耳朵任小叔对他说教说个够的准备。 “唉!”盛克珑望着盛又鸷摇头叹息,接着意味深长地道:“暴戾,恐吓只会造成对方的反感,让他更加讨厌他。” “我又没对他怎么样。”本以为盛克珑又会把老爸搬出来训斥他一番,盛又鸷像小孩赌气似的说。 一定是盛又骊向盛克珑告状说他打了深泽浦介,自己是满喜欢扁看不顺眼的人,但这些都是喜欢惹是生非该揍的人,他才不会去打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盛克珑搓揉着他的头,“哪有强迫别人一定要喜欢你,是君子的话,就要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喜欢上你。” 四个侄子里,盛又鸷脾气最坏,但最所他却跟他最亲,而外表一模一样的两个兄弟,只有他可以轻易地分辩出来。 咦?盛又鸷惊愕地瞪视盛克珑,最后垂下眼睑逞强的嘟囔着:“我又没有喜欢他。”他才不会承认。 盛克珑轻声一笑,“胁迫他爱上你,还不如让他自愿爱上你,要得到深久的情爱,是需要耐心守候与等待的,你懂不懂?” “小叔!”盛又鸷气恼着,他又没说爱上谁,小叔跟他说这些做什么? “我知道你心里很急,有些事是急不来。” “我并没有……”盛克珑越说越像有这回事,盛又鸷想否认。 “你就好好的承认自己喜欢浦介。” “我才没有喜欢他。”死要面子的盛又鸷,要他先承认喜欢上某人比逼他喝毒药还难过。 “没有喜欢他,干嘛去招惹他?” “我哪有……”盛又鸷不知该如何说,他只不过是跟他犯冲,见面爱吵架而已。 盛克珑对他欣然一笑,“需要我举例说明你为什么喜欢他吗?” “不用。”让小叔把事实说出,只会让自己颜面尽失而已。盛又鸷顿时失去了斗志,垂头丧气的。 盛克珑抱住盛又鸷的肩膀,安慰他:“我知道你爱他,爱他就不要伤害他。” “我没有伤害他,我只是想好好跟他相处而已,可是他……”盛又鸷被激怒得说不出话。 “他说他喜欢柏威。”盛克珑替他说完。 “他真是令人生气。”盛又鸷激动的抱住盛克珑,现在只有小叔了解他的心情。他调整一下心情,质疑地问:“浦介说他喜欢柏威,难道你不生气吗?”这是他想了解的,盛克珑为什么会如此有度量,而自己却被这句话气得半死。 “刚开始是很生气,不过,浦介并没有想要横刀夺爱的意思,反而让人觉得他可爱得想疼惜他;看似脆弱柔和的他,也有他坚持执意的地方,你不觉得这是他可爱之处吗?你不也是因为他的可爱之处才喜欢他?”盛克珑看一看盛又鸷,寻求他的认同。 “嗯!”盛又鸷点头同意盛克珑的看法,深泽浦介不仅容貌,连个性都是灵慧可爱,这点是毋庸置疑的;至于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喜欢他,他自己则是不清楚。 “自己应该怎么做,用脑袋瓜好好地思考一下吧!”盛克珑拍拍他的头。 盛又鸷无法说些什么,只能默认。 “但是,你不要忘记,东西是你破坏的你要负责把它修好,浦介受惊吓的心你也要修好。” “有没有搞错!还要帮他‘收惊’?”盛又鸷惊疑地抬头望着盛克珑。 “还有,在你爸爸面前思过两个月。”盛克珑双手抱胸威胁地说。 “哦!小叔!” “不准计价还价,知不知道?”盛克珑不容置疑的说着。 “好啦!知道。”盛又鸷认命的垂下肩膀,反正从小到大被处罚惯了,没差。 “浦介是个很专注于爱的人,如果被他爱上的人一定很幸福。”见盛又鸷沮丧的模样,盛克珑补上一句振奋人心的话。 为了感谢小叔的开导,盛又鸷也奉送一句:“小叔,你可以放心浦介和柏威之间是清白的。” “喔!你怎么知道?”盛克珑相信柏威是不会做出违背他的事,但他好奇盛又鸷为什么可以这么笃定的说。 “上礼拜,浦介哭着说我夺走他的初吻。” “哦!人家的初吻都让你夺走了,刚才还敢否认没有喜欢他。”盛克珑轻掐他的脸颊。 啊!盛又鸷难为情的吐着舌头,自己怎么不打自招。 ※※※ 暴、戾、恐吓只会造成对方的反感,让他更加讨厌你。 爱他就不要伤害他。 胁迫他爱上你,还不如让他自愿爱上你。要得到深久的情爱,是需要耐心、守候与等待的。 你就好好的承认‘自己喜欢浦介’。 盛克珑的话一直在盛又鸷的脑海里回荡着。 他喜欢深泽浦介? 这个念头从来没有出现过在他的脑海里,也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盛又鸷躺在床上思索着,这两个月来他跟深泽浦介之间发生的事。 在他长这么大的岁月里,他从来没有思索过什么情啊爱的,通常都是别人巴着他施予情爱,而他也来者不拒的全部接收。 这是不是去世的老爸对自己的惩罚?还是自己花心的报应,才会让他遇上深泽浦介这个令自己迷惑的人? 他是感到迷惑,他根本不是很在意感情的事,对感情的事也冷漠得不会刻意去追求。别人围绕着他、爱上他,他都自傲地认为理所当然的事,甚至不懂得珍惜轻易得到的东西。 唉!如果他喜欢深泽浦介,这一定是他随便践踏别人所付出的感情的报应,才会让他遇到深泽浦介来整治自己。 躺在床上的盛又鸷,痛苦地抓住黑褐色头发。 外貌看似柔弱的深泽浦介,有时候吵起来吼叫得比他大声,小叔竟然要他去帮他“收惊”并且道歉。 虽然每次吻他就泪眼汪汪的哭给他看,但他后来的态度比他还泼辣。 自己才想哭咧! 他模模自己的眼角,湿润着,他嗤笑自己竟然为了一个不爱他的人哭泣。 他哭了,男人为男人而哭很蠢,但他还是忍不住的哭泣起来。 他抱着棉被痛哭一场,他想不通,在过去交往的这么多人里,还没有尝过这种痛楚。 他是应该好好的承认自己喜欢他? 从来没有爱人爱得如此痛苦的盛又鸷,心里纠结成一团,快喘不过气来了。 在悲伤过后,他深深体会出,他是喜欢深泽浦介没有错。 而深泽浦介一定是继小叔之后他的另一个克星,才会使他心慌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要用什么方法,让执拗地喜欢柏威的深泽浦介感受到他的喜欢。 自己如此喜欢他,他还迟钝地在他面前口口声声说他喜欢柏威,难道他不知道这样伤他有多重吗? ※※※ 棒日—— 盛又鸷收拾起伤痛的心情,伸手按了深泽浦介的高级住宅的门铃。 盛克珑特别交代一定要帮深泽浦介“收惊”,但他不知该如何做,他甚至开玩笑地对盛克珑说,要不要带他到神坛作法。 玩笑归玩笑,盛又鸷还是硬着头皮来,打算先跟他道歉再说,毕竟自己错在先;至于深泽浦介会不会喜欢他,只能由于安排,说不定哪天深泽浦介一觉醒来,突然打电话跟他说“又鸷,我发现我喜欢你,我爱上你。” “啊!”深泽浦介从门边的萤幕里看到盛又鸷惊叫一声,心里有点害怕他是不是又要来欺负他。 “浦介,你好!”是要来跟人家道歉,盛又鸷勉强自己好言好语并露出笑靥。 “嗯……好!”深泽浦介诚惶诚恐的说着。 “我是……又骊。”盛又鸷念头一转,忽地冒充起哥哥来,因为他知道深泽浦介对盛又鸷的接受度比较高。 “又骊?”虽然不是自己恐惧的人,深泽浦介还是持怀疑的态度。 “嗯!”盛又鸷露出迷人的笑容点头。 “又骊,有什么事?”瞧见盛又鸷温柔的笑脸,相信了眼前的盛又鸷是盛又骊,深泽浦介稍稍安心地露出甜美的笑容。 有差这么多嘛?一样的脸孔,只不过换一个名字,态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真的这么讨厌“又鸷”?既然这样,就冒充到底。 盛又鸷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露出笑颜说:“因为我弟弟对你的态度太差了,我来向你道歉。” “他自己怎么不来?”要道歉一点诚意也没有。深泽浦介微嘟着嘴。 “你希望他来?”盛又鸷心底闪过喜悦。 “不是啦……”深泽浦介一时无法说出自己心里真正的感受。 “为了向你道歉,看你要到哪里去玩,我陪你去玩好吗?”盛又鸷灵机一动有了这个主意,陪他去玩让他高兴,一面可以陪罪也可以安抚他受惊吓的心,这样两者都达到。 “真的吗?”好久没有人陪他玩,深泽浦介高兴地笑逐颜开。 这家伙干嘛这么高兴!难道什么人陪他都可以,只有我不行吗? 虽然对兴高采烈的深泽浦介很郁闷,盛又鸷仍装笑脸地问:“你想去哪里?” “嗯……”深泽浦介考虑一下,“我是很想到游乐园玩,可是都没有人陪我去。” “那就走吧!我陪你去。”既然有目的地就好办。 “现在?”今天完全没有打算要出门的深泽浦介惊叫。 “对啊!就是现在。不然要等明年吗?”自己可是没这个耐心。 “可是,我希望是我喜欢的人陪我去,这样才浪漫。” 浪漫什么!他真不是普通的罗嗦,不过好在他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也可以证明目前除了柏威他没有特别喜欢的人。 盛又鸷心情喜悦却不愿被深泽浦介看出来,他带着莫可奈何的口吻道:“你就不要计较,我委屈一点假装是你喜欢的人。” “说的也是,又骊这么温柔,可以假装一下。”他怎么没有想到,假装一下并不为过。 “那下来吧!”深泽浦介好像满高兴的,盛又鸷有点后悔冒充盛又骊。 “你先等一下。” “怎么了?” “我要换衣服。” “穿这样就好了,干嘛换衣服,赶快下来。”他知不知道站在这里跟对讲机说话脚会酸。盛又鸷开始没耐性了。 “因为要假装是跟喜欢的人去玩,所以我要跟又骊穿一样的衣服。”深泽浦介畏怯地说,才刚说完盛又骊是温柔的人,他就凶悍起来,难道他也有像盛又鸷一样的坏脾气?可能是双胞胎的关系吧! “好啦……你快一点。”假装是盛又骊的盛又鸷在此时不好发脾气,不然从来没有等过人的他,早就破口大骂。 深泽浦介不在意他的粗吼,雀跃地直奔卧房换装,因为他满脑子都是要跟喜欢的人来一趟浪漫约会之旅;所以他很慎重地在换装过程中,两三次探头看向萤幕确认外面的人穿什么衣服。 深泽浦介如此的举动,让盛又鸷惊讶于他对事情的认真,心里起了小小的罪恶感,也兴起要坦诚以告的念头。 ※※※ 气候转入冬天,天气已明显感觉得到凉飕飕的寒意,路上的行人也把储藏室的冬衣搬出来穿在身上。 盛又鸷身着蓝色牛仔短夹克,里面是水蓝色细格子的衬衫,潇洒地扣子未扣的露出最里面的灰色圆领衫,下面搭配深蓝色的牛仔裤。 深泽浦介找不到相同的衣服,只好穿跟他一样的颜色,蓝色连帽外套,水蓝色的衬衫里面是灰色高领衫,深蓝色棉质长裤。 看着深泽浦介一身跟自己如出一辙的衣着,而自己却随便穿得有些邋遢,盛又鸷不敢露出惊讶的表情,怕破坏了他的美梦。他装作很忙碌的左右环视一下要去的方向,说:“我们搭公车去。” “你怎么没有骑脚踏车?”深泽浦介仰望假情人问。 “什么?”盛又鸷一时没有会意,他还在考虑要往哪里去。 “又鸷上次骑脚踏车,很有趣。” “脚踏车是不得已……你喜欢骑脚踏车?”盛又鸷差点忘记自己的身份,赶紧改口问。 “也不是啦。”只是……啊!他也不知道啦,深泽浦介蓦地脸红。“人家觉得跟喜欢的人骑脚踏车很浪漫。” “真的!”难怪他没有埋怨坐得痛。盛又鸷喜在心头。“不过去游乐园骑脚踏车很累,而且可能天黑也到不了,下次找近一点的地方再骑脚踏车去。我们坐公车到火车站,坐火车比较快,但是接着要再坐公车才到得了。” “喔!好呀!”深泽浦介觉得盛又骊好成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可以安心地跟他走;此时他心里浮现一个人,而这个人如果有像盛又骊这样成熟、温柔就好了。 “走吧!”盛又鸷很自然地牵起深泽浦介的手,走向车站牌。 “嗯!”深泽浦介不疑有他,让他牵着走,因为他现在是自己喜欢的人。 其实,他们两个都忘了,他们有私家轿车,只是,盛又鸷好面子没说是出来道歉的,而深泽浦介高兴着梦寐已久的梦想就要实现——跟喜欢的人来一场浪漫的约会,虽然是假的有一点遗憾,但是无所谓。 ※※※ 在游乐园的摩天轮上。 深泽浦介所有刺激的游乐设备都不敢玩,最后选择最安全的摩天轮。 盛又鸷质疑着,他什么都不敢玩,来游乐场做什么? 坐这种像乌龟在爬的速度,盛又鸷无聊得想打瞌睡,不过,他打算下去时,拖他进鬼屋吓一吓他,他就可以以勇者的身份把他抱在怀里保护他,才不枉费自己特地带来玩。 “你们兄弟长得好像。” “嗯……喔……是呀!”心里盘算着坏主意的盛又鸷,怕被看出计谋迅速回神。 “有一个长得跟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好像也不错。” “什么不错!超恶心的好不好。” “为什么?”深泽浦介惊讶的瞠目。 “因为不是独一无二的很讨厌。” “哦!又鸷也这样认为吗?” “又鸷……是呀!他也是这样认为,所以他很不愿意跟我做相同的事,甚至跟跟我作对,只要我喜欢的他一定讨厌。”盛又鸷情不自禁的诉说起心里隐藏很久的怨气;虽然同为双胞胎又长得一模一样,但老是被指责“为什么不跟又骊学学”。 他是他、我是我,为什么要跟他学?盛又鸷心里埋怨着。 “难怪又鸷脾气会那么坏,原来是天生的。” “他哪有脾气坏,他只是急躁不喜欢拖泥带水。”盛又鸷激愤地为自己辩解。 哇!兄弟就是兄弟,瞧他激动的模样简直跟盛又鸷没两样。 “又鸷确实脾气比较暴躁。”深泽浦介小心的看向他,怕惹怒他不知他会不会变得跟盛又鸷一样可怕。 “你讨厌又鸷?”盛又鸷心急地想要知道深泽浦介的心意。 他大声的质问却变成像怒意的指责,深泽浦介赶紧陪上笑脸说:“不会。”免得会被他的拳头K。 “不会就好。” “你看!我们现在在最高的地方耶!”深泽浦介看他的情绪平静下来,赶紧转移话题,他从玻璃窗往外看,“房子好小,都看不清楚,还有河……那里有鬼屋耶!又骊,等一下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 “你不怕?”正想要带他去说。 “不会呀!表屋很好玩。”深泽浦介不可置信的转过身问他:“难道又骊你会怕?如果是又鸷,鬼一定被他吓跑,哈哈……” 哇咧!傍我差不多一点,小心我从这里把你扔下去。 盛又鸷怒瞪着深泽浦介,刚刚才在高兴他不讨厌自己,他现在就不怕死的敢消遣他。 “喔!没事……我只是开玩笑的。”见他的脸色逐渐狰狞起来,深泽浦介知道自己又失言了赶紧道歉,要不然真的会被他的拳头K。 最好是开玩笑的,不然看我怎么修理你。盛又鸷生气的斜睨他。 但是怒气冲冲的盛又鸷没注意到,深泽浦介在相处才几个小时里,已提到“又鸷”好几次,就连深泽浦介自己也浑然不知。 ──────────────────────── 第七章 “贱兔!我最喜欢贱兔,这个好可爱。”深泽浦介整个人趴在夹女圭女圭机器的玻璃上,恨不得马上伸手去拿,只可惜拿不到。 “真的,我夹给你。”盛又鸷跃跃欲试的往口袋里掏钱。 “不要,一定夹不到。”深泽浦介失落的嘟哝。 “不要小看我。”没做就认输,盛又鸷绝对不会原谅自己,即使知道失败也要试一试才甘愿。 在深泽浦介来不及说什么时,盛又鸷已跑到柜台换零钱。 就这样…… 深泽浦介真后悔,后悔有人提议到百货公司的游乐场而自己也表示不累地跟来,更后悔说了自己喜欢贱兔。 难以想像,这个跟盛又鸷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已经跟夹女圭女圭机器奋战两个钟头,更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他真固执耶,就跟他说不要了,不要再浪费钱,他还是说不行,一定要夹到才甘愿。 这个顽固的人,让他想起另一个更顽强的人,可能是同一血缘的关系吧! “你现在的样子,让我想起又鸷。”深泽浦介喃喃地说。 “你真……烦!”盛又鸷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是盛又骊,欲发的脾气瞬间收回。 “啊——勾到了。”盛又鸷兴奋地大叫。 “真的!好棒噢。”等到有点不耐烦,但深泽浦介还是为他拍手叫好。 用超过物品本身的价格夹到,却比用等价去购买还高兴,这就是夹女圭女圭机器的魅力。 “你看吧!”盛又鸷骄傲得像个孩子,下巴翘得高高的,拿着只有巴掌大的贱兔在深泽浦介的面前摇晃,“来,给你。” 深泽浦介看他为自己卯上了那台夹女圭女圭机器,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感动,如果盛又鸷也可为他如此做……他是不是也会感动呢? 啊!他在想什么,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坏脾气的盛又鸷才不会为他做这些事。 如果是盛又鸷,一定会生气地槌打机器顺便再踹机器一脚,如果什么也没得到,还惹得一肚子气。 “嘻!谢谢!”原本就喜爱贱兔的深泽浦介,更是欢喜的接下,但他心里窃笑着刚才自己想到的,盛又鸷暴怒的可笑模样。 他的笑容是如此的灿烂天真,小叔说得对,爱他就要让他开心。他开怀的笑容真漂亮。 盛又鸷根本不知道此时深泽浦介的笑容是在笑他,他只觉得深泽浦介的笑脸是他看过最美的,美到忍不住地在深泽浦介接下贱兔时激动的抓住他的手;如果不是在游乐场里,他可能会激动的吻上他正在笑的唇。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盛又鸷碰触到深泽浦介冰冷的手指不禁叫出来,因为自己刚刚的动作太奇怪,他赶忙找个台阶下。 “今天天气比较冷呀!”天气冷当然手就会冷,这很奇怪吗?深泽浦介侧着想着。 “走!我买手套给你。”盛又鸷月兑下外套披在深泽浦介的身上,急忙拉着他走,他要赶紧转移注意力,不然他真的会冲动的当场吻上他的唇。 “不用,我家里有。”他好体贴,衣服还暖暖的。深泽浦介喜欢地小跑步跟上他的脚步。 “家里是家里的,我买给你的不一样。”盛又鸷头也不敢回视的直直往前冲。 什么意思?深泽浦介愣愣地看着“盛又骊”很有男人味的背影,瞬间产生一个念头,他感动的察觉到自己爱上这个陪他一整天、假装是他喜欢的人的背影。 爱上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寻,就像打雷随时随地都不知道会在哪里发生。 他的背影好有型,他好喜欢喔,真想直接扑上去抱住,让他疼惜自己。 好可惜!他只是个假情人。深泽浦不由得哀声叹气。 盛又鸷把买到的手套戴在深泽浦介的手上,再买一顶帽子给他保暖。 “你对我好好,不像又鸷每次都对我那么凶。” “他那么凶……你会害怕?”盛又鸷有一点生气又不能开口骂人,心里很不是滋味,现在更后悔假冒盛又骊。 “对呀!”深泽浦介坦诚的回答。 盛又鸷咬着牙强忍着,“如果他不对你凶,你会喜欢他吗?” “嗯……”深泽浦介想了一下,“如果他跟你一样,我就会喜欢他。”脸长得一样,背影……也应该一样吧?他不禁害怕了,自己现在好想让他抱哦。 ※※※ “我们不仅长得一模一样,有时候还会做相同的事。” “什么事?”深泽浦介吸着珍珠女乃茶,露出感兴趣的眼神。 “记得小时候有一次考试,又鸷为了不想跟我考试的成绩一样,故意交白券,我呢!我也知道又鸷不想跟我的成绩一样,所以也故意交白券。” 假装盛又骊的盛又鸷很不自然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其实,他早就知道自己跟盛又骊的个性是一样,只是一直装作跟他不一样,来凸显自己的不同;所以盛又骊功课好、人缘佳,他就以相反的态度来表现自己。 “你们好傻喔!” “是呀!”好傻?是在说自己吗? “后来呢!” “后来?” “你们都交白券,后来怎么样?” “当然,我们两个都被小叔修理。” “后来呢!” “哪来这么多的后来呢!”都告诉他这么多糗事了,他还想怎么样。 “后来你们有没有再做傻事?” “没有,被修理不好玩,以后就好好的考试。” “好好玩!”深泽浦介笑得好开心。 ※※※ 吃完晚餐,他们手牵手散步回家,因为深泽浦介说:“跟喜欢的人漫步在满天星光的街道上很浪漫。” 而他真正打的主意是,延长和突然爱上他背影的假情人相处的时间。 这家伙!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还笑得这么开心?如果他知道他就是盛又鸷,他还会这么兴奋吗? 盛又鸷痴望着深泽浦介美丽的侧脸,再考虑要不要告诉他真相,因为刚才他说过,只要自己不凶就会喜欢他。 然而,他还是打算继续伪装盛又骊,因为……他们从鬼屋出来之后气氛就很好,深泽浦介只说进鬼屋好玩,并不表示他不害怕,他紧抓住他的手臂,最后是抱住他的手臂不肯放,出了鬼屋就一直抓着他。 而现在更被他握在手里,还笑得好炫目。 笑到家再说吧! “啊!”正沈浸在假情人的温柔里的深泽浦介,被一辆擦身而过的机车,吓得花容失色。 盛又鸷敏捷的把深泽浦介拉到怀里,他对着已骑远的机车破口大骂。 “你骑什么车呀!跋着去投胎,#&……”盛又鸷乱骂一阵,回头问深泽浦介,“有没有撞到你?” “没……有。”深泽浦介惊愣在一旁说不出话来,他愕然看着一切的美景都被假情人粗俗的叫骂给破坏了,唉!原来他们兄弟俩根本没有差别。 糟糕!不自觉地就把本性给露出来,是不是吓到他了,看他脸色惨白的? “我……”盛又鸷模模鼻子想要表明身份。 “到家了。” “喔!下次要不要再出去玩?”盛又鸷看一下深泽浦介居住的地方,怎么这么快就到了,本来想要澄清…… 他想要表明身份,表示他就是坏脾气的盛又鸷,却被深泽浦介打断,那就把坏脾气的他嫁祸给盛又骊,以后、以后再说吧。 “好呀!” 纵使只是当他的假情人或是跟盛又鸷一样的脾气暴躁,他还是想跟他出去玩,因为假情人也有温柔的地方,还有自己喜欢的背影;况且,跟他出去玩一整天都不觉得累。 淡淡的月色、微寒的冷风,营造了浪漫多情的气氛。 晕黄的路灯照映在深泽浦介细致的脸庞,更显得出尘无邪的魅惑,盛又鸷情难自禁地想上前一亲芳泽。 就是这张魅丽的脸蛊惑他行为月兑序、乱了方寸,他呼吸急促、心脏急跳地俯近深泽浦介,但心着他会不会又哭给他看。 靶受到脸颊有热气轻拂过时,深泽浦介反射性地后退,他不知道“盛又骊”为什么要吻他,他不禁发生疑问,他们家把亲吻当家常便饭吗? 其实,他心里真正的想法是—— 他的初吻被盛又鸷先吻走了,他不想再给别人吻他的嘴唇,除非碰到他真正喜欢的人。 “又骊,今天很高兴你带我去玩,还有你送的东西。” 深泽浦介的声音迅速把盛又鸷的思绪拉回,蓦地吓醒,有月色美、气氛佳的情况下,他又忘记自己假份盛又骊的事。 他很遗憾地伸出的手轻拂滑过深泽浦介的白皙脸颊。 他有感觉到自己要亲吻他?幸好他避开了,不然他可能会原形暴露怒骂他是水性扬花的家伙。 “没什么!”盛又鸷模模头,高兴着深泽浦介躲开假盛又骊的吻。 “拜拜!”深泽浦介心里残留一点自己理不清的遗憾,淡笑轻声的道再见。 “拜拜。”盛又鸷也有点遗憾无奈的举起手道别。 ※※※ 一个礼拜后,深泽浦介一大早就很兴奋的盛装打扮自己到柏威家,想不到开门的是…… “浦介!好久不见。”盛又骊跟深泽浦介打招呼。 “你是?”他的口气像盛又骊,但上星期日才跟他出去玩一天,会很久吗? “我是又骊。”盛又骊笑眯眯地说。 “又骊!”太好了!“上礼拜天谢谢你,这外套还你,你忘记拿走。”当然,今天除了还外套之外,还希望盛又骊再扮演一天他的假情人。 “上礼拜天?外套?”盛又骊一头雾水。 “对呀!上礼拜天你带我出去玩,我今天有带你送我的手套,还有帽子呀,你忘了。”才六天不见他就得了失忆症,不会吧? “哈!你搞错了,这件外套是鸷的。”盛又鸷不喜欢跟他穿相同的衣服。 “啊!”深泽浦介惊讶地张着嘴,他迅速地转头至盛又骊的背后瞧了瞧。 没有错!他的背影不是他的假情人的,盛又骊的背影比较……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反正就是感觉不同、味道也不同。 “难道鸷没有对你说?”外人无法分辨他们,盛又骊并不感到奇怪。 “是……对呀!”被盛又鸷骗了,而被羞辱的心情令深泽浦介没办法承认自己受骗上当,他有种被人愚弄的感觉。他的情绪由羞窘转为愤怒,他铁青着脸从齿缝迸出话来:“又鸷呢?我想当面跟他谢谢。” 当然要当面“好好”谢谢他,感谢他费尽心机的陪他,而他最讨厌被别人欺骗与愚弄。 ※※※ “死懒猪!”深泽浦介朝着还在睡梦中的盛又鸷的狠狠地踹一脚,“还不赶快起来!” “你找死……”谁胆子这么大敢踹他!生平最讨厌睡觉时,别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吵个不停,而这个人不只吵他还踢他,故意惹他生气。盛又鸷怒冲冲的起身想骂人,一瞧见是深泽浦介,惊讶得欲言又止。 “又骊!”盛又骊在楼下,深泽浦介故意叫错名字,他要看盛又鸷作何反应。 “有什么事?”被深泽浦介这么一叫,盛又鸷不知是要扮演盛又骊还是自己。 他还要继续装下去骗他?可恶! “对不起,再见!我要找的是又鸷。”深泽浦介见盛又鸷想继续欺瞒下去,就故意说要找又鸷。 “你找他干嘛!”盛又鸷气得牙痒痒的。 “凶巴巴的,不高兴马上就现出原形。”自己真是笨,跟他相处一天都没有察觉到。深泽浦介愤怒的指责道:“为什么假装成又骊来骗我?” “骗你又怎么样!”盛又鸷恼羞成怒的吼叫。 深泽浦介也对着他吼回去:“骗子!你是一个大骗子。” “你不是也玩得很开心,还敢骂我大骗子。” “那是因为你骗我你是又骊,如果知道是你才懒得跟你出去。” “只是名字不一样有差?” “当然有差!又骊是王子,而你是丑不拉叽永远变不了王子的臭青蛙,即使你变成王子,我也不会喜欢跟你出去。”深泽浦介火冒三丈地把话说得很恶毒。 “不喜欢就不喜欢,谁稀罕!”盛又鸷自暴自弃的怒吼。 他都没说喜欢他,他就先拒绝了他,上次拿他跟阿猫阿狗比,现在又骂他是臭青蛙,他越来越过分。 自己已经努力过了,对得起自己也对得起他了,他不接受自己,自己不会厚颜的勉强他;况且,自己又不是没人爱。 “哼!外套还你。”深泽浦介怒气冲天地把外套丢在盛又鸷身上,甚至剥下手套和帽子一古脑儿往他身上丢。“你是最差劲的人,再见!” 如果他认错,他还有可能原谅他,但他一点悔意也没有。深泽浦介认为盛又鸷是个顽劣份子,简直不可原谅,他头也不回地愤怒离开。 盛又鸷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被拆穿,气急败坏地把外套扔到角落去,心里怒涛难息地瞪视着手套及帽子,而后躺进被窝里生闷气。 ※※※ “浦介,星期天我们要在家里烤肉,你要不要来?”柏威咬着炸猪排说。 “好呀!”深泽浦介低头吃着牛肉饭回答他。 柏威瞧一眼态度怪怪的深泽浦介,依照以往他一定会兴奋得大叫,而现在他的态度冷静到接近冷淡,口气疏远得好像我们只是一般的朋友一样。 “要不要叫小鸷去接你?” 柏威偷偷地盯着深泽浦介表情的变化看。 “不用,我请刚载我过去就可以。”深泽浦介抬起头来对柏威说。 深泽浦介骤然瞪大双眸,怔愣的看着坐在对面一起吃午餐的柏威,好像本来是他独自一人在吃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坐在对面一样的吓一跳。 “怎么了?你现在的表情好像突然看到鬼一样。”柏威取笑他。 “没什么!”深泽浦介赫然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想柏威了。 他瞪着柏威俊美的脸庞,想不起来当初是什么原因而受他吸引,对他一见钟情,又是为什么执拗的喜欢他。 对不起!他在心里跟柏威道歉。因为,他现在已经不喜欢柏威了,他喜欢上拥有那个背影的人。 自从那天骂了盛又鸷,回到家之后他就开始后悔,每到夜深人静一个人躺在床上时,心里更是挣扎得厉害,甚至想着自己为什么要骂他,还骂得超级难听,让自己没有后路可退。 ※※※ 假日,盛家在自家庭园里烤肉。 “你好!”深泽浦介对晚起的盛又鸷怯怯的打招呼。 可是,盛又鸷眯起眼睛当他是隐形人,从他面前走过根本不跟他打招呼。 盛又鸷冷漠的态度让深泽浦介心里很受伤,今天抱着一丝“不会被讨厌”的希望来,他却无视他的存在。 盛又鸷对他的冷淡、视而不见,让他心里好不寂寞。 深泽浦介落寞地看着盛克珑细心的照顾柏威,确实如盛又鸷所说的,柏威是不可能会像一个男人般爱他,他跟柏威是同类型的人,都是需要人来爱的。 他也好想有人来爱他,或许让盛又鸷来爱也不错,在他假冒是他的情人时,他也是很温柔地对待他,处处讨好他。 听盛又麒说,盛又鸷有很多女生喜欢他,甚至交过很多女朋友,而自己还恶劣的骂他,要跟他和好可能没希望了。 不过,他也真爱计较,他们以前还不是骂来骂去的,他不禁怀念起他们“斗嘴”的日子…… ※※※ 深泽浦介和柏威他们喜欢到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小巷里解决午餐,既安静又不会受到打扰,毕竟两个美形男在一起难免会引来侧目。 他们走进专门卖水饺的牛肉面店,这家店是他们无意间找到的,是一位近七十岁粗壮的山东人开的,他的体型让人很容易联想到是在辽阔的平原草地上杀牛的壮汉。 “老板,你好!”柏威笑着跟老板打招呼。 “你们来了,自己到里面找位子坐。”老板忙着手上的工作,只抬头看他们一下。 “好!”柏威回应老板,回头对跟在后面的深泽浦介热络地说:“进来吧!” 深泽浦介一副无精打采地轻轻点头。 老板从来不问他们要吃什么,自动地把吃的送上来,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遇见他们来就会特别亲切,偶尔还会附赠小菜给他们。 听老板偶然讲起他是随军队来台打日本的外省人,所以深泽浦介一直不敢表明自己是日本人,怕他有仇日情结。 本来瞧见他粗犷的外表不太敢来,但柏威喜欢他手捍的面条和又香又浓的牛肉汤汁,他只好勉为其难地跟来。 “怎么了?”一向天真、笑容灿烂得让人觉得不知烦恼是何物的深泽浦介,何时笑容从他脸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忧郁;此时他脸上明确的显露出愁苦的思绪,让柏威不得不关心他一下。 “咦!”深泽浦介疑惑地看着柏威,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这几天看你闷闷不乐的。” “有吗?”深泽浦介自己也不禁怀疑起来,不过也确实,自从去柏威家烤肉后,一想到被盛又鸷漠视,他的心情就开朗不起来。 自己一定生病了,满脑子都是盛又鸷的影像,甚至偷偷暗恋着他的背影。他从来没有想一个人想得如此彻底。 唉!他叹了一口气。自己是爱上这个讨厌的假情人,真希望他成为自己喜欢的真情人。 可是,他把他骂得这么难听,被他讨厌也是理所当然的。深泽浦介一直责怪自己的嘴太坏,自己是罪有应得;如果嘴没有这么坏,现在就可以快快乐乐的跟他一起吃饭、逛街,甚至做更多的事……亲亲小嘴。 到现在他还在回味,盛又鸷温热的舌头在他的口腔翻搅和他含住他软软的厚唇的味道。 唉!都怪自己太冲动,让这一切变成过往云烟。 “怎么一直叹气?”深泽浦介的情况异于寻常,柏威担忧地问。 “我觉得这里生病了。”深泽浦介把手按在左胸口。 “心脏病?”柏威惊讶地问,相处这么久都不知道他有此毛病。 “不是。”深泽浦介愁闷的说。 “那怎么了?”看深泽浦介哀戚着一张脸,柏威紧张地问。 “痛痛的,比不能跟柏威约会还痛,有点不舒服。”这个痛是盛又鸷的冷漠引起的,但他无法跟柏威说明白。 不能跟他约会……柏威觉得好尴尬。“你有看医生吗?” 唉!深泽浦介忧愁地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抓起身旁的调味料就往汤里面倒。 “浦介!”柏威乍然叫住人他。 “啊!”深泽浦介如梦初醒的惨叫一声。 他吃东西有加酱油的习惯,不过,这碗牛肉面恐怕是不能吃,因为他加了快半瓶的醋,如果柏威没有叫住他,他可能一整瓶都倒进去。 ──────────────────────── 第八章 继上次烤肉之后,盛克珑强制规定假日每个人都要回家,所以现在盛家全家人聚在一起吃早餐。 “浦介生病了。”柏威像是在宣布头条新闻一样地说。 全家人都停下动作看他。 “生什么病?”盛又骊率先问。 盛又鸷故意装作事不关已,但仍竖起耳朵听。 “不知道,他只是一直叹气说胸口不舒服。”柏威摇头说。 “是不是心脏病?” “还是水土不服?” “还是想家?” 深泽浦介好像成为盛家的家人一般,受到大家的关怀。 “不知道,浦介自己也不清楚,不过他看起来确实精神不太好。”柏威向大家解释深泽浦介的情形。 “小叔,我出去一下。”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盛又鸷倏地站起来,搔搔头对盛克珑说。 “你要去哪里?”盛克珑以家长的身份问,但他知道他要去哪里。 “去……去散步。”盛又鸷困扰的说。 “散步!” “散步?” 全家人有人惊讶、有人怀疑、有人窃笑。 “散步不行呀!”有什么好大惊小敝。盛又鸷不悦的顶回去。 “可以,不过吃饱饭后最好不要做剧烈运动,会引起月复痛。”难得回来的盛又鳍正经八百地说。 “是呀!散步不要走得太快,免得发生车祸。”盛又麒头没抬好意地提醒。 “而且,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号招摇撞骗。”盛又骊也煞有其事地说着。 这些人是怎么搞的,他只不过是去散步而已。盛又鸷雏起眉头睨着这群家人。 “傍晚以前要回来。”盛克珑淡然的说。 “他们在说什么?”柏威不解的瞪着盛克珑。 盛克珑平淡地模模小爱人的头说:“没事,赶快喝牛女乃,都凉了。”心底却喜悦不已,高兴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 “听说你生病了……我只是路过而已……”盛又鸷看见深泽浦介一脸惊讶,补充地说。 自己真是吃饱太闲,骑着脚踏车散步,散步到按人家的门铃。 他怎么这么沉不住气,人家都已经表明不喜欢他了,听到人家生病,竟然像傻子一般急速赶过来;既不是他的情人也不是他的情夫,自己来做什么,好在他不嫌弃地请他上来坐。 “生病?”是呀!他好像是生病了。深泽浦介愣愣的想了一下。 但让他生病的是眼前这个罪魁祸首,上次去他家他不理人,害他心痛到现在;不过好意外他还会关心他,心里的痛减轻了一点点。 “你好像是第一次上来?”深泽浦介害羞得像初尝恋爱滋味似的。 “是呀!”盛又鸷也腼腆的回答。 “你想要喝什么饮料?” “都可以。” “喝花茶好不好?我调的很好喝噢!” 花茶?“好呀!”盛又鸷手足无措的坐在沙发上,心里庆幸他没有逼问他为何而来,免去尴尬的回答。 深泽浦介喜孜孜地转身走进厨房,心里高兴着他们好像是第一次在家约会,他在厨房忙着,又频频偷窥坐在客厅的盛又鸷。 嘻!怎么办?现在看盛又鸷怎么看怎么帅耶!他不只背影好看,正面更是棒极了,之前只注意到他脾气暴躁,都没有好好欣赏他。 上次自己恶言的拒绝他,没想到他听到自己生病还赶过来看他,好感动! 其实有时候看他勃然大怒地把性格的粗眉纠结在一起的样子,其实也满酷的;况且他也有温和的一面,就像去游乐园玩那天,他觉得他很成熟也很体贴。 一旦爱上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优点也可以掩盖一堆的缺点,所以盛又鸷现在在他心里是超然的。 ※※※ “又鸷,这是花茶。”深泽浦介把两杯花茶小心的放在托盘上端出来。 “谢谢!”盛又鸷看着红褐色的饮料,狐疑里面没有半片花。 深泽浦介又从厨房拿出一个白色纸盒,兴高采烈地打开来对盛又鸷说:“这是我妈妈前天寄来的日本糕点,要不要吃吃看?” “好呀!”盛又鸷一向不爱甜食,因为是深泽浦介的妈妈寄来的,他捧场的拿起一块来品尝。 “好吃吗?”深泽浦介看着他问。 “嗯!”盛又鸷藉着口里咀嚼甜蜜的糕点,眼睛不敢看他的含糊地问:“你的心还在痛吗?”因为问得太清楚自己会难为情。 深泽浦介讶然的看着盛又鸷,他好像很在意,既然他在意就……顺水推舟。“还有一点痛。”他的表情哀戚地说。 “好好的为什么会痛?”盛又鸷再塞一块糕点含在口中。 “因为……”既然他那么想知道,就告诉他也无妨。“那是因为,上次去你家烤肉你都不理我,让我心里很难受。” “我不理你?烤肉那天你有去?我怎么没有看到你?”盛又鸷讶异的忘记把糕点塞进嘴巴里。 他记得那天被盛又骊强行拉起床,吃了一块肉意思到了之后,他又回床上倒头就睡,也没有细看自己身旁有什么人。 啊!听到盛又鸷的话,深泽浦介差点当场摔倒,难怪那天他那双大眼是眯成一线,他根本没有看到他,那自己这几天岂不是白伤心难过的;不过这下他也可以放心,他并不是藐视自己。 既然他会关心他,就表示盛又鸷喜欢他才会有如此的表现;然而,回想上次盛又鸷假冒盛又骊跟他出游,不仅对他很温柔、很体贴,遇到危险也马上保护他,他应该“满”喜欢他的。 那就趁此机会向他表白,他应该不会拒绝自己吧! “我那天有去,本来要告诉你,我、我很喜欢你,但是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深泽浦介露出欲泣的表情想博取同情。 “哼!”盛又鸷轻蔑地嗤之以鼻,但心底却又泛起一股骄傲,因为深泽浦介说喜欢他,而自己不理他,他心里还会难受。 活该!耙骂他是臭青蛙,痛死好了。盛又鸷在心底把旧仇拿出来数落他。 “我很迷惑,你并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为什么我会喜欢你?整天一直想着你,想得精神都快错乱了。”深泽浦介的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打转。 多说一点,我才会原谅你。盛又鸷暗暗打着这个主意,但……“你不是喜欢柏威,想我做什么!”他坏心肠地佯装忿忿不平。 “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深泽浦介像小媳妇般委屈地说。 “没骗我?”盛又鸷瞪大眼睛威吓。 “没有,我每天都想着你,没办法再想柏威。”深泽浦介心急地哭泣起来。 “我又没对你怎么样,你哭什么?”他又没强吻他,他哭个什么劲!盛又鸷既心痛又无措。 “就是你没有对我怎么样,我才哭的……呜……都不理人家。”深泽浦介涕泪纵横哭喊着。 “你不是说我是丑不拉叽永远变不了王子的臭青蛙?”深泽浦介的坦白,盛又鸷心里高兴,但嘴上仍不饶他。 何必这么会记仇?深泽浦介擦擦眼泪、吸吸鼻涕、嘟起小嘴、闪着天真无邪的眼眸,使劲的自圆其说道:“臭青蛙说不定亲一下会变成英俊的王子。” “那你何不试试看,看我会不会变成英俊的王子?”盛又鸷半讽刺的说。 “你要吻我吗?”深泽浦介闪着无辜的眼眸问道。 盛又鸷没好气地说:“应该是你吻我吧!”既然要让他成为王子,当然是由他吻他才对,况且,每次他一吻他,他就哭给他看。 “又鸷,你很爱计较耶!”自己是淑男,怎么可以主动吻他?深泽浦介眼眶含着一点泪水,脸上挤出甜美的笑容诱惑又鸷。 笑得如此邪魅,不怕他真的当场对他“怎么样”,其实瞧见深泽浦介俏丽可人的笑容,再硬的脾气都不忍对他发作,尤其他现在又哭得梨花带泪的,更教人不忍对他大声。 盛又鸷扳起深泽浦介小巧的下巴,对准他想了很久的玫瑰色红唇吻住,因为再让他拖拖拉拉下去,恐怕傍晚会回不了家。 被盛又鸷吻得晕着转向的,比上次还猛烈,深泽浦介气喘如牛的推开他,结巴地问了一件重要的事:“我们……和好了吗?” “要合要分都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被打断好兴致的盛又鸷有些不悦,他也不想多说什么,继续他渴望很久的吻。 唇舌交缠一阵后,深泽浦介倏地推开盛又鸷道:“我们彼此还不是很了解,我们只是亲吻就好。” “咳……好吧!”盛又鸷恨恨地把欲伸进衣服里的手收回来。 就这样,两个人只是相互依偎的坐在沙发上休息。 ※※※ “我家住北海道,放寒假我会很想你,你来找我好吗?”深泽浦介喜孜孜地问。 “好呀!”盛又热情茫然不知深泽浦介在笑什么,什么都不行做有什么好高兴的。 “你寒假来,我们去看雪祭、泡温泉,可以在公园吃冰淇淋,可以逛街……”深泽浦介一脸幸福样,抱紧盛又鸷的腰,头枕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计划着他们的寒假生活。 而盛又鸷呢?照他以往的个性绝对不会顺从这种事,所以他阴郁地抚模着深泽浦介淡金色的头发。 “又鸷,你喜欢我什么?”深泽浦介紧抱住盛又鸷,问着情人间最爱问的傻问题,因为有一半的答案是敷衍了事。 他很清楚自己喜欢别人什么,所以他也很想知道别人喜欢他什么,这样他会比较安心。 盛又鸷粗鲁的抚弄他的脸,很困扰的想不出喜欢他哪一点,只觉得他圆溜溜像兔子的大眼睛、小巧挺立的鼻子、像樱桃美形的嘴唇,整个五官组合起来很可爱,可爱到让他想把他摇进怀里,又亲又舌忝的宠爱他。 他也很迷惑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上深泽浦介,虽然他以前很滥情,没有特定的交往对象,不过他一向都跟女生约会,从来没有想过要跟男生在一起,或许他根本就是被深泽浦介那张可爱、诱惑人的脸所诱拐。 反正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的他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他,但又不想老实地告诉他自己很“哈”他。 考虑了半天,他轻掐深泽浦介可爱的小脸蛋道:“两颗虎牙满可爱的。”这是日本人特有的美感。 “真的,我也觉得你的两颗门牙很可爱。”深泽浦介兴奋地叫。 “我以前喜欢柏威,你不会介意吧?”这也是情人间最爱问的问题。 “当然介意。”谁不介意叫他站出来。盛又鸷勃怒大叫。 “你不要介意,我已经不喜欢他了。”深泽浦介像只小兔子般偎进盛又鸷健壮的胸膛撒着娇。 “真的?”盛又鸷嘴角微微一笑。 “真的。”深泽浦介的眼眸闪烁着天真灿烂的光芒,并直点着头表示真诚。 “好吧!我将就一点,把你当作破瓶子带回家,至少装一些一水可以插一朵花。”盛又鸷佯装无奈。 “我是破瓶子,你是花呀!”深泽浦介不服气地道:“把我说得一文不值。” “是呀!我也很委屈。”盛又鸷又开始大叫。 深泽浦介抱住易怒的盛又鸷,笑道:“我还是喜欢原来的你。” 嘻!一激他马上暴跳如雷,原来他爱上一个连他粗鲁的叫声都觉得像是黄莺出谷一样好听的男人。 “什么原来的我?我本来就是这样。”现在的他想要吃人了,不要故意惹他生气。盛又鸷怒声吼叫。 ※※※ 深泽浦介坐在轿车里,头往盛又鸷就读的高中门口望。 上次盛又鸷骑机车去学校接他,他也想如法炮制来接盛又鸷,只可惜自己不会骑机车,连脚踏车也不会,这都要怪他妈妈把他保护得太好了,怕他受伤会留下疤痕很丑。 不过没有关系,他们可以搭火车或坐公车回去也很浪漫,就像他上次去游乐园一样,虽然转车很麻烦,但跟心爱的人在一起,多么辛劳都不觉得苦。 如果盛又鸷不肯搭火车,他们还可以坐桥本刚的车子回去,所以他要桥本刚载他来,先在校门口不被盛又鸷发现的地方等待着。 ※※※ “嗨!又骊要回去了?我跟你一起走。” “叶灵!被我弟弟甩了,马上转移目标啊。”盛又骊睨视疾步跟上来的叶灵。 “反正你们长得一模一样,跟谁在一起有什么差别,再说鸷鸷他的脾气不好,你还比他优秀。”叶灵对着盛又骊抛媚眼。 “你怎么知道我比他优秀,说不定……”盛又骊使坏地在叶灵的耳际说:“我比他更恶劣喔!而且,我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敢在他面前说他弟弟的坏话,也不睁亮眼睛看看他们盛家的人在外是团结一致的。 “你……”叶灵此时恨死他。 “跟你明讲吧,我不接受二手货。”盛又骊不想跟叶灵纠缠下去,打算拂袖离去。 “何必走得这么急?我们先在一起,久了你对我就会有兴趣。”叶灵拉住他,没有达到目的绝不放弃。“放手!”“又鸷!她是谁?”就在他们拉扯之间,一道充满嫉妒又怨恨的声音阻止了他们的动作。“浦介——”完蛋了!盛又骊惊愕得目瞪口呆。“原来又麒说的是真的,你是个公子。”深泽浦介指着盛又骊的鼻子骂。“你误会了!不是这样,你听我解释。”盛又骊简直百口莫辩。“我不要听,你是个大混蛋!”深泽浦介生气的掉头离去。“你干什么?”要追上去解释清楚的盛又骊,却被叶灵抓住衣服不让他走。“你又不是又鸷,你追去做什么?”“不要你管呀!放手!”盛又骊再也无法忍受叶灵,对她恶言相向。“他是鸷鸷的新欢?”“我干嘛回答你。”“哈!鸷鸷抛弃我这个美女,为了就是他,太好笑了。”你笑死好了!懒得理你。盛又骊用力的甩开她离去。 ※※※ “又鸷好可恶!他欺负我。”深泽浦介跑回车上,抱住桥本刚伤心的痛哭流涕。 “他欺负你!”难道……他们吵架了?桥本刚惊喜。 “他是个大烂人,他有女朋友。” 他为什么这么命苦,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顺利”谈恋爱的对象,他却是个花心大萝卜。可恨的盛又鸷!好在他只是被他夺走初吻而已,损失不大,否则他一定会伤心的去跳河。 “他敢欺负你。”桥本刚气愤的咬牙切齿,早就看那小子不顺眼,这下不把他碎尸万段,怎么能消心头之恨! 小少爷明明表示过不喜欢壮硕的男人,现下小少爷违背自己的心意喜欢上他,而这个臭小子竟然做出令小少爷伤心的事。 不过太好了,小少爷又失恋了;但是看他如此痛苦,又于心不忍。 小少爷,不要伤心,我替你报仇。桥本刚咬牙切齿地做好决定。 ※※※ “你没有资格当我的情人。”盛又鸷抱胸仰头,拽个二五八万似的,地点在深泽浦介居住的公寓客厅。 “为什么?”深泽浦介拉着盛又鸷的手臂苦苦哀求。 “连我是谁都认不出来,怎么有资格!” “谁认得出来。”怕惹怒盛又鸷,深泽浦介小声地说。 “小叔就认得出来!” “他跟你们相处比较久,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拉着你的手……” “嗯——” “不是……是拉着又骊的手,我以为是你才会生气的。”深泽浦介认错人,他羞愧的嗫嚅低语,但想到他有可能被原谅的理由就大声的说:“如果我有看你的背影就不会搞错。” 那天他伤心难过的离开没多久,盛又骊在手机里跟他解释,虽然他心里有点存疑,不过隐约可以从他们相同的声音里听出不同的音调。 而盛又骊在手机说了令他欣喜若狂的话—— 鸷因为要参加县市运动会,一直在运动场上努力地做练习,他这么努力是因为要展现不同的另一面给你看。你放心,虽然他很花,不过他跟前女友都撇清关系了,如果他敢乱来,我是第一个揍他的人。 “什么背影?”盛又鸷疑惑地问。 “你的背影跟又骊不同。” “真的?” “真的!”深泽浦介闪耀着无辜的眼视,“原谅我吧!” “好吧!”他看不到也无从查证。“看在你的嫉妒心上原谅你。” “又鸷!”深泽浦介感恩地投入盛又鸷的怀抱中。 一阵恩爱亲吻之后,盛又鸷问;“你怎么会突然跑到学校去?” “我好想你,无法停止的想你,所以想要赶快见到你。上次你到学校来接我,我也想到学校去接你。” 炳!听深泽浦介如此说,盛又鸷整个人高兴得快飞上天,但基于面子问题他不能表现得太兴奋,小声骂了他一句:“小傻瓜。” “我这么任性,误会你了,对不起!”深泽浦介抱紧盛又鸷,对他撒起娇来。 “以后不要再犯就好了。”盛又鸷摆出一副大男人的模样掐摇他的鼻子。 以前,深泽浦介不喜欢体形比自己粗犷的男人,他现在想明白了,其实不管外形如何,最重要是彼此真诚的相待和个性的契合。 “桌上的原子笔拿给我。”深泽浦介指着盛又鸷右手边的原子笔。 “你要做什么?” “我要在你脸上做记号,这样我就不会认错。” 盛又鸷真的拿笔给他,他想知道他要做什么记号。 深泽浦介跨坐在盛又鸷的大腿上,拿着原子笔真的在他额头上写上“鸷”,不过他又加写——他是一个坏孩子!但是,他是我最爱的人。 “你写什么?写这么多。”盛又鸷惊叫,现在才担心是否洗得掉。 深泽浦介对自己的杰作笑了笑,随即在盛又鸷的唇上亲一下,然后抱住他,头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又鸷,我再二个星期就要回日本了。” “这么快……”盛又鸷挑挑眉,很想看他到底写了什么。 “你会想念我吗?” “当然会。”这还用问。 “那你想不想留下深刻的印象?” 深刻的印象!盛又鸷诡异地睨视深泽浦介,他说的跟自己所想的是同一件事吗?不行!他对深泽浦介怎么可以有这种色色的想法?但是…… 深泽浦介害羞、小声的在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你要不要参观我的房间?” 好小子!他怎么没有想过用这招?盛又鸷惊吓得目瞪口呆。 ──────────────────────── 尾声 “你让几个人参观过你的房间?”盛又鸷怒气冲天的大叫。 “你是第一个。”深泽浦介害怕地眼眶又蓄满泪水。 “真的。”盛又鸷的脸露出凶样。 “真的啦!”深泽浦介着急的澄清。 “刚也没有?” “没有。” “好吧!泵且相信你,我就参观一下。”盛又鸷轻掐深泽浦介可爱的细女敕的脸蛋。 “你真是个坏小孩。” “你在诱拐未成年少年就不坏?”盛又鸷大叫。 “又鸷,你讨厌啦!”自己比我坏还敢叫这么大声。深泽浦介又羞又怒的娇嗔道。 “逗你的,走吧!走参观你的房间。”盛又鸷弯起手臂骄傲地昂首阔步。 上次让他“欲”闷的回去,现在当然要讨回来。 ※※※ “哇——你的房间好梦幻!”盛又鸷整个人傻愣在卧室门口。 “喜欢吗?”深泽浦介拉着盛又鸷的手羞怯一笑。 “喜欢。”被一屋子梦幻的色彩弄到骨头都软了。 盛又鸷躺上床,顺势把深泽浦介拉上床,让他躺进自己的怀里,并且热烈的亲吻他。 这一刻,他期待太久了。 在这气氛极佳的房间里,盛又鸷柔情地解开深泽浦介上衣的钮扣,他剥开包裹身体的衣服,白净无瑕的身躯登时在眼前诱惑着他。 他细细品尝如水蜜桃般细女敕的肌肤…… “小少爷!” 小情侣正在卿卿我我之际,突然闯进来一位不速之客。 桥本刚脸上错综复杂的表情,惊吓了在粉绿色床铺上的这对小情侣。 “刚!”深泽浦介微怒的喝道。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盛又鸷瞪视着身材比他魁梧的桥本刚,拉起粉紫色的被单盖在深泽浦介的身上,下意识的搂紧深泽浦介想保护他。 桥本刚说了一句日语:“对不起!”在惊愕、恐慌的神情之下,他迅速转身离去。 “怎么回事?”盛又鸷蹙起浓黑的眉,不明所以的问。 盛又鸷虽然知道有桥本刚这个人,但没有见过面,对于贸然出现又骤然离去的桥本刚耿耿于怀。 “不知道。” 深泽浦介认为桥本刚看见他跟盛又鸷在一起心里肯定受伤了,不想让盛又鸷多心,所以他用一贯天真无邪的口吻说,转移他的注意力。 深泽浦介妩媚的环抱住他的颈项,撒娇的说:“继续吧!”他的口气轻松,好像在玩纸牌要求对方赶快发牌。 “你不会……害怕吗?” 盛又鸷迟疑的问,不过现在问这个好像太迟了点。 “不会呀!虽然有点害怕,不过没想到又鸷好温柔,让我感到好幸福!况且跟心爱的人在一起,一切都要忍耐。”深泽浦介眯笑的模样迷煞人。 这是日本精神嘛! 深泽浦介说得如此自然不做作,不只长相可爱,连个性也这么可爱。 自己会温柔是怕他难受,虽然对同性是头一遭,但对异性他盛又鸷可说是经验丰富,这话当然不能当着深泽浦介的面说,说了他可能又会泪眼汪汪的质问一切,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讲不完。 盛又鸷看着笑得灿烂迷人的深泽浦介,他娇女敕的身躯在他怀里一直扭动引诱着他,让他很快地忘记刚才无礼的闯入,振奋心情,吻住他一向喜爱的红唇,伏上炽热的身躯…… 爱情让人苦,不过有人甘愿苦中作乐,在苦尽笆来的那一天,爱情开花结果,幸福满溢…… ──────────────────────── 番外篇 北海道之旅 呜……又鸷—— “浦介!”他不是在日本吗?盛又鸷抓起身边的闹钟,半夜三点!不过受不了深泽浦介的哭泣声,心情再不好口气都要温柔些,不然他会哭得更大声。 “怎么了?”盛又鸷好脾气地问。 呜……我爸爸不让我回台湾。深泽浦介哭哭啼啼的说。 “为什么?”盛又鸷完全清醒。 爸爸说我在台湾交了坏朋友。 “什么坏朋友?” 就是你,你快点来带我走。 “你家住哪里?我马上过去。”盛又鸷情绪激动。 北海道……深泽浦介很详尽地把家里的住址说一遍。如果还是不清楚,你要来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我,我到机场去接你。 “好呀!” 咦?哪里怪怪的。盛又鸷混沌又激愤的无法细想,听到情人有难,只想马上飞奔过去。 你来的时候,可不可以跟又骊一起来? “为什么?” 因为有人想他。 “谁?你呀?” 不是我,你赶快跟又骊来就对了。 什么意思? ※※※ “又鸷,这是我爸爸、妈妈、两个哥哥和姐姐。”深泽浦介兴高采烈的抱住盛又鸷结实的手臂,用日语为他的家人介绍。“他就是我的又鸷。” “嗨!”盛又鸷完全听不懂,最后只听到提到自己的名字,他赶紧应了一声,即使跪在坐垫上的脚已经麻痹了,也要露出最好看的笑容。 他偷窥深泽浦介排成一列的家人。 深泽爸爸身着藏青色的长袍,嘴角下垮一脸严肃,温柔婉约的深泽妈妈身穿淡粉红色的和服,用手指轻轻掩住嘴唇吃吃的笑着,似乎对他很满意;两个哥哥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事,姐姐不耐烦的玩指甲,好像希望赶快结束这场无聊的聚会,要赶快跟男朋友约会去。 而深泽浦介闪耀着天真的丽眸,紧盯在他的身上,一脸笑嘻嘻地,一点也不像是被软禁的人。 自己被他的装可怜给骗了,又因他一句“人家等不及开学才能见到你”而原谅,他说他骗过他一次,他也要骗他一次,这样才算扯平。 哇咧!害他在一到深泽家就对着他家人大喊“把人交出来!”,简直丢死人。 ※※※ 深泽浦介望着房间晕黄的灯光,盛又鸷安静地躺在自己身边睡觉。 他翻身趴卧,在暗淡的灯光下细看盛又鸷,他比以前更加俊逸。 嘻!他模着盛又鸷俊帅的脸庞,原来臭青蛙真的会变帅王子。 其实,只要心境改变,世界处处是美好的。 可能是许久未见,昨晚盛又鸷显得好热情,让他好幸福;思及此,他又喜笑颜开了,一向暴躁的他竟然可以彬彬有礼地跪在榻榻米上三个小时没有发脾气。 “辛苦你了。”深泽浦介爱怜地抚模盛又鸷熟睡的脸庞。 在凝视盛又鸷睡颜的同时,瞄到昏暗的窗外有点点白花飘下,“又鸷!又鸷!跋快起来。”他兴高采烈地猛摇睡梦中的盛又鸷。 “干什么啦!”为什么要吵我睡觉。盛又鸷极度不悦的横着怒眼看他。 “又鸷!”盛又鸷粗鲁的声音使得深泽浦介心里很受伤,眼眶瞬间凝聚起泪水。“你为什么像小孩子一样,睡醒了会发脾气?” “我哪有睡醒,是被你吵醒。”睡得正香甜被吵醒谁不生气。盛又鸷怒吼着:“到底什么事?” “外面下雪了,人家想叫你起来看。”深泽浦介觉得好委屈,台湾难得看得到雪,他想盛又鸷一定会跟他一样的兴奋,而且在雪花纷飞的雪地里,可以做浪漫的事。 “不要为这种事吵我……”瞧见深泽浦介眼眶中快滴下来的眼泪,软下口气道:“雪有什么好看的!” 深泽浦介跳进睡眼惺忪的盛又鸷怀里,抱住他说:“我好期待在下雪的时候,心爱的人对我说‘我爱你’。”这就是他所谓的浪漫的事。 “你辛苦的把我从台湾叫来,就只为了这个。”原来这就是他的目的。 “走!”深泽浦介从衣柜拖出一件大衣披在盛又鸷的身上,不管他愿不愿意配合,拉着他直往庭园里冲。 选定位置,深泽浦介兴致高昂地说:“你不觉得在白茫茫的雪花中,对心爱的人说‘我爱你’是一件很诗情画意的事?”他编织着浪漫的梦。 “是喔!好‘湿’情画意,全身都湿了!” 盛又鸷拉拢一下大衣稍有微词。 真受不了他,冷得要命,要做这种事也没必要选在清晨五点吧! “你快说啦!况且,你从来没有好好对我说过喜欢我、爱我。”深泽浦介抱住盛又鸷的腰,仰头撅嘴撒娇着。 盛又鸷抬头看飘落的白雪,一大早从温暖的被窝被他拉出来,只因为站在雪堆里说“我爱你”是一件很诗情画意的事。 炳——啾! 为了这个诗情画意的画面代价真高,不过,与其在这里冻死,还不如赶快完成他的心愿,不然等一下又要哭给他看。 盛又鸷慎重的捧住深泽浦介漂亮可爱的脸,确定自己是爱他的没有错,爱他的可爱、爱他的执着、爱他对爱的用心。 打算给他来个“诗情画意”的深吻,再来个“诗情画意”的爱情告白…… “等一下!” 盛又鸷的吻被深泽浦介阻止而停在半空,“又怎么了?”他实在很会破坏情调。 “你没有先说爱我不可以亲!” “谁规定的?”盛又鸷的情绪被打扰,显得相当不悦。 “啊——你快说。”深泽浦介使出可以融化人的娇媚声。 “听好,只说一次。” “不要,你要每天说。” 呃!盛又鸷脸色难着的撇开。 “怎么,你后悔了?” “不是,只是突然感到很恶心。”盛又鸷有过许多的女朋友,但从没对人说过暧昧的话,一时还真有点难以适应。 “你什么意思!你这样子我生气了。”盛又鸷没礼貌的话,令深泽浦介气呼呼的。 “从来没有说过这么恶心的话。”盛又鸷脸色铁青得难看。 “是吗?”深泽浦介嘻笑着。 “你在高兴什么?” “那就表示我是第一个被又鸷说喜欢的人,当然高兴。”深泽浦介继续哂笑。 笑什么!耙取笑我,等一下就叫你哭。盛又鸷一手斜抱着深泽浦介的肩膀,一手抓住他脚,像跳探戈的姿势,俯首很深情的说:“我喜欢你,我很爱你。”之后,再给他一个热烈、深沉又甜蜜的吻。 这样够浪漫了吧! 深泽浦介感动的热泪盈眶,紧抓住他前襟的衣服,很感性地说:“我也好爱你。” 当他们四片唇办再度像磁铁般吸引住时…… “等一下!” 深泽浦介突然想到什么,站直身体离开盛又鸷的怀抱,疾奔进屋内,害盛又鸷还做着接吻状的嘴唇很尴尬地收回来。 深泽浦介再度从屋内急匆匆地抱着一个纸袋跑出来。 “这是又鸷送的帽子和手套。”上次生气的扔还给盛又鸷,他又硬把它们要了回来,他一面说着,一面为自己一一戴上,“所以我请妈妈教我织围巾,我回来日本后晚上没有睡觉织的喔,我织了两条,第一次织得不好你不要笑。”他滔滔不绝的说着,同时把浅蓝色围巾围上盛又鸷的脖子,另一条围上自己的脖子。 接着,他又像掏宝物似的,从纸袋拿出毛线帽戴在盛又鸷的头上。“这是要求妈妈编的,还有……”他继续挖宝,“因为手套太难了,这是前几天买的。” “你看,这样我们就一模一样了。”深泽浦介完成后,高兴地在盛又鸷面前转一圈。 盛又鸷目瞪口呆的看着深泽浦介所做的一切,他隔着手套抚模他笑吟吟的可爱脸颊。 爱上他是自己的幸运吧!之前那些没有爱上浦介的人是没有福气享受这般爱的礼遇;而他们成情人之后,浦介也很容忍他的坏脾气。 “对不起!经常对你发脾气。”盛又鸷充满悔意的告白。 “没关系,你是一只鸟,需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谢谢!”谢谢你,接受我的爱。盛又鸷对深泽浦介说再多的言语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激荡,于是直接送他一个吻。 他们相拥热吻在雪花飘落的雪地里,形成一幅美丽的画面…… ※※※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想当雪人。”盛又骊没好气的说。 这两个白痴看起来好刺眼,而一向不屑打情骂俏的盛又鸷也跟深泽浦介幼稚起来。 难道爱情真的会使人变傻吗? “骊!”盛又鸷惊叫,竟然让盛又骊看见他在做这事。 “又骊,你觉得我这样幸不幸福?”深泽浦介笑逐颜开的问。 “是呀!满幸福的。”能跟所爱的人两情相悦是很幸福。“要幸福也要吃饭,你妈叫你们进去吃饭。” 唉!盛又骊暗暗地叹一口气,百般无聊地道:“吃饭了。” “进去吃饭。”盛又鸷爱怜地拍拍深泽浦介头顶的雪花。 不管是不是做傻事,只要深泽浦介高兴、得到满足,不要用含着泪水的眼睛看他就好。 “嗯。”深泽浦介终于完成心愿,挽着盛又鸷手臂、头倾靠在他胸膛,带着红肿的嘴唇愉悦幸福的笑着。 “骊,你在刚家睡得不好吗?看你好像很累。”盛又鸷对着走在前面一脸没精神的盛又骊问。 “还好。”盛又骊有气无力的,只差没有哀声叹气。 ※※※ 深泽浦介为了要实现自己的浪漫情怀,拉着六点就被叫起床、一脸茫然的盛又鸷去公园看雪祭,而盛又骊和桥本刚作陪。 一行四人没有开自家车而是坐巴士前往,只因为深泽浦介认为这样比较浪漫,所以每个人都不得有意见。 “又鸷,买冰淇淋给我吃。” 在公园里,深泽浦介依偎在盛又鸷身上撒娇。 “好呀!可是我身上没有日币。”盛又鸷懒懒的回应,这不能怪他态度不佳,因为他还处在浑浑噩噩之中尚未完全清醒。 深泽浦介不怪他,因为小孩需要较长的睡眠,等他苏醒过来就会生龙活虎。 “喀,给你。”深泽浦介从口袋拿出一个硬币。 “咦!这够吗?”对日币不是很了解的盛又鸷,把手中硬币翻来翻去,再看看卖冰淇淋处的招牌,怎么算也只够买一个。 “买一个就好了呀!” “为什么我不用吃?”没良心的家伙,六点把他拍起来,连一个冰淇淋也不给他吃。 “我们一起吃就好了。” “你干嘛这么小气?”盛又鸷蹙着眉抗议。 “哼!人家情侣都这样。”深泽浦介嘟起嘴。 “哇!烤鱿鱼!我要吃烤鱿鱼!” 盛又鸷在跟深泽浦介争吵之际,骤然清醒的瞧见烤鱿鱼,目光马上被吸引去,口水也快溢出来;他最喜欢吃烤鱿鱼,又香又有嚼劲,在嘴巴里回味无穷。 “不要!这样很丑。”拿一只黑黑丑丑的鱿鱼在路上走,不符合他心中浪漫的形象。 “我要吃!”盛又鸷偶尔也会出现符合他年纪的固执。 “不要!”深泽浦介哭丧着脸打死不从,叫他来日本又不是要吃烤鱿鱼。 “买给我吃!” “不要!” “你们又在吵什么?”本来在后面玩射飞镖的盛又骊跟上来关心一下。 “人家要吃冰淇淋,又鸷却要吃丑丑的烤鱿鱼,吃烤鱿鱼很难看耶!”深泽浦介的眼泪已经快滴下来。 “吃进肚子里管它漂亮还是丑呀!”盛又鸷不服气的反驳。 “鸷,吃烤鱿鱼确实很难看。”盛又骊看似责备地替深泽浦介出气,但后面他却加了一句差点让深泽浦介放声大哭的话:“你应该吃烤香肠,只可惜日本好像没有烤香肠。”他一面说还煞有介事的问着桥本刚。 “嗯!好像没有烤香肠。”桥本刚点头附和。 “不管啦!我要吃冰淇淋。”深泽浦介像孩子吵着盛又鸷。 “不要!我要吃烤鱿鱼。”盛又鸷十分坚持。 “你们真烦,一人买一种不就好了。”他们还真是会吵,盛又鸷也真是的,这么简单的问题也不会解决。盛又骊鄙视的看着他们。 “他不给我钱呀!”盛又鸷说到快要肝火上升。 “刚,给他钱,我们去找找看有没有烤香肠。” “好。”桥本刚顺从的从皮夹抽出一张纸钞给盛又鸷。 盛又鸷愣了下,他们——好奇怪?还牵着手走耶! “我要吃冰淇淋。”不依我就哭给你看。深泽浦介真的眼眶里闪烁着泪光。 “好啦!好啦!”都二十岁的人,还像三岁小孩一样爱哭,真是拿他没办法。 盛又鸷被新鲜的事务刺激了脑细胞,现在完全清醒了,他敏捷地抓着深泽浦介的手赶紧走,免得他在大马路上丢人现眼;再说,他也要追上前面那一对一探究竟,说不定会有有趣的事情发生。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