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作者:たかた 我和班上第二可爱的女生成为朋友 – 第八卷 – 序章 台版 图源:火球西雅 录入:火球西雅 日子终于来到十二月。在月历上都能让人感受到冬天正式来临的时期到了。 十二月。对我来说是一年中最难以忘怀的一个月。 距今两年前的圣诞夜。我国中三年级时,双亲离婚了。后来我和妈妈开始两个人的新生活,要做家事又要应考,甚至让我没有时间冷静下来好好想事情,日子便在努力适应新环境中度过了。 当时我认为这个季节最容易让我感到忧郁。室外的风又强又冷,但即使待在家里,我也总是孤伶伶一个人。 我当时很寂寞。即使玩喜欢的游戏,看喜欢的电影,也只能让我一瞬间忘记这分寂寞。每次回过神来,就在没有人在的静悄悄房间里,忍受涌上的孤独感。 我不喜欢春天,而且冬天更是讨厌透了。看这势头,很快会对一整年都讨厌。 结果事情并未如此发展。 因为我遇到了彷佛要将过去的扣分整个抵销似的,甚至大幅加分的缘分。 早上一如往常地醒来一看,结果手机像是看准时机般发出了铃声。 当然不是闹钟,是女朋友打来叫我起床。 无论平日还是假日,她都会在几乎一样的时间点打来。因此,为了能立刻接起电话,我的身体已经完全适应了。 ……总觉得好像整个生活都完全受女朋友管理,不过睡眠规律对身体也有好处,所以我倒也没有什么不满。 「早啊,海。」 『哟,真树。看你这样子,似乎已经醒了呢。』 「是啦,因为多亏了海,最近都睡得很好……我要去准备早餐了,海要一起吃吗?」 『那今天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真咲伯母呢?一样去上班了吗?』 「应该是。也快年底了,她大概从上周开始就很忙碌。」 『这样啊。那为了不让真树一个人寂寞地吃早餐,我来提供协助吧。』 「那可多谢了。你早餐想吃什么?」 『刚烤好的松饼。如果有热呼呼的饮料就更好了。』 「了解。那么,我会配合时间准备好。」 『嘻嘻,谢谢你。好,我现在过去找你喔。』 「嗯。外面似乎很冷,所以你要穿暖一点喔。」 『我知道……啊,可是。』 「可是,什么?」 『……我是想着,等我过去,希望真树温暖我。』 「…………」 『为什么突然不说话。』 「这,谁叫你……」 喜欢的女生突然对自己说这种话,任谁都会变成这样吧。 好可爱。我现在就想紧紧抱住她。 朝凪海。她是我一年级时的同班同学,对我来说是第一个交到的朋友。 然后,对我来说当然也是第一个……不,是会成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女朋友的女生。 十二月的圣诞夜。 再过不久,就要迎来我和海成为男女朋友一周年的纪念日。 「……我说啊,海。」 『嗯?』 「没事,当我没说。」 『真是的,你这样说我反而会在意啊……只讲个大概就好,说出来。』 「呃……我是想提……快要一年了呢,但一聊起这个话题多半会聊很久,所以我们边吃饭边聊吧。」 『原来如此。看来确实会聊很久。那这件事晚点再聊。』 「嗯。我也差不多该准备了。」 我结束这通好像长了点的晨间电话,从床上起来,为了准备两人分的早餐而走向厨房。 一大早做松饼还挺花工夫和时间,但只要一想起吃我做的东西吃得津津有味的女友表情,自然不会觉得麻烦。 ……如果只有妈妈一个人,我绝对不会这样。说来对妈妈有点过意不去就是了。 等倒进平底锅盖住整个平面的面糊表面起泡后,客厅里开始飘出奶油的香气,门铃便告知有客人上门。 一如往常的时间,一如往常的表情。萤幕上拍到了海俏皮地凑过来看镜头的模样。她知道只有我在的时候,便会像这样稍微胡闹一下。 「来了,请问哪位?」 『……是你可爱的女朋友喔。』 「早啊。松饼快好了,你自己进来吧。」 『亏我忍着难为情讲给你听,不要当作没听见好吗?』 「饮料要咖啡还是可可?」 『姜汁柠檬茶。』 「有是有啦。」 『还真的有喔?』 「妈妈一时兴起买回来的。松饼都要烧焦了,我先挂断了。」 『好~』 之后我俐落地完成松饼,招待海的准备已经万全。 ……虽然我还穿着睡衣,头发也还是刚起床时乱糟糟的模样。 「哟,我来了,真树。」 「哟。早餐正好刚做好,我们一起吃吧。」 「嗯。可是,在这之前──」 海一跑进家里,一脸「过来」的表情,在我面前张开双臂。 「嗯。」 「……现在?」 「嗯!」 看样子现在就要我温暖她。她照我的话「要穿暖一点」,平常穿的外套搭上围巾,手上戴着毛线手套,御寒做得很澈底,但看来她本人是觉得少了我就不够。 「真树,嗯。」 「别担心,我知道的……欢迎你来,海。」 「……嗯。」 我温柔地紧紧抱住海,海撒娇似的把脸往我胸口磨蹭。我碰到海柔顺的头发与她白嫩的脸颊,像要慢慢驱走室外冰冷空气似的摸了摸,海露出更开心的表情,把身体往我身上靠。 「昨天以来没闻到的真树味道……嘻嘻,果然很让人感到平静。」 「我也是昨天以来就没见到海了。」 昨天我们也一如往常地一起去上学,晚上也直到睡前都还在讲电话,但最喜欢的还是这种能够在身旁感受到她存在的时刻。 历经前阵子发生的许多事情,让我的这个念头更坚定了。 结束之后会觉得转眼间便过去了,而且对我跟海,以及对「三位朋友」来说,我想那些事情都是必须经历的,可是……我还是希望今后尽可能不要再有那样的事情。 「……海,怎么样?变暖和了吗?」 「还差一点点。」 「松饼都要冷掉了,没关系吗?明明今天煎得松软到恰到好处。」 「……两种我都要。」 「这个愿望可真难实现啊……等吃完松饼,我会再好好抱你。」 「那我暂时先这样放过你。」 「嗯。谢谢你,海。」 我和乖乖听取我提议的海一起一如往常地吃早餐。我把两人分大小的松饼放到盘子上,加上奶油与蜂蜜,一边分切一边吃。 「真树,来,啊~」 「那海也来。啊~」 「嗯。」 「「啊~」」 我们把切得比较大块的松饼互相送到彼此嘴边喂食。适度的甜+让情人喂自己吃的幸福在口中弥漫开来,这也是因为整个空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这样。 ……随着时间经过,我们的笨蛋情侣程度只升不降,但即使是这样的我们,自认还是谨守「在人前不能越过的界线」。 当然了,那终究是我们两人认定的界线。 我们喝着清爽的姜汁柠檬茶,重置口腔里满满的甜味,缓过一口气,海接着主动提起了话题。 「对了真树,早上说的那件事……你一定是要聊今年圣诞节怎么办吧?」 「真亏你能猜到。」 我和眼前的女生成为男女朋友,快要满一周年了。 经过表白和接吻,我们从「朋友」成为了「男女朋友」。去年的圣诞夜,无论过了多少年都会一直留在我记忆中吧。 第一次跟海交上朋友的日子固然也很重要,但这天对我来说也是和那天同等重要的,无可替代的纪念日。 「今年学校主办的圣诞派对是在十二月二十三日,所以二十四日一整天都空着吧?所以我想说希望可以做点特别的事情。」 「就是啊。之前的朋友纪念日,我们好歹也去约会了,可是在途中还跟新奈和夕会合,都不太挤得出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毕竟那天一整天都会有空,天海同学他们多半也顾虑到我们,所以圣诞夜以及隔天是再好不过的机会,让我们可以尽情独处。 另外,我和去年不同有努力打工,有一笔还算可以自由运用的钱,这也是很大的差别。 和以前相比,能做的事情有了更多的选择。 虽然也正因为选择多,才会像这样烦恼该做什么才好。毕竟即使选项变多,一天的时间当然还是一样长。 「顺便问问,海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像是出门约会,又或者是吃平常不会吃的美食。虽然提这种老套的提议是有点不好意思啦。」 「嗯~……只要是跟真树一起,我都可以喔?像去年那样在家悠哉地过也行,要出去看看灯景或参加活动也行。」 「那么,海是要完全交给我决定?」 「嗯。如果真树有什么想跟我一起做的事,一起去的地方,去哪里我都跟,什么事情我都做。」 「……什么都……」 「……真树,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我没有……没有那么努力想。」 「嘻嘻,真树好色。不过也是啦,你愿意坦白说,我也很感谢,可是……这个,该说需要心理准备吗?」 「就、就是说啊。准备很重要啊,很多事情都是。」 虽然这是非常单纯的想法,但和喜欢的人一整天──如果能够取得各方许可,甚至可以一起待到隔天早上,所以我们这对笨蛋情侣,当然不可能只是彻夜喧闹玩乐。 ──成为男女朋友,差不多要满一年了。 无论妈妈还是空伯母,都说过「在常识范围内就可以」,而且从上个月的吵架(?)和好到现在,作为我们的「第一次」,不正是最适合的时机吗……这样的念头一直在我的脑中打转。 「总、总之,关于圣诞节,就是这么回事……我妈妈那边,我已经事先,这个,得到了…………的许可。」 「咦?什么?」 「不、不用问你也隐约猜得到吧……这个,真树。」 「唔,嗯。」 「圣诞节,我很期待。」 「知道了。我也会尽我所能努力,不让海失望。」 「嗯,很好……来,刚煎好的松饼都要冷掉了,赶快把剩下的吃掉吧。」 「唔,嗯。也对。」 接下来好一会儿,我们默默把松饼一块一块送进嘴里,但这次我们都太在意彼此,感受不到奶油的醇厚与蜂蜜的甘甜。 「……我说啊,海。」 「嗯?什么事?」 「我以后也会一直陪在海身边。」 「真是的,怎么啦?突然说这个。这我知道的……每次都很谢谢你,真树。」 海嘻嘻笑了两声,脸颊泛红,开心地露出微笑。 是那一如往常,只在我面前露出的可爱表情。 可是,海会这样对我笑,并不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有那么一点点心意上的误会。意见的摩擦。她这样的表情转眼间便可能蒙上阴影。也可能会撇开脸去,连表情都不让我看。 因为就在几天前,我对此有了再切身不过的体认。 我想让海更安心。我不想再让她像前阵子那样,露出不安的表情。如果可以,我希望海今后在我面前也一直都能面带笑容。 今后,无论有什么样的女生出现在面前。 哪怕对方抱持好意接近我。 我希望海什么也不担心,老神在在地对我摆出女朋友的架势。 海平常不太会表现在表情和态度上,但她其实是个非常胆小的女生。即使脑中知道不用担心,但始终会稍微担心「真树会不会离开我」。 我觉得她的这一面也非常可爱,而且每次看到这样的她,不禁会让我想好好宠她……但即使如此,我还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让海感到孤单无助。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海更幸福呢? 要怎么做,才能减轻她幼时深深刻在心中的孤独与创伤呢? 因为我,前原真树,比谁都更喜欢朝凪海。 从前几天跟天海同学那件事以来,我一直在想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