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啻之困 作者:冬向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相亲筵上,女方条件极优,但让寒啻看得目不转睛的对象却是──女方的弟弟,眉清目秀的竺辰非! 爱情来时无人能挡,纵然是号称没血没泪的“寒心神枪手”寒啻亦乖乖认栽,一切按照规矩来。请吃大餐、买礼物是第一步,再来他只要以成熟体贴的大哥哥姿态给予“温柔呵护”外加“金钱攻势”,不怕竺辰非不上钩──谁说竺辰非是他未来的小舅子?ΝΟ!他只会是他的小妻子! “南极冰山”寒啻其实很热情!所以竺辰非决定不顾礼教跟他远走高飞,岂料两人共筑爱巢没多久,他竟发现寒啻是个居心不良的骗子…… 前言 “神勼门”是一个势力遍及世界的黑帮组织, 组织主要营运赌场,酒店,娱乐事业,但老大狄武山并不设限于此,只要有赚头的行业他都会涉猎,这么多年来在狄武山的用心经营下,现在的“神勼门”已是个黑帮集团企业体。 狄武山,神勼门的大门主,也是创始人高壮威武的他被道上人士尊称为“巨神”可见他在黑道的势力之大。 当然,他拥有此封号并不是浪得虚名;除了高人一等的魁梧身材外,他带领部下威猛彪悍的行事作风才是让他赢得“巨神”这个封号的主因。 因为组织经营的企业遍及世界各地,所以他精心挑选出四位副手——鬲魔,寒啻,赫镭,紫焰,替他管理监控。 这四位助手成就超凡卓越,作风精悍不仅另人印象深刻外,在道上也是赫赫有名!出门在外宛如是狄武山的分身,人人敬畏。 狄武山的手下进千人以上,又细分为许多小派系散布在世界各地,所以真正的人数他也不清楚,而这些小派系聚集起来便成为一个庞大的组织。 婶九门虽然成员众多,担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加入,狄武山也特别重视手下的素质。 想要进入神勼门的大门是要经过严格的考验,才得已成为正式的一员;而成为正式的一员后,又要经过一连串的训练。 男人要有气魄,胆量和信义,这是神勼门的帮训,所以训练的项目包含很广,但注重于智勇兼具。 因此,神勼门算是一个聚集一群具有智慧,体魄人才的组织。 ──────────────────────── 楔子 美国 在一个空屋内,一位身着黑衣,手带黑皮手套的高大男子,他正用一把长枪上的望远瞄准镜观察对面房子里的人。 他的黑瞳透过望远瞄准镜直视在室内晃动的某个男人,这个男人有着中年肥胖又矮小的身材。 这个人即将成为黑衣男子执行他第十九次暗杀的对象。 他继续监视着中年男子,等待最佳下手时机。 对面屋子正在举办家庭宴会,由屋子里有许多穿着华美艳丽衣服的男女知道这是上流社会的聚会,而中年男人是此宴会的主人,可见他的社会地位不低,但很不幸有人出高价要取他的性命,日期就在今夜。要结束他璀璨或是糜烂的一生。 要处决他的黑衣男子不会考虑他是否该杀,因为他信任对他下达命令的人,他主要的工作,就是用他的眼睛,瞄准猎物,再用食指用力一扣扳机,最好是一枪毙命既节省时间又不会浪费子弹。 中年男人是个称职的主人,他手持酒杯在屋内走动,跟在场的客人谈笑风声, 完全不知自己已经是被所定的目标。 就是现在-黑衣男子浓眉轻挑一下,食指跟着用力…… 子弹毫不留情的从枪管急速的射出,不偏不倚的正中中年男人的眉心,一条人命就此在地球上消失了。 如自己的预期,既节省时间又没有浪费子弹,一枪毙命,黑衣男子扯着嘴角露出冷笑。 经过长期严苛的枪击训练,加上他冷静沉着的个性,让他从来没有失手过。 人称“寒心神枪手”的他,在扣下扳机时,他的心情是空白的,对他来说生命就是如此,该结束时就不要拖泥带水,最好能走的爽快不要承受太大的痛苦。 所以中年男子要感谢他心肠好,在最后的时间里没有让他感受到痛,因为他快,狠,准的枪法,让中年男人还没有感觉到痛时,一切维生机能都停止运转,这是对中年男人的最大恩赐。 中年男人中枪后,失去知觉的漫漫倒在地毯上,他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毯上,酒洒落一地,宴会上的人在他还不知发生什么事,他周围的人眼睁睁的看他倒下。 他倒下时甚至有人以为他是心脏病发作,后来大家在中年男人的眉心发现弹孔,才惊觉他是中枪身亡。 顿时现场陷入一片纷乱当中,不知所措的人惊叫,自危的人寻求安全避所,机敏的人打电话报警也有大胆的人跑道窗外探视。 黑衣男子则是迅速逃离现场……不,是迅速离开现场。 他动作敏捷的收拾着所有的证物,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不愧是高明的杀手。 在中年男人中弹未倒地之前,他已经把长枪支解放入皮箱里,并把可能留下变成证物的足迹消除,之后他从容的从后门走到大街上,坐上预备好的汽车。 他把车子开进一家大卖场的停车场,在下车前他已经换上一般的西装套装和戴上黑色镜框的眼镜,从二十分钟前的杀手摇身一变成为一副新好男人的模样。 或许,不拿枪支时他是个好男人。 不过,一般好人的定义在哪里?他不清楚,也不想探究这个问题。 他好整以暇的从汽车里出来,走到大卖场的寄物间,他把旧的衣服连同皮箱放 入寄物柜里过几天或是永远也没有人知道里面摆放着曾经杀过人的工具;但他相信他的组织是不会留下任何证物,这些东西在他离开之后,就会有人接手把它们销毁灭迹。 一切弄妥后他走进大卖场里,他想,既然来到了大卖场他又不急着走开,到里面逛逛也好。 他打算购买一些美国的东西,带回去给西班牙的太太和三岁小孩当礼物。 所以不拿枪的他确实是个好男人。 在他满心欢喜为太太和孩子挑选礼物的同时,他用手机打一通电话到台湾。 “老大,事情结束了。”他对着电话说。 (很好。)对方回应着。 他没有多说什么就盖上手机,继续选焙他的礼物,选焙的差不多时,心情愉快的推着购物车去结帐,这时他的手机来电,是他家里打来的,他停下脚步接电话。 (主人,小恩在发烧。)是他家里的管家,他心急如焚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太太呢?”他愤怒地质问。 (太太她……好象跟希尔私奔了。)管家为难的回答。 “什么?私奔?” 在卖场里大部分的人,都听到他震耳的怒吼声…… ──────────────────────── 第一章 西班牙 巴雷亚利群岛位于地中海,是由伊碧沙岛,马约卡岛,梅诺加岛,弗曼德拉岛四个主岛组成的。 曾经在历史上数度被其他国家轮番掠夺或殖民的巴雷亚利群岛,他的气候温和,海滩优美,除了高耸的建筑物,林木茂密的山丘,奇特的岩洞另游客流连忘返外,史前时代的遗迹和清澈的海水更是成为热门观光地点。 巴雷亚利群岛的四个主岛都各自有其独特的特色,其中弗曼德拉岛是最小也是较少开发的岛屿,所以保有最原始的自然景观;最大的是马约卡岛,亦是最早发展的地方他让人闻名而来就是湛蓝宜人的海滩,而伊碧沙岛离西班牙本土最近,也是最生气盎然的岛屿。 伊碧沙岛的乡间处处可见杏仁,橄榄,无花果的果园及树木茂盛的山丘,城区则是弥漫着五零年代小首府的气氛,但它却拥有全欧最狂野的夜总会,如此温和又狂放的地方,很快就成为度假者的天堂和嬉皮的隐居地,堪称是地中海最神奇的地方。 坐落在伊碧沙岛山丘上的塔斯城堡,它是用厚重的石块堆彻成坚固的城墙过 去高耸庞然的城堡是用来守卫海湾的小型要塞堡垒,所以站在城堡高处可以眺望市区和港口。 罗塞·斯顿,又名寒啻,他的父亲在三十岁时,继承了斯顿家族在巴雷利亚群岛上大面积的土地和这座城堡,而他是在二十五岁那年从父亲手中继承了一切,成为这座城堡第二十八代的主人。 他的祖先是西班牙历代国王的远亲,在地方上,他的家族是属于有名望的贵族,因此才能获得巴雷利亚群岛大面积的土地和这座城堡。 当时建筑这座城堡,是为了在交战时期做防护用的要塞,后来他的祖父继承之后,把城堡一部分改为私人住家,另一部分改为历史博物馆,在里面展示中世纪以 来的艺术品和史前时代的古物,也提供当地学校教学用。 从小就居住在此城堡的寒啻,在成为这里的新主人之后把他转为艺术品的拍卖场所,并且不定期的在博物馆内举行拍卖会,让成列在馆内的艺术品更多元化,也更符合经济效益。 他是一个很懂得开源节流的人,所以他拥有的财富不可限量。 “主人,你的朋友已到门口了。”管家普里斯走进书房对寒啻恭敬的报告。 “哦!好!”寒啻看一眼普里斯,放下手中的书,他从书桌前站起来问:“小恩呢?” “小少爷因为知道你的朋友要来,一大早就起来等待,结果现在疲惫的睡着了。”管家普里斯不疾不徐的回答。 有着瘦长的身材,头发花白,一脸严肃的管家普里斯,在寒啻未出生前就在斯顿家族工作,工作时间超过四十年,经历了三代的主人。 他是一位一丝不苟的好管家,带领着几十个仆人管理和维护斯顿家族,寒啻很庆幸自己有一位尽忠职守的好管家,让他无后顾之忧。 听完普里斯的报告,寒啻轻轻一笑。 小恩是他六岁大的孩子,只要告诉他有客人要来就特别的兴奋。 可能是生活在城堡没有玩伴的关系吧!他想,独生子的自己小时侯也是如此,有访客就特别兴奋。 “那就不要吵他。”寒啻本来要带小恩一起去见来访的朋友,“他们人呢?” 他指的是他的朋友。 “在大门口。”普里斯难得调皮的耸耸肩。 “在大门口?”寒啻疑惑的看普里一斯眼,他不明白为什么没有让客人走进来。 他知道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普里斯没有他知会是不会让任何人进入属于私人的住处,即使他认识的人,没有他允许都不准进来。 但是他已经告知他,他的朋友鬲魔在今天会到,为什么把人挡在门口? “还是主人自己去看。”普里斯不是挑信,而是莫可奈何。 “好吧!我自己去看。”寒啻起身走向门口。 他了解年纪大的足够当他爷爷的普里斯是不会无缘无故违抗他,他只好亲自去迎接。 “哇!这里好像是城堡。”顾泙看到新奇的事物哇哇叫个不停。 “这里本来就是城堡,先进去。”鬲剀拉着顾泙要往里走。 “城堡不是国王住的地方,怎么可以随便进去?”顾泙怀疑鬲剀要私闯禁地,搞不好会被杀头,他心里很害怕。 “这里就是我朋友住的地方。”鬲剀有一点受不了愣头愣脑的顾泙。 “真的吗?你的朋友为什么住在城堡里,他是国王吗?”顾泙不解又困惑的一直问。 “不是……”鬲剀已经不耐烦的翻白眼。 “鬲魔!”从屋子里走出来的寒啻叫住他。 “嗨!”救星来了。鬲剀苦着一张脸转头看相寒啻,“寒啻” 鬲剀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顾泙解释,好在寒啻及时出来解救他。 寒啻来到大门口,看见他的朋友,也同样是“神勼门”的伙伴-鬲剀;鬲剀的绰号叫鬲魔,原来鬲魔在门口跟他自己带来的人起争执,而且他好像变了个样,难怪普里斯不让他进来。 “你是鬲魔?”见鬲剀的模样有一点奇怪,寒啻疑惑的质问。 “没错!”他竟然问这么没礼貌的问题,鬲剀没好气的瞪寒啻一眼。 “你的胡子怎么了?”寒啻指指自己的下巴问。 鬲剀一直留着几乎掩盖半张脸的落腮胡,走的是颓废路线,他是第一次看见没胡子的鬲剀,所以有一点认不得他。 “这是我的新造型。”鬲剀模模下巴,得意洋洋的说。 寒啻看到顾泙在旁边偷笑,他靠近鬲剀小声的问:“你是不是最近又惹到哪个老大的女人被追杀,所以才改变造型?” “不要乱讲,才不是。”鬲剀不想再跟寒啻自己的胡子的问题,他从旅行袋里拿出一个纸盒包装的东西来交给寒啻,“这玩具给小恩玩。” 寒啻接过来一看,是大盒的豪华火车组玩具,他调侃的说:“难得鬲魔叔叔会买玩具给小恩,他一定会很高兴。” 寒啻对于鬲剀在此时谈论自己的私事而故意转移话题觉得事有蹊跷,因为在私底下他们是无所不谈,言无不尽的。 但此刻鬲剀不愿多谈一定有他的顾虑,他也不打算穷追猛问便就此打住,这就是知己之间的默契。 “才不是买的,是我们公司生产的。”顾泙不给鬲剀留面子,快人快语的吐他的槽。 彼泙话未说完,鬲剀就伸手轻轻敲他的头,阻止他说下去。 被敲一记的顾泙抱住头怒瞪鬲剀。 看着他们小眼瞪大眼,寒啻了然了刚刚鬲剀岔开话题的原因所在。 虽然鬲剀对顾泙行使的是暴力行为,但所有的举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疼爱的成分居多,而且显而易见的,顾泙对他来说是重要的人,所以一些不光彩的事才会不愿让顾泙听到。 “这位是……”寒啻看着俊秀漂亮的顾泙忍不住问,因为鬲剀只会告诉他会多 带一个人来度假而不知道是什么人。 “他是我的秘书。”鬲剀右手拦紧顾泙,脸上充满优越感。 “秘书?”寒啻不是很明了的上下打量顾泙。 敝哉! 鬲剀在帮派里,是出了明众所周知的“好女恶男”的人,要请秘书应该是会请大的性感女神,怎么会是一个干扁的木棍?并且他火爆脾气是第一名,为什么会耐着性子跟顾泙讲话?所以他好奇的多看了顾泙两眼。 “顾泙,他就是寒啻。”鬲剀为顾泙介绍。 “你好!”顾泙直盯着寒啻瞧,好像在研究他到底是不是国王。 “先到里面再说。”寒啻轻笑的招呼他们进屋内,总不能一直站在大门口,而且他还要好好研究鬲剀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转性了。 “过来坐在我的腿上。” 一走进华丽的大厅,刚坐上沙发椅,鬲剀就霸气的命令顾泙。 “不要,这样多难看。”顾泙嘟起嘴拒绝,并且在心里责怪鬲剀,在别人面前也不知道节制一点。 “难看什么,叫你坐你就坐。”鬲剀口气霸道到不行。 寒啻忍不住掩起嘴笑了起来,他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也更确定鬲剀的转性了。 “你看别人都在笑了。”顾泙偷瞄寒啻低声抱怨。 “哈!没想到你竟可以惹寒啻笑,真是奇迹!”推三阻四的顾泙没有让鬲剀生气,他反而开怀的大笑,“我认识他八百年从来没有看他笑过,每天好像每个人都欠他钱一样板着一张可怕的脸,真受不了他。” “你们想要喝点什么?”寒啻借故离开,好让他们自己私下协调好该不该坐到大腿上这问题,而不要把他“牵连”进去。 “随便。”还没搞定顾泙的鬲剀现在没空思考这个问题,随口一说。 “好,你们坐一下。”寒啻起身离去。 “过来坐在我的腿上。”鬲剀又去拉扯顾泙。 “不要,这样很难看。”顾泙挣扎的不愿意配合。 一阵拉拉扯扯之后,不想跟鬲剀争执的顾泙扭捏的坐到他的大腿上。 “这样才听话。”鬲剀亲吻顾泙的脸颊,算是给他奖赏。 寒啻回头轻笑的看着他们之间亲密的行为。 “你的朋友都长得好奇怪。”顾泙偷偷的道。 “奇怪什么?”鬲剀好笑得问。 “上次那个送钱的也是好奇怪,都长得又高又壮,感觉他们好像不是人类。” “那我呢?” “你呀!”顾泙煞有其事的把鬲剀的俊逸的脸看一遍,嗤笑的说:“你应该是恐龙。” “你欠打呀!”鬲剀不客气的敲他头。 惹得鬲剀生气跳脚的顾泙抱住鬲剀开心的笑着。 寒啻觉得一向暴力的鬲剀变了,是纯真的顾泙让他改变的;还是……人的心境,随时随地都在改变? “怎么?睡着了?” 寒啻拿了热咖啡出来,瞧见顾泙已趴在鬲剀的肩上睡着了。 “对呀!”鬲剀看一眼寒啻之后,柔情的抚模顾泙的头说:“真受不了,这样也能睡着。” 寒啻笑看沉浸在幸福爱恋世界里的鬲剀,他了解鬲剀表面上是责难,其实语气里充满 宠溺的爱意,只是他没想到,一向喜好玩乐女人的公子会被一个愣直的男人征服。 寒啻把托盘放在桌上,倒了一杯热咖啡给鬲剀。“他长得真可爱。”他由衷的赞美。 “可爱吗?”鬲剀目不转睛的凝视顾泙的美颜,脸上是骄傲的笑。 “寒啻,我问你……”鬲剀突然抬头看他。 “什么事?”见鬲剀显得有一点难以启齿,寒啻有趣的看着鬲剀,也为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 “要怎样使一个人快乐的想要跟着你一辈子?”鬲剀表情很认真。 “呵!”寒啻噗哧一笑,“这不是你最拿手的事,怎么问我?” “我不是指这上的快乐,而是心灵上的快乐。”鬲剀有一点恼怒。 “这满深奥的,也难得你会想如此深奥的问题。”寒啻调侃鬲剀,他很少说开s玩笑的话也只有在真正知己朋友的面前他才会如此。 鬲剀啐他一口,“真不应该问你,你根本是无血无泪更是无情的人,怎么会懂『怎样使一个人快乐』。” 寒啻就是因为心里根冰一样的冷,老大狄武山才为他取名“寒啻”,也只有鬲剀这个热血男人才有办法跟他在一起。 “顾泙就是同心未泯才有办法忍受你,也才有办法绑住你,所以不用担心。” 寒啻拿起热咖啡轻啜一口,给他良心上的鼓励。 鬲剀默认了寒啻的话,噤口的喝咖啡。 “上次很抱歉,老大问我,你在西班牙做了什么事……”寒啻欲言又止的瞅着鬲剀,看鬲剀没有反应,他继续说:“老大叫我监视你,现在你却带一个男人来,你教我如何跟老大说?” 寒啻是在七年前一次拍卖宴会上认识狄武山,两人一见如故,后来狄武山在交谈中知道寒啻从年少时就有在做射击训练,而且枪法已练就到百发百中的神准地。 所以有一次,狄武山拜托寒啻为他去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在那次任务之后, 寒啻迷上手持枪杆的滋味,也从此成为“神勼门”的一员 “那就不要说。”鬲剀轻吻一下顾泙的额头,“你放心,我不会再惹麻烦。” “如果顾泙能改变你,这也是值得的。”寒啻语重心长的说。 “什么嘛!我有这么坏吗?”寒啻说出事实,他们都很尊敬犹如父亲的老大。 他知道老大把鬲剀当儿子看,他一直希望他会有一番作为,如果顾泙能改变他,让他安定下来,老大一定很高兴。 “老大现在对我可是很满意的。”鬲剀为自己辩护,“我把他的玩具公司搞得有声有色,而且每个月的营业额都有在成长。” 最好是如此,寒啻笑了笑。 “说道老大,老大对你也很伤脑筋。”不要只是说他。 寒啻轻叹一口气,并没有表示意见。 “已经三年了,你还要引退多久?” “只要小恩没有恢复正常,我是不会考虑的。”寒啻幽幽的说。 “可怜的老大,损失不少。”鬲剀替爱财的老大感到心痛。 寒啻再叹一口气刚刚还在说鬲剀的不是,也许自己的问题比鬲剀撒,更让老大头痛。 这几年除了少数几个人之外,大部分人不知道从事艺术品买卖的他会有另一个执行暗杀工作的身份,连管家普里斯也不知情。 现在更没有人知道,隐藏在他躯体下的另一个灵魂,是个只要拿起抢就会变得冷酷无情的杀手。 执行任务的他就像是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他的心冰冷的可以毫不犹豫射击他人的脑袋,这也是当一个杀手的先决条件-冷漠无情。 他是天生的杀手。 在加入“神勼门”之后,他感觉自己在衣食无缺的生活环境里,好像找到人生的目标一般,把它当成兴趣般的全心全意投入。 但是在三年前,他的太太费莉丝跟希尔走了之后,他才惊觉他的人生不该只是如此。 不过也因为这个觉悟,他不再信任任何人,他的心更加冰冷,对任何事也漠然以对,除了他的儿子。 “小恩,这是鬲剀叔叔带来给你的礼物,喜不喜欢?”寒啻温柔的问着怀里的儿子。 小恩双手有些吃力的抱住大礼物,努力的点着头。 “我们来打开看看,好不好?”寒啻征求儿子得意见。 小恩还是点着头,他把礼物交给寒啻,要寒啻帮忙打开,寒啻微笑的模模儿子一头跟他一样自然卷的黑色头发。 小恩自上次妻子出走发烧后得失语症,已经三年了,都没有开口叫他一声爸爸,但他不奢求,至少现在他会注意小恩的一举一动,反而跟儿子更贴心,也让他注意到自己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儿子;即使他的长相像妈妈,让他经常想起背弃他的她而感到心痛,不过,他还是觉得可爱惹人怜的小恩是上苍给予他最好的礼物。 现在的他几乎足不出户的陪伴儿子,这是他过去亏欠他的,现在补偿给他。 寒啻把小恩从怀里放到身旁坐下,动手打开离开带来的玩具,他一面拆开礼物一面转头愉悦的对儿子说: “是电动火车耶!还有铁轨,我们把它组合起来,好不好?” 小恩高兴的点头。 案子俩把玩具零件摊在地板上,接着高高兴兴的按招说明书把它组合起来。 ──────────────────────── 第二章 “嗯……”顾泙困窘的站在一旁。 他实在不想打扰他们,但他从陌生的房间醒过来,房间里空无一人,他感到害怕得走出房间寻找鬲剀;鬲剀没有找着,却意外的发现坐在地毯上陪伴儿子玩耍的寒啻,感觉气氛好温馨,让人不忍打扰。 “呀!”寒啻惊讶的抬头看顾平,“你醒来了。” “鬲剀呢?”顾泙羞羞怯的问。 “鬲剀去港口整理一下游艇,晚餐前会回来。”寒啻轻笑的说。 “哦。”顾泙了解的点头。 “鬲剀很好动,闲不住。”寒啻笑笑的对顾泙说,但他知道鬲剀可能是去毁灭“证物”,在带顾泙来之前,他曾经带了两个金发洋妞来过。 “这是你的小孩?”顾泙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来,不知说什么好,看看小孩问。 “是呀!他就是小恩。”寒啻对顾泙笑一笑,再温柔的揉着孩子的头,指着顾泙对他说:“小恩,这是顾泙叔叔。” “你好。”顾泙笑逐颜开的跟小恩打招呼。 小恩害羞的躲进爸爸的怀里。“ “没有关系,这是鬲剀叔叔的朋友。”寒啻轻柔的安抚儿子,眼里满是爱怜。 寒啻抬头对顾泙说:“他是我的儿子,今年六岁,到现在还不愿意开口讲话,看见陌生人会感到害怕,所以你不要介意。” “不愿意开口讲话?”顾泙不懂的看寒啻。 “小恩在三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从此就不愿意开口讲话。”寒啻感叹的简单解释给顾泙听。 “什么病这么严重?”顾泙惊讶的瞪大眼睛。 “不谈这些。”寒啻笑一笑,转开话题说:“鬲剀待你不错,会带你来完。” “哪有好,他跟本就是一头野兽。”顾泙埋怨的嘟哝着。 “他是一头野兽没有错,但野兽终究有被驯服的一天。”寒啻安慰着他。 “他比野兽还要野,哪有可能会被驯服。”顾泙不认同。 “再怎么野的野兽也有被驯服的一天,一旦这只野兽被驯服之后,他就会乖得像一只小猫一样,并且还会唯命是从。”这是寒啻看出来得结果,狂妄的鬲剀已经被纯稚的顾泙制服了。 “那也要有懂得制服他的训兽师。”顾泙不明了寒啻话中的话,不过他自己说完话之后觉得很好笑,呵呵的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之前才说道鬲剀是恐龙,而空龙恐怕没办法被驯服。 “没错!那个训兽师就是你。”寒啻肯定的说。 “哈!”顾泙干笑了一声,“你不要开玩笑了,他只会凶我,不高兴就会对我大笑声,我不要被『训』就很不错了。” 他没法想象,自己在凶猛如狮子的鬲剀面前挥舞皮鞭的模样,只怕他的鞭子还没打到他就已经被抢走。 “他对你凶是因为他在意你,害怕你不听他的,所以才会先发制人。” 是这样吗?顾泙疑惑的看着寒啻。 “说了你不要生气,你可能不知道,过去的鬲剀精力旺盛,他一次都玩两个女人才能满足,这样的他为什么选择你,你有没有想过?” “什么!”顾泙果然生气的叫骂:“他精力旺盛,一次玩两个女人,这有什么好骄傲的?他简直是恶霸加色胚的低等动物。” 寒啻看向因吃味而怒气冲天的顾泙,对他娓娓道来:“其实我觉得他并不是,他是个很能享受乐趣的人;就像有人喜欢画画,有人喜欢跳舞,有人喜欢音乐,这些嗜好都会带给人心情愉悦;性对他来说,就像每天饿了要吃饭一般,为了你,他可能忍得很痛苦。” “是吗?”顾泙有一点接受寒啻的劝说。 并不是寒啻爱多嘴,他只是举例要让顾泙明白,但他没想到,鬲剀这个阅人无数的色魔被制服之后才开始体验什么是甜蜜恋爱的滋味;但是意外的是,他却碰到一个憨直不懂他的爱的人。 所以念在跟鬲剀多年的好友和好兄弟的份上,帮他一把,算是功德一件。 鬲剀这种情况真是报应。 “唉!自己何尝不是得到了报应,实在没有资格说别人。” 他看看怀里紧抱住他的儿子心里感慨着。 “怎么这么快就会来了?”寒啻看见本来带顾泙出海去的鬲剀,不到傍晚就回来,他疑惑的问。 “真扫兴,顾泙晕船了。”鬲剀皱着眉说。 “本来已经好了,都是你害得我更严重。” 彼泙拉住鬲剀的手臂嘟起嘴埋怨。 寒啻从顾泙脖颈上数个红色痕迹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忍不住的轻笑起来,可见顾泙好像有把他的“意见”听进去。 “这下没办法出海,小恩会失望,他很想跟你们一起坐船出去玩。”每次鬲剀来都会带小恩出海去玩。 “小恩,对不起,顾泙叔叔太逊了,下次再带你去。”鬲剀宠溺的模模小恩的头,抱歉的道。 小恩抱住寒啻的脖子嘻笑着。 “哇!彼泙你真厉害,你惹得大小冰山都笑了。”难得看见小恩的笑容,鬲剀兴奋的乱叫。 “难道小恩不讲话也不笑吗?”顾泙有一点不明白的问。 “你不晓得,他们父子是一个样儿的,好像南极冰山,不用吹冷气就感觉得到冷,真受不了他们。”鬲剀在沙滩上坐下来,对顾泙解释。 “顾泙,你不要听鬲剀胡说八道。”寒啻不觉得自己有冷到这种程度,而且平时面无表情的小恩高兴的时候还是会笑。 “就是嘛!鬲剀一定乱讲,小恩这么可爱。”顾泙不认同鬲剀的说法。 “我认识他们比你久,你敢说我乱讲。”离开不服气的抗议。 “本来就是。”顾泙顶撞回去。 寒啻和小恩在一旁笑看着这对因为他们父子而斗嘴的情侣。 这对情侣吵架到管家普里斯端薄荷红茶出来时才平息下来。 “鬲魔,你让我想到一件事。”寒啻喝一口薄荷红茶时说。 “什么事?”鬲魔皱着眉问,因为他不喜欢喝薄荷红茶,这薄荷红茶是给顾泙舒解晕船用的。 “我想,也许替小恩找一个妈妈,对他的情况会有帮助。” 寒啻从昨天鬲剀他们来了之后,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想,既然顽逆的。 鬲剀都会因为另一个人而改变性情,小恩应该也可以因为另一个人而找回失去的说话能力。 “这个方法不错,可以试试。”鬲剀也同意的点头。 “你可不可以帮我在台湾找一位?”因为鬲剀认识满多的女人,寒啻才会要他帮忙找。 “台湾?你想找台湾人,是不是因为你的母亲是台湾人的关系?”鬲剀问着。 “可能吧!我想东方女孩子比较平实一点。”寒啻感慨良多的说。 “哈!你是被费莉丝吓倒有女人恐惧症吗?”鬲剀取笑他。 “没这回事,小恩需要的是贤惠的妈妈,不是交际花。”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看似坚强的人内心是特别脆弱,甚至不堪一击的;费莉丝留给他的后遗症不小,只是寒啻一直不承认而已。 “你有什么条件?” 鬲剀知道寒啻的难处,不再调侃他。 “我没什么要求,只要他喜欢小恩,能当一位好妈妈就可以。”寒啻冷淡的说。 “难道你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没有任何要求?”寒啻说得好像在聘请用人一般,让鬲剀不禁感到奇怪。 “没有。”寒啻笃定的说。 他只是要利用“妈妈”这个角色来刺激小恩,让小恩恢复说话能力而已,即使别人因为这样骂他卑鄙也无所谓。 现今尔虞我诈的社会,大家不都是为自己的私利而互相利用的吗? “姐姐前天临时出差去了,现在人还在飞机上赶不过来,所以叫我来跟您说一声……很抱歉。” 竺辰非很尴尬的对寒着一张脸的寒啻解释着,为什么相亲对象没有出现,而是由他这个弟弟来代替、 另外他心里也嘀咕着,为什么姐姐的相亲会,自己得在这里低声下气得跟对方道歉?要不是为了姐姐未来的幸福,这么丢脸的事他才不干。 本来他只是想代表姐姐,礼貌性的来跟对方说一声就走,没想到遇上对方闷声不响直盯着他瞧,令他心情莫明的紧张起来,更让他左右为难是否要离开。 但是他不明白,对面长得高壮俊逸的寒啻为什么如此阴沉,自己讲了那么久,他一点反映也没有,真是超难沟通;再加上他旁边有一个恶狠狠、粗眉瞪眼如张飞的人,让他的心情跌倒谷底。 他感觉自己好像是嫌疑犯被人质问一般,自己已经讲了实话,对方埆好像不相信,还露出怀疑的眼光,要他再讲更正确的证词似的。 在进入这家高级餐厅前,他的心情没有这么紧张,可是见到西装笔挺,模样尊贵的寒啻之后他责怪自己的穿着太邋遢。 随便的白体恤加上有个小破洞,松垮的牛仔裤,尤其是自己穿着又旧又脏的白布鞋,他觉得在寒啻面前好丢脸,讲话畏缩,心情也随之紧张起来,难怪寒啻会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其实姐姐也是很狡诈,她叫他先来看看相亲对象长什么样,如果条件太差、长相抱歉,那就谢谢再联络。 很幸运的,眼前这位男士真的够格当他的姐夫,高大俊挺的外观不说,全身散发出优雅刚毅的气质,他看第一眼就喜欢上他,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止优秀而且还有很好的家事背景。 原先他想,会公然征婚的人一定在某方面有缺陷,但是很奇怪,这位男士不仅一表人才,钱财可能也不少,这一点让他相当疑惑。 不过如此优秀的人,如果姐姐能嫁给他而成为自己的姐夫,自己一定会向别人炫耀,他有这样棒的姐夫。 就是如此,他才没有因为寒啻的冷漠无情喝自己不得体的服装掉头离去。 餐厅的四周回荡着低调的钢琴演奏声,让竺辰非感觉气氛更加的沉闷起来。 “她今晚就会回来……”竺辰非试图替姐姐说情,因为他很想“争取”寒啻当他姐夫。 “如果她没有诚意,可以不用来。”鬲剀口气恶劣的说。 老兄!又不是跟你相亲,你插什么嘴。竺辰非恶狠狠地瞪鬲剀一眼。 他本来对鬲剀就没什么好感,又因为他的恶言让他更加厌恶他,他心里很生气,但他尽量保持冷静,不要因此而坏事。 “她不是没有诚意,她真的赶不回来。”竺辰非委婉的对寒啻说。 “喂!” 脾气不好的鬲剀,激动的站起来想对竺辰非发飙,却被寒啻阻止,他才忍住气的坐下来。 寒啻看一看对鬲剀怒目相向的竺辰非。 “你叫什么名字?”寒啻终于开了金口,但是语气寒彻人心。 不过还好他的话中没有怒意,自己跟他解释了老半天总算没有白费,竺辰非也松了一口气放下心中的大石,心平气和的回答: “我叫竺辰非。” “她什么时候回来?”寒啻冷冷的问。 “今天晚上。”竺辰非振奋又迅速的说。 “那明天一样是这个时间,如果她又失约我也没办法,我不可能给人两次机会。”寒啻冰冷的说。 他没想到鬲剀的办事效率这么高。 他才跟他提起要帮小恩找妈妈,他竟然会如此积极,不出几天就安排他来台湾相亲。 他在三天内已经见了将近三十几个人,这些人他都不甚满意,所以他有一点疲惫和失落,原本就很冷的口气现在更冷。 他决定把竺辰非的姐姐定为最后一个,如果依旧不满意他就放弃了,毕竟想利用别人是不可取的事。 “请你看过她之后再说。” 竺辰非眼里露出恳求,他真的很想要这个姐夫。 “你对姐姐很有自信。”寒啻说。 “你见过我姐姐之后,一定会喜欢她。”竺辰非很看好自己姐姐,一定不会让寒啻失望,所以他信心满满的笑着。 “好吧!我拭目以待。”寒啻终于露出浅浅一笑。 因为,他看这个男孩长相眉清目秀很迷人,厚薄适中的嘴唇也很迷人,尤其是他的笑容更是甜美,让人目不转睛只想直视他。 如此好看的男生想必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也许值得一看。 当然,他不是依据竺辰非的外貌来作判断,他是根据竺辰非真诚爽朗的谈吐和率直清新的个性。 他对竺辰非产生了好感,也许还加了一点私心! 竺辰非有一种让任何人都想要亲近他的感觉。 他从来没有如此注意过一个人,甚至对他产生感觉,不过不知怎么了,竺辰非令他有奇异的感受。 也有可能是竺辰非的活跃和朝气感染了自己,这是他所欠缺的部分,让他的心情豁然开朗。 另外,他感觉得出来竺辰非诚恳得态度,所以他不想辜负竺辰非的诚心诚意,他愿意等待见他的姐姐。 “好的,明天用扛的,我也会把姐姐扛来。”竺辰非笑逐颜开的说。 竺辰非的笑容温暖寒啻的心,寒啻看他天真的模样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他们凝视对方地双眸,脸上展露会意地笑容。 “好吧!明天我等着见你姐姐。”寒啻一扫阴霾的心情对竺辰非说。 “嗯!那我先走了。”竺辰非说完随即起身,他急着回去等姐姐回来,对他报告此件好事。 “嗯。”寒啻望着他笑开的脸轻点着头。 “再见。” 离开之前,竺辰非开心地再看寒啻一眼,他越来越喜欢这位未来地姐夫,他甜笑着跟他道别。 “再见。”坐在椅子上的寒啻举起手对竺辰非轻挥。 骤然—— 竺辰非甜美的笑容让寒啻的心头震荡一下,他痴望着脚步轻盈、充满年轻活力的竺辰非渐渐离去的背影,直到竺辰非走出门外,视线还收不回来。 “喂!”鬲剀戳戳发楞的寒啻。 寒啻颇为尴尬的回神看鬲剀,这还是他第一次看人看到失神。 “你觉得他姐姐长什么样子?”鬲剀很感兴趣的问。 被鬲剀一问,寒啻满脑子是竺辰非微笑的脸,他再把这微笑的脸套到长发女子的身上感觉一下…… “应该长得不错。” 寒啻若有所思的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一口。 “我也这样认为。”鬲剀颇为同意的点头。 寒啻睨视鬲剀,感觉他表情有异,事先警告他:“你可不要乱来,你已经有颐泙了。” “喂!你想到哪里去?”鬲剀大声的抗议。 难道浪子就不会回头吗? 把他想得跟恶徒没两样,鬲剀感到很不爽,他现在可是全心全意的爱着颐泙,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还用怀疑的目光看他,真是的! “不然你是什么意思?”依照以往鬲剀的个性,寒啻不得不提防。 “拜托!我只是觉得这家伙好看,很好奇他姐姐长什么模样而已。”难道这种好奇心也有罪吗? “最好是如此,不然我会对不起颐泙。”寒啻不想因为自己的事而影响到鬲剀的感情世界,那就罪过了。 不过自己为什么跟鬲剀也有同样的想法,还是……这是人之常情,对漂亮的东西都充满好奇心。 “喂!”鬲剀暧昧的靠近寒啻,指着竺辰非离去的方向,“这么好看的男生走在路上很危险。” “为什么?” “寒啻不懂,这么大的人有什么好危险。 “这样的男生很容易被大姐姐或大哥哥诱拐,要小心喔!”鬲剀不知是好心还是别有用心,说得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 “你是在说颐泙吗?你也要小心一点。”鬲剀的危言耸听寒啻会注意,但他不忘提醒他,他的爱人也是属于这类型的。 “跟你讲真的,难道你不觉得这样的男生很容易被大姐姐或大哥哥诱拐吗?”鬲剀一定要让寒啻相信他的话似的一直强调。 寒啻白他一眼,“你管太多了,你还是把颐泙看好比较重要。” 因为鬲剀挑起的话题,让他莫名的在意起竺辰非会不会被诱拐,万一竺辰非在回家的路上被大姐姐或大哥哥拐走…… 神经!自己怎么跟鬲剀一个样起来,怎么会有这种事? 不过,竺辰非俊俏秀丽的模样确实教人担心,但是他忍住自己真正的感受,装作若无其事。 ──────────────────────── 第三章 “寒先生,昨天真的很抱歉。”竺禾雨诚挚的道歉,她瞥一眼跟着一起来的竺辰非,“我本来是要自己来的……” “因为姐姐有一点害怕,所以我陪她来。” 竺辰非笑嘻嘻地抢着姐姐接下去解释,好像他跟寒啻很熟,其实是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次见到寒啻。 “辰非!”竺禾雨难为情的阻止弟弟说下去。 昨天听辰非形容寒啻是一位高壮威严又不苟言笑的人,她心里确实有一点怕怕的,另外他又把寒啻说得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还表示没见他会终生遗憾。 有这么严重吗? 现在的年轻人讲话都特别夸张,真受不了。 a6X她偷偷的窥视一眼站起来迎接他们的寒啻,正如竺辰非形容的——高大魁梧、俊逸非凡,整个人自然散发出一股尊贵高雅的气质。 真是个超乎想像的男人,也是个难得一见出众的男人,难怪辰非会如此赞誉有加的恭维他。 “没关系,昨天辰非已经跟我解释过了,先坐下来吧!”寒啻轻笑并优雅的请他们坐下。 “昨天真的很抱歉。” 竺禾雨坐下之后,为自己的失约再次道歉。 “不用道歉。”寒啻对竺禾雨笑一笑,说:“你有一位好弟弟,昨天他已替你说尽好话,你……确实值得等待。” “我说的没错吧。” 竺辰非看出寒啻很满意姐姐,眉飞色舞骄傲的道。 寒啻看了看脸上有得意之色的竺辰非,他对竺禾雨的第一印象确实很好。 有着一头乌黑长发的竺禾雨,跟自己想象的相差不远,脸上的妆淡淡的,更添几许的娴雅,身着粉蓝色的套装,没有过多的装饰品,感觉跟竺辰非一样的清亮端丽。 依据她娴淑美丽的外貌和娇柔轻盈的体态看来,她一定会是个有爱心的好妈妈,寒啻对竺禾雨十分地满意。 “你的朋友没来!”竺辰非左右环视好奇地问。 “他今天有事没办法来。” 其实是寒啻不让鬲剀来。 昨天所幸有鬲剀的提醒,他觉得鬲剀对竺辰非他们姐弟来说是个危险人物,所以还是少接触为妙。 他望着竺辰非俊秀的脸,突然好想问他昨天回去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但他强忍住这股冲动。 私底下再问他吧! “他最好不要来,他凶恶的模样会吓倒姐姐。” 竺辰非嘟起嘴半开玩笑的说。 “是吗?”寒啻轻笑起来,但依他直觉竺禾雨应该没有这么胆小,她看起来很坚强。 竺禾雨不解地努看着竺辰非,为什么他才跟人家见一次面,就熟到问起人家的朋友? “你们肚子饿吗?可以点些餐点来吃。”寒啻觉得不该只顾跟竺辰非说话而冷落一旁的竺禾雨,他热烈的招呼他们。 “可以吗?”竺辰非惊问寒啻。 “当然可以。”寒啻豪爽的说。 虽然寒啻如此说,但竺辰非还是有所顾虑的看竺禾雨,竺禾雨露出“不行”的表情。 竺辰非顿时失望的微嘟起嘴。 “不必客气。”竺辰非失落的表情寒啻看不过去,他把菜单递给他。 在高级餐厅的美食诱惑下,竺辰非不顾姐姐的反对,他急忙抓起菜单来看,“那我要吃最贵的。” 他觉得能促成他们,自己的功劳最大,当然要点最贵的来犒赏自己。 “辰非!”不懂得礼貌的弟弟令竺禾雨脸红起来。 “没有关系。”寒啻体贴的说,他就是喜欢率真的人,而他满喜欢率真的竺辰非,并不觉得他有失礼之处。 “我要这个……啊!” 竺辰非高兴地指着菜单上图片照得很美的牛排套餐,但是竺禾雨却在桌子底下掐他大腿,暗示他节制一点,那一套点下来可要三千六。 “姐,他都说没关系了。”竺辰非对姐姐嘟囔着,“而且我没有在高级餐厅吃过饭,这看起来很好吃,吃起来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无所谓,禾雨,你要吃什么也点,没关系。”寒啻也把菜单递给竺禾雨劝说着。 竺禾雨瞪竺辰非一眼,不好推辞的也拿起菜单来看。 他们姐弟确实没有在这种顶级的餐厅吃过饭,更不会无缘无故跑来这里吃饭,因为他们吃不起。 在用餐时,寒啻静静的研究他们姐弟,他们都有着细致美丽的五官,长得是满相像的,尤其是眉宇之间的神韵。 他们清新的外貌让人感到舒服。 竺辰非仔细又谨慎的切割着他面前的牛排,慢嚼细咽的,像怕一下子吃光似的,感觉得出来他确实没有在高级餐厅吃过饭,看他一副可怜样,寒啻真想另外带他去好好大吃一顿。 而他也注意到竺禾雨慢条斯理动作里一直在偷瞄他。 她是个安静、善于观察但又很含蓄的女人,据说,她是她的上司替她报名应征这次相亲,可见她是个倍受肯定的人。 然而她频频用眼角余光观察他,对他似乎有很多疑问。 寒啻清清喉咙引起他们的注意,尤其是埋首在牛排套餐里的竺辰非。 竺辰非停下动作看向他,而竺禾雨好像就等这一刻般的直视他。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寒啻,三十五岁,有过一次婚姻,有一个六岁的儿子,我的父亲是西班牙人,母亲是台湾人。” 寒啻很有诚意的以介绍自己作为开场白。 “我才在奇怪,你是西班牙人为什么会说国语。”竺辰非插嘴说出自己的疑惑。 “从小都跟母亲讲国语,我的小孩也能听得懂国语,所以沟通上没有困难。”寒啻对竺辰非解释。 “难怪。”竺辰非了解地点点头。 “但是我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寒啻沉静的目光轮流地看他们。 竺辰非和竺禾雨露出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 “你呢?”寒啻挑挑眉看向竺禾雨。 彼此多一层的认识,可以拉近距离,而了解家庭背景是双方更加认识的开始。 “我是三十六岁,年纪比你大一点,你不会介意吧?”竺禾雨说。 “年龄不是问题,主要是要合得来。” 寒啻是个重感觉的人。 “我的父母亲在辰非五岁时就去世了,我们没有其他亲戚,我未曾结过婚,目前在一家贸易公司当经理。”竺禾雨简单扼要的介绍自己。 “之前都没有考虑过结婚的事吗?”寒啻质疑的问。 “因为父母早逝,我要照顾辰非又忙碌于工作,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考虑。”竺禾雨回答。 “所以这次我才会鼓励姐姐一定要见见你,说不定她就会认真考虑。”竺辰非忍不住的又插话。 寒啻微笑地看竺辰非,可见他对自己也产生了好感,他心里突然有一阵莫名的喜悦。 “我要不要自我介绍?”竺辰非笑笑的问寒啻。 “辰非!” 竺禾雨阻止他,自己相亲他要自我介绍什么? “好呀!你说。”寒啻很有兴趣地想听,说不定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先了解也无妨,也或许他也想知道一些竺辰非的事。 “我今年十八岁,高中刚毕业,我也未婚。”竺辰非笑嘻嘻的说:“但是不急着交女朋友,姐姐说不要太早交女朋友,至少要有经济基础之后再说。” 十八岁!好年轻。 寒啻突然觉得竺辰非好可爱,但是他有一个疑惑,于是不露情绪淡淡的说:“你们相差十八岁。” “对呀!”竺辰非不认为有什么不对,“但是感觉我好像比较老。” 竺禾雨保持沉默不作任何解释。 “是禾雨看起来太年轻。”寒啻安慰着竺辰非。 其实他觉得竺辰非也想到“幼齿”。 “没有错,我的同学都不相信我们差这么多,还有些同学想追姐姐,只可惜姐姐的眼光很高,小表她是看不上眼的。” “辰非,够了。” 竺禾雨瞪着突然变多嘴的弟弟。 被阻止说话的竺辰非对寒啻吐吐舌头,暗示他姐姐生气了,他识趣的闭上嘴巴继续吃自己的牛排。 竺辰非似乎很听姐姐的话,也许他本来就是一个乖巧的孩子,这让寒啻越来越喜爱他,且竺辰非可爱的表情已经烙印在他的心底。 不过有一点寒啻更不明白的…… 他看向娴雅的竺禾雨,他无法相像一个年轻女子带一个年幼的弟弟怎么生活;而且她在为了生活忙碌之余,还要身兼母职的教导他,他是过来人,他了解带一个小孩子的辛苦。 不过也因为这一点,他可以确信竺禾雨会是个好母亲。 但不是自己亲生的小孩,她会不会同样付出爱心? 他微笑的问竺禾雨:“我有一个小孩,你不会介意吧?”他要搞清楚她的心意。 鬲剀在替他征婚时说得很清楚,说他有过婚姻、有小孩,要为小孩找一位有爱心的妈妈,这样的条件竟然有这么多人应征。 他不知道竺禾雨是基于什么原因来应征的,是想当人母亲还是想要现成的小孩,他知道现在有很多女孩都不愿意生小孩。 “因为从以前照顾辰非的关系,我也觉得自己年龄满大,不适合生小孩,所以你的条件我可以接受,不过婚后我不想有小孩。”竺禾雨顺便把自己的条件开出来。 “这一点倒是无所谓,可是我的小孩有些问题……”现在才真正切入主题,寒啻欲言又止的看着他们。 寒啻的话题引起他们的注意和好奇,纷纷抬头凝视他。 寒啻严肃地看着他们说:“我的小孩在三岁时,他的母亲……离开,当时孩子生病发高烧又加上失去母亲,因此得了失语症,目前不会开口说话,所以我才会想为孩子找一位母亲,看能不能医好他的失语症。” 寒啻对自己的妻子语带保留,他把这次征婚的用意和目的诚实的说出来。 竺辰非和竺禾雨被寒啻的小孩得了失语症的事惊吓的说不出话来。 寒啻接下去说:“不瞒你们,我主要是为我的儿子找一位可以陪伴他、爱他的母亲,让他恢复说话能力。” “哇!好伟大。”竺辰非望着寒啻惊奇的叫。 竺禾雨轻拍竺辰非一下,暗示他不要大惊小敝。 “你是我第三十位相亲的对象,你的条件和气质我很满意,不知道你觉得如何?”寒啻直言不讳。 竺禾雨直视着寒啻说:“我不介意小孩有什么问题,可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是位好母亲,我要回去考虑看看。” “好吧!那你考虑看看。”可能是女性的矜持,竺禾雨没有马上答复他,寒啻不勉强地微笑着。 竺辰非调皮的对寒啻眨眨眼睛,表示没问题,寒啻也回以会心一笑,但接着竺辰非被竺禾雨轻轻瞪一眼,之后识相的低头安静吃牛排,免得惹竺禾雨不快,回去就有的瞧,一定会被训到臭头。 他们用完餐点步出餐厅。 出了餐厅门口,竺禾雨停下脚步对寒啻微微颌首,表示不必再送了。 她很客气的对寒啻说:“谢谢你的招待,我们回去了。” 拜寒啻所赐,他们品尝到有生以来最豪华的一餐,竺辰非吃得开心极了,从头到尾笑嘻嘻的,和竺禾雨的沉默成反比。 可能这是竺禾雨的个性吧!如果是如此,那竺禾雨正符合自己不谈感情,纯粹只是替小恩找妈妈的条件。寒啻心安的暗付。 “要不要送你们回去?”寒啻有礼的问。 “不用了,我们骑机车来的。”已走到前面的竺辰非回头对他笑笑。 “机车?” 寒啻看一看他们,心里怀疑是谁骑,他想了一下,应该是竺辰非吧!因为苗条的竺禾雨可能载不动高她一个头的竺辰非。 所也他对竺辰非说:“骑车小心一点。” “会的,再见。”竺辰非笑意更浓的对他挥挥手。 竺禾雨对他轻轻点头,跟在竺辰非后头走。 寒啻凝望姐弟俩离去的背影,心里感叹姐弟俩相依为命,真是难为他们,也辛苦了维持家计的竺禾雨。 为了小恩还有他们,他希望竺禾雨能够答应,这样竺辰非应该每天都可以过得这么开心。 吧吗!为什么自己希望竺辰非开心? 寒啻百思不得其解的摇摇头。 竺辰非他们回到位于五楼的公寓。 这层公寓是竺禾雨在十年前因为要让竺辰非上学和自己上班方便,向银行贷款购得的。 三十坪的房子是小了一点,但两房两厅的格局两人居住罢好,价格也是只靠领薪资过活的竺禾雨负担得起的。 “地位高、有财富的西班牙人,为什么需要在台湾找老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回到家,刚坐到沙发上的竺禾雨提出质疑,语气充满不信任。 原来她的“回去考虑看看”只是推月兑之辞,实际上她已经否决掉寒啻,不是因为小孩的关系,而是寒啻这个人。 “不会呀!哪里奇怪?”竺辰非边说边走进厨房找饮料喝。 他觉得寒啻满好的,人和气又豪爽,而且对姐姐满有诚意的,看不出奇怪的地方。 “社会上骗局太多,他的动机很可疑。”竺禾雨喃喃的说。 现今纷乱多诈的社会令她不相信人性,她怀疑寒啻说不定是婚姻诈骗集团的头头。 以寒啻有贵族血统,坐拥财富的条件,要找寻的应该是贵妇名媛才合乎道理,怎么会远渡重洋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个平凡百姓当老婆? 太诡异了! 而寒啻的过分谦卑有礼更令她质疑,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有什么阴谋,社会上奇奇怪怪的骗术太多,让她不得不提防。 “你是有被害妄想症吗?”竺辰非取笑姐姐。 竺禾雨怒瞪他一眼,“现在的人阴险狡诈、诡计多端,你了解什么?” “寒啻看起来是威严一点,但是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人。”竺辰非不是很认同地说,“而且,他是混血儿,看起来很优耶。” 他没有把竺禾雨的批评听进去,他想到的只是寒啻优雅的一面。 “混血儿就很优,你这是什么观念?”竺禾雨激动的站起来,生气的骂着弟弟。 被竺禾雨突然发怒的样子吓一跳,竺辰非嘟起嘴,“我只是想条件这么优的人当我的姐夫,一定很威风。” 可能是和姐姐相依为命太久了,他想,如果寒啻能当他们的亲人一定很赞,但他不是贪图寒啻的财富,而是纯粹喜欢寒啻这个人。 “威风!”竺禾雨提高声音尖叫,“你是怎么搞的,要一个威风的姐夫做什么?去打群架呀?” “不是啦!”竺辰非感觉自己越说越糟糕,竺禾雨完全曲解他的意思,他赶紧解释,不然搞不好有可能帮倒忙,“我是说,寒啻长得帅气十足又有钱,人很豪爽不吝啬,而且个性也满温柔的,如果姐姐能家给他一定很幸福。” 他一口气把寒啻的优点说尽,如果竺禾雨有听进去,寒啻应该要感谢他替他说了这么多的好话。 “有钱又好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竺禾雨好像吃过闷亏似的怒气冲冲的说道:“如果他这么优秀早就被抢走了,还会留到现在?一定是他人格有问题。” “你不了解他,不要乱批评他。”竺辰非生气的反驳姐姐。 自己说这么多一点效果也没有,让他恼怒起来,他已经认定寒啻是最好的,没有人可以取代。 “说不定他是个假绅士、婚姻骗徒。”竺禾雨坚持己见的认为寒啻是个虚有其表的人。 “你还没有深入了解他,不要乱下断语;况且你有什么东西值得他骗,要钱没钱,年纪又比人家大,有什么好骗?” 为了维护寒啻,竺辰非不惜怒目相向的顶撞姐姐。 ──────────────────────── 第四章 “辰非,你越来越没有礼貌,我从小是怎么教你?在餐厅也是这样。”竺辰非一直护着别人,让竺禾雨心里不爽快的指责他。 “是姐姐太小气。”竺辰非扁起嘴反指责姐姐的不是。 从小姐姐教他的可多了,总是在他耳边唠唠叨叨,有些不知情的同学都羡慕他没父母亲管他,谁知道他有一个比父母亲还可怕的姐姐,因为只要自己有一点她看不顺眼的地方,她就卯起来教训他。 以前姐姐教训他,他也不管自己是对是错都不会顶撞他;但这次不同,姐姐一直恶劣的批评寒啻,让他感觉好像姐姐在批评自己的至亲好友一般,心里不舒服极了。 前几天他听到姐姐埋怨说公司主管擅自替她报名相亲时,他就暗地里高兴着,希望姐姐能借此机会找到一位好对象来照顾她,他自己也可以轻松一点,不必背负“耽误姐姐婚事”的罪过。 所以他才会积极的鼓励原本意兴阑珊的她,经过他好说歹说她才会勉为其难的答应先见见本人再说。 没想到她从头到尾就不热中,还恶意缺席,想让对方先放弃。 他完全搞不懂,如果对方是个獐头鼠目的人也就算了,但对方是优秀得没话说的寒啻,而寒啻也诚恳的表示喜欢她,不知道她在嫌弃什么,还口出恶言的批评他,太不应该了! “你……”说她小气,竺禾雨气到说不出话,她难过地红了眼眶,掩面哽咽的说:“我小气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 “我……”讲到这一点,竺辰非就气短。 他也知道自己理亏,不该惹姐姐生气,他背对姐姐不愿看她伤心的模样,在心里暗暗叫苦。 自他懂事以来,他的生活环境就是如此,让她如此辛苦又不是他自愿的,如果他可以选择家庭,他也希望能生长在健全的人家,这样姐姐就不用为他牺牲,他也不必背负这个责任。 面对泪潸潸的姐姐,竺辰非骤紧眉头,默默承受这无形的压力。 竺禾雨哭了一阵之后,叹口气用面纸擦净脸庞,说:“我觉得我不适合他,而且,我也不喜欢他,你去对他说,我放弃了。” “姐——”自己努力这么多,得到这样的结果,竺辰非欲哭无泪。 “寒啻是很好的对象没有错,但是我不喜欢他,他让我有压迫感。” “刚开始我也有这种感觉,但是相处久了就不会了,你再考虑看看。”竺辰非软化地好言相劝。 “不了!不适合自己的人,不要勉强。” “姐!”竺辰非不希望姐姐就这样放弃。 “不要再说了,是我嫁还是你嫁?我自己很清楚什么样的人适合我。”竺禾雨说着又动怒起来。 哦!又来了。竺辰非无奈地翻白眼。 竺禾雨怒视他,“明天你去对他说我放弃了,早一点让他知道,不要浪费他地时间,好让他再去找其他的人。” “为什么又要我去?”竺辰非赌气的扁起嘴。 “叫你去你就去,罗嗦什么!”竺禾雨对今天总是和她唱反调的弟弟大声的怒吼。 “好啦!”竺辰非很不情愿的蹶起嘴,喃喃自语着,“姐姐真是的,好不容易有一个条件这么优的对象,竟然不要,而且又要我去做这么丢脸的事。” 因为他几乎是姐姐养育大的,在很多方面自然而然地不能违抗姐姐,但他还是在心里不悦的发了一阵牢骚。 不过,这下怎么办? 糗毙了!姐姐被寒啻的恶质的朋友说中,她确实是没有诚意,他根本没脸去见寒啻。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竺辰非显得很苦恼。 这是他的三次和寒啻在这家高级餐厅见面,寒啻俊逸挺拔的外表和温文儒雅的态度依旧,怎么看都不像姐姐口中所说的骗徒。 如果他要骗,他能骗他们什么?除了…… 骗色! 竺辰非小心地看寒啻。 风度翩翩、神采奕奕的寒啻,要向女人骗色的话,是轻而易举的事。 不可能!竺辰非马上否定自己的想法。 如此优秀的寒啻何必大费周章来台湾骗色,一定是姐姐想太多了。 他还是无法接受姐姐坚持说寒啻是个骗徒的事,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对寒啻的印象还是维持在“优等”的状态。 “怎么了?”寒啻搅拌着加了女乃精和少量糖的咖啡。 竺辰非愁眉苦脸的模样和昨天判若两人,他猜想定是有不好的事。 “姐姐要我来告诉你,她不适合你,她放弃了。”竺辰非感到理亏的盯着冰果汁不敢看寒啻,神情黯然的说。 寒啻愣了一下,被他猜中了。 为什么? 他认为竺禾雨的条件很符合他要的,是自己不好吗?以自己的条件,他很有自信别人是很难拒绝的。 “是什么原因?”从来没有被拒绝过的寒啻,当然要问清楚。 “是你太过于优秀,我姐姐自觉太平凡配不上你,而且她担心你们的身份悬殊,在日后的生活中一定会产生摩擦,所以……她放弃了。”这是竺禾雨的要求,要他以门户不恰当为理由拒绝寒啻。 “是这样。”寒啻若有所思。 “很抱歉。”要做这种反覆无常的事,令竺辰非相当的痛苦。 “真是可惜,我就是喜欢普通的女人。” 寒啻感到惋惜,毕竟在面谈了这么多人后才好不容易遇上竺禾雨这么合适的人,但是也没有办法,这种事本来就是要两情相悦的。 “你说什么!姐姐才不是普通的女人!”寒啻的无心之语惹怒了竺辰非,他愤慨的替姐姐打抱不平,“她说自己配不上你只是谦虚而已,其实她很厉害,为了我,她牺牲自己的学业、青春,你太瞧不起她。” 在竺辰非的心里,以竺禾雨高中毕业的程度能在大公司当上经理,已经算是很了不起了。 虽然竺辰非经常会说姐姐小气,其实心里是满佩服一切以家庭为重的姐姐,因为他了解竺禾雨这几年升到经理,让他们的生活品资改善了许多,但是该省的她还是不会浪费,她不是个爱慕虚荣和重享受的女人。 有如此为他尽心尽力的姐姐,寒啻却说她是个普通的女人,令他非常生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寒啻急忙安抚误解他而发怒的竺辰非,“我不喜欢花枝招展和虚情假意的女人,所也我很喜欢你姐姐的温柔婉约和平实的个性。” 寒啻直接说出自己的真意,希望竺辰非能了解,他并非看不起他姐姐。 算了!自己不该因为心情不好而对寒啻发脾气。 竺辰非情绪缓和下来,郁闷的抬头凝望寒啻许久,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只是觉得好可惜,这么高尚、气度非凡的人,姐姐为什么执意要拒绝,他不明白。 唉!竺辰非轻叹一口气。 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寒啻,他就感到哀伤,他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他希望即使亲戚做不成,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 但是,他又想到寒啻住在那么遥远的西班牙,想见面有一点困难,还是算了。 寒啻已是无望当他的姐夫,他胸口突然感到很闷,神色灰暗的站起来说:“我要回去了。” 姐姐不喜欢寒啻,说再多也没用,还是趁早离开免得伤感。 “辰非!”寒啻叫住他。 “什么事?”竺辰非很没精神的回头。 “你肚子饿不饿?先……吃个饭再回去。”寒啻只想留住竺辰非,所以随便找个理由要他留下。 因为他觉得事情不该就这样结束,他可要好好的思考一下。 竺辰非犹豫一下说:“不用。” 他是很喜欢这里精致美味的食物,但是现在心情有一点烦闷,另外又想到再也见不到寒啻,郁闷的心情恐怕会吃不下而浪费食物,所以他拒绝寒啻的邀约。 “我请客,算是很高兴认识你。”寒啻微笑的慰留竺辰非。 竺辰非想了想之后,点头说:“好吧!” 既然寒啻如此有礼的邀请他,他不该无情的拒绝,于是再度坐下来。 就把这餐当作是他们最后的聚餐,让他在往后的日子里可以回忆。 他们各自点了餐点,寒啻一面用刀叉优雅的吃着小羊排,一面看着竺辰非狼吞虎咽的咀嚼牛排的样子。 竺辰非没有像昨天那样细细品尝餐点,令寒啻诧异。 只隔一天,落差没有这么大吧! “你怎么看起来很饿的样子?”寒啻好奇的问。 “是呀!”竺辰非吞下口中的牛排,“我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没吃饭。” 本来他以为自己会吃不下,但是没想到闻到牛排香味,两餐没吃的他竟饥肠辘辘、饿得发慌。 “怎么回事?”寒啻惊讶的问。 “因为姐姐拒绝你,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说才好,所以从昨天开始就烦恼得睡不着、吃不下。” 难怪竺辰非漂亮得脸蛋上多了两枚熊猫眼,着实让寒啻心疼起来。 “你那么在意我吗?”寒啻不经意的问。 “是呀!我满喜欢你的。”竺辰非率真的点点头。 寒啻听见竺辰非毫不犹豫的说出喜欢他,让他的嘴角跟着上扬起来,心头也甜甜的,之前觉得喜爱竺辰非的心情又浮上来。 如此想的寒啻已经把竺禾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拿起餐巾纸,伸手宠溺的擦拭竺辰非沾了酱汁的嘴角。 寒啻突然的举动让竺辰非吓了一跳,身体也跟着往后退。 “嘴巴沾了酱。”寒啻轻柔的说。 “是吗?还有吗?”竺辰非拿起餐巾纸要自己擦。 “我帮你擦。”怎么可以错失碰触他的机会,寒啻赶紧抢先一步组织他。 竺辰非不疑有他,把脸靠近寒啻。 寒啻扶住竺辰非的后脑勺,用了颇长的时间擦拭他的嘴巴这个小地方,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收回手。 等一下!自己在做什么? 寒啻骤然回神,竺辰非为了他的事烦心得睡不着、吃不下,而自己竟然不知耻的调戏他。 唉!为什么人为了达到私欲,心都会变邪恶起来?太不应该了。 “其实……”寒啻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耻,他赶紧将话题转到此次来的目的上,“你可以告诉你姐姐,不用急着拒绝,我们可以先试着了解对方或者请她见见小恩再作决定。 “小恩?”竺辰非疑惑的问。 “小恩就是我的孩子,目前他除了不愿意说话外,其实是个可爱又漂亮的孩子。” 说到自己的孩子,寒啻总算恢复理智。 “好想去看看小恩。”竺辰非口吻里有一丝的失落,因为气宇轩昂的寒啻的小孩一定也很漂亮,但是姐姐已经拒绝人家,想要见到小恩是不太可能的事。 “你可以来西班牙呀!”寒啻不愿看见苦着脸的竺辰非,诚挚的邀请他。 “可以吗?”竺辰非惊喜的问。 “当然可以。”寒啻微笑的看着终于露出笑靥的竺辰非,他就是喜欢看竺辰非雀跃的表情。 即使不可以,他也会想法子让他去。 开心的笑容还是比较适合俊美的他。 慕然,有个念头闪过寒啻的脑海,如果他们一起去西班牙,竺禾雨照顾小恩,让小恩恢复说话的能力,而他则可以跟竺辰非……这好像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不是刚毕业也已经考上学校,正在放假中吗?可以一起到西班牙玩。”企图不良的寒啻说得有点心虚。 “我没有出国过,好想去西班牙玩。”竺辰非说出自己的渴望。 “可以请你转告你姐姐吗?请她到西班牙来看小恩,你也可以一起来。”存着自私想法的寒啻开始怂恿竺辰非。 竺辰非为难地说:“可以,但是姐姐很固执,我回去跟姐姐说说看好了。” “那就不好意思再麻烦你了。”寒啻彬彬有礼的说,心里却暗自唾弃起自己来。 “不要这么说,我才不好意思,之前信誓旦旦的,没想到姐姐会拒绝。”竺辰非觉得自己才对不起他,“不过我会再试试看。” 依照昨天他和姐姐争执的情形,他知道希望不大,不该为了要得到寒啻这么赞的姊夫,他愿意再努力一次。 “你姊姊是有什么顾忌吗?”在为了达到目的努力之余,寒啻也有思考竺禾雨拒绝他的真正原因。 她说自己平凡可能是推托之辞,谁不想攀龙附凤,这种想法是庸俗了一点,但是是实际的问题。 包何况以他们的家庭状况来说,竺辰非即将上大学,费用跟着增加,如果竺禾雨选择嫁给他,不是会好过一点吗? 他觉得竺禾雨是有其他的问题存在,知道问题的症结在哪里,就比较好解决;而这也是关系到“被拒绝”的面子问题,所以他相当在意。 “没错!她就是怕……”竺辰非立刻闭上嘴,因为他差点月兑口而出,把竺禾雨说寒啻是婚姻骗子的事说出来。 “她怕什么?”寒啻好奇的追问。 “她怕……你是个婚姻骗子。”竺辰非吞吞吐吐的老实说了。 “哈!”寒啻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他是婚姻骗子,他觉得很好笑,“那你认为呢?”他问竺辰非的意见。 “我觉得一点也不像。”竺辰非笃定的说。 “那就好。”寒啻很心安,只要竺辰非认为不是,其他不重要。 “辰非!”寒啻若有所思地凝望着清秀的竺辰非。 “嗯?”吃着餐后甜点巧克力女乃油蛋糕的竺辰非,拾起头来看他。 “台湾我很少来,还会停留一天,你可以陪我四处逛逛吗?”寒啻想把握跟竺辰非相处的时光。 他觉得连高级餐厅都没享用过的竺辰非一定没有真正享乐过,所以他突然想带他去玩一玩,让他开心一下,说不定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 呀!怎么想着想着又想要调戏他?寒啻!正经一点。寒啻在心里告诫自己,不可以对年幼又天真无邪的竺辰非有非分之想。 “一天是可以啦!”竺辰非困窘地说。 “怎么?你不是放假吗?”看竺辰非好像很为难,寒啻感到意外,难道他另外有节目?他可是不准。 “是放假没有错。”竺辰非搔搔头说出有点为难的原因,“因为,我想要去打工。” “打工?”寒啻皱起眉头。 “打工赚学费呀!”竺辰非眨动着灵眸。 “你经常打工吗?”寒啻突然不舒服起来。 “没有,姊姊不肯,她要我专心读书。”竺辰非嘟起嘴。 对对!要专心读书。“为什么不听姊姊的话?”寒啻也想劝他不要打工。 “我只是想要减轻姊姊的负担,而且,总不能整日在家混日子,会变成大懒猪。”竺辰非说着说着笑起来。 “你在打什么工?”寒啻关心的问。 竺辰非摇头说:“就是还没找到才可以陪你。” “你可以去鬲剀的玩具公司打工,鬲剀就是上次跟我在一起的朋友,他是那里的总经理。” 寒啻相信只要跟鬲剀说一声应该没问题,并且可以拜托颐评照顾他,自己也可以安心。 安什么心?寒啻茫然了一下。 “是他呀!我才不要呢。”竺辰非心想,宁愿饿死,也不要去麻烦一个自己厌恶的人。 “你讨厌他?”寒啻试探性的问。 “是有一点讨厌。”竺辰非直言不讳。 听竺辰非如此说,寒啻竟然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 第五章 竺辰非可爱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伸手擦掉他嘴角的女乃油。 啊……竺辰非因寒啻的举动而目瞪口呆。 因为刚刚才觉得寒啻是个好看的男人,所以虽然是同样的动作,却让他莫名的难为情起来。 人家只是好心而已,自己在发什么“浪”,未免想太多了。 寒啻亲密的碰触忽然让一切变得不太对劲,他羞赧得整张脸都热起来,不好意思的低垂下头,久久无法恢复。 “哇!好累,从来没有走过这么多的路。” 竺辰非在百货公司的广场为顾客设立的椅子上坐下来,喘口气。 八月的艳阳天又热又闷,走在街上汗流浃背,确实满累人的。 寒啻俯视累得瘫在椅子上的竺辰非,他把包装袋放到椅子上,让自己的双手休息一下。 “累了吗?”他掐掐竺辰非的脸颊笑一笑,宠爱的意味不在话下。他们从早上开始,由这条街走到那条街,已经走了四、五个小时,只有中餐时在百货公司的美食街坐下来吃饭而已。 竺辰非带着寒啻逛遍他所知道的好玩地方,但他所知道的“好玩”地方除了百货公司还是百货公司。 这是现代都市人最方便的休闲去处,但也苦了寒啻的荷包,不过寒啻的兴致颇高,让竺辰非感到意外。 通常竺辰非和姊姊到百货公司只是逛逛打发时间,不会真的购买里面贵得令人咋舌的东西,但是寒啻却像发了横财似的购买了许多东西。 寒啻自己买了三件衬衫和长裤,帮小恩买了数套衣服和儿童书籍,也贴心周到的帮家里的管家和仆人每人购买一份小礼物。 他也和竺辰非共同挑选了一只名牌真皮的咖啡色背包送给竺禾雨。 他更是宠爱竺辰非的帮他买了两套高级有品牌的运动服。 因为他认为年轻人还是穿运动服比较好看,而且竺辰非穿起来朝气蓬勃,看起来相当舒爽。 但是所有东西购买完了之后,寒啻心里不免又要谴责自己,送礼物给竺辰非简直是蓄意讨好的行为,不知会不会引起竺辰非的排斥? 呀!不管了。 礼多人不怪,何必顾虑这样多,况且得到礼物的竺辰非也满开心的,能够看到他开心的笑容就不必考虑那么多了。 要休息就找舒服一点的地方,寒啻指指对面街头说:“那里有咖啡厅,进去休息一下吧。” 竺辰非回头看一下,“也好,里面有冷气可以吹。” 寒啻不解地看他。 “夏天天气太热,都会跟同学在百货公司或速食店吹免费的冷气,只是……” 竺辰非不好意思地笑一笑,“只是效果不好,只能得到短暂的清凉,出来外面会更热。” “那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吹冷气?”寒啻拧起眉。 他真正的意思是,为什么不乖乖地待在家里,要到处乱跑?这样很危险。 “家里没冷气。”竺辰非嘟起嘴巴说。 “没冷气?”现在还有人家里没装冷气的?寒啻颇为惊讶。 既没在高级餐厅吃过饭,家里又没有冷气机,帮他买两套运动服都喊太贵,他实在无法想像竺辰非家穷困到何种程度。 他望着竺辰非褪色的牛仔裤和刷洗过而有点旧的球鞋,让他既心疼又好奇他们是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 他们姊弟俩该不会可怜兮兮的蹲在一间无法遮风蔽雨的小屋子里吧? 应该没有这么惨吧?等一下送他回去可要去看看。 “姊姊说冷气是奢侈品,有电扇吹就应该满足。”竺辰非无奈的解释。 原来是竺禾雨节省的缘故,好严苛的姊姊,也苦了竺辰非,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疼惜。 “那我们赶快进去吹奢侈的冷气吧!”寒啻不知怎么搞的,就是想要竭尽所能的宠爱竺辰非。 “好呀!”竺辰非高兴得像个孩子。 “走吧!” 寒啻也被他感染了好心情而笑逐颜开。 他们心情愉悦地各自提起今天的战利品,快步向有清凉冷气吹的咖啡厅前进。 昏暗的灯光、幽静的音乐,在气氛这么好的咖啡厅里,竺辰非喝着冰咖啡却差点喷笑出来 “怎么了?”寒啻奇怪的问坐在对面的竺辰非。 “我们这样好像情侣在约会。”竺辰非开心地笑眯了眼。 “好像有一点像。”寒啻故意倾身向前,亲密的压低声音说:“周围的人用怪异的眼光在看我们。” “真的吗?” 竺辰非吃惊的看看周围,刚好瞧见不少异样的眼光飘过来。 这里除了他们,其他都是男女坐在一起,而且都是很亲密的靠在一起坐,难怪会引来诧异的目光。 “那我们是不是要坐靠近一点,配合这里的气氛?”竺辰非看完四周开玩笑的说。 “要像这样。” 寒啻移动身体到竺辰非身边坐下,他还故意把手搭在竺辰非的肩膀上,两人距离拉得更近。 “这样像不像?”寒啻得意洋洋的问。 没想到一向冷静的他也会有调皮的一天,竟然跟竺辰非玩了起来。 “很像。” 竺辰非吃吃的笑起来,因为他看到原本偷看他们的人,现在是目瞪口呆的瞪视他们。 两个男人这样坐着,确实容易引起别人的误会,但捉弄了不明就里的人,竺辰非高兴的偷笑着。 他感觉到寒啻的手臂满温暖又有安全感,难怪女孩子喜欢小鸟依人的窝在男人的怀里。 竺辰非不知不觉的靠进寒啻的胸膛里,既然要装就装得像一点,于是他紧靠在寒啻的怀里。 他突然觉得周围好静,好像只剩他们两个,他沉浸在寒啻的心跳声和男人独特的味道里。 好舒服! 寒啻也沉沦在自己设计的假情侣戏码中,他的手抱紧竺辰非的肩膀,让竺辰非整个身体贴近他。 他感觉到他们的体温迅速在交流,如此绝佳的气氛,让他突然有一股想要亲吻竺辰非的冲动。 他低下头用唇轻抵着竺辰非的头…… 等等 寒啻在心里猛然喊卡。 为什么每次接触到竺辰非,他的行为步调总是会乱掉?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如此?寒啻感到惊慌失措。 照道理说,结过一次婚又有一个小孩的他,不应该还会轻浮到无法控制自己,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会对竺辰非有感觉。 不行!他怎么可以成为鬲剀口中诱拐小男生的大哥哥,而且竺辰非未来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小舅子。 小舅子! 他心惊胆战地慢慢缩回手臂,动作尽量自然地坐正身体。 竺辰非突然抬起头来,“我好喜欢你。” “啊!”寒啻吓一跳,难道竺辰非对他也有意思? “情侣不是都这样说的吗?”竺辰非漾着天真的笑容说。 “是吗?”寒啻心慌意乱地随便搪塞一句。 原来竺辰非是在开玩笑,是自己想太多了。 不过,正当他有点失望的如此想时,竺辰非却又表情十分认真的说道:“不过我真的很喜欢你。” 是、是,请不要再特别强调,请不要再考验我的能耐! 寒啻在心里挣扎地呐喊着。 他一直努力的打消坏念头,但是竺辰非却美味地勾引着他。 他感觉到说此话时竺辰非表情好美,而他的红唇也在诱惑着他。 自己是怎么了?自费莉丝离开之后,自己的就不曾再被引动过,但现在却感到蠢蠢欲动起来。 不管了!是他自找的。 寒啻再也制控不了地低下头去亲吻竺辰非的唇,亲吻的力道就像他的枪法一般,快、狠、准。 没办法,竺辰非的笑容太可爱了,令他的心弦大乱起来,自制力也跟着消磨殆尽。 亲吻的动作太突然,一时让竺辰非傻愣住:寒啻掐掐竺辰非的脸颊让他回神。 发生什么事?竺辰非眨眨迷惑的眼眸。 寒啻为自己莽撞的行为轻描淡写的说:“情侣都是这样回礼的。” “是吗?”竺辰非若有所思的模模嘴唇,瞬间让他想起昨天被寒啻的手指碰触到而害羞的感觉,而刚刚寒啻又亲吻他的唇……他的脸羞涩得渐渐热了起来,脸红心跳傻傻的问:“那……我需不需要回礼?” 啊!回礼? “如果你愿意,我不会反对。”寒啻贼贼的说,他很好奇竺辰非要怎样回他礼。 竺辰非依样画葫芦的嘟起可爱的小嘴亲吻寒啻的唇,只不过动作笨拙,但笨得让寒啻心荡神驰。 然而,第一次亲吻别人的唇的竺辰非,心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心脏狂奔得快要跳出来。 “你真的很喜欢我?”寒啻凝视竺辰非,他有些心虚的想知道竺辰非对他的感觉。 “嗯!”竺辰非诚挚的点头,他面红耳赤的抬起头来,好像在跟心爱的人告白一般羞赧的说:“我觉得……我满喜欢你的。” “我也很喜欢你。”寒啻感觉得出来竺辰非真的很喜欢他,他也深沉的说出自己心里的感受。 竺辰非红着脸抬头望他,害寒啻又陷入无底洞里,他忍不住拥紧竺辰非…… 糟了!寒啻心神一震。 发现竺辰非他们姊弟比较起来,自己竟然比较喜欢竺辰非,更糟糕的是,他可以确定自己已经爱上竺辰非。 他迷惑的看着俊秀好看的竺辰非,他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有想要拥有他的冲动。 难怪一开始他就对竺辰非产生好感,难道这就是一见锺情? 怎么办?自己都说不谈感情,此刻却为一个小男生动心。 不能再沉沦下去!寒啻骤然惊醒,自己是为了小恩才来这里,怎么可以因一个小男生而动摇,为了小恩的未来,不可以违背初意、不可以自私,自己应该选择对小恩有益的竺禾雨才是正确的。 “你姊姊那边就麻烦你了。”寒啻用“目的”来压制自己激昂的情绪。 “没有问题,我一定会说服姊姊去西班牙。”竺辰非胸有成竹地冲着他笑一笑。 寒啻凝望俊美的竺辰非良久,他情不自禁地模模竺辰非秀丽的脸颊:心里有点惋惜的说:“你姊姊如果愿意过来,你也一起来。” “好呀!”竺辰非愉悦的点头。 “希望早一点再看到你。”明天回西班牙,不知道以后是否还能再见到竺辰非,寒啻显得有些离情依依。 “如果你成不了我的姊夫,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吗?”竺辰非乘机先约定好,因为今天两人出游太愉快了,他有点舍不得寒啻走。突然好想叫寒啻多留几天,但这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想让寒啻知道,他很喜欢他,希望他不要忘了他。 “当然可以。”求之不得。寒啻宠爱的掐掐竺辰非的脸颊。 “嗯。”竺辰非笑着点头。 他们不知对望多久,直到竺辰非突然说他的手好大又好热,寒啻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抚模竺辰非的脸颊。 寒啻慌张的放下手说:“明天早上,我就要搭机回西班牙了。” “真的!好快。”竺辰非搅拌冰咖啡里的冰块,语气也有一点尴尬,因为他知道寒啻不讨厌他,他们可以当好朋友。 “是呀!”寒啻心情还在激荡,令他无法多言。 “明天我到机场去送你。”竺辰非兴奋的说。 “不用了。”寒啻对他笑一下,他不喜欢离别的场面。 “要不要上来坐一下?”竺辰非走下计程车对车内的寒啻问。 “不了,太晚了。”寒啻看看天色已暗,委婉的拒绝。 他怕遇到竺禾雨会尴尬,尤其是在咖啡厅对竺辰非想入非非之后,他也害怕自己会把持不住。 苞竺辰非靠得太近,他得辛苦的压抑住自己想要拥有他的。 “好吧!再见。”竺辰非微笑一下,确实太晚了,他也不好请寒啻上来坐。 “不要忘了东西。”寒啻急忙挑出属于竺辰非的东西递给他。 竺辰非羞赧的接过提袋,“真不好意思,让你花这么多钱。” “没什么,”寒啻轻笑一下,“我等你……们来西班牙。” “再见!”竺辰非依依不舍的对寒啻挥手。 “再见!” 寒啻心情复杂的关上车门,吩咐司机开车到饭店。 竺辰非怀抱着寒啻送的、已经意义不同的衣服,望着车子驶远了才转身缓缓走上楼。 他进到屋里赫然发现姊姊坐在客厅里,着实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没有对姊姊说他今天要跟寒啻出去,所以心情莫名的紧张起来,不知不觉把寒啻送的东西抱得更紧。 “你跑去哪里?这么晚才回来。”竺禾雨担心的问。 “我……”竺辰非本来要编造谎话,但想到手上的礼物,还有对寒啻的承诺,他只好从实招来,“寒啻明天要回西班牙,我陪他去逛街。” “逛街?”竺禾雨惊看竺辰非,“不是叫你去拒绝寒啻,你竟陪人家去逛街,搞什么?” “我有去,但是……这是寒啻要送你的。”竺辰非赶紧拿出礼物来,因为他还没想好怎么说服姊姊去西班牙。 竺禾雨满怀疑惑地看着背包。 “他也买这些给我。”竺辰非兴奋的说。 竺辰非也拿出寒啻送他的东西,他想表示寒啻是一视同仁没有“坏”的企图,但是竺禾雨却另有解读。 “他想用礼物收买你吗?” “不是啦。” 竺辰非忘记竺禾雨有多疑的个性,他赶紧否认。 “不是,那是怎么样?”竺禾雨咄咄逼人问竺辰非。 “他帮家里的人购买礼物时顺便买的。” “所以我说他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竺禾雨已经认定寒啻是婚姻骗子。 “不是这样的。”竺禾雨一直毁谤寒啻,竺辰非着急得说话也大声起来,“我觉得他应该是个爱家的男人。” “何以见得?”竺禾雨瞪他一眼。 “我觉得他很爱他的小孩,看他在为小孩挑选衣服时就看得出来,所以谁能够嫁给他一定很幸福。” 他感觉得出来,寒啻在为小恩选焙衣服和儿童书籍时,内心是充满喜悦的,慈爱的表情表露无遗,也让他小小的吃味起来,如果自己也有一位如此爱他的父亲, 不知该有多好! 不过他把寒啻当成大哥哥一般的依赖,在咖啡厅里,小小地享受一下这种滋味。 想到寒啻的温柔,竺辰非忍不住的难为情起来。 他怯怯的对竺禾雨说:“我有去对寒啻说你的意思,但他请你不要急着拒绝,他希望你等见过他的小孩再作决定。” “他是什么意思?”竺禾雨不解的瞅着他。 竺辰非小心翼翼地说出:“他想请你去西班牙。” ──────────────────────── 第六章 在寒啻极力的邀约和竺辰非的游说下,竺禾雨终于答应到西班牙去看看小恩,还有那里的生活环境。 而真正的原因是,竺辰非想要去看小恩,还有去看寒啻住的地方;而竺禾雨想知道寒啻到底贪图她什么,为什么要一直纠缠他们,她要去弄清楚。 所以在寒啻离开台湾一个月之后,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西班牙。 寒啻亲自开车到机场去接他们。 “辰非!”寒啻在不远处向他们招手。 “寒啻!”竺辰非高兴的小跑过去。” “累不累?”寒啻关心的问。 上次离开台湾,他脑海里盈满竺辰非甜美的笑脸踏上飞机,可能是私心作祟,今天再次看见竺辰非美丽的笑脸,他心情莫名的高兴,目光也像久别重逢的情侣一般,一直停滞在竺辰非的脸上移不开。 “还好。”竺辰非笑逐颜开的回答。 他们默默看着彼此,直到竺禾雨寒着一张脸走过来,寒啻才恋恋不舍的收起笑容,接过她手中大件的行李。 因为竺禾雨绷紧着脸不语,寒啻对竺辰非说:“车子在外面。” “好。”因为竺禾雨的冷漠,竺辰非也不敢表现得太热络,他笑笑地对寒啻点点头。 寒啻带领他们走向停车场,在停车场找到车子,他打开后车厢把行李放进去,竺辰非在一旁帮忙。 在放行李时,竺辰非小声的告诉寒啻:“姊姊坐飞机坐太久有点累,所以心情不好,你不要介意。” 寒啻宠爱的掐掐竺辰非的脸颊,压低声音说:“那就赶快回去休息吧!” “嗯。”竺辰非露出甜甜的笑,好像他们有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 “上车吧!” 寒啻拉开前后的车门,他请竺禾雨坐前座,而竺辰非不用他招呼已迫不及待的跳上车。 寒啻看着开心的竺辰非笑一笑,关好车门之后,才走到驾驶座上坐下,发动车子。 沿途竺禾雨端庄的坐在前座,一直沉默地看着前方的道路,而竺辰非就不一样,他兴高采烈、兴奋至极,在后座左右动个不停,好像怕漏看了什么。 对任何事都充满好奇与活力,不畏惧困难,这就是年轻人吧! 寒啻从照后镜笑看聪颖伶俐的竺辰非,如果他是女生,他有可能会马上把他娶回家。 娶回家?这个问题在寒啻心里震惊一下。 “伊碧沙岛是离西班牙最近的岛屿,虽然名列欧洲度假胜地,有顶级的酒吧、舞厅,但它并末丧失原本的特质,依旧保有明亮的白色农村、松林茂密的丘陵,清澈见底的小海湾也吸引了不少富商豪门来此享受阳光。”寒啻为竺禾雨介绍这里的地理环境。 他热爱这从小居住、有着纯净景观和宁静环境的岛屿。 他从照后镜观看竺辰非,竺辰非趴在车窗上,似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美丽的景物吸引了去,而竺禾雨依旧直视前方,让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思。 他看一下安静的竺禾雨说:“这里虽然是个小岛,但我居住的圣安东尼是伊碧沙岛第二大城镇,它有宽阔的天然港口,古罗马人称之为大港,它原本是个小渔村,因为海水清澈,目前也蓬勃发展成为度假区,所以在交通和生活上都相当的便利。” 由于竺禾雨沉静不语,他极尽所能地找话题引诱她开口。 “你一直居住在此?”竺禾雨冷冷的问。 “是的,就像你们居住在台湾一样,我从出生就住在这里。”寒啻面带笑容的说。他尽量表现出亲和力,因为她有可能改变小恩的未来,所以他要好好的讨好她。竺禾雨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 被竺禾雨睨视后的寒啻,感觉自己刚才好像表现得太做作,他只能感叹做人真难。 是要秉持良心,还是要为了“目的”不择手段?既然人都来了,一切就顺其自然吧! “那是什么房子?好大好漂亮。” 这时竺辰非指着左侧问,正好让寒啻抛开心中所有的顾忌。 他打算不再刻意讨好竺禾雨,也不再刻意营造自己和善的一面,这样不合乎自己的个性,显得太虚伪,虚伪到连自己都厌恶。 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因为人与人之间讲究的就是缘分,既然没有缘分就不必强求,免得往后相处起来相看两相厌。有了豁达的想法之后,寒啻笑笑的回答竺辰非:“那是我住的地方,塔斯城堡。” 寒啻把车子开进用矮树丛围绕成的花园,他在宛如迷宫的花园广场转两个弯之后,把车子停在大门口。 他把车子交给管家,带领竺辰非和竺禾雨进入起居室。 竺辰非惊奇的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仰头环视高颀的梁柱,以及雕饰精美的墙壁和金碧辉煌的古典水晶灯。 “这里好大喔!”他惊叹不已的对寒啻说,他没有想到厚实的城墙里是华丽的住所。 “是比普通家庭大。”寒啻轻松的耸耸肩。 “是大得离谱好不好!”竺辰非皱起眉头的惊叫。 寒啻笑了笑,对一般人来说是大了一点,但他很高兴竺辰非不掩饰的个性;看竺禾雨端坐在沙发上不语,他对竺辰非说:“你们坐一下,我去带小恩过来,再带你们参观其他的地方。” “好呀!”竺辰非兴致高昂的点头。 寒啻随即转身走上楼去,他也兴奋的想要让竺辰非跟小恩见面。 “姊!这里好美。”寒啻走了之后,竺辰非充满好奇的走到大片的落地窗前往外看。 “你不要在那里走来走去,大惊小敝像个乡巴佬,很丢脸耶!”竺禾雨指责好动的竺辰非。 “原来姊姊是故作镇静呀!”竺辰非调侃姊姊。 闲不住的他又到处观赏室内细致的装饰品和美丽的油彩人物画,还不时的发出惊叹声。 “哇!好漂亮,不知道这个贵妇人是谁?” 墙壁上悬挂一幅跟人一般高的贵妇人画像,她美丽的容颜和华丽的衣着,经由画家精致的画工呈现出活灵活现的模样,令竺辰非叹为观止地伸手触模。 而竺禾雨是被寒啻富丽堂皇的居所吓到没有错,但总不能像竺辰非一样叽叽喳喳的叫着不停。 “坐好,不要乱动人家的东西。” 竺禾雨像在教训三岁小孩一般的喝令竺辰非。 被姊姊喝斥的竺辰非,乖乖到竺禾雨的身边坐下。 片刻之后,寒啻抱着睡眼惺忪的儿子下来,走到他们的对面座位坐下来。 “他就是小恩。”寒啻凝看坐在他大腿上的儿子,并抚模他未清醒的脸庞,父亲的慈爱在他的脸上层露无遗。 在寒啻坐下来之前,竺辰非已满脸笑容的靠过去,他蹲下来拉起小恩的小手说:“小恩长得好可爱喔!” “小恩,他是辰非。”寒啻指着竺辰非对小恩说,再指指竺禾雨说:“她是辰非的姊姊。” 小恩揉揉眼睛之后,睁着圆溜溜明亮的眼睛茫然的看着陌生的他们。 “真不好意思。”寒啻轻笑着解释,“他刚才在睡觉,被我强迫叫起来的,现在有一点没精神。” “我抱一下好吗?”竺辰非伸出双手问小恩。 “小恩,让辰非叔叔抱一下好不好?”寒啻低头问小恩。 小恩向竺辰非伸出双手表示答应让他抱,看到这一幕寒啻感到意外,因为小恩是不会随便亲近陌生人的,尤其是第一次碰面的人。 “姊你看,小恩是不是很漂亮、很可爱?”竺辰非高兴的抱起小恩,走到竺禾雨的身边坐下,让竺禾雨也看看小恩。 “小恩。”见到可爱的小孩,原本冷若冰霜的竺禾雨也露出笑容,喜悦的模模小恩的脸颊。 “姊,小恩身上这件衣服是我和寒啻在百货公司买的。”竺辰非乐不可支的展示小恩身上的衣服给竺禾雨看。 “很好看。”竺禾雨迅速地看了寒啻一眼,微笑的模模小恩身上的衣服,她现在感觉到寒啻好像真如竺辰非所说的是个爱家和爱小孩的男人。 “主人,要不要先用餐?”管家普里斯有礼的到起居室来请示寒啻。 “好的,我们先用餐。”寒啻看看手表回应管家。 现在这个时间吃晚饭是早了一点,但是坐飞机将近坐一天的客人一定累了,他想早点让客人休息。 “是,主人,大约十分钟可以进餐厅。”普里斯向寒啻报告完毕之后,行礼打算退下。 “普里斯,等一下。”寒啻叫住他。 “主人还有什么事?”普里斯问。 “我为你们介绍一下。”寒啻对竺辰非他们说:“这位是我的管家普里斯,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对他说没有关系。”他说完又用西班牙语对普里斯说: “他们是台湾来的朋友。” 竺辰非和竺禾雨同时看向普里斯,很有礼貌的向普里斯点头打招呼,普里斯也向他们微微点头之后离开。 普里斯离开之后,寒啻尽主人之谊对他们说:“你们大概饿了吧!再十分钟就可以用餐,都是道地的西班牙餐点,希望你们能够习惯。” 竺辰非露出喜悦又期待的笑容,竺禾雨依旧安静。 用餐完毕,寒啻手里抱着小恩带竺辰非他们参观博物馆,然后再到最上层鸟瞰城镇和远处的海湾。 “西班牙菜吃得习惯吗?”寒啻问他们。 “黑香肠感觉有一点奇怪,不过烤龙虾和镶蟹肉很好吃。”竺辰非滔滔不绝的说,因为他最喜欢吃海鲜类的食物,而刚好临海的西班牙海产丰富,菜色也以海鲜类居多。 “禾雨,你呢?”竺辰非很勇于尝试新事物吃了不少,而竺禾雨吃得不多,寒啻关心的问。 “很好。”竺禾雨简短的回答。 来到西班牙的竺禾雨,从头到尾不表示意见,他是希望竺禾雨能早点习惯这里,所以特别请厨师烹煮道地的西班牙餐点,但显然她的兴趣不高,还是……她根本不满意西班牙的生活?如果她不喜欢,他也不勉强了。 他已经不知该如何跟竺禾雨沟通和相处,倒是跟竺辰非交谈是件轻松的事:然而,他也很高兴竺辰非喜欢小恩,频频逗弄只会对他点头和摇头的小恩,而小恩也不排斥他,他们相处得极为融洽。 他愉悦的对竺辰非说:“从这里可以看到港口和来往的船只。” “看起来好热闹。”竺辰非眺望着夜晚灯火通明的港口。 “明天我们可以开游艇出去玩。”寒啻提议着。 “游艇!”有游艇可以坐,竺辰非惊喜不已。 “游艇是鬲剀的。” “什么!是他的。”竺辰非翘起嘴巴。 可以开游艇出去玩的好心情还没持续多久,就听到游艇是自己讨厌的鬲剀的,他心情马上低落下来。 “没有关系,我们可以开出去玩。”游艇是鬲剀请寒啻代为保管和保养,所以池有权利使用它。 “他不住这里,为什么把游艇放在这里?”竺辰非莫名的埋怨起来,好像在指责鬲剀为什么要制造麻烦给别人。 “他一年前来这里度假时,看见别人在开游艇,一时兴起就买了一艘游艇来玩,所以就一直摆放在这里。”寒啻耐心的解释给竺辰非听。 “真是个任性的人。”竺辰非根本不怎么认识鬲剀,只因为单纯的讨厌他而批评。 “他做事情是比较冲动。”寒啻轻笑。 “对呀!”竺辰非很同意的点点头。 “你会不会晕船?上次鬲剀带朋友来玩,结果他的朋友不适应坐船,吐得很厉害。” 寒啻想到上次鬲剀带颐评来,发生那么有趣的事,按捺不住的笑了起来。 “我没有坐过船,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晕船。”竺辰非耸耸肩笑一笑。 因为他没有坐船的经验,所以不知道会不会晕船,也有可能会晕得更厉害也说不定。 “那就去坐看看。”寒啻宠爱的看着竺辰非。 “姊姊,你要去吗?”竺辰非不忘问安静坐在一旁的竺禾雨。 “我不喜欢坐船,你去吧!”原本望着大海的竺禾雨回头说道。 寒啻瞥一眼竺禾雨,现在他可以确定竺禾雨不喜欢西班牙,因为他感觉得出来她对这里的事都兴趣缺缺;如果是这样,他就不强迫她,毕竟这种事是要你情我愿的。 寒啻看看怀里的小恩,小恩似乎对竺禾雨也很冷淡没反应,倒是喜欢跟竺辰非玩。 也许小恩需要的只是一个玩伴,过一阵子把他送到学校去上课,或许他的失语症自然就会好起来。 对于竺禾雨,寒啻真的放弃了。 至于竺辰非,就跟之前他们约定的一般和他做好朋友了。 往后他们可以经常联络,或是他到台湾找他,然后一起去逛街,再去咖啡厅吹冷气假扮情侣亲密的坐一个下午。 想着想着,寒啻不自觉地对竺辰非笑了起来。 棒日一早,三个人兴高采烈的往渔港出发。 三个人,当然是寒啻、竺辰非还有小恩,他们高高兴兴的起了个大早,由寒啻开车前往渔港的游艇停放处。 “是哪一艘游艇?”港湾内停泊了各式各样的船只,吸引了竺辰非的目光,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坐上船。 “游艇在那里。”寒啻把车子停妥之后,指着前方一艘白色的船只。 “哇!好漂亮。”竺辰非惊愕的赞美。 “里面更漂亮。” 寒啻是依照这些日子对竺辰非的认识,猜测他应该会对里面的豪华设备非常感兴趣。 一行人上了游艇,寒啻对竺辰非说:“太阳太大,先擦点防晒油皮肤才不会晒伤,我们先到下面的船舱。” “好!”竺辰非高兴的点头,他生平第一次进到游艇里,显得相当兴奋。 他们一起走下船舱,寒啻放下小恩去找寻防晒油。 在找寻之前他对竺辰非说:“先把上衣月兑下来。” “哦。”竺辰非应了一声动手月兑去上衣,他一面月兑衣服一面好奇地看着宛如一间小套房的船舱,“里面装潢得满华丽的,每一艘游艇都是这样吗?” 见竺辰非真的对每件事都充满好奇,寒啻笑一笑,“应该是吧!” 找到防晒油的寒啻转过身来,看到上半身、四处张望的竺辰非,而竺辰非白皙有点小胸肌的身体让他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幼女敕的少年身体是这样好看。 竺辰非不是长得绝美劲帅,但他俊雅白净的容貌,看起来相当顺眼,很具有亲和力,让人想亲近他,所以寒啻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触模他光洁的肌肤。 寒啻拿着防晒油走到竺辰非的面前,故作好意的说:“来,我帮你擦。” 竺辰非不疑有他地收回好奇的目光,转过身去背向寒啻,好让寒啻方便涂抹。 真美……寒啻在心中不禁赞叹。 ──────────────────────── 第七章 寒啻倒一些防晒油在手心搓揉一下,再抹上竺辰非的背,他这样来回几次,直到背部全部抹遍也模够了,才说:“前面也擦一擦。” 竺辰非脸微红的转过身来,因为寒啻在擦他的背时,他的思绪飘到上次他在咖啡厅里跟寒啻亲吻的画面,所以他才脸红起来。 然而让他更脸红的是,寒啻的手指从他的脖子抚模到手臂,再从手臂模到背部,每个看似无意义的动作,却让他感觉像是暧昧的抚模;而且糟糕的是,被寒啻手指触模的感觉很舒服。 不行!寒啻是未来的姐夫,不可以想太多。 “我……我也帮你擦。”竺辰非想,换自己帮他擦,可能比较不会想入非非。 “好呀!”寒啻犹豫一下,因为竺辰非细白的肌肤因防晒油的滋润更加的滑女敕,他不想停下来,但是……如果换竺辰非抚模他,感觉应该也不错。 寒啻迅速月兑掉上衣,并且双手叉腰等待享受竺辰非的抚模。 竺辰非看一眼高壮的寒啻,心里有点后悔说要帮他擦,因为不知从何下手。他手指微抖的倒一些防晒油在手上,不好意思正眼看寒啻,像瞎子模象似的把防晒油抹在寒啻健壮有型的胸膛。 “你怎么了?是不是很热?”寒啻看竺辰非脸红得像红苹果,他模模竺辰非的额头,关心的问。 “不……会。”竺辰非好尴尬,自己的脸一定红得不像话,才会被寒啻看出来,让他头更抬不起来。 “是不是不舒服?”寒啻很担心竺辰非会跟颐?一样晕船,但他没想到船都还没开出去怎么晕船。 “不会。”竺辰非猛摇头,“可能是太热……不会舒服。”他已经羞怯得语无伦次。 “小恩在笑什么?” 寒啻发现六岁的儿子站在他们中间冲着他们一直笑。 “我们忘记替小恩擦了。”竺辰非刚好找到可以转移话题的目标,他蹲下来把手上残余的防晒油抹在小恩的手臂上。 “那我们一起帮他擦。”寒啻建议说。 “好。”竺辰非点头,只要不要再碰触寒啻那令他羞窘的身体,要怎么样都好,但他不知道寒啻另有阴谋。 寒啻把小恩抱到桌子上坐,动手月兑掉小恩的衣服,小恩露出孩子特有的白皙圆滚的身体,他伸出手让竺辰非倒防晒油给他,他一面搓着手心的防晒油,一面贼贼的看着小恩,小恩感觉情况不对想要逃,却被他的大手抓住,他双手齐下的在小恩的身体左右摩擦。 耙取笑老爸,就让你尝尝老爸的厉害。 虽然小恩不讲话,但是有时候会像小大人般的成熟,所以寒啻知道儿子是在取笑他们两个大人。 为了要惩罚讥笑他的儿子,他故意藉着擦防晒油搔他的痒。 小恩被寒啻搔得扭动身体咯咯的笑,竺辰非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只是茫然的看着他们玩。 因为在他有记忆时他的父亲就不在,他甚至记不起来父亲的模样,无法想象父子之间也可以如此亲密。 寒啻父子的感情这么好让他好羡慕,他也好想跟寒啻有这种特殊的情谊——比朋友更好的情谊。 寒啻跟儿子玩乐一阵子之后,才发觉傻楞在一旁的竺辰非。 “怎么了?”寒啻抱住小恩,停下来问竺辰非。 “呀!没什么。”竺辰非感到空虚的笑一笑,“看你们感情这么好,让我想起我父亲。” “你父亲是怎样的人?”寒啻好奇的问。 “没有印象,在我有记忆时,就只有跟姐姐在一起。”竺辰非有点感伤的说。 寒啻心疼的抚模他的脸颊安慰他,“不过还要,你有一位爱你的姐姐。” “是呀!”竺辰非释怀地笑,“姐姐虽然平时很严厉,不过她对我很好,但是没有像你和小恩这般的好。” “其实,我和小恩这几年才比较好,之前小恩很怕我,只要我大声说话就把他吓哭。” “真的?”竺辰非问小恩。 小恩点着小脑袋。 “不过,现在可不一样。”寒啻露出狰狞的表情掐掐儿子的脸颊,“他现在一点也不怕我。” 小恩嬉笑的反过来捏捏爸爸挺直的鼻梁,表示自己不怕爸爸。 看父子俩感情好,竺辰非又只能在一旁既羡慕又嫉妒的傻笑。 竺辰非和竺禾雨在伊碧沙岛的第三天,用过早餐后,竺禾雨去花园散步,竺辰非和小恩在游戏间玩。 而寒啻打算出门去看一批艺术品,他走过来对竺辰非说:“辰非,我要出去一下,可以麻烦你陪小恩吗?” 寒啻看他们相处融洽得超乎他的想象,所以他已经可以很放心的把小恩交给竺辰非。 “当然可以呀!”竺辰非很乐意。 “我很快就回来。”寒啻对竺辰非说完之后,抱起小恩亲吻他的脸颊说:“小恩要乖乖喔!” 小恩乖巧的点头回应。 寒啻放下小恩戴上太阳眼镜,扯着笑容向他们挥手道别。 “小恩跟爸爸再见。”竺辰非在小恩背后蹲下来,举起小恩的右手跟寒啻说再见,他好象被赋予重要任务一般的高兴。 竺辰非痴望着穿戴笔挺光鲜、神采奕奕的寒啻里区的背影,思绪不知不觉又回到在咖啡厅里的那天。 那天被寒啻带有点力道的亲吻后,那羞怯甜蜜的感觉,令他至今都无法忘怀。 只不过是一个吻,对生活在外国的寒啻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自己却无法释怀,他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念念不忘的一直记在心里。 他情绪难解的陷入回忆里,直到小恩扯着他的手指,他才低头看小恩。 他若有所思的说:“你有一个好棒的爸爸。” 小恩好象没兴趣听,又扯扯他的手指。 “你要玩什么?”竺辰非问。 一用完餐小恩就拉他到游戏间来,游戏间里整齐的摆放各种大大小小的玩具和书籍,这里宛如是小恩的小城堡。 小恩拿出上次鬲剀送的火车。 “你要玩这个?”竺辰非问。 小恩笑着点头。 竺辰非席地而坐,把火车轨道接好,再把火车头架上铁轨,开动电源,火车随着轨道缓缓前进,小恩目不转睛的看火车走动。 他笑着问:“小恩喜欢火车?” 小恩盯着火车点头。 竺辰非想,当小孩子真好,没有烦恼又很容易满足,他把小恩抱到怀里问:“小恩,你有没有玩过纸飞机?”只是看火车走来走去很无聊,他想要玩一点比较有趣的。 小恩摇着头。 “你去拿纸来,我摺傍你。”有事情可以做,竺辰非无聊的心情一下子兴奋起来,“我会摺很多种纸飞机。” 小恩也高兴地离开竺辰非的怀抱,从抽屉里拿出图画纸给竺辰非,这是他平时画画用的。 竺辰非模模图画纸说:“这是图画纸有一点硬,不过没关系,我们可以做大的纸飞机。” 小恩微笑地在旁边期待着。 竺辰非摺到一半时,突然想到可以教小恩摺,他说:“小恩,你再去拿一张来,我教你做。” 小恩机伶的又从抽屉拿出一张图画纸。 “好,现在我们把纸放平,然后把纸对折,再这样摺起来……” 竺辰非把原先摺好的纸飞机打开摊平,他神情专注的从第一步骤教小恩,小恩也聪明伶俐的跟着做。 “我上小学的时候,姐姐要工作,我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时就会摺纸飞机来玩,家里有一本教人摺纸的书,是姐姐在我像你这样小的时候买给我的,下次再拿来给你看。” 竺辰非一面教小恩一面说着他摺纸飞机的历史,小恩一步一步跟着做,纸飞机很快地就摺好了。 “哇!小恩好厉害,一教就会。”竺辰非拍着小恩的头赞美他。 小恩跟着竺辰非做的纸飞机虽然不是很完美,但以六岁小孩的程度来说已经不错,他还是赞美小恩一番。 “现在我们到空旷一点的地方去试试看。”竺辰非站起来说。 做好的纸飞机当然要试飞看看,这才是好玩的地方。 小恩跟着站起来,快步的拉竺辰非到走廊上,他也跃跃欲试要试射自己摺的纸飞机。 “小恩,不要太用力,平平的扔出去。” 竺辰非先试一次给小恩看,小恩试着往前扔,但是纸飞机是画图纸摺的,比较重所以飞不远。 “我们从这里扔下去看看能飞多远。”竺辰非捡起地上的纸飞机指着栏杆外说,他想,重的纸飞机从高处往下扔应该会飞得比较远。 竺辰非走到护栏边,拿起纸飞机以前方一楼为目标往下扔去。 从高处往下扔,纸飞机果然飞得比较远。 “现在换你。”竺辰非抱起不够高的小恩,小恩要踮起脚跟双手攀在扶手上,才看得到纸飞机飞到楼下的情形。 小恩拿高自己的纸飞机,用力往下扔去。 “呀!”小恩的纸飞机刚巧打到从下面经过的普里斯的头,普里斯模着被打痛的头轻叫一声。 “对不起!”见打到普里斯的头,竺辰非赶紧放下小恩,下楼去跟普里斯道歉,并查看他的头有没有怎么样。 普里斯对他摇摇手,表示没事。 “哈哈!”此时,在楼上攀在扶手上的小恩,却发出开怀的大笑。 普里斯露出惊讶的表情抬起头看小恩,而竺辰非却尴尬的皱起眉头阻止小恩。 “小恩,不可以笑。” 普里斯对他摇摇手,然后默默的走开。 竺辰非捡起纸飞机上楼,抓住小恩责备他,“自己做错事怎么可以这么大声,普里斯一定生气了。” 被骂的小恩依旧笑个不停,竺辰非拿他没办法,索性学起寒啻搔他痒,让他笑个够。 “辰非!原来你在这里。” 竺辰非他们玩得正起劲时,竺禾雨走过来叫住竺辰非。 “姐姐,什么事?”竺辰非停下来回头看姐姐。 “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台湾。” “怎么这么快?我们才来三天。”竺辰非有点意犹未尽。 “三天差不多了,而且,我决定了……”竺禾雨停顿下来看竺辰非。 “什么事?”竺辰非感觉姐姐好象有重要的事要说,他态度认真的聆听。 “我打算嫁给寒啻。”竺禾雨语气坚定的说。 “什么!”太突然了,竺辰非有些惊讶。 这些天她对寒啻冷淡,他以为姐姐没有改变初衷地不喜欢寒啻,他不知道姐姐为什么突然说要嫁给寒啻,他感到好意外。 “我觉得这里的环境还不错,而且小恩这么可爱,所以我决定要嫁给寒啻。”竺禾雨微笑的抚模小恩的下巴,表示自己喜欢小恩。 “哈!”竺辰非干笑起来,“你不是很排斥寒啻吗?” “现在不会,况且小恩年纪这么小,确实需要一个妈妈陪伴他,我愿意当他的母亲。”竺禾雨蹲下来抚模小恩的头问:“小恩,愿不愿意我当你的母亲?” 小恩愣愣的看着她,没有点头或摇头。 “既然你决定要嫁给寒啻,为什么急着要走?”竺辰非不解的问。 “已经决定了,当然是趁早回去作准备,而你也应该回台湾准备开学了。” 姐姐说得颇有道理,但竺辰非心里有些许的迷惘。 姐姐终于决定要结婚了,自己应该感到高兴才对,但他却感到莫名的落寞。 “寒啻答应了吗?”他质疑的问。 “他还不知道,但是他应该会同意,他本来就是要替小恩找妈妈不是吗?你不也一直希望我嫁给他,让寒啻当你姐夫?”竺禾雨奇怪的反问他,最初鼓励她的人,现在反倒犹豫起来。 “是没有错……”竺辰非勉强对姐姐挤出笑容。 他已经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了。 姐姐同意跟寒啻结婚,寒啻即将成为自己的姐夫,他却突然高兴不起来。 之前他是很渴望寒啻成为他的姐夫,可是现在不知怎么搞的,他又有点不希望寒啻跟姐姐结婚。 自己为什么会如此矛盾,他也不知道,他的心情烦扰得不知该如何说。 这时小恩拉扯他的手,对他摇摇手中的纸飞机,要求他继续玩。 他抱起小恩,神情落寞的对姐姐说:“我知道了,我陪小恩再玩一下,可以吗?” “你去吧!不过你不要忘了,明天我们就回台湾,要把东西整理好。”竺禾雨不忘叮嘱他。 竺辰非没回应她,默默的抱着小恩走向游戏间。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如此难受,难受到无法回应她。 他不发一语的抱着小恩走进游戏间,然后放下小恩,心事重重的靠在墙边坐下来;小恩好象了解他的忧愁似的,跑到他身边用小手臂环抱他的脖子。 他抱住小恩良久,才语带哽咽的说:“姐姐已经答应要嫁给你爸爸,她会成为你的妈妈,我也一直希望你爸爸能成为我的姐夫,但是我现在心好痛,我也很想当你的妈妈,可惜我是男生,没办法当你的妈妈。” 竺辰非眼眶泛着泪光对小恩说出真心话,小恩似懂非懂的紧紧抱住他,算是给他安慰。 寒啻从外头回来,管家普里斯帮忙把他的薄外套月兑下来,挂在手肘上等待主任吩咐。 “小恩他们呢?”寒啻没有看见半个人影,奇怪的问。 如果是过去的话,只要他从外面回来,小恩会高兴的冲出来抱住他的大腿撒娇,他也会把他抱起来重重给他一吻。 他喜欢现在跟儿子互动的方式,只可惜了一点,小恩失去语言的能力,无法叫他爸爸。 本来想借助“妈妈”这个角色治好小恩,但是事情好象没有这么简单,他看得出来小恩和竺禾雨之间有距离感,所以想要用“妈妈”来帮助他,似乎行不通。 没有关系,往后再想办法吧!他相信总有一天小恩会恢复正常。 “小少爷他们应该在房间里睡午觉,中午用餐过后,我有摆月兑客人小先生陪小少爷睡午觉。”普里斯一板一眼的回答寒啻。 客人小先生!亏他想得出来。 寒啻笑一笑说,“好,我上去找他们。” “主人。”普里斯好象有什么话要对寒啻说而叫住他。 “什么事?”寒啻停下上楼的脚步问。 “主人,小少爷今天跟客人小先生玩得很开心。”普里斯严肃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小少爷会说话的时候,会用甜蜜的声音叫他爷爷,虽然自己只是个下人,但是他好想再听到小少爷叫他爷爷。 “是吗?”寒啻喜悦在心头。 “而且,小少爷还开心的笑出声音来。”普里斯感动得眼角溢出泪来。 寒啻心有同感的拍拍普里斯瘦削的肩膀。 是的,昨天他们在游艇上时,他就发现了这点,但他竟然觉得这是自然反应而忽略了。 ──────────────────────── 第八章 寒啻走上楼来轻轻地打开小恩的房门,他发现竺辰非和小恩依偎在一起睡觉,模样真是可爱。 他蹑手蹑脚的靠近床铺,轻轻的躺在曲着身体侧睡的竺辰非身旁,单手支撑着头凝视一大一小可爱的睡颜。 他经常感到很满足,自己有一个可爱又漂亮的儿子,他很期待他快点张大,他就可以带着他四处去旅游。 如果带小恩去旅游也顺便带竺辰非去好了,对什么都好奇的竺辰非,一定会喜欢四处走走。 他想到此,把目光转向竺辰非轻笑起来,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的未来竟然会自然而然把竺辰非算进来。 他仔细端详长得俊俏的竺辰非,他有一张令人百看不厌、俊丽出色的脸庞,尤其他笑起来的时候最迷人。 奇怪,竺辰非为什么会睡到泪流满面,是不是天气热流汗? 他伸手去擦拭竺辰非流着不晓得是泪水还是汗水的脸庞,顺便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一下…… “寒啻。” 就在此时,有人叫他,他吓一跳的转身,看见是竺禾雨,不知是不是“做贼”心态作祟,他迅速地跳下床站起来。 “什么事?”他镇定的问。 “你可以出来一下吗?”竺禾雨好象怕吵到睡着的人,小声的说。 “好。”寒啻点头。 他和竺禾雨走出房间之后,他轻轻的关上房门,他们站在走廊上。 竺禾雨先开口说:“是这样,台湾有工作要回去处理,不能久留,我打算明天就回去。” “这么快!”寒啻讶然。 “另一方面我想告诉你。”竺禾雨仰头看着高她许多的寒啻,“我想,我应该可以成为小恩的妈妈,小恩看起来聪明可爱也很懂事,我会努力当他的妈妈,我同意跟你结婚。” 寒啻惊讶得说不出话,直盯着竺禾雨瞧。 他早就决定放弃竺禾雨,没想到竺禾雨会突然再跟他谈起此事,让他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 “你不同意吗?”竺禾雨轻笑的问。 “不是……你还习惯这里吗?”寒啻突然觉得竺禾雨是否要当小恩的妈妈并没有那么重要了,这样问只是在替她找问题。 “这里很不错,风景优美、空气清新,人也很和善,我会习惯的。”竺禾雨微笑的望向四周环境。 “辰非知道吗?”寒啻双手扶着栏杆,深沉的问。 竺禾雨轻轻地笑起来,“你的反应为什么跟辰非一样?当初不是你们一直鼓励我来西班牙,来当小恩的妈妈?” “是……”是没有错,但是……他想不出哪里奇怪。 这几天冷漠瞪着他看的人,突然说要嫁给他,令他无所适从,也令他惊慌失措。 他好想拒绝竺禾雨,不过这样有点出尔反尔的举动,会伤了主动提出结婚要求的竺禾雨的自尊心。 忧郁不决的寒啻令竺禾雨不悦的说:“既然我们都同意了,我想趁早回台湾作准备。” 好吧!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目的才请竺禾雨过来的,现在就不应该反悔。寒啻迷惑的看竺禾雨良久才下定决心。 他说:“辰非可以在花园这里多待几天,看他跟小恩玩得满愉快的。” “他也应该回去了,他要准备学校的开学,还有要为自己找份工作,毕竟往后他要一个人生活,要开始学习独立。”竺禾雨冷淡的说。 “什么?”寒啻惊异不已,他不懂竺禾雨的意思。 “我嫁到西班牙,他当然是一个人留在台湾。”竺禾雨不耐的解释。 怎么会这样?原来,竺禾雨不打算让竺辰非过来西班牙,要让竺辰非独自留在台湾,那他可要慎重考虑一下。 他表情凝重的问:“为什么不让辰非一起过来西班牙?” “我是有想过让他来西班牙,但是我想到他以后会娶妻生子,会有自己的家庭,他还是留在台湾比较好。” 竺辰非娶妻生子? 寒啻双手撑扶在栏杆上,若有所思、无目标的看着前方,他的心疼痛一下,心情也郁闷了起来。 “我要先去整理行李。”竺禾雨不等寒啻回答先行离去。 娶妻生子也可以留在西班牙……寒啻看着竺禾雨离去的背影,想要再跟她商量竺辰非的事,不过竺禾雨冷漠的离去,让他打消念头。 他再度走进小恩的房间,两个可爱的人依旧坠入梦乡未清醒,他爬上床铺探视竺辰非,伸手拭去竺辰非脸庞上的泪水。 他发觉自己很喜欢看竺辰非俊秀的脸蛋,也情不自禁的亲吻竺辰非粉红漂亮的脸颊。 竺辰非是不是知道有这样的结果而感到伤心?寒啻在心里起了疑问。 不要伤心,我会接你来西班牙一同住。 寒啻轻拂竺辰非的脸颊,在心底默默的安慰他。 “小恩,怎么了?” 一大早,寒啻瞧见儿子独自一个人在走廊上,玩着竺辰非摺傍他的纸飞机。 竺辰非离开西班牙时摺了一堆纸飞机给小恩,小恩把纸飞机一只只的往楼下扔。 见小恩的表情有一点哀伤,他心疼的把儿子抱到怀里,抚模他的发丝。 虽然小恩平时不语,但是他可以从小恩小脸上的表情看出他的喜恶。 “你是不是在想念辰非叔叔?”寒啻俯视儿子,猜测的问。 这几天儿子总是忧郁的玩着纸飞机,所以他猜想他是在想念竺辰非。 小恩轻点着头。 竺辰非他们回台湾也有两个星期了,难怪小恩会想他,他也很想念竺辰非。 “我们达电话给辰非叔叔。” 听到要打电话给竺辰非,小恩马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寒啻也高兴的抱起小恩走进书房,他走到书桌旁的沙发上坐下,把小恩安放在大腿上,拿起小桌子上的电话。 “你来拨。” 寒啻把花筒放在小恩的耳朵旁边,并指引他拨号,电话接通之后小恩高兴的拿给寒啻。 (喂!请问找谁?) 竺辰非的声音从遥远的电话那头传来,寒啻愣了一下,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不只小恩想念他,自己可能更想念他。 (喂!是谁?)竺辰非因为听不到对方的回应,再质问一次。 “辰非……” 百感交集的情绪让寒啻欲言又止。 他发觉自己不只想念他,也好想见他;他想看他俊美的脸庞上迷人的笑。 (有什么事?)竺辰非想,寒啻会特地打国际电话来一定有重要的事。 “没……没什么事。” 寒啻是有想问竺辰非是否想念他,但是他害怕问出口,因为他怕听到竺辰非说想他,他会更难扶平内心激荡的情绪。 寒啻看见小恩在一旁,才想起打电话的目的,他恢复平静的情绪说:“其实是小恩想念你,你跟小恩讲话,他想听你的声音。” (好呀!)竺辰非兴高采烈的。 寒啻把话筒放到小恩的耳边。 (小恩,你乖不乖啊?叔叔也很想念你们,可惜你住那么远,叔叔不能经常去找你玩。) 小恩笑逐颜开地听着竺辰非讲话,他听完把电话递给寒啻。 寒啻接过电话对竺辰非说:“辰非,小恩很高兴听到你的声音。”他自己也好高兴听到竺辰非的声音。 (可惜小恩不会讲话,不然就可以常常打电话给我。) “是呀!”寒啻沉默的想着另一件事,“你过得好吗?” (还好,你呢?)竺辰非的预期显得有些落寞。 “我很好……你学校开学了吗?”寒啻担心着竺辰非的生活。 (差不多快开学了,我最近在找兼差的工作。) “不要太勉强,你可以跟姐姐到西班牙来住。” (姐姐说不行,让我好难过……)竺辰非停顿好久,才开口说:(我会适应的。) 原来竺辰非有对竺禾雨要求过,显然竺禾雨没有答应他。 他们各有所思的沉默好一会儿。 最后,竺辰非很感伤的说:(我也很想念你们,很高兴你打电话来,姐姐她不在,要晚一点才回来,我请她拨电话给你好了。) “没关系,没什么事,不用了。”寒啻急忙的说,真的要对竺禾雨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虽说他和竺禾雨即将结婚,但他并没有积极进行,也没有再和她商讨结婚的适宜,更庆幸竺叶雨没有催促他,他希望事情就这样停住。 (那没什么事……再见了。)竺辰非语气凄凉的道别。 “再见。” 寒啻听到竺辰非挂上电话,才轻轻放下话筒。 他叹口气瘫靠在沙发上,小恩爬高起来圈住他的脖子,他抱住小恩。 “你喜欢辰非?” 小恩点头。 “我也喜欢他。”是不一样的喜欢。最无情的人,却被情所困。 寒啻慈爱的凝视自己六岁的儿子,当初自己只不过单纯的想替儿子找一位母亲,没想到事情变得如此复杂,这也是他料想不到的。 原本他以为自己可以不带任何情感,随意选择一位女性来当小恩的妈妈,没想到已经毫无情感的他会陷入另一段感情旋涡里。 “小恩,爸爸把辰非叔叔接来西班牙跟我们一起住,好吗?”寒啻无法坐视自己的感情沉沦。 小恩微笑地点头。 寒啻哀怜的亲亲儿子的脸颊,儿子或许不是需要母亲,而是需要一个可以放开他心灵的人,说不定竺辰非是最佳人选。 寒啻不想违背自己对竺辰非浓郁的感情,他要主动出击,他一刻也不想耽搁的直奔台湾去找竺辰非。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竺辰非,自己有多么喜欢他。 他带着兴奋的心情,按了竺辰非家的门铃。 开门的是竺禾雨,竺禾雨露出惊愕的表情,并退离他好几步。 寒啻有一点奇怪,虽然他们只是口头上承诺婚约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但普通朋友多日不见也不应该出现如此可怕的表情。 不过他现在没心思理会竺禾雨的申请,他着急的马上要见竺辰非。 “禾雨,辰非在吗?”寒啻匆忙的问。 “你是来找辰非的?”原本看见寒啻露出惊骇表情的竺禾雨,此时却很平静,好象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 “是的,他在吗?” 竺禾雨不理财他径自走进房间,她再从房间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张写着字的纸,她把纸张递给寒啻说:“你自己看。” 寒啻接过纸张,仔细端看纸张上面写些什么—— 姐姐: 自从由西班牙回来之后,我心情很纷乱,一想到姐姐即将和寒啻结婚,新里更是纠结成一团……我发觉自己喜欢上寒啻。 我不知道你是基于什么原因突然想嫁给寒啻,你曾经表示过不喜欢他,我觉得你要跟寒啻结婚并不是真心的,既然无心,为什么要造成彼此的伤害? 我不希望姐姐用虚假的心来敷衍寒啻,所以很抱歉,我要去西班牙找寒啻,我要告诉他我喜欢他,我不想把寒啻让给无心爱他的姐姐。 寒啻会不会接受我,结果如何我也不知道,但我要去试试看。 已经前往西班牙的辰非留 “辰非去西班牙了!”竺辰非的心意明明白白的写在纸上,寒啻狂喜在心头,难怪竺禾雨初看见他会感到惊愕。 竺禾雨皱起眉头,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什么时候去的?”寒啻小心翼翼的把竺辰非留下的字条收起来,这里面写满竺辰非对他的情意。 “我们吵了一架。”竺禾雨说。 “吵架?”寒啻在竺禾雨的对面坐下来。 “前几天你打电话来时候,他整日郁郁寡欢,最后他忍不住要求我不要跟你结婚,我骂他反复无常,他责怪我没有诚意为什么要跟你结婚,我们因此吵了起来。”竺禾雨轻叹一口气,“因为他喜欢你,他无法忍受我们结婚的事,所以他跑到西班牙去找你,想要阻止你跟我结婚。” “他什么时候去西班牙的?”寒啻忧心忡忡地问。 “可能是今天早上。”竺禾雨瞪着寒啻,豪侠感一切都是他的错。 今天早上!难道他们在机场错身而过了? “我走了。”寒啻骤然站起身,现在不能在此耽搁,他要赶快回西班牙去找竺辰非。 “辰非喜欢你,特地跑到西班牙找你,你也因为喜欢辰非,所以跑来台湾找他。”竺禾雨轻声哼一声,“你们真是……”她想不出恰当的形容词。 “我是喜欢他,这次来我是要接他去西班牙。”喜欢一个人是没有道理可言的,寒啻不理会竺禾雨轻蔑的言语。 “我反对!”竺禾雨激动的站起来,“你遇到辰非最好叫他赶快回来。” “你不觉得自己的反对是多此一举吗?”人都到西班牙去了,她反对什么? “你讲话太没礼貌。”竺禾雨咬牙切齿的瞪着寒啻说来说去她还是竺辰非的姐姐,多少应该尊重一点,他竟然讲出如此无礼的话。 “难道我说的有错?你明知道辰非喜欢我,还故意答应跟我结婚,来阻止辰非跟我在一起,对不对?”寒啻怒视竺禾雨。 “没有错!”竺禾雨怒声反驳,“还没到西班牙时,我就在想要如何拒绝你,但是当我发现你们有不一样的目光在交会时,我就知道你们彼此喜欢对方,所以我故意答应跟你结婚,来拉开你们的距离,只是我没想到这样反而更刺激了辰非喜欢你。” “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妈妈。”寒啻叹惜地摇头。 “你……你说什么?”竺禾雨惊异地瞪他。 “其实你是辰非的母亲,没有错吧?” “你怎么知道?”竺禾雨惊吓得目瞪口呆。 “因为你们相差十八岁,让我感到奇怪,而且你在西班牙对待竺辰非的态度,让我觉得你们不象姐弟,所以在来之前我对你做了调查,让我很以外的是辰非竟然是你的私生子。” “你……”竺禾雨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表情忧伤的别开脸,知道依寒啻的身份一定会想尽办法调查她,他不可能选择一个不明不白的人当孩子的妈。 寒啻继续道:“所以我说你是个了不起的妈妈,为了维护自己的孩子细心的自导自演,假意要跟我结婚而先把辰非带回台湾,带回台湾,再装作闷声不响的不再提结婚的事,你想让时间淡化一切。” 这些事是寒啻知道竺禾雨是竺辰非的母亲之后猜测的情况。 “那你今天来,是要告诉辰非这件事?”难道他要依次威胁她吗? “不是,我并不在意这件事,只是……”寒啻赧然的停顿一下,“我很喜欢辰非,小恩也很喜欢,我想把他接到西班牙同住。” 他说得很含蓄,因为他不知如何表达才不会刺激到竺禾雨,毕竟她是竺辰非的母亲。 “唉!”竺禾雨哀伤的叹口气,“辰非一开始就很喜欢你,当我告诉他我决定嫁给你而他露出伤痛的表情时,我觉得自己是个很残忍的人,明知道他喜欢你又对他说出这么残酷的话,但是你应该了解一个做母亲的心情,就像你,你也希望给自己的小孩是最好的。” “我了解。”寒啻感同身受的回答。 “自己年轻无知时犯的错不想加诸在辰非的身山,所以才以姐弟相称,不要让他觉得跟别人有所不同,我打算等辰非大一点再告诉他我是他的母亲,或许……”竺禾雨苦笑起来,“我一辈子都选择不告诉他也说不定。” “要不要告诉他还是由你自己决定,每个人都有权利保有自己的秘密,如果你不说我也会保密下去。”寒啻能体谅她的心情。 竺禾雨对寒啻轻扯着笑容,“我会找机会对他说,毕竟人活着要明明白白的,而辰非也够大了,可以承受这一切。” “你愿意让辰非留在西班牙吗?”寒啻诚挚的问。 竺禾雨看寒啻一眼,他确实是个值得依附的男人,既然是辰非自己选择的,她再反对也没有意义,她轻叹一口气说:“我已经无所谓了,我无法阻止辰非喜欢你,只好让他去。” “谢谢你。”寒啻由衷的感谢。 ──────────────────────── 第九章 “不在!”竺辰非惊叫着。 他好不容易从台湾来到伊碧沙岛,寒啻竟然不在。 “他什么时候回来?”竺辰非着急的问普里斯。 “主人离开……伊碧沙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管家普里斯用他懂得的英文说。 “怎么会这样?”他大老远的来扫伊碧沙岛,寒啻却离开了,万一寒啻一整年都不回来该怎么办?竺辰非哀叹自己的运气不好。 普里斯好意的用西班牙语说:“要不要进来里面等待主人回来?” 通常他不会随便请人进到堡里,但他对竺辰非有好感,所以乐意招待他;很可惜,竺辰非听不懂,他望着普里斯皱起眉头,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说明自己的来意。 现在该怎么办? 竺辰非理不出头绪的咬咬唇,然而无法对管家表明来意,也让他的心隐隐刺痛起来。 正当他失望透顶时,小恩从里面跑出来,拉住他的手用力摇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说不出口。 “小恩!”竺辰非见到小恩,惊喜的蹲下来抱住他。 他高兴地抱紧小恩,小恩也似乎很高兴见到他,他用小手臂紧紧的抱住竺辰非的脖子。 靶动的拥抱一阵后,竺辰非拉开小恩的小手臂,他觉得自己的运气真差,想找的人不在,在的人一个不能沟通、一个不会说话,这种困厄的情况真是令人绝望。 他望着普里斯爬满皱纹的脸,再看看小恩幼女敕的脸,他嘲笑自己似乎不够资格喜欢寒啻,因为要喜欢寒啻至少要学会西班牙语才行。 算了!这是命运的安排,注定他和寒啻无缘,才会让他远道而来却扑了个空。 他从背包里拿出答应要给小恩的摺纸书。 “小恩,这个送给你。” 小恩接过书,把书抱在怀里。 竺辰非模模他的头说:“小恩,以后我不会再来了,再见。” 如果姐姐坚持要和寒啻结婚,他的心会很痛,还是不要再见面的好,以后彼此分隔两地,这种心痛的感觉可能会慢慢淡去。 走吧!多待也不能改变什么。 竺辰非站起来一面走下阶梯一面跟小恩道别,小恩冲过来紧抓住他的手不让他走。 他知道小恩喜欢他,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挣开小恩紧抓住他的手。 普里斯走过来抱起小恩,劝阻竺辰非说:“进来里面等,也许主人过几天就回来了。” 普里斯说得又快又急,竺辰非一句也听不懂,他依依不舍的望着小恩一会儿之后,头也没回的直直走出城堡。 没有见到寒啻让他很灰心,虽然想淡忘寒啻,不过他的心痛得紧揪成一团放不开。 他不敢回头多看对他摇着手的小恩一眼,怕看了自己会更伤心。 超过四百万人口的西班牙首都马德里,是欧洲最高的首府,二十世纪末它傲视群伦、统领时尚风潮,荣任“欧洲文化之都”,它是西班牙的心脏,是众多铁路网和公路网的中心点。 大部分前往西班牙的国外旅客都由这里转往其他城市,所以要离开西班牙也要回到马德里来。 竺辰非花两天两夜的时间,从伊碧沙岛坐渡轮到东部的瓦伦西亚,再坐火车到马德里,他筋疲力尽的瘫坐在人行道上。 西班牙到处都是哥德式和巴洛克式的建筑,放眼望去尽是宏伟又富丽堂皇的圆顶和尖屋顶的房子,门廊上都是古典华丽的雕刻,真是美不胜收。 尤其是站在精雕细琢的建筑物前面,感觉自己都变得渺小了,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他想既然来了,干脆在马德里游览一下也不错。 他在街头像逛街似的到处乱走,觉得这也是不错的苦中作乐的经验。 他坐巴士沿途参观了现代化的艺术中心和收藏各名家画作的美术馆,还有收藏无数珍宝的博物馆,最后他停在宽敞的公众广场里,不知何去何从。 他累了,无力地坐在广场中心的位子上,据说这里在每年的除夕夜近十二点钟时,每敲一次钟吃一粒葡萄、许一个愿望,连敲十二下钟吃下十二粒葡萄,就可以许十二个愿望,只可惜现在不是除夕夜,不然他就可以许十二个愿望。 其实他许一个愿望就可以,那就是见到寒啻。 唉!自己不应该再想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化解自己的危机。 他在西班牙流浪了三天,第一天和第二天还好在火车上度过,现在又是夜晚了,或许自己应该找个公园过夜。 来西班牙之前,他没想到自己会流落街头无处可去,因为他把所有的希望都赌在来西班牙的机票上,忘记考虑失败的后果,现在他身上的现金所剩不多,根本不够买一张机票回台湾,可能要在西班牙打工才有办法回去。 *** 西班牙的白昼较长,傍晚时分街道依旧热闹,人潮随着夜色加深而逐渐多了起来,城市街道上到处都是闲逛遛达的人。 美轮美奂的建筑物和熙来攘往的车阵人潮,使整个城市好像穿上一件金光闪烁的外衣,令他看得眼花撩乱,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从背包里拿出从台湾带来的地图,比对一下街道,找寻下一个目标。 本噜咕噜……肚子又在叫。 他无力的收起地图,已经饿得发昏,为了省钱一整天没吃东西,他打算先找个便宜的店喂饱肚子再说。 他吃力的站起来,望着车来人往的街道,此时此刻他真正体会到什么是前途茫茫。 他目光呆滞的望向前方,盘算着要吃什么比较便宜,甚至还想着或许可以跟老板打个商量,用洗盘子免费吃一餐。 “既然要吃免费的,就找一家超级豪华的餐厅来吃……”竺辰非一面走一面自言自语,但是想想还是不要,万一被揍就糟糕了! 他算一算手中剩余的钱,越数脸越垮下来。 “呀!真惨!”竺辰非望着天边的星星哀叹,“只剩下这些能吃什么?” “我又不会唱歌,不然就可以在街头卖艺。”他垂头丧气的喃喃自语,“如果在台湾就可以买一颗馒头来吃,至少可以撑好几天。” “先生,要搭便车吗?” 就在他失望透顶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竺辰非吓一跳的回头看是哪个好心人愿意让他搭便车,但是即使可以搭便车他也不知能去哪里,不过还是要跟对方道谢。 寒啻! 竺辰非喜出望外的瞧见坐在车内的人,竟是戴着太阳眼镜、模样酷帅的寒啻。 他难掩欣喜若狂的心情,原来不必等到除夕夜敲十二下钟、吃十二粒葡萄,愿望也能实现。 寒啻打开车门,竺辰非默默的坐进车子里,心却是在狂跳,他不知道寒啻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 好不容易见到寒啻,竺辰非却不敢看他,他在西班牙流浪了三天,模样有一点狼狈,他怕被寒啻看出他的落魄。 “先生,你要去哪里?”寒啻冷淡的问。 寒啻话一说完,竺辰非感觉燠热的空气里突然有一阵凉风吹过心底,原来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看见寒啻,他感动得眼泪都快流出来,寒啻竟然说这种不认识他的话,他干脆死在西班牙的街头算了。 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寒啻赶紧抓住打算下车的竺辰非,把他搂进怀里说:“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竺辰非伸手抓紧寒啻,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为什么要跟我开玩笑?” “你让我担心死了,动用了好多人才找到你,害我两天没睡,眼睛布满血丝,还要用太阳眼镜遮丑,当然要捉弄你一下。”寒啻不停的埋怨,并拿下太阳眼镜证明给他看。 “寒啻……”竺辰非被泪水浸湿的双眼看着寒啻,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蒙眬中有一点看不清,但他可以想象这两天寒啻心急如焚四处找寻他的样子,但是他也不必挑此时跟他开玩笑,让他差点想去死。 “要来为什么不先打个电话呢?”寒啻擦擦竺辰非的脸颊,语气有些责备。 竺辰非吸吸鼻子,嘟起嘴巴不回答,因为自己太冲动了,从没想到要打电话。 “你为什么不待在塔斯城堡等我?”寒啻又问。 竺辰非瞪他一眼,这一切还不都要怪他!他低喃着:“管家说你离开西班牙,因为我不知道你要出去多久才会回来,所以……我才离开。” 原本要淡忘寒啻的他,此时又燃起一丝的希望,所以他把要“忘了他”的话吞下去。 “那也没必要从东到西到处乱跑,害我也跟着到处找。”寒啻继续指责他。 “我想已经来了,就四处参观一下。” “你真是的,听到你来西班牙找我,我很担心你是否有安全到达,结果到家又听见你离开了,简直快气死我了!好不容易知道你已经到达马德里,你却调皮的跑给我追。” 竺辰非被训得头低低的,寒啻的话有一点好笑,但是可以感觉出来他对自己的担忧,刚才被他捉弄而受伤的心,总算有一点暖意。 寒啻微怒的说:“以后来了就乖乖待在城堡里,不然就打你。” 被寒啻凶了一顿的竺辰非委屈的点点头。 寒啻无奈的抱住竺辰非,今天他开着车几乎把马德里各角落都找遍了,刚刚在远处瞧见他的身影,他就很想把他抓起来打,不过一看到他憔悴的模样又满是心疼。他俯首想要亲吻竺辰非的唇,竺辰非却转头避开他的吻。 “你不是来告诉我你喜欢上我?难道……我误会你的意思了吗?”被拒绝的寒啻疑惑的问。 “不是。”竺辰非羞赧的说:“我三天没洗澡,有一点臭。”他不好意思让寒啻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傻瓜!”还以为是什么事,寒啻俏皮的掐掐竺辰非的脸颊,“这又有什么关系,为了找你,我也两天没洗澡、两天胡子没刮,跟你一样臭,我从来没有这么邋遢过。” “寒啻!”寒啻不以为意的安慰,竺辰非的眼眶又湿热起来。 寒啻抬起竺辰非的下巴,嘴唇贴附上去…… 本噜咕噜……这么感人的场面,竺辰非的肚子却不识相的叫了起来。 “怎么,肚子饿了?”寒啻问。 竺辰非羞涩的点点头,“因为不敢把身上的钱用掉,一天没有吃东西,现在好累又好饿。” “小笨蛋!”寒啻粲然而笑,亲吻一下他的唇,“先去吃东西吧!” “我要吃超级豪华的大餐。”寒啻的言语和行为满是宠溺,竺辰非仰起头对他撒娇,因为他饿了好几餐,要补足一下。 *** 两个邋遢狼狈的人先到一家超级豪华大餐厅吃了一顿超级豪华的餐点,再找了一家豪华旅馆洗澡,并休息。 在双人床上,竺辰非害羞的背对着寒啻,因为衣服统统送去干洗,他们身上没穿任何衣物,只在腰际围上一条白色的大浴巾。 竺辰非很累却睡不着,原来打消的念头现在又燃起,他不知道如何对寒啻说,因为怕寒啻会拒绝他。 他感觉到寒啻的唇碰触到他的后颈,他突然转过身,激动的说:“求你不要跟姊姊结婚,好吗?”不管怎么样还是把话说清楚,让寒啻了解他的心意。 这个傻小子,难道自己的举动还不够表达爱意吗? “为什么?”寒啻故作惊讶的问,因为逗逗他也满好玩的。 “不准你跟别人结婚。”竺辰非心急的月兑口而出,他不要寒啻跟任何人结婚。 “可是你姊姊已经答应要嫁给我了。”寒啻说得莫可奈何。 “不管!”竺辰非耍赖起来。 “这么霸道。”寒啻笑笑地说。 “没错。”竺辰非难得的任性。 “为什么不准我跟别人结婚?”寒啻继续逗他。 竺辰非停顿一会儿,才羞涩的说:“如果我说喜欢你,你会不会觉得奇怪?” 寒啻抚模竺辰非俊秀清雅的脸庞,深情的说:“不会。” 竺辰非不敢相信,怔怔地看着寒啻。 “小傻瓜!因为我也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在你来西班牙时我也到台湾去找你,我去拒绝和你姊姊的婚事,顺便要告诉你我喜欢你,没想到却让你抢先我一步来到西班牙。” “寒啻!”竺辰非激动的紧紧抱住寒啻,用颤抖的唇勇敢的吻上他。 原本一直鼓励姊姊跟寒啻结婚的他在真正听到姊姊要跟寒啻结婚时,他反倒怅然若失。 他不知道原因出在哪里,他希望从俊逸的寒啻身上找到答案,所以他来到西班牙找他。 现在他找到答案了,他喜欢跟寒啻在一起,非常地喜欢他,寒啻让他有心动的感觉,而令人狂喜和意外的是,寒啻也喜欢他。 寒啻深深的回吻他之后说:“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想要拥有你。” “很早?”竺辰非目瞪口呆的望着寒啻。 “没错,很早、很早以前。”寒啻露出迷人的笑靥,深情款款的凝视自己爱恋已久的人。 竺辰非无法置信的惊看寒啻,寒啻深邃的眼眸、直挺的鼻粱、俊逸的五官,完美搭配得天衣无缝,现在他可以确信自己好喜欢寒啻。 *** 寒啻和竺辰非确定喜爱对方之后,浓浓的爱意迅速蔓延开来,他们目不转睛地凝视彼此,唇瓣也随着爱慕之情慢慢地靠近对方,最后激情的吻在一起。 他们渐渐加深渴望已久、炽热的吻,吻进彼此的唇齿里,宣泄多日来的思念之情。 竺辰非的双手自然而然的环紧寒啻的颈部,寒啻的双手也抱紧竺辰非的身躯,他们紧密的贴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他们。 寒啻深情的亲吻竺辰非,竺辰非羞涩的响应他,欣喜爱恋之情在他们的唇舌之间弥漫开来。 他们在床上紧紧拥抱着彼此的身躯,四肢的缠绕使得身躯更加紧密的贴在一起,彼此的唇舌也贪恋着对方的味道而不愿分开,他们热情的吮吻彼此的唇舌。 的潮流因炽热的深吻和令彼此心神荡漾的抚慰已燃烧到最高点,只有两人紧密的结合才能浇熄。 寒啻离开竺辰非的唇舌,他需要更多的情爱发泄,他要把过去对竺辰非的渴望一一表现出来。 他拉掉两人腰际上的大浴巾,让彼此更加亲密的贴近。 竺辰非瞧见完全一丝不挂的寒啻,想起上次他为寒啻壮硕魁梧的胸膛擦防晒油的情景,顿时红了脸。 他用不一样的心情怯怯地伸出手碰触自己曾抚模过的胸肌,寒啻的胸膛精壮结实、肌理分明,完美得无懈可击。他想到接下来他们要做的事,完全没有经验的他难为情地逐渐燥热了起来,尤其是被寒啻用深邃的眼眸看着,他的心怦然跃动不已,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不要紧张!竺辰非在心里不断地告诉自己,他闭上眼睛调整一下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感觉到寒啻温暖的双手在他的肌肤上抚模游移,很舒服,舒服到让他情不自禁的申吟起来。 *** 寒啻抚模着竺辰非引人遐思的青女敕躯体,轻柔的他细致白皙的肌肤,动作就像是在游艇上的延续。 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爱一个人是如此的喜悦,甚至想要拥有他,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疼惜,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竺辰非,才会有如此的想法。 他俯爱恋的吮吻竺辰非的双唇,竺辰非微启双唇迎合他,他情不自禁地吻进竺辰非的唇齿里,浓情蜜意的缠吻着他。 寒啻饥渴的亲吻竺辰非的唇之后,接着亲吻他的脸颊、细颈,最后在他精瘦的胸上流连。 这就是爱的感觉! 竭尽所能的想要讨好他、取悦他、宠爱他,为他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他一路往下轻柔的,并舌忝吻竺辰非已挺立的;竺辰非被舌忝弄得浑然忘我,频频发出妩媚的嘤咛声。 竺辰非青涩的身体终究难敌体内那股莫名的快感,微颤身躯低吟着,并在寒啻的手中解放。 寒啻倾身向前亲吻竺辰非宣泄后微抖的唇,他利用手里的残留物滋润他的私密处,他要让竺辰非感受到更深沉的接触。 “啊--”因寒啻的灼热侵入,竺辰非吃痛的闷叫一声。 寒啻的动作轻柔起来,他用吻安抚竺辰非,希望他能好过一点。 等竺辰非慢慢适应之后,寒啻没有让他承受太久的痛楚,继续轻柔缓慢地进入他的体内。 “啊--”竺辰非感到不适地轻叫起来。 “不要紧张,放轻松一点。”寒啻有些心疼的安抚他。 得到寒啻言语的安慰,竺辰非渐渐放松下来,伴随着竺辰非放松后申吟的喘息声,寒啻缓缓地在他体内律动起来。 寒啻随着身体的摆动而使攀升至高峰,他激动地发出低吼声,随即在竺辰非的体内释放出一切…… ──────────────────────── 第十章 “会不舒服吗?”激情过后,寒啻感觉竺辰非身体有一点僵硬,他体贴的问。 竺辰非羞怯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懂要到达什么程度才算不舒服。 罢开始是有些不舒服,但是想到拥有彼此的身躯,是相爱必经的过程;又因为他喜欢寒啻,他可以忍受,忍下来之后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快感充斥全身,所以他搞不清楚这到底是舒服还是不舒服。 况且,在寒啻进入他体内时,他羞红了脸。 他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寒啻有这样一刻,他羞涩得不知如何响应他,也就没有考虑到舒不舒服的问题,他想的是自己刚才的表现一定很笨拙,寒啻不晓得会不会嫌弃他。 他抬起羞赧的脸说:“我喜欢你,而且你很温柔,所以我不会觉得不舒服,只是……你会不会觉得我太笨?” “小傻瓜,相爱没有笨不笨的问题。”寒啻爱怜的把竺辰非拥入怀里。 竺辰非的想法确实可爱,这让他对他更加爱不释手。 “我……我很喜欢你,我也希望你很喜欢我。”竺辰非傻气的噘起嘴。 “我很喜欢你,可能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就爱上你也说不定。”寒啻柔情似水地说。 “真的吗?”竺辰非有一点像在作梦般的不敢置信。 “当然是真的。”寒啻贴近竺辰非的脸颊,暧昧的说:“我们在咖啡厅吹冷气的时候,我就对你想入非非了。” “你……”竺辰非含羞的低下头,因为他对寒啻也有感觉。 寒啻紧搂住竺辰非亲吻他的唇瓣,接着贪婪的热吻竺辰非,并他光滑柔女敕的身躯;娇羞的竺辰非让他又欲火焚身起来,强烈的在他体内毫不留情的折磨他。 寒啻的四肢热情地缠住竺辰非,唇舌火热的亲吻他,炽热的情难自禁的又蓄势待发起来…… *** 寒啻被手机的声音吵醒,他看一眼昨晚抱住他沉沉睡去的竺辰非,在竺辰非的额头落下一吻。 竺辰非睁开眼睛,看见寒啻劲帅的脸,尴尬地红了双颊。 寒啻愉悦的在竺辰非羞红的脸上再落下一吻,才起身拿起手机。 “是家里打来的!应该是普里斯。”寒啻对躺着的竺辰非说。 “喂!” (主人!) “普里斯,什么事?”寒啻听出是普里斯。” (主人,太太把小少爷带走了。)普里斯慌张的说。 “什么?”寒啻怒吼。 (她说小少爷是她的儿子,她要带走。) “好的,我知道了。”寒啻愤懑的合上手机。 “发生什么事?”竺辰非看寒啻神色变得难看,眼眸也透出愤怒之光,他紧张的坐起来问。 寒啻皱起眉头,捧住竺辰非的脸颊,神情哀伤的抵着他的额头说:“费利斯把小恩带走了。” “费利斯?” “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竺辰非惊愕得目瞪口呆。 他以为寒啻的妻子去世了,不过他会叫她妻子也令人奇怪,通常离婚的人不是说前妻吗? “以后我再跟你解释,现在我先带你回blgarden塔斯城堡,再去找小恩。” 竺辰非抓住寒啻的手臂,“我跟你一起去。”他想了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啻抚模竺辰非的脸颊,“好吧!”事情总是要让他了解。 *** 寒啻的妻子费利斯确实是个大美女,他们在一个种满漂亮花卉的华丽庭院见到她。 她披着一头金发,优雅地坐在庭院中喝咖啡。 寒啻站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而竺辰非站在他身旁观察着费利斯。 “听说你在找第二春,我们又没有离婚,你想犯重婚罪吗?”费利斯开门见山的说。 “我会不会再婚,和跟妳是否离婚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们的婚姻在妳走出斯顿家族那一刻起就结束了。”寒啻咬牙切齿的说。 “你不怕我告你?”费利斯的表情像等着看笑话般的轻蔑。 “废话少说,现在马上把小恩交出来,不要逼我动手杀了妳。”寒啻气急败坏。 “跟我离婚,付我一笔赡养费,我就把小恩还给你。”费利斯很镇定,一点也不被威胁。 “妳……”寒啻为之气结,“为了钱,这种可耻的事妳都做得出来,我一毛钱也不会付给妳。” “这一切都是你的错,我的要求不过分。”费利斯反唇相稽。 “强词夺理。”寒啻不轻易让步。 “难道不是吗?”费利斯突然哀伤起来,“都是你逼我如此的。” “妳自己行为不检点,不要怪到我的头上。” “我会如此是因为我要报复你长年累月的不在家,所以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敢否认吗?” “我不想跟妳谈这些无济于事的事,小恩在哪里?” 对费利斯的指控寒啻无话可说,但他不想再为过去的事辩解,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儿子要回来。 “儿子是我生的,当然要归我。” “妳现在没有权利说这种话,而且妳也别想要利用小恩来敲诈我,我说过了,我一毛钱也不会付给妳。”寒啻激动的怒吼。 费利斯咬咬唇,她知道寒啻的硬脾气,除非她退让,不然他是不会妥协的,最后弄得更僵,真的一毛钱也拿不到。 “她软下口气,“那……让小恩自己选,看他是要跟你还是要跟我。” 愚蠢的女人!寒啻轻蔑的看她一眼,“可以,如果他选择妳,我也认了。” 寒啻如此说,费利斯反而犹豫起来。 不过凭她是小恩的母亲,小恩应该会选择她才对,到时候寒啻就不得不付出一笔钱给她。 “小恩从小就很黏我,却很怕你,我相信小恩会喜欢跟我在一起。”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的费利斯如此说着来增加自己的自信心。 “妳可以试试看。”寒啻嘴角露出鄙夷的笑。 费利斯有些担忧又有些不相信,她站起来向屋内大喊:“希尔!把小恩带出来。” 希尔畏畏缩缩的抱着小恩出来,一看就知道是个软弱的男人。 费利斯接过希尔手中哭泣的小恩,她安抚他道:“宝贝乖,不哭,你为什么都不叫妈咪,妈咪不是故意离开你,这一切都是爹地的错。” “请妳不要乱制造谣言。”寒啻生气地对费利斯怒吼。 小恩听到寒啻的声音,用哀伤的眼眸看他。 寒啻心想,费利斯一定对小恩说了许多坏话,小恩才会用疑惑的眼光看他。 “小恩!”此时看见小恩的竺辰非叫唤他。 他听不懂寒啻跟他的妻子在争吵什么,但他知道一定跟小恩有关,大人吵架为什么要牵累小孩? 他觉得小恩很可怜,他想要安慰他。 小恩泪流满面的看向竺辰非,伸出小手臂要找他。 费利斯以为小恩要找寒啻,迅速的按下小恩的手。 “你最喜欢妈咪对不对?” 小恩哭泣的猛摇着头。 费利斯皱起眉头质问寒啻:“你到底把小恩怎么了,他为什么都不说话?”她无法想象三年不见的儿子怎么会变成哑巴。 “那要问妳自己。”寒啻嗤之以鼻。 “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为什么会变这样?”此时费利斯才出现一丝做母亲的样子责备寒啻,但她不信邪的想再试一次。 她叫着小恩:“宝贝,你说话呀!” “不必再装出妳慈爱的一面,妳不是要让小恩选吗?就让他自己选吧。”寒啻不愿再跟她多说。 费利斯瞪一眼自信满满的寒啻,事到如今她只好硬着头皮让小恩选择,她放下哭泣到抽搐的小恩,在他耳边轻轻地说:“宝贝,妈咪爱你,妈咪会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不会像坏爹地把你关在城堡里。” 小恩看一下费利斯,再看向寒啻,他毫不迟疑的奔向竺辰非。 竺辰非迅速地把小恩抱起,小恩紧紧的抱住竺辰非的脖子再也不肯放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费利斯目瞪口呆的问。 看到此情形,连寒啻也傻眼,感到不可思议。 小恩选择竺辰非他也没有赢,不过他逞强的说:“妳看到了,连儿子都不要妳,妳根本不够资格做他的母亲,所以妳已经失去跟我谈条件的资格,妳也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坐吃山空才会把脑筋动到我头上。” 寒啻讽刺的斥责费利斯,费利斯愤恨地瞪他。 他转身对竺辰非说:“辰非,我们走。”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嗯!”竺辰非不是很懂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他知道事情已经解决了。 “等一下!”希尔冷不防的从腰部掏出手枪对准寒啻,“罗塞,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 寒啻瞧见手枪,机警的护住竺辰非他们,“希尔,你以为一把手枪就可以阻止我离开吗?你也太愚蠢了。”他大声的怒吼。 “寒啻!”竺辰非担心的看着他。 “不要担心。”寒啻转头看一下竺辰非,要他放心。 他让竺辰非他们站到他的身后,不畏惧的面对持手枪的希尔,他没想到一直拿着枪枝瞄准别人的自己也有被人用枪指着的一天。 但是,他不会让对方称心如意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前大跨几步,以敏捷的动作从希尔微微颤抖的手中夺下手枪,并警告性的一枪射中他的右耳。 只听见费利斯惨叫一声,希尔的右耳当场血流如注。 希尔摀住受伤的右耳,含恨的怒视寒啻,现在他终于了解人称“寒心神枪手”的寒啻不是浪得虚名。 竺辰非紧紧按住小恩的头,不让他小小年纪就看到血腥的一幕,其实他也只有在电影里看过如此惊心动魄的场面,亦惊吓的闭起双眼,不过他迅速再张开眼睛观看寒啻是否无恙。 “你只不过是她的一只狗,根本没有资格跟我讲话,这一枪只是警告你,下次射中的就是你的脑袋。”寒啻冷酷无情的对希尔说,接着他把枪指着费利斯,愤恨的瞪她,“妳也是一样,妳应该很清楚我的能力,为什么不杀妳,是因为妳不值得我杀,如果妳再找我麻烦,我会让妳永远消失。” 费利斯惊慌失色的赶紧躲到希尔身后。 寒啻把枪枝奋力的丢向墙壁,枪枝破裂掉到地下,像在嘲笑费利斯他们竟愚蠢的来招惹他。 “走。”寒啻对希尔他们不屑一顾,他用手臂护着竺辰非和小恩离开。 *** “你还没跟你的太太离婚?” 坐在车子里,竺辰非抱着小恩,若有所思的问。 寒啻握住方向盘,脸色微愠,“因为我不想再见到她,也不想再跟她讲任何话。” “你好幼稚。”竺辰非取笑寒啻。 哪有讨厌一个人就不去理会她,那事情永远也不会解决,他没想到寒啻也会有闹小孩子脾气的时候。 “不用担心,我会解决的。”寒啻把车子开上高速公路。 竺辰非叹口气说:“借我钱。” “干什么?”寒啻不解的瞥他一眼。 “在你事情还没解决前,我还是回台湾好了。” “为什么?”寒啻不明了的问。 “姊姊说的没错,你是个居心不良的骗子。”竺辰非瞪着他。 “我还没有跟老婆离婚,就是个居心不良的骗子?”寒啻生气的大叫。 “本来就是。”竺辰非亦大声回应。 本来他也不相信寒啻是个骗子,但现在事实摆在眼前,教人不得不信,只是他感到很呕,没想到自己的初恋竟然是跟个有妇之夫外带一个拖油瓶,真凄惨! 寒啻转头看竺辰非一眼,轻叹一口气。 “我是一个很无趣的人,又经常要待在国外,而费利斯爱玩、喜欢热闹,在家里待不住,希尔是我的同学也是最好的朋友,当我不在时,我放心的让费利斯跟他出去玩,没想到希尔是个公子,两人正好一拍即合。” 寒啻现在说起来还是感到心痛,他深沉的看向前方。 “一个是我曾经深爱过的女人,一个是我推心置月复的朋友,他们两人同时背叛了我……这个错误有一半是我造成的,所以我不追究,当他们是死了。也的确,在我的心里这两个人已经不存在了。” “好奇怪的想法。”竺辰非无法理解寒啻的心思。 “一点也不奇怪,我要让他们一辈子生活在惭愧里,这是最好的惩罚。”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样,继续让他们惭愧下去?”竺辰非说得有点赌气和调侃。 “我迟迟没有跟费利斯离婚,是因为这个原因没错,但是我感到最痛心的是,她竟然狠心丢下孩子离家出走;等我回到家时,小恩因为找不到妈妈伤心过度、发高烧陷入昏迷中,等小恩烧退了、病好了,却失去语言能力。” 竺辰非看看寒啻忧伤的侧脸,再看看此时天真无邪玩着他衣服钮扣的小恩,他无法想象,小小年纪的他因大人的关系,已经历过许多惊涛骇浪的事件。 寒啻含恨的继续说:“我最不能原谅她的是,在小恩最需要母亲的时候,她为自己的私欲抛家弃子;她伤害我无所谓,但是她伤害一个小孩的心灵就不可原谅,这是我不离婚的真正原因。我不要让他们称心如意、名正一百顺的在一起。” 好可怕的报复男! 竺辰非惊恐的看着寒啻,不过他可以感受到当时寒啻回到家见到自己深爱的妻子跟好朋友跑了,而唯一的儿子又得重病,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怒恨的寒啻表情转为懊丧地道:“当费利斯离我而去时,我才惊觉到我给了家人所有一切的东西,就是少给了爱,我觉得对不起小恩,所以才会想要帮他找一个爱他的妈妈,来帮助他恢复说话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竺辰非有些了解用心良苦的寒啻。 “要帮小恩再找一个妈妈只是临时起意,也许我的想法太随心所欲、太天真了,但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们,我希望你们能够了解。” 竺辰非给了寒啻一个释然的微笑,“我可以了解。” 确实,从头到尾寒啻都没有欺骗他们,他也相信寒啻不是个骗子,而且他也认为寒啻会解决一切的问题。 这时,小恩突然跟着说:“了解。” “嗯,小恩在说话吗?”寒啻怀疑的问。 “对呀!”竺辰非一时没有察觉到异常的地方。 “小恩,你会说话了。”寒啻笑逐颜开的看着儿子。 “是吗?小恩,你会说话了?”竺辰非会意过来,惊讶的问小恩。 “说话。”小恩笑着说。 “小恩真的会说话了。”竺辰非兴奋的对寒啻说。 寒啻欣慰的伸手模模儿子的头,再抚模竺辰非的脸颊,对他说:“在帮小恩找妈妈之前,我根本没有想到会遇上你,甚至喜欢上你,我是一个无趣又经常不在家的人,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竺辰非思考一下,说:“好吧!为了不让别人跟你在一起,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竺辰非说得如此勉强,寒啻轻笑起来。 觉得寒啻的笑里有些轻佻,竺辰非不服气的说:“你不要以为我喜欢跟你在一起喔,其实我……我是喜欢小恩。” “喜欢。”小恩高兴的说。 “原来小恩是跟着我在说话。”竺辰非高兴的对寒啻说。 “好像是。”寒啻有趣的看着小恩。 “小恩。”竺辰非试着跟小恩说话。 小恩马上响应道:“小恩。” “车子。”竺辰非再试其它的话。” “车子。”小恩用童音说。 试了几次,证实小恩会说话,竺辰非笑逐颜开的看着寒啻。 “真神奇!”寒啻轻摇着头,“我花了三年的时间才让小恩重新接受我的爱,你却在短时间内掳获他的心。” “是爸爸太凶了,小恩对不对?”看过暴怒的寒啻,竺辰非开玩笑的问小恩。 “对。”小恩高兴的拍手。 “好呀!你们现在是一国的。”寒啻佯怒的瞥他们一眼。 “对!没错,我们是一国的。”竺辰非亲吻小恩的脸颊。 “一国。”小恩也亲吻竺辰非。 “对!没错!没错!” 被排除在外的寒啻,很不是滋味的瞪着他们。 竺辰非和小恩亲密一阵,竺辰非注意到寒啻吃味的皱起眉头,他识时务地在寒啻的脸上亲吻一下,并在他耳边细语说:“刚才好危险,不过你好厉害,好高兴有你这么厉害的男朋友。” 有竺辰非言语上的赞赏,寒啻心里好过一些,也展露了笑容,他转头迅速给竺辰非一吻。 小恩立刻来凑一脚,抱住竺辰非亲吻的说:“男朋友。” ──────────────────────── 尾声 一年后 (辰非,我下个月要结婚了。) 竺禾雨从台湾打电话到塔斯城堡。 “真的!”竺辰非惊喜万分。 竺禾雨前不久遇到了她的初恋情人,这个初恋情人就是竺辰非的父亲。 竺辰非的父亲因为家境富裕,但他势利眼的父母看不起竺禾雨,当年百般的阻扰他们。 后来竺禾雨怀孕,他的父母更以这一点认定她是随便的女人,并且诬赖她怀了别人的孩子,造成他们的误会,也导致他们分手。 因为此事件,造成竺禾雨日后很厌恶有钱人。 竺辰非的父亲和竺禾雨分手后,不久被他父母强迫结婚。 他选择顺从父母,竺禾雨不怪他,在当时高中未毕业又是独子的他确实身不由己。 她一生只爱这个男人,所以过去他对爱的软弱态度她可以原谅他。 他的妻子过世好几年,他一直孤家寡人一个,前不久两人在路上偶遇,他重新追求竺禾雨,并向她求婚。 她独自带竺辰非辛苦这么多年,终于得到回报,竺辰非的父亲也很高兴自己有一个未曾谋面的儿子。 (你们要回来喔,还有小恩要当我的小花童。)竺禾雨喜孜孜的说。 “好,我们一定回去。” 币掉电话的竺辰非翻身抱住寒啻结实的腰身。 “好棒!”竺辰非喜上眉梢,“姊姊终于找到自己所爱的人了。”他还是习惯叫竺禾雨姊姊。 “我也很棒呀!” 寒啻宠爱的掐掐竺辰非的脸颊。 竺辰非笑一笑望着爱吃醋的寒啻,手指玩弄着他一头乌黑的头发。 寒啻自然卷微长的头发配上俊逸的脸庞,看起来帅气十足。 “在想什么?” 寒啻发现竺辰非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于是好奇的问他。 “我在想,我到底喜欢你什么?”竺辰非皱起鼻子说。 “难道你没有想过吗?”寒啻很惊讶。 除了寒啻的俊脸,他想不出第二项。 “没有,像你EQ这么低,动不动就臭着一张脸,我一定是被你俊帅的脸给骗了。” 竺辰非故意损他。 “你说什么!我EQ低?” 寒啻为之气结,微怒的搔他痒。 “哈!不要……”怕痒的竺辰非扭动身躯躲避求饶。 寒啻停住手的说:“还敢不敢说我EQ低?” “不敢。” 竺辰非嘻皮笑脸的抱住寒啻的颈部,用脸蛋去磨蹭他、讨好他。 “你想用撒娇敷衍我?”嘴巴如此说心里却爱得很,寒啻抱紧差点成为儿子的竺辰非,“快告诉我,除了我英俊的脸还喜欢我什么?” “嗯!” 竺辰非努力的想,因为没有给寒啻答案,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说不定还会使出报复的手段继续搔他痒。 寒啻除了有一张俊逸的脸之外,当然还有许多的优点,例如他尊贵高雅但平易近人,剽悍敏捷但温柔多情。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喜欢他的真正原因。 思索之后,他总算想到答案。“我是不知道喜欢你什么,但是我知道我喜欢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我感到非常快乐。” 快乐! 鬲剀曾经问过他,要怎样使一个人快乐的想跟另一个人过一辈子? 只要彼此快乐,互相珍惜,还有什么可要求的? 寒啻爱恋的紧拥住竺辰非说:“你感到快乐就好。” 他感叹人的机运真的是在一念之间,当初他就是在一念之间想替小恩找妈妈,而有幸遇上竺辰非。 寒啻在费利斯以小恩威胁他之后跟费利斯办妥离婚,让他可以光明正大的跟现在最想宠爱的人在一起。 竺辰非也很厉害,在短时间内把西班牙语学会,并且在假日期间在博物馆里当解说员。 一些对外的活动都由竺辰非一手包办,让沉闷不喜交际的寒啻在这方面无烦恼,普里斯管家就曾感叹地说自己应该退休了。 寒啻亲吻甜蜜笑着的竺辰非。 竺辰非的快乐就是他的快乐。 “咦?”竺辰非突然抬头用狐疑的眼光看他。 “怎么了?”寒啻也疑惑的看他。 “你有三只手吗?”竺辰非细瞇起眼睛问他。 寒啻难得调皮的举起自己的双手,表示自己只有一双手。 “是谁在模我?” 竺辰非惊恐地看着寒啻的双手问。 这下事态严重,怎么会有第三只手? 寒啻赶紧往竺辰非的处看去。 “小恩!”寒啻无奈的叫。 每次他们想“恩爱”,这小表就来凑热闹。 “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睡。”小恩怯怯地说。 小恩现在不只很会说话,而且活泼聪明又好动。 “好呀!上来。”竺辰非没有想太多地把小恩抱上来。 小恩一爬上床就紧紧抱住竺辰非的脖子,无视父亲的存在。 小恩很喜欢竺辰非,整日黏着他,成为寒啻和竺辰非恋情进展的绊脚石,让寒啻伤透脑筋。 虽然儿子现在只有七岁,但看到爱人和儿子亲密抱在一起,寒啻还是会感到嫉妒。 看到这种情形,他可能要小心一点,以小恩喜爱竺辰非的程度,说不定过几年小恩会是个威胁。 思及此,他的痛苦指数升高,头也隐隐作痛起来。 ——本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神帮情仇 1:武神之悟 神帮情仇 2:鬲魔之伏 神帮情仇 3:寒啻之困 神帮情仇 4:赫镭之索 神帮情仇 最终回:紫焰之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