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比花娇 作者:杜鹃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可是受他爹的托付来找他的哟, 可他居然—点也不领情,还把她当成别有居心的奸人, 硬是将她软禁起来,哼!真是好心被雷亲, 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 那她又何必和他讲这么多呢?于是, 她完全无视于他的存在, 大摇大摆的在他的地盘里到处找人串门子, 努力地和他的亲朋好友建立良好的友谊, 非但如此,她还很够义气的顺便帮他抓出他身边 的不良分子,而她这么做有错吗? 他居然一再听信小人的谗言,把她的好心当驴肝肺! 呜呜呜……她再也不能忍受啦!为了帮自己讨回公道, 她决定请出他爹帮她制伏这个死没良心的…… 第一章 七岁的花寒烟一直知道父亲是不爱她的,因为母亲在生下她后便芳魂归天,留下她这个刚出生的女娃,而母亲也在临死前为她取了个名字,当作是留给她的遗物…… 这日,她仍是躲在树后,偷看父亲教导两位兄长武术。为了看他们练功,她必需偷偷地跟在他们后面,一直到临近的村子的后山。听邻居们的闲聊,近来后山似乎有猛兽出没,她还在想,是否该停止这样的行为了。但是,她好想看看爹和哥哥们,平时她难得看到爹,因为爹只要一看到她就会心情不好,总是将她赶走,不准她出现在他面前,而她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他的人。 她太过于专注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以至于没有往意到朝她接近的豹影,直到一股腥味扑来,莫名的寒意爬上背脊,她才警觉地转过头。 “啊……”她小小的惊喘声,惊动了花氏父子三人。 花文贤身一动,人已经来到她的面前,手一拎,迅速带着她一跃,及时闪过花豹扑来的身形。 花文贤一把将她丢给老大花子杰,专心地对付花豹。 一人一豹互相敌视一会儿后,花豹抢先扑了上来,花文贤轻松一闪,接过小儿子花宇辰丢来的剑,朝花豹的脖子砍去,当场将花豹一剑砍死。 看着眼前的画面,花寒烟微微颤抖着身子,但不是为了这场人兽大战而害怕,而是为了爹亲那难看的脸色。 “哼!你到这儿来做什么?”花文贤撇下花豹的尸体,转身走到花寒烟面前怒问。 “我……对不起……”她微颤的身子躲在花子杰的怀里,缩着头,双目紧闭。 “哼!见到你就不会有好事,还不给我滚!宾得远远的,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看到你这样我就有气。”看到她这副缩头缩尾的模样,花文贤更为气愤。 “爹……”花子杰不忍地出声唤着。 “还抱着她干嘛?!快放开她,让她走,有本事跟到这里来,就要有本事自己走回去。”花文贤严厉地道。花子杰不得已只有放开怀中的人儿。 “爹……” “哼!谁准你叫我爹了?”在他的斥责下,花寒烟脖子又是一缩。 “我……是不是烟儿不在了,爹爹就会高兴呢?”她嗫嚅地问,眼里有着悲伤。 一直以来,爹总是无情地对她,好似她的存在是个错误。她真的不该存在这世上吗?是不是只要她不在了,爹爹的心情就会变好呢?她小小的脑袋瓜怎么也想不透。 “哼!要不是你,你娘也不会死,我们一家人就能高高兴兴地生活在一起。”是啊!如果他心爱的妻子能重新回到他身边,他一定会再快乐起来。 “烟儿……知道了……”她努力地克制自己,不在爹的面前落泪,否则他会不高兴的。 “走了。”花文贤烦躁地带着两个儿子扭头就走。 “爹……”花子杰不安地频频回首,看着越来越小的身影。 “住口!别管她!”花文贤加快脚步离开。 花寒烟望着三人渐行渐远的背影,踩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山林深处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不知走了多久,花寒烟走到一处深潭,而由高处狂泄而下的瀑布,看来既壮丽又吓人。 她低首凝看着深不见底的绿潭,茫然的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脸上有着超龄的成熟和冷漠。 她倏地跳下深潭,眼睛未曾合上,直至潭水覆上了眼,一股暗流将她蠃弱的身躯卷入黑暗深处。 在她跃入深潭里时,花子杰和花宇辰刚好赶到,来不及阻止她做傻事。 “不!”花宇辰激动地想跳入潭中救人,却被花子杰拦住,“为什么要阻止我?”他忿忿地问。 “来不及了。”众人都知道这个深潭十分危险,水面下暗潮汹涌,就算擅于泅水的人掉入潭里也是必死无疑。 “难道我们就这样见死不救?”花宇辰吼道。 “不然呢?”花子杰红着眼反问,“再赔上你的一条命吗?” “可是……”花宇辰十分不忍心。当他们迟迟未见烟儿回家时,便急匆匆地往山里赶来,好不容易找到她,却眼睁睁地看着她跃入深潭里。 “这样也好,不论是爹或是烟儿,他们都获得自由了。”花子杰流下眼泪,转头面对父亲。这话他是针对父亲说的,话中饱含不满和愤慨。 花文贤说不出任何话来,眼底尽是悔意,然而,再多的后悔也唤不回他的女儿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花寒烟昏昏沉沉地坐起身子,环顾眼前陌生的环境,她努力地回想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半晌,她想起来了! 她凄凉地扬起嘴角。呵!她居然连求死都不可能,莫名其妙地置身在一个不知明的洞窟里。 肚子咕噜噜地叫个不停,但她无动于衷,依然静静地坐着,不知为何,她竟一点惧意也没有,好似外界的一切皆与她无关。 从醒来之后,她便一直坐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自她身后响起一道嗓音—— “娃儿,你到底还要在这里坐多久啊?”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 花寒烟转过头,不发一语地看着对方,眼前的人的脸庞看起来仍很年轻,但他头发花白、嗓音低沉,应该是个老者才对。 花寒烟沉默地看着他,接着又转回头,茫然地看着将她冲进洞窟的水洼。 他愣了愣,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如此安静的孩子,被水冲到这洞窟来,竟然不哭也不闹,静静地坐了将近二个时辰。她真是个娃儿吗?这孩子的反应让他惊讶,也引起了他的好奇。 “喂!”其实他也不是个多话的人,当然,这是他自己认为的。不过,当一个人长期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多少会渴望找个人说说话,更何况,以往被大水卷进这洞窟里的人通常都性命不保,至今只有两个人幸免于难,一个是他,一个便是这个女娃儿。两个大难不死的人,总得相互扶持吧! 可惜,花寒烟仍是不理他,她越是这样,越是激起他的好奇心。 他干脆走到她面前,也坐了下来,看看她还能撑多久。 没想到,两人这一坐竟然坐到太阳下山,直到洞窟内暗了下来,直到花寒烟“咚”地一声倒下去。 “喂!娃儿?”听到她体力不支倒地的撞击声,他好奇地站了起来,锐利的眼似乎能在黑暗中视物,准确地来到她身边。 他弯身看着她,好奇地以食指戳戳她柔女敕的小脸蛋,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真的昏倒了。 他叹了一口气,轻柔地将她抱起,朝洞窟后面的出口而去。 走出洞外,是渺无人迹的绝谷,阻断了他这个落难人离开洞窟的惟一机会。 他将清水缓缓地灌入她的嘴里。她呛咳几声,清醒了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他尽可能地露出友善的笑容。 也许是他眼中的温柔,让花寒烟卸下冷漠的面具,“我……我已经没有名字了……”干涩的喉咙让她无法顺畅地开口说话,嗓音变得嘎哑。 “没有名字?” “一个不该存在的人……是不需要有名字的……”她的眼中有着哀愁。 “是谁告诉你,你是不该存在的人?”他微蹙眉头。难怪这小女娃会被水冲来这里,若不是有人存心要她死,就是她决心求死,而这两种情况都有可能。 花寒烟摇摇头,再也不肯开口。 “既然你不该存在,却又死不了,那该怎么办?”他换个方法引诱她开口。 花寒烟仰首看着他,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的眼神十分迷惘。她以为只要跳下深潭就一定会死,可现在却……她到底该何去何从?回家吗?不,她不能回家,爹看到她绝对会生气的,她不能回家…… “这样吧!反正你到了这里,就跟死去差不多,往后外面便没有你这个人的存在。从现在开始,你拥有一个全新的生命,你就当我的女儿吧!”老人越看她越喜欢,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舍得抛弃这样可爱的女女圭女圭。 “可是,你看起来好老,我怎么做你的女儿?”花寒烟直率地道。他的主意似乎不错,但……他是不是搞错了啊?他该是爷字辈才对。 “谁……谁老啦?!”唐文龙不满地抗议,“我今天才三十五,哪里老了?”他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年龄的。 “可是你满头白发……”她的眼中满是疑问。 “那是被人害的,被人害的!”那小人一掌将他打入阎王潭,而他中了毒掌又受寒的,才会在一夕之间变成这副德行。如今,他体内余毒未除,只能以剩余的功力将毒性压制住。若非如此,他早就想法子攀爬出这绝谷了。 想到这,他便忍不住咬牙切齿。 花寒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好了,既然我收你为女儿,当然得帮你取蚌名字,我看就叫……”倏地,一个少年的脸庞闪过他的脑海里,“就叫唐梦月吧!” “唐梦月……”她喃念着这个名字。 “好了,小月儿,还不快向我磕头,正式认我为父亲。”唐文龙神气地找了块大石头坐下。 “爹爹在上,受女儿梦月一拜。”花寒烟——如今的唐梦月连忙跪下来,对着唐文龙磕三个响头,让他看了笑呵呵。 “好,从今天起,你便是我唐文龙的女儿了。”唐文龙开心得笑眯了眼。 之后,唐梦月便与唐文龙在这绝谷里生活,直到她十六岁。 在这段时间里,唐文龙教她习字、练武,以及生活上的一切技艺;而她从小就很羡慕哥哥们能习武练剑,所以,当唐文龙教她武功时,她便很用心地学习。 后来,唐文龙的身体越来越差,唐梦月便担负起出去打猎觅食的工作,并在无意中捡到从崖上掉下来的小花豹——小花。这日,唐梦月又带着小花出去觅食,唐文龙则无聊地拿起自制的钓竿到池边钓鱼。 不一会,唐梦月兴奋地跑了过来,“爹,快来看啊!” “嗯?”唐文龙睨着她,知道她一定又逮到了什么稀奇的动物,才会这么兴奋。 “快过来看,我把它放在洞外让小花看着。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抓到的喔!本想活抓它,但那玩意不太好抓,我花了好一番工夫才将它杀了带回来。”唐梦月拉着唐文龙朝洞窟走去。 不太好抓?以她现在的武功,居然会有不太好抓之物,这可引起唐文龙的好奇了。 “这是什么?蛇吗?”看着地上那团银白色的玩意,似蛇非蛇,头上还长了两只小角,粗长的身躯看起来挺吓人的,这能吃吗? 唐梦月这时已开始处理这条银蛇。她将蛇开膛剖肚,扯下蛇皮,除去内脏,再以小刀切成数段,以树叶盛之,给了自己和唐文龙一份,除此之外,还盛了一份给小花。 唐文龙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大快朵颐起来,而唐梦月则是细嚼慢咽,一口一口地慢慢吃。 正当唐文龙要吃下第六块鲜肉时,脸色倏地变得苍白,他将筷子一扔,迅速地跑去拉肚子。 唐梦月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匆忙奔离的身影。 “应该不要紧吧?”唐梦月与小花对看一眼,继续埋头苦吃。这鲜肉就是要趁新鲜时吃才美味,否则就只能火烤或煮汤,想到此,她的嘴巴动得更快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唐文龙匆匆地跑回来,并阻止她继续吃。 “别吃了!”唐文龙气喘吁吁地道。 “怎么啦?爹。”看着他急切的模样,唐梦月一脸的不解。 “快,快以气运转十二周天。”唐文龙没有多做解释,要她跟着自己运气。 唐梦月虽然感到莫名奇妙,但仍乖乖地照做,而当运气到第三周天时,她便知道为何爹爹会这么着急了。 也许是吃了这条银蛇的缘故,她气冲九层天,运到第五周天时,已然冲破任督二脉,功力达到许多练功几十年者仍达不到的境界。 唐梦月向来不是为了这些而练功,纯粹只是为了兴趣,可既然爹爹这么说,她便继续运气于第十二周天时才停下。 当她张开眼时,唐文龙也刚好散去全身之气,缓缓地睁开眼。 唐梦月不语地瞅着他。看出她在等自己解释,唐文龙清了清嗓子,“梦月啊!” “嗯?” “我体内的毒好像排出大半了,而且功力也恢复不少。”在他肚子一阵绞痛而跑去排泄后,他发觉自己的身体轻松不少,以往那种混浊感顿时消散。他灵机一动,立即试着提气运转,发现体内的毒已消散,连内力都回复了些。他心付,这一定是和那条银蛇有关,因此连忙跑回来,要她跟着自己运气。果然,运气过了十二周天,他的功力已回复大半。 “恭喜爹爹。”知道爹爹不必再为了压制体内之毒而苦恼,她为之高兴不已。 没想到他虽然无法离开这绝谷,却也“等”到了解药,还得到一个甜美可人的女儿。老天待他不薄啊! 想至此,他不由得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笑完,立刻与女儿准备继续大快朵颐一番,孰料原本还满满一大盘的肉块,此时竟只剩一点点。 两人愕然对视,接着很有默契地瞪向趴在地上的小花。 “臭小花,竟敢偷吃!”一人一豹就这么玩闹了起来。 许久后,重新得回些许功力的唐文龙,立即精神奕突地说要去寻找出谷的地方。 唐梦月不由微蹙眉头。 “爹啊!您这么想离开这儿吗?”她幽幽地道。 看着女儿落寞的神情,他不禁安静了下来。 “女儿,难道你不想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吗?”唐文龙反问。 唐梦月黯然地摇了摇头。 唐文龙看出她心头的疑虑,他长叹一声。唉!这么多年了,她仍然无法忘却过往不愉快的记忆。 “梦月。”他轻唤。 “爹……”她缓缓地抬起头。 “你叫什么名宇?”他慈爱地问。 “梦月……”她低喃。 “这就对了。你不再是以前的你,现在的你是个全新的人,你唐梦月是我唐文龙收养的义女,也是我最疼爱的掌上明珠。我最大的心愿便是看到你过着幸福的生活,这样爹才会放心啊!”唐文龙的话语让她红了眼。 “爹……”她语音哽咽,“孩儿……孩儿真的可以幸福吗?” “乖女儿。”唐文龙紧紧地搂住她,“爹希望你能好好地去过你的生活,既然是爹的女儿,便应该是人间龙凤,要闯出属于你的一番天地。知道吗?”他从前是湖广一带的最大组织银龙帮的帮主,野心自然比一般人要来得大。 “爹……”唐梦月感动地回抱着唐文龙,“女儿对不起您……” “怎么啦?”唐文龙愕然地轻推开她问。 “其实,女儿……”唐梦月低着头,嗫嚅地道:“女儿在发现蛇的地方,看到一个石门。” 唐文龙一时之间无法反应。 “什……什么?你说什么?”唐文龙愕然再问。 “女儿……”她将自己所发现的全都告诉了唐文龙。 在唐文龙的要求之下,她带着他走到山上,来到一处被浓密的藤蔓遮住的洞穴里。在漆黑的洞穴里,他们发现了好几个箱子。 唐文龙破坏箱子上的锁,打开箱子一看—— 里面是黄澄澄的金叶子!两人惊讶不已,再打开其它七八箱来看,只见里面装的不是金元宝,就是珍玩宝物。 接着,唐梦月带着唐文龙来到一处大石壁前,指着石壁上的几个小洞。 “这是什么?”唐文龙没看出玄机。 唐梦月笑着以十指扣住这十个小洞,同时使劲,石壁居然移动了,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出口。看来必需要有相当的臂力才能开启这道石门,若不是唐梦月平时勤奋练武,恐怕也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唐文龙惊讶地张大嘴,跟在唐梦月身后走出洞口,再回身一看,连洞外的石壁上也有与里面相同的十个小洞,看来这是一个可以由里外打开的石门。 他激动地看着睽违已久的外面的世界,“小梦月啊!”声音哽咽。 “是,爹。” “爹的内力尚未完全恢复,体内也还残留着少许毒素,所以,你可否帮爹一个忙?” “只爹说出口,女儿一定会尽所能地做到。” “很好,那你就帮爹去找你那未曾谋面的哥哥唐寒月,要他来接爹爹,爹会在这里等你们的。”他心急地想见许久未见的儿子。 “难道不能等爹爹的身子全都好了,再一起去找吗?”她对外面的世界仍存有疑虑和害怕啊! “乖月儿,爹体内的毒不知何时才能清除,但爹急着想见你哥哥啊!” 闻言,唐梦月用力地点点头。只要能让爹高兴,她会试着克服心理的障碍,走出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踏上茫茫不可知的旅程。 ──────────────────────── 第二章 外面的世界是她这个井底之蛙所无法想象的。 自从上次带着小花进村而引起轩然大波后,她再也不敢随意带着小花走进有人的地方。 为了避免引起路人的侧目,她带着小花走小径,一人一豹来到村外的一处丘陵,她不禁思索是否该留小花在此守候。 远处的村落感觉有些诡异,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村落。而唐文龙也曾告诉过她,这个村于里住的人不是普通老百姓,而是银龙帮的手下。 这也是银龙帮的狡狯之处,大家都以为名震江湖的银龙帮,其总舵应该是设在能联系各处的要道上,但是,他们真正的总部却是在这个不起眼的地方,不知道的人来到这里,甚至察觉不出村子的奥秘。这么一来,不但能躲过官方的监控,也可以防范对他们不利的人。 突然,一人一豹感觉有人朝他们接近。 花梦月连忙带着小花,悄悄地潜进后面的密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呜……”一个小男孩被绑住手脚,捂住了眼和嘴,被扛在肩上往密林深处而去。 唐梦月和小花隐于树后,悄然看着这一切。 她该救那个小男孩吗?她在心中问自己。 “别怪我们啊!要怪只能怪你挡到那个人的路,阻碍了他的好事。”其中一名男子同情地对被扛在同伴肩上的小男孩道。 “别说废话了。他有什么好同情的?这小表刁钻得很,我倒很高兴能把这个小表处理掉。反正,把他丢到野兽出没的林子里就行了,我们快点赶路吧!”扛着小男孩的男子只想快点完事。 “真是麻烦,直接将他扔进湖里不就得了?反正洞庭湖里一天到晚有人溺毙,多死他一个也不会有人怀疑的。”另一名男子咕哝着。 “你想死吗?谁都知这小表十分识水性,到时一定会被唐寒月那小子查出来,我可不想早死。”扛小男孩的男子道。 一直跟在他们后头的唐梦月一听到唐寒月三个字,不由得一震,这不就是她要找的人吗? 她应该去救那个小孩,但那两个人…… 除了与唐文龙对过招外,她未曾与其他人交手过,因而,她有点迟疑是否要现在就现身救人。 才想着,那两名男子已施展轻功朝隐密的林道而去。 唐梦月微微蹙眉,连忙和小花跟了过去。 茂密的林子深处,两名男子一把将小男孩扔到地上。 小男子闷哼一声,硬是忍住痛不叫出声来。 “哼!这小子挺有骨气的嘛!”其中一名男子嘴角嘲讽地勾起。 “别罗嗦了,咱们快动手吧!”另一名男子有点毛骨悚然,想快一点离开这里。 两人立即抽出剑,想刺向小男孩。 然而,剑才举起,一道黄色豹影出现在他们眼前。 “啊!”两人看见花豹,吓得落荒而逃,因此,他们没看到花豹在小男孩身边趴了下来,接着又出现一名面貌清丽的男装佳人。 “干得好!”唐梦月称赞地拍拍小花,然后才动手解开小男孩的束缚。 “谁……”小男孩戒备地问,当他看到一旁的豹影时,当场吓得缩起身子。 “你不要紧吧?”唐梦月关心地问。 察觉到小花是只被驯养的花豹,小男孩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那两个人要杀你?”唐梦月不解地问。 靶受到唐梦月的善意,小男孩渐渐解除心防。 “我姓唐,叫唐钰。你呢?”小男孩自我介绍。 “我叫唐梦月。”唐梦月对他回以微笑。 “你笑起来真漂亮,一点也不像个男人,就连名字都很女性化呢!”唐钰被她漂亮的脸蛋所吸引,当然还有那只花豹,“对了,那只花豹是你养的吗?它会不会咬人啊?” “它的确是我养的,我没看过它咬人,但应该会吧!”唐梦月一次回答他的问题。 “我可以模它吗?” 看见唐钰眼里的渴求,唐梦月点了点头,而小花也很配合地让他抚模。 “你住哪?我带你回去吧!”话落,就见唐钰眼里出现抗拒之色。 “我不要回去。”他讨厌父亲,更讨厌那个一心想成为他后娘的女人。 “可是……” “我说不要就是不要。”唐钰忽地朝林里奔去。 “唐钰……”怕他有危险,唐梦月连忙跟去。 “啊……”听到唐钰的惊呼声,唐梦月着急地来到他身边。 “怎么……”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一条蛇影,立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她一把将他的裤管卷起,看到被蛇咬到的伤口,立时低下头为他吸毒。 “不行……”唐钰一脸苍白地想阻止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将毒液吸得差不多,她从怀里取出以前在绝谷里采的药草,“快把这药草吃了。虽然不能马上解毒,但至少能压制住毒性。” 唐钰毫不迟疑地将药草放进嘴里咀嚼,他想起身,却发觉身子瘫软无力。 唐梦月见状一把将他抱起,“我送你去村子。” “不要……我讨厌爹,更讨厌爷爷送来的女人……”唐钰昏昏沉沉地说。 “爷爷?” “嗯。”小脸倔强地点点头,“都是爷爷的错,一对兄妹带着爷爷死前留下的信物来我们帮里,结果那两个人不但在我们帮里白吃白喝,那个可恶的女人还诱惑我爹。哼!我娘就是被那个女人害死的,但是,没有人愿意相信我……”唐钰话匣子一打开便说个不停。 “你爹……叫什么名字啊?”唐梦月迟疑地问。 “我爹叫唐寒月,我告诉你喔!他是银龙帮的帮主,厉害吧?”“你的爷爷该不会叫唐文龙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得知她听过爷爷的名字,唐钰有点得意,却没发现唐梦月的脸色已变。 唐梦月心忖,如果照唐钰所说的,那银龙帮的人不但认为唐文龙已死,而且还有个带着他的信物的人待在帮里。那她该怎么办?她身上没带任何东西,唐寒月会相信她吗? 心中虽然有着迟疑,但她还是将小花留在林子里,抱着已然昏迷的唐钰往村子走去。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唐梦月一踏入村子,便感受到众人锐利的视线。 “请问,有谁认得这孩子?”如果唐钰还清醒着,她就不用和这些人打交道了。虽然不自在,但她仍试着询问聚集在她身边的村人。 一名老者带了人,老远地急奔而来,显然是有人去向他通报。 “钰少爷!”老者看见躺在唐梦月怀里的唐钰,立即惊叫出声。 “他被蛇咬了。”唐梦月知道老者认识唐钰,便将人交给他。 “什么?”老者一惊,也看到唐钰腿上的伤口。 “我已经将毒吸出来了,但……” 不等她说完,老者立即从身上取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唐钰嘴里。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老朽丘家南,是这个小男孩的世交爷爷,不知公子怎么称呼?”老者将唐钰交给手下,看着唐梦月的眼里有着警戒。 “在下姓唐,名梦月,既然人已交给先生,那在下也该告辞了。”她决定回去一趟,问问唐文龙该怎么办。 她才想离去,却被丘家南阻止。 “唐公子请留步。”丘家南扣住唐梦月的手。 丘家南触碰到她的手,惊愕于她的手的柔滑触感,连长像也十分清秀,像个姑娘家似的。 唐梦月不解地盯着丘家南。 丘家南热络地搭上她的肩,“请到我们唐府坐一坐,让我们招待招待。”他一脸的和气,却是半强迫地带着她走。 “这……” 就这样,唐梦月来到唐府作客。 因缘际会地让她混进了唐家,至于该如何让唐寒月相信她,接下来就只有静观其变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丘老,您说,他像个男人吗?”一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微眯着眼注视着坐在外厅的唐梦月,此人正是唐寒月。 “属下也十分怀疑,此人骨架小,肌肤光滑柔女敕,但手掌却略显粗糙,这样的特征在十几岁的少年来说也是很正常的,而如果说她是名女子,但其举止却又过于豪迈……”丘家南虽和唐梦月交谈过,但仍无法明确地说出她是男是女。 “可别让客人等太久,咱们现在就出去会会这小兄弟吧!”说完,唐寒月越过屏风,大步走进外厅。 唐梦月一见到唐寒月就知道他是谁了,因为他有着与唐文龙一样狭长的脸,粗浓的剑眉,以及一双略扬的凤眼。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阴郁而危险,外露的强大气势,让他整个人带给人一股压迫感,这是他和唐文龙最大的差异;唐文龙给人一种稳重而祥和的感觉,但他却是威严的。 不过,面对这张与唐文龙相像的面孔,还是让唐梦月感到亲切,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漾起的笑容让她脸上的线条变得更为柔和,也更为美丽且亮眼,唐寒月看了不由得一愣,他的心瞬间仿如被人紧紧地攫住般,久久无法回神。 半晌,他回过神来,不禁对自己的反应感到啼笑皆非,他不憧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稚女敕的少年悸动不已。 他的睑瞬间柔和许多,已不像刚才那样严肃。 “在下唐寒月,是唐钰的父亲,非常感谢你出手救了小犬。”唐寒月拱手为礼。 “没什么。”唐梦月客气地道。 “小兄弟是哪里人?家住何处?改日定当亲自登门道谢……” “我是在深山野岭长大的人,身边只有一个收养我的义父。我必须先说明,我来这里并非想要从你这银龙帮大当家的手中得到什么好处,而是想对你说几句话。”她并不想直接对他说明自己的身分,因为说了他也不信。 唐寒月眉毛一挑,“小兄弟还真是快人快语。只是,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分的?”没人知道银龙帮隐匿在此,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这个帮主的长相,而她是如何知道的? “是令公子告诉我的。”她并没有说出实情,“而我来这里主要是想告诉你,你应该多关心唐钰,不要让人嘲笑你这堂堂的银龙帮帮主,连自己的儿子被掳走了都不知道。” “什么?有这种事?!”唐寒月的脸色沉了下来。 “唐钰被两名男子带到林于里,差点就被杀害了。”唐梦月将整件事简略说了一遍,“总之,请你以后小心一点,别再让有心人有机可趁。言尽于此,告辞了。”她立即走人。 “慢着。”唐寒月脸色铁青地伸手拦住她。唐梦月侧头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说他被人掳走,还差点被杀?”他平静的语气里隐含杀意,眼中闪着寒芒。 “嗯。”她点点头。 “你可有看清楚那两名男子的样貌?”唐寒月冷问。 唐梦月想了想,“很抱歉,在下看得不是很清楚。我想我该告辞了。”她并没有说实话,而她迟疑的表情也让唐寒月等人感到不对劲。 “慢着。” “我还有事得离开。”唐梦月冷冷地看着他的身影,发现他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这令她不自在极了。瞬间,她想离开的念头更强烈了,不再是因为要回唐文龙身边取得能证明自己的身分的原因,还包含了想逃离他的念头。 “唐公子,不好意思,在你发现了银龙帮山门所在时,我便不可能轻易地放你离去了。”唐寒月欺身至她身侧,右手搭住她的肩,将她钳制住。 唐梦月当然知道他的动作代表什么意思,但她仍控制着自己的身形,不让人察觉出她会武功。 “你是这样对待一个救了你儿子的恩人吗?”唐梦月盯着他搭在她肩上的手,不满地皱紧眉心。 “这……就要看你和钰儿双方的说辞了。”发觉“他”话中有许多疑点,唐寒月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她。 看着他嘴上那抹深沉的笑容,唐梦月胸中突升一股不满,但她强自将它压下。 “你……似乎疑心病很重。”她突然冒出的话语,让唐寒月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中饱含兴趣。他对她的大胆和直言不讳产生极大的好感,对她这个人也更加好奇了。 “哈哈哈……”他倏地大笑,令一旁的手下们都愣住了,他们未曾看过帮主这样大笑,“我十七岁便接掌银龙帮,处理帮里大大小小的事,至今将近十年了,你想,我的疑心会不重吗?”他一点也不在乎承认这件事,“放心,在我还当你是客人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惊愕于他的反应,她有点不知所措。 “来人,将她带去朱雀院歇息。”他的手一挥,立即有人上前,半强迫地将她带走。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唐梦月被安排在朱雀院住下,虽然她有点气闷,但换个角度想,这又何尝不是一个探查的好机会? 现下,她一个人蹲坐在朱雀阁外的九曲桥边,愣愣地看着池子里的景致。 朱雀楼位于银龙帮大宅的中央,座落于大池之中,四周奇石林立,而能直达此楼的只有这座九曲桥,因此,只要有人在桥的一端看守着,任她插翅也难飞。 呆看着,耳边忽闻一阵嘈杂声,她缓缓地转头望去—— “快让我过去。”一个尖锐的童音响起。 “少主,不可以啊……”守卫拦阻不及,让唐钰趁隙跑了过来,而照顾他的随侍连忙追了过来。 “唐……梦月大哥……”虽然才刚认识,唐钰已亲昵地称呼“他”为大哥。 唐梦月也没反对,反射性地一把抱住朝她奔来的小小身躯。 “少主,你这样太危险了……”对方毕竟是个陌生人。随侍劝道。 “住口!”唐钰有模有样地一喝,“梦月哥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何来的危险?!” 见他那副正经的模样,唐梦月不觉好笑地伸手抚上他的脸。 “梦月大哥,你会留下来吧?”唐钰乞求似的抬头望着她。 “我……必需离开—……” “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离开,留下来陪我嘛!”不等她说完,他已一把抱住她的腰,怎么也不肯放开。 “好、好、好,你不要我离开,我就不离开。”她的眼中温柔尽现,将他小小的身躯环抱住。 “真的?”他脸上充满兴奋之情。 “嗯……” 突然,一个尖锐的嗓音传来,“哟!我还在想,这里怎么吵吵闹闹的,原来是你这个没教养的小表在闹事。”一名艳丽的女子手持蒲扇,带着一名侍女缓步而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哼!要你管。怎么?你想来探看害你的诡计没得逞的人是吧?哼!我告诉你,梦月哥……呜……”唐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唐梦月一把捂住了嘴。 “姑娘,不论你是什么人,都不应该在人前骂钰儿没教养,更何况,这话儿出自始娘你这么美的人口中,实在是不配啊!包何况,你这句话不也将钰儿的父亲也给骂了进去吗?”唐梦月慢条斯理地道。 “你……”王化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无法反驳。 “梦月哥哥,别理这个女人,她和她哥哥只会假借我爷爷的名义,在我银龙帮里混吃混喝的,没事更爱插手管我家的事,任谁都看得出来她是为了我爹而死赖着不走,真是不要脸!”唐钰毫不客气地道,“走,我们别管她了,我带你去观景楼看看这儿的风景。”他连忙拉着唐梦月的手要走。 王忆如恨睽唐钰一眼,“你这个臭小表!你可得搞清楚,是你爷爷将随身携带的令牌交给我兄妹的,见令牌如见人,银龙帮的人当然得好好地对待我们兄妹。再说,要不是我们兄妹俩无二心,如今的银龙帮也该是我哥哥当帮主,哪还轮得到你爹?” “姑娘此言甚矣!所谓令牌不过是身分的证明,而不是如姑娘所言,具有那么大的效力,否则,银龙帮早就因此而瓦解。”唐梦月嗤之以鼻。 此言一出,王忆如脸上浮现尴尬的神色,她当然知道银龙帮不会认这所谓的令牌,那不过是她自己胡绉的,但她没想到会被唐梦月堵住嘴。 “你、你好样的,快报上你的名来。”她不悦地道。 “我姓唐,唐梦月。”唐梦月不甚在意地告诉她,“啊!对了,在下倒是有事想请教王姑娘。请问你与令兄是怎么得到那令牌的?”唐梦月好奇地问。 “哼!我兄长与老帮主是极为投缘的至友,那时老帮主正在和人决斗,他在决斗前将令牌交予家兄,希望家兄能代他照料他的儿子,也就是寒大哥。“家兄一口答应了,没想到后来我们兄妹俩去老帮主决斗的地方找他时,发现他已失去踪影,而从地上凌乱的足迹可以看出决斗之猛烈。后来,我们在湖边找到被扯破了的衣物,这才知晓老帮主与决斗的人一起丧命于湖底,这才赶紧来银龙帮通报。”她说得可骄傲了。 “就这样?”唐梦月面无表情地反问。 “不然还要怎样?”王忆如因她的反应,不悦地皱起眉头。 “你们就这么认定老帮生死了?” “哼!这么多年来,老帮主都未曾回来,不是死了是什么?真是没见识的小毛头!”王姑娘撇撇嘴,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倒是你,凭你也能制伏歹徒,救了这小表?鬼才相信!”她怀疑地瞅着她看。 “是啊!我是没本事制伏歹徒。”唐梦月嘴角微扬,也不恼怒,既然已经打听到想知道的事,她也懒得再跟她耗下去。 “呵!这倒是,听闻府里的人说,唐公子是个不会武功的小伙子,怎么可能有这个本事嘛!居然还让咱们小少爷被蛇咬了,可见你根本没什么本事……唉!真不知寒大哥是怎么想的,居然还把你奉为客人,真是可笑!”王忆如似乎已把唐梦月当成敌人,言谈间尽是嘲讽。 靶受到王忆如莫名的敌意,唐梦月不在意地淡然一笑。 “我想,是因我这双利眼不小心瞄到那两名歹徒的背影,所以帮主才会留我在这里认人吧!”她故意挑衅地道,“尤其钰儿也听到那两人的谈话,应该认得出他们的声音才是。” 王姑娘危险地眯起眼,半掩在小脸前的蒲扇,掩住了她咬牙切齿的愤然模样。 可恶,这小伙子似乎故意和她作对!不,她受不了这种污辱。 她是这里的女王,更是未来的帮主夫人,谁敢不听她的! 王忆如越想越气,忍不住朝唐梦月扑过去,想将“他”那如姑娘般清丽的容颜抓花,可她伸出的手却因身后传来的鼓掌声而僵在半空中。 ──────────────────────── 第三章 “说得好,很高兴唐公子知道我的打算,在下正打算请唐公子和我一起去指认那两名凶手,现下村子里的人也全都在广场上等着呢!”唐寒月不知何时到来,他一边鼓掌,一边朝他们接近,身后还跟着一群手下。 王忆如心虚地垂下眼。 唐梦月其实早已发现他的到来,却装作不知情,还故意说那些话给他听。 她本来不想管银龙帮里的事,但既然人都来了,那就顺便替义父留意些吧!包何况,唐钰也算是她的侄子,她应该多多关心他,将可能危及他的危险除去才是。 “忆如姑娘,我得将唐公子和钰儿带走了。”唐寒月客气地对王忆如道。 “嗯……”王忆如目光含情,柔柔地应道。 看她那做作的模样,唐钰受不了地在一旁做恶心状。 “很高兴你的配合。”唐寒月似笑非笑地道。 “你的动作还真快。”王忆如没什么表情地回道。 唐寒月但笑不语,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主动牵起唐梦月的手。 唐梦月不习惯被人如此牵着手,不由得想挣月兑,但唐寒月紧扣住她的手,让她怎么甩也甩月兑不了,不得以才任由他牵着走。 这等情形让唐钰看得张大了嘴。这可是他第一次看到父亲这样对一个人,连嘴角、眼里都有难得的笑意,没想到他除了冷着一张脸外,还有别的表情。 在唐钰仍处于怔忡状态时,人已被侍从抱了起来,跟在唐寒月后头。 “我……我可以自己走的。”唐梦月不得不开口。他的步伐很大,她几乎快跟不上他。 发现她走得慢,唐寒月放慢了脚步。 “请你放手好吗?”唐寒月虽然放慢脚步,但仍紧抓住她的手,让她觉得别扭极了,却又带了点羞涩感。 唐寒月也知道自己这样于礼不合,但不知为何,他就是不愿放开她的手。 “你今年贵度?”唐寒月突然问。 “我……”唐梦月微微一愣,“十六。” “真看不出来。”唐寒月睨了她一眼,“你太瘦小了。” “会吗?”她边走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材,除了比同龄的男子矮小了点外,她不觉得自己瘦啊! “外面的人都这么无礼吗?”她困惑地喃喃自语,不过,她的喃语仍被唐寒月听进去了。 “我们帮里的人并非都跟王姑娘一样。她带了点小孩心性,还请你见谅。”看来唐寒月早将一切看在眼里,只是不说罢了。 “你也是。”她嘟囔着。这次唐寒月当作没听到。他微扬的嘴角带着宠溺,而他犀利的目光好像能看穿她的伪装似的,让她不安极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村子里的广场上,所有人已聚集在这里。 “好了,咱们村里的人都在这儿了,你瞧瞧是否有绑架钰儿的人在里面。”唐寒月的视线朝广场里的众人冷冷一扫。 唐钰倏地挣月兑侍从的怀抱,奔到唐梦月的身侧,紧紧地抱住她的腰不放。 一种被需求的满足感充斥于心,久久无法散去,她想也不想地将他抱起,给予他安全感。 唐钰乖乖地窝在她怀中,他那从未在人前展现过的温顺模样,不免让众人多瞧了几眼,大伙莫不在心底猜想,唐梦月到底是如何让这小子巨服于“他”的? 目光从怀中的唐钰身上,移向广场上的众人,仔细地梭巡着,突地,唐梦月的眼神转为犀利。 她紧盯着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两名壮汉。 “寒大哥!”在她还未有任何动作前,王忆如已快步走来,人未到声先到。 “你怎么来了?”唐寒月做蹙起眉,不赞同的看向她。 “人家关心你嘛!”王忆如走到唐寒月面前,羞怯地低下头。 “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你先回去。”唐寒月冷着脸想赶她走。 “不要,人家要留下来。”她这一喊,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你……”唐寒月脸上的表情更难看了,也让王忆如吓得瑟缩了下。 “我……为什么你总是对我这么凶嘛!”王忆如扁扁嘴,立即掉下泪来。 她这一闹,弄得唐寒月的头都痛了,而那两名壮汉则趁众人不注意时,悄悄地接近唐梦月和唐钰。 “你……住手!”唐寒月正想安抚前来闹场的王忆如,眼角却瞄到两名壮汉正朝唐梦月和唐钰出手。 在他出声喝阻的同时,唐梦月已抱着唐钰蹲,躲过那两名壮汉的偷袭,正当那两人想继续攻击时,护在唐梦月和唐钰身边的随从也发现了他们的企图,立刻展开反击。 两名壮汉一咬牙,手中的长剑更加不留情,招招攻向唐梦月和唐钰。 唐寒月想上前保护他俩,然而王忆如却在此时投入他怀里,骇然惊叫不已。 “寒大哥,人家好怕……”王忆如微颤的身子紧紧地偎在他胸前,可他实在无心理会她,手一扯,硬是将她扯离自己,一把将她丢给随从照顾。他奋力地朝唐梦月和唐钰奔去,没看见王忆如那张因嫉妒而显得吓人的凶恶模样。 唐梦月抱着唐钰闪避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团混乱,脸上丝毫没有害怕的神情。 “你不怕?”唐寒月将她带到安全的地带,眼中有着一丝疑惑。 “怕?”她歪着头看他一眼,微微地笑了,“有这么多人保护我,怕什么?” 她的笑让他迷恋不已,忍不住深陷在她带笑的美眸中。 “你很美。”他由衷地道,一点也不在乎自己这么说是否显得突兀。 “谢谢,我爹也经常这么说,所以当我要出谷时,他老人家一再地提醒我要小心外头的人。”或许是唐寒月脸上难得显现的温柔神情很像她义父,让她很自然地月兑口而出。 听着她的话,再看着她天真的模样,唐寒月不由得微扬起嘴角,也更加坚定心中的决定。 “出谷?你到底住在哪儿?”他好奇地问,连唐钰也张大了眼,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 “一个很美的山谷。” 山谷?他微眯起眼,仍是一脸柔和的笑容面对着她。 “那一定是在深山里喽?”他探问。 “算吧!不过,如果从瀑布出去的话,会比较近一点,但瀑布的水流湍急、也太危险了,根本无法从水潭游出去,只能从后山绕一大圈出谷。”他的和善让她乐于响应。 “哦!这样……” “咳!帮主。”一个假咳打断了唐寒月的话。 只见丘家南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什么事?”唐寒月的面容在瞬间恢复严肃。 “人已抓住。”丘家南恭谨地回道。在丘家南的带领下,唐寒月走到被押着跪在地上的两名壮汉前。 “就是他们两人吗?”唐寒月要唐梦月过来指认。 “没错。”唐梦月仔细看了看两人,点点头。 “说,谁是主使者?”看这两人便知道,绝不可能是他们计划一切的。 两名壮汉硬是不肯说,想挣月兑,身子却被钳制得更紧密。 “不说?哼!”唐寒月冷哼一声,手一举,押着壮汉的四名手下将两人架起,准备大刑伺候。 在众人专注于壮汉身上时,唐梦月的身子突地一僵,在她怀中的唐钰也感受到了她的异样。 “抱紧我。”唐梦月模模唐钰的头安抚道,而他则听话地紧紧环抱住她。 唐梦月清楚地感受到身后一股异样的杀气,她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采取饱击,只能绷紧神经警戒着。 忽地,一颗颗烟雾弹落下,在地上裂了开来,引发一阵阵带着浓浓的硫磺味的黄色烟雾,众人惊呼着逃离,场面一片混乱。 唐寒月才想带着唐梦月和唐钰离开,却因为唐梦月接下来的举动而愣住。 混乱中,唐梦月抽出唐寒月腰间的剑,旋过身,恰好挡住在击而来的大刀。 在她挡下对方的攻击时,对方也被反应快速的唐寒月一掌击中胸口,嘴里喷出鲜血,大刀一松,整个人倒在弥漫着黄烟的地上。 眨了眨眼,唐梦月惊愕地仰首看着贴在自己身后的唐寒月。 唐寒月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长剑,一把将她和唐钰护在自己怀里。 意识到自己被人护在怀里,唐梦月脸上不觉浮起一抹红霞。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响起。 “该死!”黄烟渐渐散去,只见王忆如被刚才那两名大汉以刀子架住,唐寒月忍不住咒骂。 “又是那个女人!”唐钰的口吻极为不屑,“爹,别管她了,那两人一定是他们兄妹的爪牙,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小孩子别乱说话。”唐寒月低头瞪他一眼,将两人交给手下保护。 “我才没乱说话呢!这一切明明就是那女人的诡计。”唐钰不满地嘀咕。 听到他那不服气的话语,唐梦月安慰地模模他的头。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寒大哥,快救救我啊!”王忆如尖叫着,因害怕而流出泪水。 “放开她。”唐寒月的声音不大,但那低沉的嗓音阴森得有如来自阴间,让人感到骇然。 “不准过来!”两名壮汉手持抢来的刀剑,架着王忆如,一步步地往后退。 由于王忆如在他们手中,众人不敢轻举妄动,使得两名壮汉退到了安全地带。 眼看距离众人已有一段距离,两人互相使了个眼色,用力地将王忆如往前一推,转身便跑。 然而,两人没跑多远,一道人影落在两人身前,手中的剑影闪了闪,只听见两人哀叫一声,应声倒地,躺在血泊中的身躯抖了抖后便了无生息。 “大哥!”王忆如坐在地上,惊喜地看着大踏步而来的人。 王恩泽走近妹妹,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恩泽兄,怎么回来了?”唐寒月走上前,脸上的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事情提早处理完便回来了。倒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我一回来便看见有人挟持我妹妹啊?”王恩泽温文地笑说。 “唉!帮里有奸细,不但想谋害钰儿,还企图挟持忆如姑娘,幸好恩泽兄适时赶到,将那两人给宰了,下手真是于净利落啊厂唐寒月仍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不知他是赞赏或是嘲讽。 “呵!原来如此,早知道就该留个活口才是。”王恩泽皮笑肉不笑地道。 唐梦月一看到王恩泽,心中便升起一股厌恶感,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总之,她就是打从心底不喜欢他,并提醒自己要小心这个人。 “梦月哥哥,你也不喜欢他吗?”唐钰看到她的表情,在她耳边悄声问,也打断了她的思绪。 唐梦月低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告诉你,他连名字也不好。”唐钰偷偷地说。 唐梦月好奇地睁大眼,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告诉你喔!他叫王恩泽,不就是‘忘恩者’吗?”唐钰撇撇嘴。 唐梦月淡淡地笑了笑。 “咦?怎么村里多出一个生面孔?而且还将咱们村里的小霸王给驯服了?”王恩泽带点讶异和好笑地盯着唐梦月和唐钰,也将众人注意力拉到他们两人身上。 “哦!这位小兄弟是钰儿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钰儿早就没命了,而他刚才也指认出那两名叛徒;而那两名叛徒虽然被大哥你给宰了,不过,幸好另一个叛徒被我逮着了。”说着,几名手下将那名行刺不成而被唐寒月打成重伤的刺客带上来。 那名刺客竟然是唐钰的随从!要不是信任此人,他也不会将他安排在儿子身边,没想到此人竟然也背叛了他!而帮中到底还有多少心存背叛之人? 想到此,唐寒月的脸色越发难看。 “呜……”刺客从昏迷中转醒。 唐钰害怕地更加偎近唐梦月。 刺客张睁开看,待看清眼前的众人,并了解自身的处境后,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为什么?”唐寒月痛心地问。他面罩寒霜,连语气也是森冷无比,吓得刺客颤抖起来。 “真是该死!居然敢刺杀咱们的小少爷。”王恩泽脸上显露出阴冷的杀气。 靶受到他的邪气,唐梦月不由得一震。 被压制住的刺客似乎也感受到了,他惊恐地看了王恩泽一眼,而后露出认命的表情,狠狠地咬下舌头。 “该死!”唐寒月突地暴出怒吼,迅速来到刺客身前,抬起刺客的脸,只见刺客的嘴角流出大量的血水,人已没了气息。 没料到刺客会咬舌自尽,唐寒月对于痛失线索而感到懊恼不已。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我该走了。”唐梦月已坦诚自己女儿身的身分,如今的当务之急便是回绝谷一趟,去和义父商量能证明自己的身分的方法。 “别走!你答应过我不走的。”唐钰紧抓住她的衣摆不放。 唐梦月无奈地拍拍他的头,“坏人已经找到啦!”她看着他。 “那些人不过是小角色,真正想害我的主谋还没找到呀!”唐钰并非真要她保护自己,他只是不想让她走。 “我会再回来的,而且,我还会带一个重要的人的消息回来喔!”唐梦月笑着哄他。 “不要。”唐钰嘟着嘴,就是不肯放她走。 唐梦月困扰地皱着眉,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总不能将他一起带走吧? “不然这样好了,我教你一套到法,万一你遇见坏人时,就可以打倒他们了。” “不要,爹也有请人教我练武,但一碰上坏人,我还是打不过他们。”虽然有一半是他自己的错,因为他总是不肯认真地练武。 “你的轻功一定练得不好。” 被她说中弱点,唐钰羞愧地低下头,嘴巴高高地嘟起。 “练那剑法……不会太无聊吧?”其实他对她所说的剑法颇有兴趣的,但他怕练那剑法会很枯燥。 “那剑法可是你祖父为你祖母创的喔!”知道他有兴趣,她笑着说。 “莫非是落英到法?” 他知道祖父曾为了祖母,自创一套漂亮的剑法取悦她。他曾见过父亲舞过一次,也曾要求父亲教他,但总是被父亲拒绝,父亲说他功力未到,还不是时候。 “你怎么会这套剑法?这明明就是我们唐家的独家剑法啊?”他不解地看着她,眼中除了疑惑,更带着一丝警戒。虽然他喜欢唐梦月,但事关银龙帮的安危,他不得不有所戒备。 唐梦月不在意他眼中的警戒,笑了笑。 “当年我在你这个年纪时,为了能练好这套剑法,着实花了一番功夫,怎样?要不要我耍一次给你看啊?”她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反问他。 “要。”他猛地点头,炯亮的大眼直盯着她瞧。 唐梦月咧嘴一笑,随手折了一截树枝代剑,摆好架式,“看好喔!” “第一式,剑舞落花……”随着引诀,她的身躯由平地拔起,在半空中旋身,手中的树枝在浓密的树叶间来回舞动,树叶纷纷飘落。从此一动作可看出她的功力不弱,能以枝代剑,还能将叶片斩落得如此完美,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第二式,戏点落英……”话落,不断旋舞的身形瞬间变成足窜、点、闪,以及长剑乱刺、乱点的乱步剑法,看似凌乱却又像有规律般,飘落的叶片因其舞动的身影而在空中卷飞旋舞起来,在她四周形成美丽的景象。 “第三式,落英缤纷……”瞬间,她做出跳跃的攻击,像是有个假想敌般,招招对着敌人的上盘和下盘不断地交互攻击,速度之快让人看不清她的剑势走向,而原本坠落在她周身的落叶也随之旋飞而上,直至她收势停下。 在她平复气息的瞬间,翻飞的落叶翩然落下,在她周身形成迷人的落英景致,而握在她手中的枝条、仍串着许多被刺穿的叶片。 唐钰曾看过父亲舞过此一剑法,父亲舞剑时,有一种飘逸儒雅之感,阳刚中带着一丝阴柔;而唐梦月舞这剑法时,却让观赏的人有如在欣赏舞姿一般,舍不得移开眼,纯然是阴中带柔的舞剑之姿,要是飞舞的落叶换成一朵朵花瓣,想必更是美不胜收。 只是,两人不知道还有另一个人亲眼目睹了她美丽的舞姿。 ──────────────────────── 第四章 “哇!真美!”唐钰忍不住惊叹。 唐梦月对他的赞美回以一笑。 “我决定了,我长大后要娶你为妻。”唐钰坚定地道。 “这……不好吧?”她足足大了他九岁,论辈分,她更是他的姑姑啊!就算不在意年龄,也不能乱了辈分,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我不管。”唐钰开始耍赖。 “这……”她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不会当你的妻子。”唐寒月突然走了出来,微笑着走近他俩。“不管,我就是要娶她。”唐钰倔强地瞪着父亲。 “别胡闹了!”唐寒月一把揉乱他的头发,不理会他不满地瞪视。 “爹!”唐钰狼狈地理理头发,忿忿不平地瞪着父亲的背影。 真不愧是父子啊!唐梦月在心底窃笑。 在唐寒月的暗示下,一旁的丘家南将唐钰揽抱起来,打算将他带回房。 “放开我,放我下来……”唐钰不停地挣扎,却是徒劳无功。 唐梦月傻愣地立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唐寒月朝自己走来,却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她没料到会被他看到自己舞剑啊!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唐寒月好笑地问。其实早在广场上,她出手从他腰间抽剑挡敌时,他便猜到她是习武之人,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她会舞这套剑法。 “我……”她支支吾吾的,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刻起,我便觉得你很神秘,总觉得你似乎隐瞒了许多事,也深恐你另有目的,可你不但救了钰儿,还三番两次地保护他,现在还想教他这套剑法防身。而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感到很好奇,或许你该从你为何会这套剑法说起。” 她灵动的双眸眨了眨,小脑袋歪了歪,模样煞是可爱。 “若说这套剑法是你父亲传授给我的,你信不信?”她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眼中散发出冷光,嘴角抽动了一下。 “不信。”她太过年轻了,不可能在他父亲跌落深潭前学会这套剑法。可是,若非如此,她又是怎么会这套剑法的? 他果然不相信!她暗付,她终究还是得回绝谷一趟。 唐寒月以为她故意欺瞒他,不满地紧握住她的纤腕。 似有所感,她眨了眨眼,低看着被他紧捉住的手,“如果我说你父亲并没有死,你也不信罗?”她仰首盯着他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寒月原先嘲弄似的扬起的嘴角倏地垂下,眼里的冷芒如剑般迸射而出,然而唐梦月却像是毫无所觉般,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算了,当我没说吧!”她直觉地认为他不相信。 “我讨厌别人说话只说一半,什么如果不如果的,那如果我信呢?你又要怎么说?”他握住她的手微微使劲,使得她因疼痛而皱起眉。 “你真的相信?”她望进他眼里。她那不带一丝虚假的大眼,让他无法对她说谎。 “该死……”他突然诅咒,在她还来不及会意他说了什么时,他的嘴已迅速覆住她的唇,放肆地吮吻起来。 “呜……”她想推开他,然而却是虚软无力。他紧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扯开她头上绑头发的布条,一头长发随之披泄而下。而他灵活的唇舌更加大胆地长趋直入,探入她的嘴里挑弄着,汲取她口里的蜜津,吓得她张大了眼。 在他强烈的热吻下,她的两腿瘫软,整个身子无力地挂在他强壮的身躯上。唐梦月因这浓烈的吻而缺氧,整个脑袋晕沉沉的,在她昏厥的前一刻,他总算放过她的唇,让她得以正常呼吸,但她的心跳仍狂跳不已,久久无法平复。 唐寒月心底涌上满足的感觉,以及想要她的冲动。 在接触到她柔女敕的唇瓣时,他便感觉到她的生涩,更令他无法压抑地想要她的人,想独占起她的美和一切。其实,早在王恩泽大胆地注视着她时,他心中便产生一股莫名的酸意,兴起想将她藏起来的念头;直到见到她舞落英到法的美丽身形,更加坚定了他想要她的决心,不论她到底是谁、什么身分,他都要她! “小东西,你真的叫唐梦月?”他一扫先前的严肃,一抹坏坏的笑意挂在脸上,他以手轻挑起她的下巴,好笑地看着她。 “嗯……”她的神志仍不太清楚,一时间还无法反应他的问话。 瞧她那迷迷糊糊的模样,带着一抹桃红的小脸煞是可人,一想到她是因为自己而变成这样,他心中好不得意。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他轻抚她柔女敕的脸颊,再次问她。 “梦月……”她愣愣地回答,看来是暂时无法从这吻的冲击中清醒了。 “梦月……很好,很美的名字。”他喃念着她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宠。他掬起她的一小撮秀发,举至唇边,轻柔地吻了吻,并缓缓地摩挲着自己的脸颊,感受她的秀发碰触到脸上的触感。 也许是他的赞赏,也许是他亲吻她秀发的温柔模样,她微眯起迷朦的眼,绽放出美丽的笑容。她这一笑差点在去他的呼吸,他的双眼无法从她的脸上移开,恨不得立刻占有她,想要她的再次在体内蠢动起来。 “我可以自己站。”她似乎已从那热吻中回复了些。 他勾起坏坏的笑,不肯让她离开自己的怀抱。 “可是我还不想放开你。”说完,他低下头又想亲她。 她红着脸以手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得逞,她不想再次晕头转向,全身发热又无力,这种感觉好可怕! 他轻笑着拉开她手,看着她的眼神异常灼热。 “你有感觉,是吧?”这不是疑问,他早从她的反应中得到答案了。 嫣红的脸蛋带着一抹疑惑,她青涩的模样和眼中的清纯,让他明了她的疑惑何在。 “别怕,小东西,至少我吻你的感觉,不会让你讨厌吧?” “吻?”她眨了眨眼,眼中的疑惑更深了。由于长年居住在绝谷里,不曾与外界接触过,而义父也没有告诉过她这些事,所以,她对男女之间的事不甚明了。 看她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唐寒月不禁愕然。 “告诉我,你喜欢我刚才对你做的事吗?”看来她是真的不懂。 “嗯。”她毫无隐瞒地点点头,“我有点害怕。” “害怕?”唐寒月错愕地盯着她。 “嗯。”她嘟起小嘴,“刚开始时还挺舒服的,但接下来心脏却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困难起来,浑身似乎都不对劲了。我不喜欢这样,好可怕喔!”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唐寒月忍不住咧开嘴大笑起来。 “为什么笑?”感觉自己不受尊重,她眼中有着怒意。 “你真是个宝。”他炯炯有神的双眼直盯着她,让她的心再度怦怦跳个不停。 突地,她背脊发凉,明显的感受到背后有道如兽般的阴狠目光在注视着她。 唐寒月也察觉到了,他十分讶异于她的敏锐,竟能与他同时发现有人潜近,但是,现在不是探索她的好时机。 他敛起嘴角的笑容,阴冷的眼神朝梧桐树后瞧去。 “偷窥可不是个好举止,恩泽兄。”他冷肃起面容,看着从树后走出来的人。 “你仍是如此敏锐啊!寒弟。”王恩泽手持折扇,脸带笑容地走近。 唐寒月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 王恩泽毫不客气地盯着唐梦月直瞧,“没想到原先的俊鲍子居然是位美人儿,这等绝色连大哥我瞧了,都忍不住要被她所迷惑啊!” 他也掬了一把她的青丝,放在鼻间嗅闻,闻到一股自然的清香。他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这香味绝不是世俗的脂粉味,而是自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馨香,他顿时明白她的清纯。他瞟了瞟唐寒月,从他那显露出不悦的占有神情,便可知道他看上了唐梦月,但是……他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的。 王恩泽亲昵的举动让唐梦月的身子微微一颤,她不由得偎近唐寒月,将脸埋进他的胸膛中。 靶受到她的颤抖,他爱怜地更加拥紧她的人,他旋过身子,顺势将她带离王恩泽,而仍在王恩泽手中的发也因而滑落。 王恩泽笑了笑,“自从我回来,好像还没有机会和唐……姑娘好好地认识认识。”他早已从他人身上探知有关唐梦月的事,但他俩尚未有机会正式会面。 “说得也是,月儿……”唐寒月叫唤怀中的人儿,想为两人介绍一番,却发现她竟然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看着她安适的睡容,他不由得一惊。她这么信任他,让他心中顿时充斥着想要保护她的。 “怎么了?”王恩泽奇怪地问。 “她睡着了。”他轻柔地将她横抱起来。 “睡着了?”王恩泽讶然探看。 “不好意思,改天再好好地为你们介绍一番。大哥,你才刚回来,去陪陪忆如吧!我先带她回房了。”唐寒月旋身就走,不愿意让她熟睡的娇颜被看了去。 王恩泽目送他俩离去,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光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也许是太累了,唐梦月竟然一觉到天明。 晨光乍现,才起床,她便开始清晨的练气。练毕,她走出房间,来到外头的观湖台。 她扬起一个愉悦的笑容,提气纵身一跃,借着水面上的荷叶,几个点跃,人已落在湖的对岸,如彩蝶般的身形稳稳踏于地。她看着守在桥头的人,俏皮地吐吐粉舌,一转身,没入湖边的树丛里。 避过几名仆人,她来到一处与主屋只有一墙之隔的院落,这里的环境很清幽,里面种着竹子,而池子里有几株白莲,池边种着不知名的小花。 还没看到这院落的主人,她便已喜欢上居住在此的人了,会把自己的居所布置得如此雅致,个性应该不会太坏才是。 到底是谁住在这里呢?她不禁感到好奇。 她走近屋子,闻到屋子里的饭菜香,肚子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是谁在外头?”屋里传来一个好听的女音。 唐梦月一惊,转身想离去。 门倏地开启,使她刚跨出的脚顿住,好奇地回身望去。 出来的是一名年约十三、四岁的婢女。 一看清唐梦月,婢女略为吃惊地张大了眼。 “夫人,外头是一名漂亮的公子耶!”婢女朝屋里嚷道。 “哦?”随着沉稳的女声,一名妇人出现在门口。 熬人慈样的面容让唐梦月感到十分亲切,不由得想亲近她,可却又不敢轻举妄动。看出她眼底的迟疑,妇人微笑道:“姑娘贵姓大名啊?”一眼便看穿她的性别。唐梦月虽然讶异,心中却感到喜悦。 “唐梦月。”唐梦月扬起笑容,让她看起来更加柔美。 “你也姓唐?”妇人微讶。 “嗯,您……” “我是唐家主母……”妇人还没来得及介绍完自己,便被唐梦月的惊叫声打断。 “啊!”唐梦月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我知道,您姓柳,小名青青,对不对?” “咦?姑娘怎么知道……啊!我真糊涂,你一定是寒儿的朋友,是寒儿告诉你的吧?”妇人举袖掩口浅笑。 唐梦月猛摇头,“才不是他说的,是义父告诉我的。”看见妇人茫然的表情,她才发觉自己这么说过于唐突,连忙敛起笑容。 “如果我说你的丈夫没死,你相信吗?”她迟疑地问。 柳青青的身子一震。 她是在开玩笑吗? 柳青青紧盯着唐梦月,像是想看清楚她是否在开玩笑,然而看她认真的模样,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她想开口问个清楚,却怎么也发不出声。 “原来你在这儿。”唐梦月循声望去,才发现唐寒月来了。 “寒儿。”柳青青兹蔼地唤道,眼中尽是温柔之情。 “娘,孩儿来给您请安。”唐寒月笑着响应。 “这位唐姑娘是……”看到儿子眼中异样的神采,她不由得好奇地问。 “她是钰儿的救命恩人。”唐寒月解释。 “钰儿的恩人?”柳青青眼里带着一丝惊讶。她以为救钰儿的人是一名伟岸的男子,没想竟是个漂亮的姑娘,而从儿子看这姑娘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似乎对她有着好感。想到此,妇人眼中有了笑意。 “娘,孩儿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告退了。”他拉着唐梦月就要离开。 “寒儿。”柳青青叫住儿子。 唐寒月转过身,不明所以地看着母亲。 “既然是咱们的恩人,你可要好好地招待人家。”柳青青别有含义地叮嘱。“孩儿会的。”唐寒月淡淡一笑。 ──────────────────────── 第五章 “帮主,咱们也该处理那位姑娘的事了吧?”朱正锋遭,略微下垂的老眼闪着精光。他和丘家南同是帮里的元老,地位不容小觑。 “无碍,不管她是谁,都将是我的人。”唐寒月坚定地道,自从妻子过世后,唐梦月是第一个让他亟欲得到的女人,而他向来不会压抑自己的。 “可那姑娘的身分实在令人怀疑啊!”朱正锋担忧地提出重点。 他们已从派出去调查唐梦月的手下那儿得知,当初她是突然出现在村子里,并以碎银换了一件男装和一些食物,后来便失去踪影,再出现时,便是救了唐钰那次。 让这样一个全身都是谜的人留下来,实在是太危险了。 唐寒月当然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但他一点都不在乎。 “哈哈哈!”一名美艳的女子一边娇笑,一边婀娜多姿地走近,“朱长老,您真是太多虑了,与其把心力放在一名女子身上,还不如想法子将帮里的奸细抓出来,是不是啊?朱长老。”女子虽美,神色却阴鸷得吓人,尤其是她脸上那抹笑,让人看了打从心底发毛。 “姬堂主说得是,也许真是老朽太多虑了。”朱正锋唯唯喏喏地笑道。对于这位新上任的朱雀堂堂主姬寒雪,聪明如他也知道别去招惹她,否则绝不会有好下场。 “呵呵!朱长老也是担优帮主的安危啊!”一名相貌堂堂的男子缓步而来,笑着为朱正锋说话,他那微眯起的细长凤眼,给人一种和善的感觉,然而只有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在他那温和的表相下,藏着一颗狠戾的心。 他乃玄武堂的堂主——任颖,别看他一副可亲的模样,他可是银龙帮的执法者,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酷型人物。 “任堂主也回来啦?”丘家南笑容可掬地向他打招呼。 “是啊!听说帮里出了事,便立刻赶回来。”笑容可掬的他,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冷残的光芒。 “嗯!”丘家南眼里有着赞许的笑意。 他们银龙帮里共有四个堂,依次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而这四个堂在近年来各产生新一代的接班人——青龙堂的韦圣、白虎堂的丘士贤、朱雀堂的姬寒雪、玄武堂的任颖,其中白虎堂的丘士贤是丘家南的儿子。丘家南看着这四人长大,也一直很照顾他们,看到他们如今的成就,他就不免感到骄傲。 “朱长老还有事吗?”看着两名得力的主将回来,唐寒月嘴角微扬地问。 “不,没有了。”朱正锋微微躬身,转身离去。 “老大,听说咱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帮里发生了很多事,要不要说来听听?”姬寒雪一脸诡笑地盯着唐寒月。 “呵呵!需要我说吗?”唐寒月眯着眼笑问。以姬寒雪的能力,怕是早已知道所有的事了,否则她不会这么快就回来。 姬寒雪不但是他的手下,也是他母亲带回来收养的义女。她十二岁时被接来唐家,那年正好他十八岁娶妻,在她十五岁时,便因能力强而接下朱雀堂堂主之位,比其他堂的堂主们还要早接触帮里的事物,帮中之人都很敬畏她。 朱雀堂在银龙帮里是负责培养杀手、密探,因此,帮里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而前些日子发生的事,她又岂会不知道?更何况,唐梦月就被安置在她管辖的朱雀楼里,相信她的手下们早就通报她了。 “人家出去出任务,半途突然接到额外的调查任务,你好歹也应该对我解释一下吧!”反正没得到满意的答复,她是不会离开的。而一直未说话的任颖,不发一语地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自唐梦月轻易地溜出朱雀楼被逮到后,她便被改而安置在更深处的院落里,正好位在四名堂主居住的院落的中间。 现下,她独自一个人在园子里四处走走看看,还没来得及逛完整个院落,便有人来访。 一见来者,她立刻扬起谈笑。 “夫人。” “唐姑娘。”柳青青目光合笑,温柔地望着唐梦月。 “梦月。”她不由得月兑口而出。 “呃?”柳青青一时无法反应。 “您可以叫我梦月,或是月儿,义父都是这么唤我的。”她喜欢这温柔的妇人,虽然才见过一次面,但她对柳青青有着莫名的好感。 “月儿。”柳青青喃念了一遍,“月儿,今早……你的问题……”她迟疑地道。“夫人,我刚刚才搬进这里,您能否带我到处逛一逛?”唐梦月看了眼柳青青身后的丫鬟,笑着问。 柳青青看出她的顾虑,转身吩咐丫鬟,“去准备一些茶点过来。” “是。” 待丫鬟离开后,两人走向园于里的凉亭,坐了下来。 “您的丈夫并没有死。”唐梦月首先开口。 “你……”柳青青的心揪紧。 “我说的是真的,义父他并没有死,他还好好地活着。” “这……可是真的?如果真是如此,为何这么多年了,他都不回来呢?”微颤的唇和急切的眼神,都显示出她的激动。 唐梦月解释道:“夫人,义父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他身上的寒毒未消,功力尚未回复,不宜出谷,要不是如此,他早就回到您身边了。”她为柳青青拭去滑下面颊的泪。 “你真的不是在骗我?”柳青青激动地问。 “我没有骗您。您若不信,可以和我回谷里一趟。义父很想念您,还有大哥和钰儿。” “但是……王家兄妹明明就说……还有,为何你不将这事告诉寒儿呢?”虽欣喜于丈夫还活着的消息,但她不免又心生戒心。 “我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证明身分的东西,唐大哥是不会相信我的,而我本想回绝谷和义父商量对策,但是,我担心钰儿的安危……”要不是钰儿不肯让她走,她早就回绝谷了。 看着唐梦月清澈的双眸,柳青青微微地笑了,不知为何,她相信唐梦月的话。 “娘。”随着两声轻唤,唐车月和姬寒雪步了过来。 “寒儿、雪儿。”柳青青抑下心中起伏的情绪,展现温柔的笑颜,“我正在与月儿聊天,你们也坐下来聊聊吧!”她招呼两人坐下,而丫鬟也正好将茶点送上桌。 从方才至今,姬寒雪便一直盯着男装打扮的唐梦月,由于她的目光不带任何恶意,唐梦月只是奇怪地回视她。 姬寒雪眼神暧昧地微眯起眼,嘴角朝上弯起一个美丽的弧度。 “月儿,来见见我的义女,姬寒雪。雪儿,这位是唐梦月,唐姑娘。”柳青青为两人介绍。 “唐姑娘是哪里人?家住何处?”姬寒雪直接问。 “山上。”唐梦月啜饮一口茶,“阎王潭。” 听见“阎王潭”三个字,姬寒雪和唐寒月同时看对方一眼。 “哦?阎王潭附近经常有猛兽出没,似乎没有人住在那儿,不过山下倒有一座村落,你应该是住在那儿吧?”为了老帮主的事,银龙帮的人将阎王潭附近一带调查得很清楚。 唐梦月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道:“我住山上。” “这……” 在接到唐寒月临时指派的任务后,姬寒雪便将唐梦月到过的地方全调查了一遍,包括她最初现身的地点,和阎王潭一带。她只知道唐梦月最初出现的村子里,有一阵子因村民看见花豹而引起恐慌,待唐梦月离去,那只豹子也不见踪影。 为此,她曾问过那个村子里的居民,结果没有人认识唐梦月,这代表唐梦月不是那地方的人;而唐梦月一再说自己住阎王潭,但无论他们怎么搜查,都没有发现那附近有人居住饼的痕迹。 姬寒雪眼中的戒备越来越深,但是,唐梦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心机的女孩啊!莫非她隐瞒了些什么? “月儿,怎么啦?”柳青青发现唐梦月眼中的落寞,关心地问。 “没什么,我只是好想回谷里。”唐梦月微哽地道。 “怎么,住不惯这里吗?”唐寒月微微地皱起眉,一听到她想回去,他的心就揪了起来。 “外头的人好像都在算计着什么,说的也都不是真心话,我……讨厌这种感觉。”她眼底的沮丧越发明显。 她的话让众人为之愕然,接着是一阵沉默。 “梦月!”一个跑步声响起,只见唐钰飞快地奔来,投入唐梦月的怀里。 自从知道她是女人后,唐钰便直接唤她的名字。 “你说过要教我武功的,怎么一直不见你来找我嘛!”唐钰因见不到她的人而直叨念。 “对不起。”她才被安排住在这里,忙着熟悉环境,所以没办法去找他,这虽然不是她的错,但见他那副委屈的模样,她还是向他道歉。 “钰儿,怎可如此无礼?也不看看还有什么人在!”唐寒月的眉头纠结起来。 “对不起,爹。”唐钰面有愧色,“女乃女乃、姑姑,钰儿不是故意的,请你们原谅。” 唐梦月看向柳青青,“我可以和钰儿离开吗?”唐寒月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安,让她直想离开。 “既然你都答应了钰儿要陪他,那就去吧!咱们改天再好好地聊聊。”柳青青含笑点点头,允许他们离开。 “太好了,梦月,咱们快点走吧!”唐钰忍不住欢呼。 “没大没小的,不许你这样叫月儿,你应该称她为……”唐寒月瞪了儿子一眼。 “没关系的,我喜欢他这样叫我,这样比较亲切。”唐梦月无所谓地说。 既然唐梦月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目送两人离去。 “看来娘很喜欢梦月。”唐寒月开口问母亲。 “当然,她是个好女孩,倒是你怎么想?”她意有所指地反问。 “她是我的。”唐寒月直截了当地道。 “我赞同娘说的,她的确是个没有心机的好女孩,但她心中似乎藏着什么秘密,这让人觉得有些不安。”姬寒雪说出自己的想法。 “寒儿,你应该知道月儿的来意才是。”柳青青说。 “娘的意思是?”唐寒月似乎打算装傻。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你们的妹妹。”柳青青淡然地喝口茶,没看到姬寒雪眼中的讶异。 “请问我是否错过了什么?”由于姬寒雪这阵子一直在外奔波,多少有些情报没有掌握到,更何况唐梦月只对唐寒月和柳青青提过这件事,难怪她会不知道。 “我不会承认的。”唐寒月的目光一凛,手中的杯子随之碎裂。 “寒儿……” 柳青青被儿子眼中的执着吓住。 “凡是我看上的,我是不会放手的。”唐寒月撂下狠话。 “就算她是你妹妹?”柳青青又问。 “我说过,我不会承认的。”他不是不懂唐梦月的暗示,也不是没注意到他俩的名字有多像……只是,他不愿相信父亲是因为在外面另外建立家庭,才迟迟不肯回来,而唐梦月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这只是他的臆测,但他却不愿去挖掘真相,逃避而不敢面对。 听见唐寒月的话,姬寒雪的肌肤忽地冒起一粒粒疙瘩。 幸好唐寒月没有看上她,不然…… 呃……她打了个冷颤。好可怕喔!还是别想了。 看着儿子激动的模样,柳青青一反刚才的惊讶,嘴角微微扬起,眼中带着兴味。 激动的唐寒月当然没留意到母亲的眼神,更没注意到她微扬的嘴角,不过,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姬寒雪却看到了。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喝着茶,看戏似的继续坐下去。 “这么看来,你也认为你父亲还没死罗?”柳青青闲适地问。感受到母亲镇定的态度,唐寒月虽然觉得奇怪,却又说不出怪在哪里。 “不论他是死是活,我想都没有调查的必要了。”哼!既然没死,为何不回来?既然不回来,就当他死了吧!至于唐梦月……他是死也不会放手的。 他也说不出自己为何会这么想要她,只知他深深地被她吸引着,疯狂地想要占有她的人和她的心。 他从未对任何女子有过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就算唐钰的母亲亦然。当年他之所以与钰儿的母亲成亲,完全是两家长辈定下的婚约,无关男女之情;而他俩成亲后,感情一直是平平淡淡的,直到六年后她因病离开人世,留下年仅四岁的唐钰。 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变化,柳青青和姬寒雪很有默契地同时扬起笑,因为,她们巳经很久没见到他如此有生气。 自从他接下帮主的位子后,他所有的表情都像是在应付外界般,丝毫不见真心,像这样发自内心的反应,是她们许久未见的。 “听你这么说,你是不打算去接他回来罗?”她收起笑容地问他。 “他若会回来,早就回来了,又何必要我去接呢?而他既然还活着,就应该主动与我们联系,又何必避不见面呢?”他愤然摇头,无法谅解父亲的行为,“不,我不会去接他的,而他更别想带什么女人回来,只要他们敢踏进银龙帮一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他倏地站起身,大掌狠狠地朝石桌一拍,慢慢地调头离去。 当他踏出凉亭时,石桌立即崩塌。 两名女子仍冷静地坐在石椅上,酌一口手中的茶。 “娘,您为何要如此激他?”姬寒雪眼带笑意地问。 “你看到他那副生气勃勃的模样了吗?”柳青青神色自若地反问。 两人似乎都没被唐寒月爆发出来的怒气所吓到,连石桌被打碎也视而不见。 姬寒雪问道:“义父真的没死吗?”虽然没见过唐文龙,但她经常听义母提起他,如今有机会一睹他的庐山真面目,她怎会不兴奋呢?而且,她也为义母感到高兴啊!义母总算结束了长久的等待和伤痛了。 “嗯。”柳青青点点头。 “是那丫头说的?” 柳青青再度点点头。 “她真的是义父的……”姬寒雪有点害怕要问出口的问题了。 “你以为是什么?”柳青青好笑地反问。 “哦!”看到她眼中的笑意,姬寒雪明白地直点头,“你骗他。” “我骗他什么了?” 柳青青无辜地反问。 她什么都没说啊!唐寒月所得到的结论是他自己想的,与她无关哪! 姬寒雪不语,斜眼睨着她。 柳青青眨了眨眼,对姬寒雪勾勾手指头。 她会意地凑过去,柳青青则在她耳边低语…… 随着柳青青的话落,姬寒雪时而蹙眉,时而点头,时而还咧开嘴笑。 ──────────────────────── 第六章 他若会回来,早就回来了,又何必要我去接呢?而他既然还活着,就应该主动与我们联系,又何必还不见面呢? 不,我不会去接他的,而他更别想带什么女人回来,只要他们敢踏进银龙帮一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唐梦月猛摇着头。她不该回头的,那她就不会听到他那些悲愤又伤人的话语。 是否从一开始,唐寒月便已猜出她的身分,并相信唐文龙没死? 那他为何又故作不相信而留下她?是为了要报复吗? 眼泪不由得从她的眼眶中溢出,沿着美丽的脸庞滑下。 “唐姑娘。”王恩泽突然出现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唐梦月连忙抹去脸上的泪痕,不愿让人看见她哭泣的脸。 她想越过他,但他的身子一移,再度挡住她的去路。 见他有意拦阻,唐梦月生气地看着他,脸上怒意十足。 “看来唐姑娘的心情不太好。”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像是在算计什么似的,令唐梦月的心情更不好了。 她眉头一皱,“请让一让好吗?” “看来唐姑娘不太喜欢在下,不知王某哪里得罪姑娘了?”所有的女人都喜欢他,尤其是他那温文儒雅的笑容,更是令她们神魂颠倒,也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只求他的响应。 然而,唐梦月却打破了这个惯例。她不但对他的笑容没有反应,而且似乎从一开始便对他没有好感,一见到他便蹙起眉。他到底是哪里惹到她了,让她对他如此反感? 他怎么想也想不透,而她的抗拒更加深了他想得到她的,要不是唐寒月有意无意地隔开他俩,他早就动手得到她的人了。 想到此,他越发无法忍耐唐寒月这个阻碍了。 不过,快了,这个阻碍没有多少时日可以活了! 他脸上浮现狡狯的神色,看得唐梦月寒毛直竖。 此人绝非善类! 他温文和善的外表不过是欺骗人的假象,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要躲开此人。 “我还有事要办,请让开。”她要去找唐钰。 “为什么讨厌我?”他眼中满是不解。 “因为你是一个表里不一的人。”许是被他惹火了吧!她不客气地说。 王恩泽的嘴角扬起邪笑。 “你果然特别。””从没有一个女人像她这般对他,而且还是这么美丽的女子。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高挺的鼻梁,加上那诱人品尝的双唇,让他越看越想吃了她。他忍不住想象着她在自己身下无力地申吟,不断地唤着他的名……想到此,他的下月复便蠢蠢欲动。 察觉到他眼里熊熊燃烧的欲火,她浑身一阵颤抖。 不想再理会他,她不语地再次越过他,想尽快离开他的视线。 然而当她越过他身旁,准备小跑步离去时,她的手却被他抓住了。 她回过身,不悦地瞪着他。 “选择唐寒月不如选择我,论才能,他不如我;论人缘,他更是差我一大截;论地位,他现在虽然比我有势,但之后……”他邪邪一笑,“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她不再挣扎,疑惑地看向他。 他更加贴近她,伸出手指滑过她柔女敕的脸颊,眼中散发出想要她的强烈讯息。 “我知道你和唐钰的感情很好。”他说的并不是她要的答案,却也令她警戒起来。 “那又如何?” “你知道我想要你。”他大咧咧地道。 “但我不想要你!”她嗤之以鼻。 “哼!”他冷冷地邪笑,“你大概不知道,再过不久银龙帮将会异主,到时你是要跟着唐寒月,或者是我,你可要考虑清楚,万一惹得我不高兴,唐钰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你这什么意思?”她屏住呼吸,胆战心惊地问。 “很简单,唐钰的死活全看你的决定。”他说得够清楚了,他不相信她会听不懂。而且,既然他都说出这个秘密了,他就不会让她有机会破坏他的计划。 “我的决定……” “没错,今晚到我房里来。”他不会让她有太多的时间去思考。 如他所料,唐梦月显露出惊慌失措的模样,而他很满意这样的效果。 “你在干嘛?”唐钰快步跑了过来,小小的身子挤入两人中间。 王恩泽不理会唐钰,邪笑地看着唐梦月,并以眼神告诉她,今晚,他会在房里等她。 “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唐钰才开口,就被唐梦月紧紧地抱住,“怎……怎么了?”虽然不解她的举动,但他仍回拥住她,安抚地轻拍她的背。 唐梦月抱着唐钰,沉默不语。 不,她不会让唐钰面临危险的,但……她该怎么办才好? 如果将这件事告知唐寒月,他会相信她的话吗?她到底该怎么办?谁来告诉她…… “跟我离开这里好不好?”唐梦月终于开口。 “呃?”唐钰不禁愕然。 “我带你去找爷爷好吗?” “可爷爷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不,他还活着。”松开他的身躯,她严肃地面对他。 “不……”不可能!他想这么回答,却在看到她认真的眼神而顿住。 “跟我走,好吗?”她乞求地看着他。 唐钰望着她,不知该如何回答……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帮主,小少爷和唐姑娘不见了。”一名下属在发现唐钰失踪后,赶忙通报唐寒月。 “什么?”唐寒月大吃一惊,“怎么发生的?”天色都暗了,他的手下竟无一人发现唐梦月和唐钰是怎么离去的。 “恕周下失职。”来通报的手下惭愧地低下头。 唐寒月咬咬牙,“加派人手,将两人找出来。”现下不是责怪任何人的时候,必须尽快将人找出来。 她……为何会和唐钰一起失踪?是她故意带走唐钰?或是她和唐钰一起被人带走了?而又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带走她这样武功深厚的人? 许多的疑点充塞在他脑中,所有的答案都走向那最不好的结果上。 而不论银龙帮里的人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他们,就像平空消失在这世上一样。 在众人忙着找人的时候,王恩泽目露精光,嘴角露出一抹邪笑。 “大哥。”王忆如悄然来到他身后。 “虽然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但却也替我们制造了好时机。”王恩泽扬起一股得意的笑。 王忆如微皱起眉头,“现在……太早了。”她似乎不太赞同。 “吩咐下面的人,准备动手。”王恩泽根本不在乎她的意见。 “哥,这样不行……” “你别管,照我的话去做。”王恩泽阻断她的话。 “可是爹那边……”王忆如还想说些什么来让他打消这个念头,但在王恩泽狠厉的瞪视下,也只有打住了。 “如儿,你真是个傻瓜,现在还在想着爹,你可曾想过一旦事情成功了,爹真的会给予你想要的吗?”王恩泽嘴边挂着冷笑问。 “你……你在说什么啊……”王忆如有些茫然。 “为了得到银龙帮,爹可以牺牲任何人,包括我们两个。你想,他会放过那小子,留下后患吗?”王恩泽冷然问。 “你……不会的,爹答应过我不会杀他,会将他交给我的……”虽然嘴里这么说,可她的表情仍泄露了不安。 “哼!咱们看着吧!”撂下话,王恩泽冷笑着走人。 “不管如何,现在都不该轻举妄动。爹不会赞成你这么做的。”王忆如铁青着脸,在后头喊着。 “呵呵!他会的。”王恩泽头也不回地回道。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他父亲绝不会放过这个下手的好时机的。 “不会的,爹不会杀他的……”王忆如无力地低喃。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有人在唐梦月和唐钰失踪的当儿叛变,唐寒月是一点也不惊讶,惊讶的反而是发动叛变的人,他们全然没料到唐寒月竟然早有准备。 看着四大堂主全员到齐,反叛者激愤地怒吼。 “我算计多年,没想到最后还是失败了,真是天要亡我啊!”蒙着黑巾的反叛者不由得哀叹,然而看清眼前的状况后,发现没有那两名重要的人物在场,他心底又升起希望。 “我从未料到帮里有异心者,而且居然是你!朱长老。”唐寒月一脸寒气地瞪着眼前的朱正锋。 “哼!银龙帮是当年我和你父亲等人打下来的江山,凭什么老帮主不在了,却是由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小毛头来接掌帮主的位子?不,这位子该是我的!”朱正锋义愤填膺地道。 “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是不会死心了。”唐寒月一个眼神,四名堂主同时向手下下达命令,双方人马立即火拼起来。 一阵激烈的拼斗下来,唐寒月的人马掌拄了局势。 “朱长老,投降吧!”顾及朱正锋是创帮元老之一,唐寒月给他一个活命的机会。 “哼!”朱正锋冷哼一声,持剑朝唐寒月冲了过去,可中途却被白虎堂堂主丘士贤拦住。 “让开!”朱正锋发挥天生的蛮力,大吼一声推开丘士贤,朝唐寒月冲过去。 “不!”就在他快接近唐寒月时,一声尖叫响起,一抹纤细的身影前朱正锋扑去,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他。 众人见状倒抽一口凉气。“你……”朱正锋瞠大眼看着王忆如。 他缓缓地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腰间涌出的鲜血。 “好……好一个狠毒的女子……”朱正锋的嘴角溢出鲜血。 “我要知道唐梦月和钰儿的下落。”唐寒月冷然地走向他。 “哈哈……”朱正锋大声狂笑,“我不会告诉你的,就让你一辈子都找不到他们吧!” 莫非唐梦月和他是一伙的? 唐寒月眉头深锁,心中的疑虑更深了。 “把他押到地牢。”唐寒月下令。 “我朱正锋绝不会是阶下囚。”朱正锋将剑抵在自己的脖上,横剑一刎,鲜血喷射而出,染红了他的身子,也喷到瘫软在地上的王忆如脸上。 “我……我……不能怪我……”王忆如浑身颤抖地直摇头,神情尽是惊吓,脸上的血水似乎也染红了她的眼,视线所及全是一片红光。 “这不是你的错。”唐寒月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拉起。 “这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不是有意的……”王忆如似乎听不进他的安慰,惨白的嘴唇不断发出喃语。 “带她回房。”唐寒月只得命人将她带下去休息。 被人带走的王忆如,不断地回头看向倒在地上死不瞑目的朱正锋,眼泪扑簌簌流下。 “看来我晚到了一步,叛徒已经被你肃清了。”王恩泽气定神闲地缓步走来,脸上依旧带着微笑。 “你妹妹的情况不太好,快去看看她吧!”唐寒月提醒着。 “我这就去。”王恩泽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他总是晚到一步。”丘士贤不甚满意地念着。 “我一直认为主谋者应该是他。”青龙堂主韦圣也皱眉盯着王恩泽的背影瞧。 姬寒雪眼睛微眯,神色怪异地紧盯着离去的身影。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呵呵!做得不错嘛!”王恩泽一脸邪笑地看着眼眶泛红的王忆如。 “走开……”她脑中一片混乱,不想和任何人说话。 “怎么?不敢承认自己为了一个男人而害死亲生父亲?”王恩泽拉了把椅子,大方地坐了下来。 “住口!”她激动得捂住耳朵尖叫。 “我也没料到啊!如果不是你阻挠,爹也许……呵!也许从你派人谋杀唐钰开始,一切就已经月兑轨了。” “别说了,我求你别再说了……”想起爹的死状,她不由得掩面哭泣。 是的,朱正锋是他们兄妹俩的亲生父亲,当年他在妻子死去后,便将他俩交由妻子的妹妹抚养,所以,帮中无人知晓他有儿女一事。 后来他用计让两兄妹以老帮主的友人的名义混进帮里,协助他篡夺银龙帮,没想到却被唐寒月盯上,而他也只好暂时按兵不动,隐忍至今才发动叛变。 其实唐寒月早就发现帮内存在着异心份子,而先前四名堂主便是为了布下捉拿叛徒的群党而出动,所以,当唐梦月声称在林子里找到唐钰时,才会引起唐寒月的臆测。 不过,谋杀唐钰并不是叛党们预先策划好的计谋,而是王忆如私下派人去做的,她也没料到这样的举动竟会引来唐梦月,吸引住唐寒月的目光,破坏了她的大计。 如今后悔已经来不及,无论她做什么都无法挽回一切…… “告诉我……为什么……为何你忍心见死不救?为何要背叛爹?为何能冷漠地看着这一切?为什么?你到底存着什么心?”她忍不住指控。 她不懂,既然他不想得到银龙帮,又为何要帮着父亲计划这一切?而既然他参与其中,又为何忍心看着父亲自尽? “爹?”他冷嗤一声,“你认为我会承认他吗?” “你……”他眼中散发出的恨意让她说不出话来。 “是他让母亲含恨而死、是他逼着我答应协助他谋夺银龙帮,否则便要杀抚养我们长大的阿姨,结果他却失信于我,暗中将阿姨一家人全杀了。你说,我会承认他吗?哈哈……”他双眼赤红地狂笑,“我恨他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帮他呢?” 她的心不由得揪紧,难怪当年哥哥突然带着她离开阿姨,进入银龙帮……但是,她真的不知道阿姨一家人被杀了,而且还是父亲所为。 “他必竟是我们的爹啊……”她无力地低语。 “你不也因个人利益而杀他?”他脸上有着嘲讽。 “我……”她说不出话来。 在看到父亲举剑朝唐寒月刺去的瞬间,她没有多想,一心只想保护唐寒月。 当她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手……染着亲生父亲的鲜血。 “告诉我,那时你人在哪里?”她痛心地问,低头看着颤抖个不停的双手。 “我就在旁边看着。”他冷酷地说。 她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呵呵……哈哈哈……是我自己太笨,竟然着了你的道。”是的,要不是她太笨,怎么会受他的煽动而成为弑父的罪人? “你若不怕唐寒月被其他女子抢走了,你就继续哀怨下去吧!”他懒得再听她自怨自艾了。 “你……”他的话果然奏效,她的心情顿时平复下来,开始冷静的思考。 的确,如果她再自怨自艾下去,恐怕真的会失去唐寒月,如今父亲已死,再也没有人限制她的行动,她得好好地为自己的将来打算才是。 “那些人……” “放心,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他知道她在问什么。在他替朱正锋通知手下发动叛变之时,他便已有所准备,让他们在行动前服下毒药,如果成功,他便会给他们解药,如果失败,呵呵!没有一个人可以活命。“那你……想得到这个银龙帮吗?”“呵!这么一个大帮,我又怎会不动心呢?”他不否认自己曾有过的野心,“但是,小妹啊!你不会不知道你爱慕的对象的厉害吧?”他们的实力相差悬殊,他可不会笨到去送死。 “大哥,那你不会再想要这银龙帮帮主之位吧?”她又问。 “这……再看看吧!”他不正面回答。 王忆如缓缓地站起身,朝他走近,“大哥,你不会想除掉自己的妹婿吧?” “在你尚未掌握住他之前,他都算不上是咱们的人,更别想要我把他当妹婿看待了。”王恩泽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更何况,你想得到唐寒月,还得先除去唐梦月和唐钰,而依我看,唐寒月很中意唐梦月,你想得到他的心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我会得到他的。”王忆如在他身后说着,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她讨厌唐梦月,从唐梦月来到银龙帮开始,唐寒月的目光便一直放在那个女人身上,没想到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竟然敌不过这样一个平凡的女人! 不,她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 “说了这么多,那哥……你可会帮我?”她恢复成以往精明的模样。 看到她振作起来,他不禁笑开了。 “当然。”他会帮她的,但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他自己。呵呵!这点他当然不会说给她听。 听到他的回答,王忆如立即笑了,“谢谢你,哥。” “说什么谢谢呢!你是我惟一的妹妹,我不帮你要帮谁?”他笑着转过身,既然她已平静下来,那他也该走了。 “哥……”她欲言又止。 他停下脚步,回过身看她。 “爹死了,你的恨可消了?”她轻问。 迟疑了会儿,他缓缓地开口,“我不知道。但是,在他死去的那一瞬间,我的心情轻松不少。”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他脑中浮现唐梦月的容颜,“啊……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地休息。”说完,他走出她的房间。 来到院子里,他抬首仰望天空,看着蓝天白云。 如今,惟一能掌控他的人已死,他到底该何去何处?既然他无心于帮主之位,那他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 第七章 当解决完所有的叛徒,唐寒月也发布了缉拿唐梦月的命令。 “寒儿,我相信唐姑娘不是叛党,更不会加害钰儿。”柳青青一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来找唐寒月。 “娘,您别再说了,钰儿一定是被她带走的,如今我们该担心的是钰儿才是。”唐寒月目露寒光,想到唐梦月的背叛,不禁怒火中烧。 “但她是……”柳青青的话被来人打断。 “寒月哥……”王忆如脸色苍白,怯怯地站在门边。 “你怎么……”从她为了唐寒月而杀人后,她整个人就变得恍恍惚惚的,让人忍不住为她担忧。 或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唐寒月对她比往常温柔许多。 “你应该待在房里好好休息的。”他走到她面前,关心地说。 听到他关怀的话语,她的双眸霎时浮现泪雾。 她扑进他怀里,“我好怕……我只要一闭上眼就会看到一片血红……他的脸不断地出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说着不禁啜泣起来。 “别想了,这不是你的错,”他安抚地轻拍她的背,“况且,你并没有杀死他,他是自杀而死的啊!” “我……我好怕……再怎么说,朱长老会自杀也是因为我的关系,要是……要是那个唐梦月因此而怀恨在心,要来杀我的话……那我……我怎么办?我一定打不过她的,我……我好怕……”她的身躯直颤抖,脸上有着恐惧。 “放心,我会保护你的。我绝不会让她有机会加害于你。” “真的?”她轻问。 “当然是真的。” “但……” “够了!梦月绝不是这么可怕的人,也不会是叛党。”柳青青受不了地叱责。 “我……”王忆如一脸的委屈,泪水滑了下来。 “娘!”唐寒月不得不阻止自己的母亲。 “你……”柳青青硬是将不满地话语吞回肚子里。 “好了,你别担心,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就搬到我那里好了。”一想起自己的隔壁房原先住的人,他的心不由得揪紧。 “真的?”王忆如睁大了眼,满心欢喜地看着他。 “当然,好了,你快回房打点吧!”见她不再那么害怕,他也放心不少。 看着他俩,柳青青不禁摇头叹气。难道寒儿看不出来,王忆如的脆弱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吗?可无论她怎么说都没用,他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该怎么做才好? 月儿啊月儿,你为何要将钰儿带走呢? 她不相信月儿真的是叛党,她带走钰儿一定是有原因的……她在心底想着,却没发现她背后有双阴沉的眼在盯视着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真是没想到啊!没想你真能突破那姓唐的心房,住到这儿来。看来你想当上帮主夫人,并非不可能。”王恩泽似笑非笑地扯了扯嘴角。 “哼!只要除掉那些老会破坏我的好事的讨厌鬼,总有一天帮主夫人的位子会是我的。”虽然不知道唐钰和唐梦月为何会失踪,但也因为他们的失踪,才让她有机可乘。 “可是,看来这帮里还有一位讨厌鬼,而且还是一个不容小觑的讨厌鬼。”王恩泽提醒着。 “哼!”王忆如浮躁地咬着指甲,“我会想办法除掉她的。” 柳青青那个老女人似乎看穿了她的计谋,一直在阻挠她。不行,她得想法子尽快除去柳青青,最好连柳青青收养的义女也一起除去。 “你想怎么做我不会管你,但是……”他看她一眼,“你不可动唐梦月。你明白吗?” “唐梦月?”王忆如厌恶地皱起眉,“为什么?” “你别问这么多。” “哦!我知道了,你想要她是吧?”王忆如露出暧昧的笑容。 王恩泽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笑了笑,“总之,我不准你动她便是。” 只要那女人不碍着她便罢,如果碍着了……哼哼!王忆如在心底暗忖。 “对了,这个给你。”王恩泽拿出一个白玉瓷瓶交给她。 “这是……”王忆如接过瓷瓶,不解地问。 “无色、无味的穿肠剧毒。”王恩泽露出淡淡的笑,“可以让你很快地除去阻碍。” “可有解药?”王忆如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的阴狠。 “没有。” “太好了!”王忆如满意地笑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唐梦月重新回到银龙帮,但唐钰却没有随她回来。 罢回到此地的她,一点也不清楚帮里发生的事,但她感觉到帮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因此也格外小心。 她朝唐寒月所住的院落而去,想向他解释她将钰儿带走一事。 来到唐寒月的院落,推门进入她原先住的房间,却发现房里的陈设与她离去前大不相同,而且摆满了物品,可见有其他女子住进来。 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说不出自己是伤心还是难过。突然,她很不想看到唐寒月,她心烦意乱地走出房间,朝柳青青的院落而去。 才踏入柳青青的小屋,便听见小丫鬟的怒斥声。 “我巳经说过了,夫人不见客,王姑娘请回吧!”听起来,小丫鬟对王忆如主仆的印象不太好。 “我家小姐亲自来访,夫人不见客也太说不过去了。”王忆如主仆已造访多次,却始终被拒在门外。王忆如已没啥耐心再等下去了,柳青青的态度让她暗恨在心头。 “我想夫人的意思很明显,夫人不想见王姑娘,你们请回吧!”小丫鬟不客气地赶人。 “哼!看来你们还没弄清楚现在的情势。”小丫鬟的话惹火了王忆如,她的面容霎时变得狰狞。 “情势?”小丫鬟白了她们一眼,“是你们没搞清楚吧!只要唐帮主还在位,夫人的地位就不会变,就算王姑娘坐上帮主夫人的位子也一样,你的地位永远不可能高过夫人。”小丫鬟凉凉地道。 “呵!你大概不知道,今天帮里的大人都不在吧?”王忆如得意地道。 “那又如何?”小丫鬟还未听出王忆如话中的含义。 “玲儿。”柳青青在屋里可是将所有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在发现不对劲后,立即来到门口,阻止小鬟说下去。 但是,一切已来不及挽回。在遭受柳青青几次毫不留情地拒绝的难堪,又被一个小丫鬟污辱,王忆如已控制不了怒气。 她将手一扬,无数根细小的针朝柳青青主仆二人射去。 “该死!”柳青青诅咒一声。 “不……”唐梦月从暗处窜了出来。 柳青青的身手虽然不弱,但为了保护玲儿,仍是不小心被射中了几根。 “好痒喔……”小丫鬟一边拔掉身上的针,一边叫着。 “唐梦月?”一见到她,王忆如吓了一跳。 “该死,你怎么可以对夫人动手?!”唐梦月怒目瞪向王忆如。 “哼!”王忆如双眼微咪,全身散发出浓烈的杀气。虽然哥哥交代过不可以动她,可既然被她看到不该看的事,那她只好痛下杀手除去她了。 “王忆如,我们银龙帮待你们兄妹俩不薄,而你居然……呜……”针上有毒,被针扎到的地方除了麻痒,现下已开始如火烧般的炙热,并渐渐地渗透到体内,浑身又热又痛。 “夫……夫人……玲儿……受……受不了……好痛……好热……啊……”玲儿已受不了地倒在地上哀嚎。 “夫人!”唐梦月连忙来到柳青青身边,扶住她瘫软的身子。 “别……别管我,将她……杀了……”柳青青虚弱地道。 “把解药交出来!”唐梦月向王忆如要解药。 “呵呵!”王忆如忍不住得意地大笑,“想要解药可以,但……”她故意吊人胃口。 “有什么条件就快说,只要我做得到,我都答应。” “不要……”柳青青阻止她。 “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王忆如以眼神向身边的婢女示意,婢女便从她手中接过一个瓷瓶,将瓷瓶交给唐梦月。 唐梦月在接过花瓶的瞬间,柳青青用尽全力朝王忆如的婢女送出一掌,随着这一掌,她也因为耐不住痛楚而昏厥过去。 “哇……”婢女口吐鲜血,倒地断气。 “夫人……夫人……娘……”眼见柳青青昏死过去,唐梦月着急地摇晃着她,不觉喊出心底一直想喊的字。 “你……你真歹毒,夫人与你无怨无仇,你为何要对她下杀手?”唐梦月愤然质问王忆如。 “她是与我无怨无仇,但是,她已严重地防得到我。”如果柳青青对自己友善一点,或许她还会敬她是银龙帮的主母,但……这些日子下来,柳青青对自己的敌意越来越深,让她不得不动手。 “你……” “别急,她也不是没救。当然,要我救她可以,但我要你喝下手中的药。”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信守承诺?”唐梦月可不笨。 “你可以赌赌看。”量她也没有赌的本钱。 “可是……”她迟疑着,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心,你手上那瓶药也不是入口封喉的毒,喝下后一时半刻也死不了,如果我没遵守约定,到时你还有时间可以杀我。” “这……”她一点都不相信她,但如果不照她的话去做,那柳青青和玲儿…… “快点喝了!我的耐性已经用完了。你可以继续耗,但唐夫人可不能等。”再不解决,怕帮里的人都回来了。好不容易王恩泽使计将帮里的人全部诱出,去解决残留的叛徒,她正好利用这短暂的时间解决这些烦人的阻碍。 唐梦月低头看了眼昏迷中的柳青青,再看了看手中的瓷瓶,一个仰头,将瓶里的毒药一仰而尽。 “解药呢?”她连忙问。 看着她喝尽毒药,王忆如忍不住大笑。 “没有解药。” “你骗我!”唐梦月气愤难当。 “我说过你可以赌赌看,而你赌输了,我不会将解药交出来的。”她当然不可能留活口来指证自己的做为,唐梦月太天真了。 “你……”唐梦月一个闪身,欺近王忆如身前。 王忆如吓了一跳,没想到唐梦月喝了毒药后,竟还有这么利落的身手。 两人在一阵交手后,唐梦月与她一个对掌。 王忆如承受不住她强大的内力,连退数步,眼前发黑,嘴里吐出鲜血。 “不想死就交出解药。”唐梦月气势汹汹地站在她面前。 “怎么可能……”王忆如不禁怀疑,唐梦月喝了毒药为何没事? 她开始感到害怕,忍不住在心中析求老天帮她的忙。 不知是她的祈祷起了做用,或是毒性发作,唐梦月的身子突地一晃。 “呜……”唐梦月眼前突然一片漆黑,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几乎倒下。 “这是怎么回事?”唐寒月的声音响起。 随着唐寒月的声音,四大堂主也一起来了。 唐梦月因毒发而难过不已,头晕目眩又疼痛难当,根本无法开口说话。 “寒月哥哥……她要杀我,如儿好怕。”王忆如赶忙由地上爬起,投入唐寒月的怀里,那副胆战的模样让人心疼。看见倒在地上的母亲和两名婢女,唐寒月愤怒不已,直觉认定是唐梦月下的毒手。 “你……为什么?”唐寒月不敢相信地看向唐梦月。 “我……”唐梦月痛苦得说不出话,不断摇着头,希望能看清楚一点。 丙然,她的视线变得较为清晰,可她却看见在唐寒月怀里的王忆如,悄然地伸出夹了银针的五指,目标对准躺在地上的柳青青和玲儿。 “不……”唐梦月惊呼出声,已然出掌朝王忆如击去。 然而,在她出掌的同时,唐寒月也出掌击中她的胸口。 毫无防备的她,硬生生接下这差点震垮她心脉的厉掌。 体内毒性发作,再加上这一掌,她的身子再也承受不住,鲜血自她口中喷出。 她的手无力地下垂,缓缓地退了数步。 唐寒月呆滞地看着自己的手,没料到自己会下这么重的手。 她吃力地自怀中掏出向义父要来的家书,颤抖着手递给唐寒月。 “这……是爹……给你的……我……不会再出现……”她再也无力支撑,眼前一暗,手一松,手中的纸张飘落地面。 她凭着最后一口气,仰天长啸,“花儿……呜……”跪倒在地,再次呕出血水。 话落,一道黄色豹影闪至她身旁。 “豹……怎么会有豹……快来人啊!保护帮主。”一旁的手下们慌乱不已,连忙护住唐寒月。 然而,这一人一豹并未理会这群慌乱的人。 花豹似乎知道主人受了重伤,不断地磨蹭她的脸。 “带我走……”唐梦月努力地撑起身子,趴在花豹背上。 花豹背着唐梦月,几个纵身将人带走,离开他们的视线范围。 直至花豹消失,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唉!真是最毒妇人心啊!”白虎堂的堂主丘士贤在已魂归离恨天的王忆如身边蹲下,摇头看着王忆如手边那些掉落于地的银针。他小心地拉起其中一根银针,仔细地察看。 姬寒雪神情凝重地检查着倒在地上的柳青青和玲儿,并在两人身上找到同样的银针。 她连忙将解毒丹塞入两人口中。 “这……这到底……”看着这一切,唐寒月紧皱起眉。 “帮主,事情不太对。”玄武堂主任颖捡起地上的纸张,交给唐寒月。 唐寒月将纸摊开来,看着信中的内容,他的手不禁颤抖起来。 “王恩泽呢?”看完信,唐寒月怒吼。 众人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原本跟在后面的王恩泽竟已不见踪影。 “该死的,将他给我找出来!”唐寒月愤怒地下令。 王家兄妹竟然胆敢骗他,他们一定是与朱正锋同伙的叛徒,他不会轻易绕过他们的。 “是老帮主。这是老帮主的字迹啊……”因这场骚动而赶来的丘家南,一边看着从帮主手中取饼来的信,一边激动地道。 唐文龙不但详述了他没有回来的原因,还将唐梦月的事交代了一下,也提到唐钰正在他身边。 唐寒月眼泛泪光,心中悔恨不已。他为何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出手伤害她呢?他无法原谅自己啊……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王恩泽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打死时,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他该难过于妹妹的死,却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想着的却是唐梦月的身影。 看着她被唐寒月所伤时,他向来冷漠的心竟感到愤怒。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自己对她的爱意,远远地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想要她,唐寒月这样待她,她的心不会再牵系在唐寒月身上,而他会找到她,好好地对她,总有一天她会是他的。 他知道唐寒月最后一定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所以,他必须尽快找到她,并将她带离这个地方,躲得远远的,让唐寒月永远也无法找到…… ──────────────────────── 第八章 柳青青由昏迷中转醒,然而在看清围在自己身边的人脸上的表情时,一股不祥之感笼罩住她。 “发生了什么事?”柳青青急切地问。 “娘……”唐寒月苍白着脸,将自己所做的错事全说了,并将家书交予母亲。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可知道要不是月儿,我早就被王忆如害死了。”柳青青越说越激动。 “娘,我已派人去寻找她的下落,您放心,我会找到她的。”他比任何人更想找到她,要不是他不能丢下这一团混乱,他早就动身亲自去找了…… “希望她没事,她为了救娘,喝下那贱人给的毒药,娘怕……”闻言,唐寒月的脸色丕变。 “您说什么?”他紧张地问。 天!他没想到她竟然中毒了!中毒再加上承受他那重重的一掌……天啊!他不敢再想下去了,他必需快点找到她,不然就来不及了。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唐梦月摇摇晃晃地走在山路上。 由于中毒的关系,她的脑袋昏昏沉沉的。 走了一大段路,她终于支撑不住,颓然趴坐于地,而一直跟在她身侧的小花则以头磨蹭着她的脚。 她快死了吗?她突然想起那无缘再见的父兄,以及陪伴她长大、疼她如亲生女儿的义父。 不,她不能死在这里,她要回去…… 她要回到她的家……那个与世隔绝的美丽山谷…… 回家的意念支撑着她,使她再度站了起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太好了!”一个兴奋的声音在林间响起。 “可恶,又慢了一步。”另一个年轻的嗓音嘟囔着。唉!这已不知是他第几次败给哥哥了。哥哥总是比他先猎到猎物,这让他怎能不呕呢?花宇辰咬牙切齿地想着。 “别嚷嚷了,还不快跟上黄儿。”花子杰以拳打了下花宇辰的背,两人迈开步伐追上猎犬黄儿。 待两人追上黄儿时,却见黄儿不但没有叼着掉在地上的大鸟,反而夹着尾巴,不断后退,低吟地退至两人身边。 一见到狗儿的动作,两人立即戒备起来。 突然,一头花豹动作迅如雷霆地跃下地,一口咬住地上的大鸟。 两兄弟瞬间愣住,两人加一头狗与花豹相对。 花豹看了他们一眼,转头一个纵身,三两下便消失在他们眼前。 “可恶。”豹影一消失,花家兄弟立时回神咒骂一声,拼了命地追上前……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唐梦月双目紧闭,倚在树下的大石上,脸上苍白得吓人,还隐隐泛着青紫。 一个轻柔又熟悉的脚步声缓缓接近。 “花儿……”倚在大石上的唐梦月睁开了眼。 花豹走近唐梦月,将衔在嘴里的猎物放在地上,以鼻轻触着她苍白的脸。 唐梦月微弱地一笑,“我不要紧的……”知道它的担忧,她安慰地模了模它的头。 “喝!在这儿!”随着吆喝声,两名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这两名男子正是花子杰和花宇辰两兄弟。 唐梦月与花家兄弟一对上眼,彼此都愣住了。 花子杰和花宇辰愕然地看着唐梦月,没料到会在深山里看见人。 “呜……”唐梦月硬是压下涌上喉间的血腥。 看见她皱起眉,花家兄弟误以为她在害怕。 “畜牲!”误以为豹丢下口中的猎物,是想伤害眼前瘦弱的人儿,花宇辰没有多想,快速地抽出背上背着的箭,朝花儿射出。 “不要!”唐梦月来不及阻止花宇辰,提气将射向花儿的箭打偏。 见她这不要命的举动,兄弟两人同时倒抽一口气。 “哇……”箭是打偏了,但猛然的动气让她眼前一黑,自口中喷出血,点点红黑色的血滴落在地上。 “呜……”见主人吐血,小花不住低呜。 见状,花家兄弟立即明白自己误会了花豹,看这情形,花豹应是为了主人才抢他们的猎物的吧! 唐梦月勉强提起精神,自花儿身上抬起头。 “你们……不要杀它……”她的身子全由花儿支撑着。 “小兄弟,你受伤了?”因不见她有外伤,花宇辰好奇地开口问。 唐梦月缓缓地摇头。 “那你……”花宇辰还想继续问下去,却被花子杰阻止。 “小兄弟、不如我们先将你送下山,请大夫帮你看一看。”看“他”的情况颇为槽糕,花子杰于是提议。 “不……不用了……我不碍事……”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似的,她强打起精神,扶着树干站起来。 “可是……”花子杰仍不太放心。 “没事的。”她勉强一笑。 她想回去……回到她生长的谷里…… 她艰难地跨出脚步,然而才走了两三步,她的身子便一歪。 “小心!”花子杰一个箭步,在唐梦月倒下的瞬间,一把将她抱住。 低首一看,发现唐梦月已然在他怀中昏过去。 “呜……”花儿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不安地在花子杰脚边来回走着。 花子杰明白它的担忧,抱着唐梦月蹲下来,让它能看见主人。 “豹儿,你的主人的情况不太妙,我必需将她带回村里,但我不能带你去。因为村里的人会害怕。”花子杰煞有其事地对花儿解释。 看哥哥这样慎重地对一只豹子讲话,花宇辰本想嘲讽他几句,没想到花儿竟像听得懂似的,看了花子杰一眼后,舌忝了舌忝唐梦月的脸,这才退后几步趴下…… 花宇辰讶异得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怎么回事?”听见院子里的狗儿不停地狂吠,花文贤连忙出来探看是怎么一回事。 一走出院子,他便看见大儿子抱着一名少年走来。 “爹,这少年的情况不太对,赶紧派人去找大夫吧!”花家虽算不上大户,但经济状况不差,家中雇了几名仆人。 “稍安勿躁。”花文贤随即上前仔细探看。 一看清少年的脸,花文贤的脸色丕变。 “心茹……”花文贤神情激动地唤着爱妻的名。 “爹……”未曾见过父亲这般激动,花于杰和花宇辰担忧地轻唤。 花文贤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失态,忙低下头察看少年的情形。 看了看少年的眼和检查脉象后,花文贤面色凝重起来。 “他中毒了。” 花文贤从身上拿出一粒药丸,塞入昏迷的唐梦月嘴里。 “不知这解药对不对症,现在就看这位姑娘自己了。”花文贤命令仆人准备房间,他非常清楚唐梦月所中的毒,恐怕不是普通大夫能处理。 “原来是位姑娘!”花子杰和花宇辰讶异地叫道,不敢相信地看向唐梦月。 “难怪身子这么纤弱。”花子杰说道。 待将唐梦月安置好,花文贤凝重地看着两个儿子。 “你们遇到这位姑娘时,可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花家兄弟摇了摇头,并将整件事说了一遍,包括那头花豹的事。 “爹,这位小兄……姑娘。真的长得跟娘这么像吗?”花子杰眉头微蹙地问。 母亲过世时,他们兄弟俩的年纪还小,对母亲的记忆十分模糊,所以,当他们看见唐梦月时,虽然有一种熟悉感,却无法马上认出这样的面容。 “是的,很像……”妻子过世后,他一直未再娶,她的音容永远留存在他心底,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花宇辰倏地倒抽一口气。 “爹,她会不会是……寒烟……”他月兑口而出。 花文贤沉默下来,自从她跳进阎王潭后,_他们一直没有找到她的尸体,但是,一个小女孩有能力从潭底月兑身吗?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张开眼,唐梦月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清醒,她努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说是陌生,却又异常熟悉。放眼望去,小时候的记忆掠过眼前…… 她顾不得脑中的昏眩感,连忙穿好鞋子,推门而出。 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得赶快离开…… 一个冷然的面容浮现在她脑海里……不行,爹看到她在这里一定会生气的…… 她急急忙忙地走到门口,才踏出门槛,一阵强烈的晕眩突地袭向她,她双腿一软,倒入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你体内的毒未清,不该起床的。”一个低沉且温柔的男音在耳边响起,她眨了眨眼,抬头一望,看到的正是在山中遇到的其中一名男子。 她将眼前熟悉的脸庞和儿时的记忆一比对,她顿时知道他是谁,眼眶不由得泛起雾气,她忙垂下眼,不敢让他看到眼里的泪水。 “怎么,很难受吗?”花子杰以为她是因余毒未清而难受。 她摇了摇头,眨回差点溢出的泪水。 “我必须走……”她语带哽咽。 “我爹虽然给你吃了解毒丹,但不知是否对症。看你能走,应该是没事了才是,但在余毒未清前,我想你还是留下来将身子养好吧!”想到她可能是自己的妹妹,花子杰的语气不由得温柔起来。 “我……”她推开他,站稳身子,“我不要紧的。” “怎么?不认得我了吗?小烟儿。”他好笑地道。 “你……你认错了……”她拼命地摇头否认。 “你就这么恨我们,不愿意认我们吗?”花子杰一脸的悲伤。 “不是的,我没有恨你们……我只是……我……”她急于否认,却也证明了他的猜测。 “不,你有,你恨逼你去寻死的我们,也恨我们见死不救。” “不!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恨过你们,我只是……只是……我……”她口吃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真的是你,小烟儿!”花子杰激动地抱住她。 “我……我不能留下来……我必须离开……”不只怕父亲看到她,更怕……若有似无,紧跟在她身后的影子。 当花儿将她带离银龙帮之后,她感觉到似乎有人紧追在后,她几次隐敝行踪,却总是月兑离不了那人的跟踪。 到底是谁这样对她紧追不舍?是唐寒月吗? 在他的身影闪过她脑海里的同时,她不由得想起他出手打自己的那一掌,身子不由自主地发起科来。 靶受到怀里的她在颤抖,他怜惜地拢紧双臂,紧紧地抱住她。 “怎么?身子不舒服吗?还是你想到爹了?”想起失去她的那一天,他的心便纠结起来。 “我……”她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而且,她的确也怕爹认出她后会…… 一股寒气自背脊蔓延至全身,令她寒毛直竖。 她想推开花子杰,可身子却虚软无力。 突地,一道掌风袭来。 花子杰的功夫也不弱,见有人偷袭,立即出掌应敌,带着唐梦月闪过来人。 “你是谁?”花子杰怒瞪偷袭他的不速之客。 “是你!”唐梦月从花子杰怀中看向来人,愕然发现竟是王恩泽。 “跟我走。”王恩泽朝唐梦月伸出手。 一路上,他循着难辨的足迹,小心翼翼地寻找着,好不容易找着她的人,却看到她窝在一名陌生男子的怀里,一副亲昵的模样。瞬间,浓浓的妒意油然而生,他忍不住出手想打死男子,却被对方躲过。 唐梦月摇首拒绝,紧紧抓住花子杰的衣抽不放。 看到她紧张的神色,花子杰直觉有异。 “我以为你喜欢的该是唐寒月。”看两人紧贴在一起的模样,王恩泽不太高兴地皱紧眉。不论她是在谁的怀里,他都无法忍受。 “你是谁?”而唐寒月又是谁?花子杰不客气地质问来人。 王恩泽根本就不理会花子杰,他的眼里只有唐梦月。 “我有解药,跟我走。”王恩泽直盯着唐梦月。唐梦月服下毒药至今已有数天,照理说,在眼下剧毒的十二个时辰内,便会吐血而亡,她能拖过这个期限算是幸运,但他得快点让她吃下解药,挽回她的生命。 唐梦月拼命摇头,就是不肯跟他走。 见她抵死不肯,王恩泽皱一下眉,突然伸手抓向她。 然而,花子杰的动作也不慢,迅速出手阻止他的动作。 两掌相对,激烈的气流在空气中较劲,产生可怕的声响。 双方各退数步,王恩泽的神情不再轻松,似乎意外于对方的实力,不敢再轻敌。 双方警戒地对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窒的氛围,两人随时可能再出手。 “住手!”一个饱满有力的声音打断双方的对峙。 来人正是花文贤,身后则紧跟着花宇辰。 “阁下真是好功夫,只是不知为何来我花家闹事?”花文贤严厉的眼紧盯着王恩泽。 “哼!”王恩泽看情况对自己不利,手里做着无法让人察觉的细微动作。 一道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王恩泽急射而来,破坏了他偷袭的动作。 王恩泽手一抬,险险闪过朝他射来的暗器,一咬牙,愤然朝暗器射来的方向看去。 “你们兄妹俩果然都不安好心。”发射暗器之人走了出来,竟是一脸寒霜的姬寒雪。 “别破坏我的好事。”他向来不喜欢这个冰山美人。 “那是不可能的,何况,我要答案。”姬寒雪嘴角微扬,露出嘲讽的冷笑,“还有,我劝你的动作最好干净利落一点,千万别让我发现你散出毒来。”帮里的人有什么能耐,她多少知道一些,而她早就清楚他会玩毒了。 “答案?我没什么答案可以给你。” “那可不成,我要知道你们兄妹俩潜进银龙帮的目的何在?又为何要对夫人下毒手?还有,你为何要执着于唐梦月,难道你不管你妹妹的死活了吗?”察觉他的行踪后,她便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紧追而来。 “哼!那个笨蛋死有余辜。我警告过她不可以动唐梦月,可她还是向唐梦月下手,就算她没死,我也不会让她好过的,至于其他的,你慢慢地去想吧!”对于妹妹的死,他已毫无感觉,如今他心里只有唐梦月,其余的他都不在意。 话落,王恩泽身形一动,想对花子杰痛下杀手,抢走唐梦月。 “不!”唐梦月先一步将花子杰推开,出掌全力制敌。 王恩泽已来不及收掌,双方互击的瞬间,一道吼声随之响起。 “不!”一道人影闯人对掌的两人之间,以强大的内力将两人震开。 “恶……”鲜血自唐梦月口中呕出,原已虚弱的身子再也受不起这般折磨,眼前一黑,身子倏地软倒。 “不!”突然出现的男子和王恩泽同时抢步过去,但姬寒雪和花宇辰阻止了王恩泽的动作。 花宇辰虽还搞不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他看得出王恩泽对妹妹绝无善意。 花子杰和突然出现的男子,同时接住唐梦月倒下的身躯,两人对看一眼,但又随即将目光移向唐梦月。 “梦月……”男子心痛地低唤。 梦月? 花子杰疑惑地看男子一眼。 “她是我的,放开她!”王恩泽趁隙朝抱住唐梦月的唐寒月袭会。 “哼!”唐寒月愤怒地回击过去。 “啊!”王恩泽的功力敌不过唐寒月,被唐寒月打飞出去,狠狠地撞上院子的围墙,掉落在地。 他自知敌不过这些人,更敌不过唐寒月,于是他强忍着疼痛,踪身离开。 姬寒雪冷冷地看着他离去,并没有追他的打算。 “你不去追吗?”花宇辰好奇地问她。 姬寒雪根本不理会他,径自朝唐梦月走去。花宇辰碰了软钉子,只有模模鼻子,跟着走到唐梦月身边。 花文贤二话不说地执起唐梦月的手把脉,神情越来越凝重。 “爹,怎么样?”花子杰忧心地问。 花文贤把着她的脉,不住地摇头,“奇怪,太奇怪了。” “到底怎么样啊!爹!”知道她可能是自己的妹妹,花宇辰也不禁担心地问。 “她体内的毒未清,可见给她吃的解药没奏效,但是,她吐了那么多血,脉象却渐趋稳定,似乎逐渐转好了。”看来她似乎能自己排毒,但是,她是如何办到的? 众人虽感到疑惑,但知道她没事,也就放心了不少。 “嗯……”唐梦月申吟出声,长长的黑睫微微颤动,眼皮缓缓地睁开。 “烟儿……” “梦月……” 一看见唐寒月,唐梦月连忙挣月兑他的双手,投入花子杰怀里。 ──────────────────────── 第九章 见她投向一名陌生男子的怀里,唐寒月的脸色铁青得吓人,但想起自己对她做过的事,又即刻冷静下来。 一切都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打她那一掌,她也不会这么凄修。 “梦月……”他低唤,期望她能看看自己,但她却挨花子杰挨得更紧。 “我想你认错人了,她不叫梦月,她是我的妹妹花寒烟。”感受到她的害怕,花子杰更加抱紧唐梦月。 “不,她是我的义妹唐梦月,更是我的未婚妻!”唐寒月故意强调他俩的关系,不过这也是事实,她的确是他内定好的妻子人选。 “如果真是这样,她又为何这么怕你?”花子杰微眯起眼反驳。 “这……之前我们有一些误会。”唐寒月难得口吃。 “误会?”花子杰的眼神更冷了,看她怕成这样,绝不会只是误会而已,“烟儿,你认得他吗?” 唐梦月抬起苍白的脸,看向一脸凝重并带着歉意的唐寒月,眼角瞄了瞄花文贤。她咬了咬下唇,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唐帮主,不管她是花寒烟或是唐梦月,总之,她现在的情况不太好,不宜久站,我们到屋里详谈可好?”见唐梦月不知所措的模样,花文贤开口提议。 “你认识我?”唐寒月讶异极了。 “呵!老夫是从那位姑娘与刚才那人的谈话中猜到的。”湖广一带的帮派,再加上姓唐,随便猜都可以猜出他的身分。 在唐寒月的同意下,众人准备进入花家大厅。 “你可以吧?”花子杰温柔地扶着唐梦月站直身子。 “嗯。”她轻点个头。 “小月儿,爹来罗!”随着话落,从墙外跃进一名白发男子。 “爹!”唐梦月心喜地叫唤,如月兑免般月兑离花子杰,冲进白发者怀里,紧紧地抱住不放,就像在汪洋大海中紧抓着浮木。 “爹!”见到来者,唐寒月为之一愣,看着那比记忆中苍老的容颜,和那头白发,他不由得张大了眼。 看着唐梦月惊喜地投进他人怀里,亲昵地唤“爹”,花文贤既感慨又羞愧。 “乖女儿,让你受苦了。”看见唐梦月憔悴的模样,感受到她的身躯不断地颤抖,唐文龙忍不住心疼起来。 “爹,真的是你!”唐寒月愕然走近他。 “寒儿,爹好想你啊!”一出谷便见到儿子,唐文龙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悦。 “您真的还活着!”虽然已看过父亲写的家书,但在亲眼见到他的人后,唐寒月仍是激动得几乎流下泪来。 “我能活着出谷全都是月儿的功劳。”要不是月儿抓到那条银蛇,他体内的毒不会这么简单的除去;要不是月儿发现出谷的方法,他也无法离开谷里。所以,这一切都得感谢这丫头啊! 唐文龙低下头,怜爱地看着义女,但见她苍白的容颜,和不断颤抖的可怜样,心中的不忍让他忍不住发怒。 “是谁害她变成这样的?”唐文龙气愤地环顾众人。他了解她的武功到什么程度,普通的武林人士是伤不了她的,而今她落到这地步,到底是谁欺负她的?谁有那么大的胆子,胆敢欺负他的小月儿! “老帮主,小姐是为了救夫人而中了奸人的毒。现在她体内的毒未清,身子比较虚弱。”姬寒雪见唐寒月脸上难看的表情,立即上前解释。 “真是这样?”他感到怀疑,自从吃了那条银蛇后,唐梦月和他皆有了解百毒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让毒这么轻易地侵入身子呢? “这……倒是爹,您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唐寒月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有转移话题。 “我在空中看见银龙帮的信号,便过来看看。”他就在这附近的谷里,一看到信号,立即赶过来看看,怎知一来竟看见他的宝见义女和儿子。 唐寒月看了姬寒雪一眼,他知道一定是姬寒雪放出信号,而其他人应该也快到了才是。 唐文龙看看他们,知道整件事情没这么简单,不过现在还有外人在,不是询问的好时机。 他将唐梦月交给姬寒雪,走到花家父子面前。 “月儿是你的女儿?”唐文龙多少听到了些。 花文贤沉默地点点头。 唐文龙二话不说地朝花文贤的脸,狠狠地揍了一拳,而花文贤则沉默地接受这一拳。 花子杰和花宇辰见状,冲动地想为父亲讨回公道,却被父亲阻止了。 “你该知道我为何揍你。”唐文龙严肃地看着他,“当年月儿被水冲入谷里时,侥幸活下来的她毫无生气,一副槁木死灰的模样,直说自己是不该存在的人。从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以前的她,而是我唐文龙的女儿——唐梦月。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花文贤愧疚地看着唐梦月,长久以来的懊悔让他苍老许多。 “不管她承不承认我这个父亲,我都不介意,知道她还活着,日子过得好,我就满足了。”花文贤缓缓地开口,“我无法改变当年犯下的错,现在惟一能做的只有弥补她,只要她想回这个家,我们随时欢迎她回来,我会尽一切力量保护她的。”话虽然是对唐文龙说的,但他的眼神却直盯着唐梦月瞧。 听着他的话,唐梦月的身躯微微一颤,眼眶再度蒙上一层薄雾。 “月儿,你都听见了,一切就看你的决定了。但不论你是留在花家也好,唐家也罢,你永远都是咱们的宝贝。”唐文龙说。 唐梦月慌乱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夹在两位父亲之间,她该如何选择? 看出她的犹疑,唐寒月突然有了动作。 他倏地欺近她,不待她有所表示便一把将她抱起,身形一动,已抱着她立于围墙上。 “帮主!” “寒儿!”唐文龙和姬寒雪同时喊道。 “不管她如何选择,我和她之间的事尚未解决,待我们解决后自会回来。”说完,唐寒月抱着她,施展轻功,一晃眼便不见人影。 唐文龙似乎能了解儿子想做什么,眼中有着笑意,而姬寒雪则是明白其中的内情而微扬起嘴角。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突然被唐寒月带走,让唐梦月一时间仍无法回神,直到意识到他抱着自己,她的脸这才泛起淡淡的红晕。 他不是讨厌她吗?她的脑海里不断响起他说过的话—— 只要他们敢踏进银龙帮一步,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们…… 如果他当真这么讨厌她,那刚开始他为何对她这么好,好到让她以为……以为可以就这么喜欢他,仰赖他一辈于。 发觉他停下脚步,她一个使力,推开他便跑。 她跑没几步便被唐寒月追上,他抓住她的手,使力一扯,将她重新拉回怀中。 “放……放开我!”她想推开他,但他不肯让她有月兑离自己的机会,环住她的腰的双手更加拢紧。 “你……”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出现在你面前,我知道你讨厌我,我不会再……”从见到他开始,她就一直躲着他,不敢面对他,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出现在他面前的,真的。而她只要想到他对自己的厌恶,眼泪便止不住地滑下。 听见她的话,他不由得一愣,知道她一定误会了,“不,听我说,月儿。”他想解释,但见她泪流满面的模样,硬是打住了。他爱怜地吻上她的发、她的额,嘴里不住呢喃,“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我从没讨厌过你啊!相信我,月儿……我是喜欢你的。” 他的话语让她逐渐平静下来,不再挣扎,但她依然啜泣着,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身子颤抖个不停。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你没有错,错的人是我,所以你用不着怕我……求求你原谅我,永远别再逃开了。”他希望她能原谅自己。 他紧紧拥着她的娇躯,期望她能感受到他的歉意和爱意。 “你骗人……”她吸吸鼻子,委屈地道。 “我没骗你,我不会对你说谎的,相信我。”他万分激动。 “你明明就讨厌我,也说过绝不让我和爹踏进家门一步,如果爹带我回去,你一定会亲手杀了我们,难道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她哽咽地控诉。 “不是的……我是以为爹会带……带……”天啊!他是以为父亲会带外头的女人回来才……这该从何说起啊!他没料到那些话会被她听见,真是伤脑筋啊! 唐梦月抬起红肿的眼看着他,等待着下文。 “我……”看着她澄澈的双眸,他真不知该如何开口才好,但不解释又会被她误会了意思,“我当初是以为父亲在外头有了别的女人……唉!总之,我指的绝不是你就是了。” “别的女人?”唐梦月从小在单纯的环境中长大,由于亲生父亲对母亲很痴情,因此她一直认为夫妻该是一夫一妻的,对于那些风花雪月也不甚了解。 “是的,我以为爹不再爱我娘,所以索性不回家了。”见她一副茫然的样子,他只有再简单地解释。 听他这样说,她总算有点了解。 “不会的,爹总是跟我提起你们的事,每每说到夫人时,眼神都会特别温柔、特别有神采。”她连忙为义父解释。 “谢谢你。”唐寒月温柔地看着她,“这些年来,谢谢你陪着爹。” 她摇摇头,“是爹在照顾我,该说谢的是我。”感激之情显现在脸上。 她怯怯地抬眼看他,“你真的不是讨厌我?”她忍不住想再确定。 “当然,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便知道我这辈子追寻的人就是你,并打从心底想要得到你的人和你的心。”说着,他低下头吻住她略显苍白的唇。他先是温柔地轻触,在感觉到她接受了这个吻之后,转为热烈的深吻,由浅入深地品尝着她的甜美。 “告诉我,你可喜欢我、爱我?”他一边轻啄着她的嘴角、眉眼,一边引诱地问。 “我……我不知道。每次看到你,我的心都会扑通扑通地跳得好快,而见不到你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念你。当我被你抱着时,心底都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好想永远这么被你抱着,而看到别的女人扑进你怀里时,心里总是怪怪的……尤其当你出手打向我时,我的心痛得快无法承受……我不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什么。”她不知这样是不是喜欢或爱,但她明白自己很在乎他。 他眼里尽是对她的怜爱,还有深深的歉意,他多么希望能抚平她心中的伤痛啊!可再多的道歉也无法抹去已造成的事实。他懊恼地低下头,再次以吻封缄,想借由这个吻来表明自己的爱意。 “嗯……”他的吻令她着迷,每次见到他,她心中都有一股难舍的期待。 见她和他一样陶醉在这个吻中,越发激起他的欲念,也更加大胆地加深这吻。 半晌,她没有任何动静,待他结束这个长吻抬起脸时,才发现她已酣然入睡。 他苦笑了下,见她这副全然信任又纯真的模样,让他如何下得了手,满月复欲火乍然冷却。 看来他只有等了。 只是,他能忍耐到什么时候呢? 看着她疲惫的睡颜,他突然想起她的身子尚未复元,不应该让她累着。 想到她中的毒伤,他不免皱起眉。他必须快点找到王恩泽,逼他交出解药。 他连忙将她打横抱起,细碎的吻落在她额上、发间。 睡吧!月儿。这次,他会在她身旁看顾着她,直至她睁开眼为止。他不会再放手,他要永远守护着她……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当唐寒月抱着昏睡中的唐梦月回来时,所有的人皆神色凝重地大厅里等着。 “梦月……”一看见唐梦月,唐钰便冲了过来。 “烟儿!”花宇辰也沉不住气地跑上前,想从唐寒月手中抱回妹妹,然而唐寒月却不肯放手,凶恶地瞪着花宇辰。 “宇辰。”花文贤开口唤儿子。花宇辰回身看了父亲和兄长一眼,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到花子杰身边。 “她……不要紧吧?”看见她昏睡过去,花文贤忧心地问。 “她只是睡着了。”唐寒月抱着她,走到父亲和姬寒雪的身边坐下。唐钰小小的身子挤到他们中间,想要看看唐梦月。 “爹!您太不应该了,怎么可以让我未来的妻子,也就是您未来的媳妇受伤呢?”唐钰人小表大地指责自己的父亲。 “你的妻子?”唐寒月和唐文龙,以及花家父子异口同声惊道。 “对啊!我早就把梦月订下了,谁都不可以跟我抢。”唐钰将下巴抬得高高的。 唐寒月单眉一挑,抬起脚朝唐钰的小一踢。 唐钰怪叫一声,很不雅观地跌了个狗吃屎。 “嗯……”不知是否被唐钰的声音吵醒,唐梦月在唐寒月的怀中缓缓苏醒。 “爹……”刚睁开眼,唐梦月首先找的便是唐文龙。 “乖月儿,有没有哪儿不舒服啊?”唐文龙立即关切地问。 唐梦月摇摇头,“没有,只是好像没什么力气。”比起刚中毒的那几天,她现在好多了。 花文贤立即上前为她把脉。 “已无大碍了。”花文贤惊讶地宜布,“只是她的身子仍然虚弱,恐怕要调养一阵子。” “呵呵!月儿和我吃了那条银蛇,那些小毒物奈何不了我们的。”唐文龙将事情说了一遍,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唐梦月怯怯地抬眼,偷偷地睇着花文贤,当对上花文贤的眼时,又连忙垂下眼,不敢看他。 “烟儿。”花文贤轻抚着她的脸,感觉到她微微地颤动了下,“你恨爹吗?”他哽咽地问。 凝视着花文贤苍老的面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紧张地抓住唐寒月的衣袖不放。 也许曾经怨过,但是,她从来没恨过他。 “无论如何爹都要请求你的原谅,爹并不是不爱你,而是看到你,使……”便会想起他深爱的妻子是为她而死这件事。 “我知道您很想娘。”她体贴地说,“烟儿从未恨过爹,烟儿……只希望爹不要讨厌烟儿,其他的烟儿都不求。”她眼里蒙上一层泪影。 “你愿意原谅爹吗?”花文贤的眼眶也红了。 唐梦月摇了摇头,“别说什么原谅,爹,您并没有错。” 花文贤感动得抱住唐梦月,“今后不论你想以什么身分活下去,爹都支持你,你永远都是爹的女儿。” “爹……”她紧抓住唐寒月的手松开了,转而抱住花文贤。 “咳……”唐文龙假咳了一声,吸引众人的注意,“我说月儿啊!你打算怎么样呢?是打算回复花寒烟的身分呢?还是要跟爹……呃,义父我一起回银龙帮啊?” “我……”她松开了亲爹,看了众人一眼,不知该怎么选择才好。 她以求救的眼神看着唐寒月,祈求他的帮忙。 看出她对自己的信任和依赖,唐寒月的心情大好,“伯父,既然月儿……不,该叫寒烟才是……”他低下头,给她一个安心的笑容,“既然寒烟已承认了自己的身分,我想她也应该回花家,成为真正的花寒烟。” 听了唐寒月的话,唐梦月吃惊地睇着他。 虽然她也想回花家,但见他毫不犹豫地决定让她回去,她心里总是有一股失落感。 唐寒月抚了抚她的秀发,笑着要她安心。 ──────────────────────── 第十章 “过一阵子,等我将银龙帮里的一些杂事处理好后,我打算正式上花家迎娶寒烟。”他所谓的杂事,当然就是指彻底扫除帮内叛徒的事了。 “真的吗?”小唐钰一脸的兴奋,“虽然我年纪还小,但我愿意现在就将梦月……不,寒烟娶回家。” 唉!这也不能怪他会错意,当时他不在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唐文龙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大叹自己怎么会有这么笨的孙子。 “小子。是你爹要娶寒烟,而不是你,长幼有序,哪轮得到你啊!”唐文龙抡起拳头朝唐钰的小脑袋打下去。 “唉哟!”唐钰哀叫一声,心有不甘地与自己的父亲大眼瞪小眼,“不要,我不管,寒烟是我的。” 唐寒月懒得再和他吵,只是冷冷地瞪了他一眼。 唐钰的嘴一瘪,小脚一跺,气得跑了出去。 “钰……”花寒烟想追出去,却被唐寒月制止了。“寒……”她才想向他抗议,却发现自己未曾真正喊过他的名字。“寒大哥……”她怯怯地唤道,双颊染上红晕。 唐寒月痴迷地看着她的娇颜,久久无法回神。“咳!”唐文龙咳了一声,将唐寒月唤回神。见众人都在盯着他偷笑,唐寒月脸上有着难掩的赧然。 “啊……”突然,屋外传来唐钰的修叫。 唐寒月急急地放开花寒烟,与姬寒雪同时冲出大厅。 “钰儿!”一出厅门,便看见王恩泽抓住了唐钰。 “爹。”唐钰害怕地大喊。 “放开他。”姬寒雪怒斥一声,人已朝他攻去,但被他轻易地闪过。 “你们若不想他有个三长两短,最好给我退下。”王恩泽紧扣住唐钰的脖子威胁。 姬寒雪不敢再有动作,一睑戒备地守在唐寒月身侧。 “你到底想做什么?”唐寒月喝道。 “你……该是朱正锋的儿子吧!”随后出来的唐文龙突然开口。 “呵!你果然知道。”难怪他爹这么想除掉这老家伙。王恩泽暗忖。 “那为什么……”唐寒月惊讶不已。 “哼!”王恩泽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可对银龙帮没兴趣。”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他不解地问。 王恩泽看向跟在后头出来,受众人保护住的花寒烟。 “你知道我要什么,对吧!”王恩泽对着花寒烟问。 花寒烟吃力地走上前,直至被唐寒月伸手制止再往前。 “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我不可?”花寒烟知道他的企图,但她不懂为什么。“为什么?”王恩泽自嘲地扬起笑容,“我也不知道啊!就只知想要得到你而已。你是我惟一想得到的女人。” “她不会是你的人。”唐寒月凶悍地瞪着王恩泽。 “呵!你可以选择地,或是你的儿子。”王恩泽说完,更用力地扣住唐钰的喉头。 “呜……”唐钰无法开口说话,只能难过得发出低呜。 “只要你跟我走,我就放了他。我绝不食言。”他空出一手伸向花寒烟。 可恶!唐寒月高大的身躯依旧挡在花寒烟身前,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他不愿意失去任何一个人啊! 唐钰的个性和父亲一样刚烈,一想到父亲将因为他而失去花寒烟,趁着王恩泽不注意的时候,抽出藏于袖中的小刀,狠狠地朝他的月复部刺去。 刀险险地划过腰侧,王恩泽在紧要关头发现他的小动作,迅速扣住他拿刀的手,抢过刀子,抵在他的脖子上。 王恩泽持刀的手略微使劲,在唐钰的脖子上留下一道血痕。 “不要。”看到他眼中的杀意,花寒烟毫无预警地跃到他面前,握住了他持刀的手腕,“我跟你走。”她微红的双眸直看进他的眼。 “烟儿!”众人同时出声。 王恩泽以指月复轻滑过花寒烟的脸颊,邪魅地笑了笑。 “不准你碰她!”唐钰不顾抵在脖子上的刀子,狠狠地朝王恩泽的手臂咬下去。 “呃!”王恩泽闷哼一声,刀子一收,将他抓起来抛向空中。 在将唐钰丢出去的同时,王恩泽手一勾,迅速地揽住花寒烟的腰,带着人拔地而起,展现轻功将人带走。 “哇!”唐钰大叫一声,小小的身躯被唐寒月稳稳地接住。 唐寒月没空理会他,将他丢进大厅里,随后便跟着众人一起去追人。 只听见大厅里传来一声哀叫,接着唐钰便出现在门边,可惜他的轻功不够好,跟不上众人,只得乖乖地留守大厅。 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FM1046 王恩泽带着她进入林子里后,便停下来探她的经脉。 “为什么执着于我?比我好看的女人太多了,不一定非要我不可吧?”花寒烟忍不住开口问。 “那你又为何只喜欢唐寒月?”王恩泽反问。他也想知道答案啊!发现她除了身体虚弱了点外,毒伤已无大碍,他这才松一口气。 “我……”她突地打住,她也不知道啊! 见她也不否认,他突然感到一股愤怒。 为了她,他抛开一切;为了她,他千辛万苦地一路跟踪她,还不时地担忧她的毒伤,而他不但没得到她的人和心,反而还被她厌恶,他这么做值得吗? 疑惑在他心底不断地扩散,连他都不知自己为何要如此执着,他不禁对自己生起气来。 他俯首直睇着她微微开启的红唇。 看着她的红唇有些红肿,他便知道唐寒月曾对她做了什么,瞬间,心底的妒火不断地往上窜,难以遏止。 他低下头,狠狠地攫住她的樱唇,一开始便以火热的舌直探进她的檀口。 “呜……”感觉到他火热的舌在自己嘴里翻搅,花寒烟一阵反胃,拼命地想推开他,可他有力的手紧紧地抱住她的身躯,不让她挣月兑。 寒大哥……呜……你为什么还不来呢……她在心中呐喊,眼角不由得淌下泪来。 突地,王恩泽停止了一切动作,屏气凝神地倾听周遭的动静。 他捂住她的嘴,将她拉到浓密的草丛后躲起来。 才躲起来,一道夜照磷弹在天空亮起。 “可恶。”王恩泽一咬牙,忙扛起花寒烟逃亡。 没走几步,他已被银龙帮的三大堂主给包围住。 “呵!真是难得啊!三大堂主同时出现,看来我的面子还真大。”王恩泽狂妄地笑道。 “哼!没想你竟然背叛帮主!”玄武堂主韦圣一脸的不以为然。 “王恩泽,你逃不了了,还是放聪明点,投降吧!”举着火把,白虎堂主丘士贤站出来劝说。 “是啊!王兄,我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短,咱们并不想太为难你。”青龙堂主韦圣也好意地道。 “投降?那可不成。”王恩泽紧扣住肩上的花寒烟。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任颖首先发难,话落,人已朝他攻去。 其他两名堂主在任颖发难的同时,一起布好网,两人手中的飞锁同时朝王恩泽激射而出。 可惜,王恩泽的武功并不弱,虽然他肩上扛了一个人,但仍能应付这样的危机,身影一动,人已然月兑出网子。飞锁失去目标,而任颖被急射而来的飞锁一阻,也无法拦住他的人。王思泽虽然逃月兑了三人的夹击,却又被前方赶到的人挡住。 “哼!你们追得还真快。”王恩泽烦躁地看着赶来的唐寒月和姬寒雪,以及不远处的花家父子。 “放开她。”唐寒月阴沉地喝道。 听到唐寒月的声音,花寒烟连忙抬起头找寻他的身影。 “寒大哥……”她才出声呼唤,便被王恩泽点了哑穴。 “王恩泽,我并不想杀你,只要你放了她,我可以保证今日不杀你。”唐寒月保持冷静,开口和他谈条件。 “你就这么喜欢她……”王恩泽苦笑,“我妹妹的一片痴心,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为了你,她背叛了我爹,如此的牺牲到头来也不过是一场空,丢了命,什么都没了,我真是为她不值啊!” “我根本不爱她,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不会动心的。”相处这么多年,他要动心早就动心了,不会等到现在。 “可惜,我也想要她。”王恩泽语调充满占有欲。 “你……”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说什么都不会放弃的。”王恩泽眼里燃着怪异的火焰。他心里最在乎的是生他的母亲,而花寒烟则是他第个二在乎的人,所以,他死也不会放手。 看到他疯狂的神情,唐寒月不禁感到惊悚。 “让开,如果你不让我们走……”他将花寒烟自肩上放下,贴着她的背,以手紧扣住她的喉,“我会杀了她。” “哼!杀了她,你也别想活。”唐寒月眼中迸出厉光。 “哈哈哈!”王恩泽放声大笑,“既然我得不到她,别人也休想得到,让她陪着我下黄泉也没什么不好。” “你……”唐寒月才想不顾一切地上前救人,可王恩泽立刻加重手的力道。 “呜……”花寒烟喉咙一紧,差点无法呼吸,原本苍白的脸开始发青。 “住手!”唐寒月大喝。 “吼……”一声豹吼响彻林间,花儿迅猛地从树上跃下。 “啊……”王恩泽凄厉地叫了声,瞬间被花豹咬断咽喉,直直地往后倒下。 这意外的结局令众人错愕不已。 “呜……”花儿松开王恩泽的脖子,直往花寒烟身上挨去。 花寒烟不能说话,紧紧地抱住花儿的头。 “烟儿。”唐寒月朝她走近,动手为她解开穴道。 花儿原本警戒地看着他,直到唐文龙走到它身边,轻拍它的头,它才放松下来。 “呜……哇……”花寒烟一见到他,立即投入他的怀里,激动得嚎啕大哭,发泄心里紧张的情绪。 “乖,别哭了,都是我不好,没将你保护好。”看她哭成这样,也不管有旁人在,唐寒月不断地亲吻她,安抚她的情绪。 见状,众人皆很有默契地离开,而唐文龙也将花儿一起带走。 “不要离开我……呜……不要再离开我了……”一想到刚才的惊险,强烈的恐惧感便涌上她的心头。 “不会了,我不会再离开你。”他心疼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真的?你真的不会再离开我?不会不要我?”她不安地问。 “真的,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而且……”他抬起她满是泪痕的小脸,轻柔地吮吻她颤抖的唇,直到她快要无法呼吸,直到她不再感到空虚无助,他才停止。 也许是他的吻,也许是他的保证奏效了,她从大哭转为啜泣。 “真的?”她长期受创的心,不安地要求再一次保证。 “真的。我爱你,我可爱的烟儿。”他深情地道。 她破涕为笑,眼中有着娇羞。 “被他抓去时,我好害怕,怕再也见不到你,怕得心好痛,我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到现在我还在发抖……”她尚未从刚才的震撼中回复,“那时我才发现自己是这么的爱你……如此深的思念,除了爱,我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形容。” 她的告白让他兴奋得想大吼。 她的心终于是他的了。他原以为还要等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经王恩泽这么一闹,反而让她认清了自己的心意。 他低首再次吻住她,只是这次是欲念十足的热吻,要不是这里是荒郊野外,他早就…… 唐寒月将她一把抱起,将她带离此地。 离去前,他不禁睨了地上的死尸一眼。 他是幸运的,因为花寒烟喜欢他,所以他得到了她的心,如果不是这样,也许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在心中感谢上苍,让他得到他今生的真爱。 两人相视一眼,在天上闪烁的星星的见证下,许下一生的承诺……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