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话 学习会和西装和平光镜和黑丝袜 作者:叶月文 同班同学的残念系美少女,就算付钱也想和我交朋友 – 第一卷 – 第七话 学习会和西装和平光镜和黑丝袜 “那个,出羽。不好意思,下周我大概有大约四天来不了。可以吗?” 在往常的打工结束后,我对特意送到玄关的出羽这样说道。 “为什么?” “有期末考试。临近考试总得复习一下。” 并不是父亲对我说了什么。 那个人大概已经对我取得什么成绩都漠不关心了。 只是,身为上司的琥珀并不是这样。 对我一味地用打工浪费青春的现状,她并不乐见。 所以,为了让她对各种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必须维持一定的成绩。要是成绩大幅下滑,她说不定就会说‘成绩要是往下掉,打工也得适可而止哦’。 还有近松。 那家伙之所以没法对我过分强硬,也和成绩有关。 先有义务,才有权利。 放弃义务却只主张权利,是不行的。 而且,我将来打算进一家像样的企业拼命工作赚钱。为此也需要学历,最重要的是,要是考了不及格,光补课本身就会减少打工的时间。 被眼前的利益迷住眼睛、造成巨大损失,那是笨蛋才做的事。对吧? 再加上,这次还有和平常略微不同的情况。 “有班上的同学邀我去学习会,我想着要不要去参加看看。” “哇,不错呢。既然是这样我就明白了。加油哦。” “其实我觉得一个人学效率更高。不过这次是入学考试第二名的人来邀我。” “哦。原来是仅次于我的聪明人啊。” “……哈?” 面对意料之外的话,我的思考停住了。 等等,我不明白自己听到了什么。 “你这是什么表情。别看我这样,我对学习可是很有自信的。” “不是,可是。诶?照这个说法,入学考试第一名就是出羽了?” “我就是在这么说。也来拜托过我作为入学典礼的新生代表进行致辞。只不过那时我已经不打算去上学了,所以拒绝了。” 说起来,夕原也说过类似的话。 因为第一名拒绝了,所以第二名夕原代她致辞。 “你该不会一直觉得我是个笨蛋孩子吧?” “是这么想过。或者说,现在进行时地这么想。” “你说什么——” 那之后,大闹了一场。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出羽愤怒地叫嚷。我慌忙道歉,可被看穿自己毫无诚意,于是她更加暴走。像小学生一样“潜木你个笨蛋”地朝我没完没了地扔出这种坏话。 这样的人居然是新生代表? 难道我们高中其实水平很低? 按理说,在这一带应该算是顶尖的升学学校才对。 “唔~唔~唔~。既然你这么说,那我来教你学习吧。要指导的话,比起第二名,当然是第一名更好。对吧。” “不过,假设那是真话好了。” “不是假设,是真的”——我把仍在哇哇乱叫的出羽姑且先安抚下来。 “你没去上课,高中的范围总归不懂吧。” “我有好好自学,一年级的范围全部轻松理解。比起跟着学校进度走的潜木你们,我超前得多哦。” 我试着让她解一道用今天课上刚学的公式的数学题,出羽没什么苦恼的样子,流畅地导出了正确答案。 她嗖嗖转笔的样子透出久经沙场的高手感,有点帅。 “原来你并不是真的笨蛋孩子啊。” “潜木你太失礼了。” 出羽的眼睛眯得极细,简直像针尖一样锐利。 “而且,两个人一起复习考试,不就很像关系要好的朋友吗。应该说,正需要这样的活动。当然,打工费我会付的。” 一边是距离感微妙的学年第二名办的学习会。 另一边是由学年第一名教我、还给薪水的学习会。 选哪一边对我更有好处,显而易见。 * * * 于是,第二天。 “啊——,夕原。有空吗?” 回想起来,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跟她搭话。 大概正因为如此。坐在自己座位上为下一节课做准备的夕原,惊讶地抬头看向我。 她张大嘴巴愣着,长长的睫毛却高速地眨个不停。 “怎、怎么了?潜木你主动来找我,还真是稀奇。” “是关于上次你邀请我的学习会那件事。” “你终于有干劲了?定在哪天?我这边随时都可以。” 她的脸“啪”地一下再次放出光来。 她那样高兴的样子,我真的希望她别这样。 因为我接下来必须拒绝夕原的邀请(好意)。 “不。结果打工没法请假,我就参加不了了。” “啊,这样啊。” 刚才的喜悦一下子蔫了下去,明明在教室里,却忽然闻到了雨的气味。那是阴沉潮湿、黏在皮肤上的讨厌的雨。是雷阵雨的气息。 面对突然落下的雨,人只能被淋湿。 我担心夕原的脸颊会不会也湿了。 当然,并没有那种事。 “抱歉。难得你邀请我。” “没、没什么。……反正我无所谓的。” 那气氛反正完全不像无所谓,夕原“哼”地把脸转向一边。 她这样一转,我就再也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了。 “这样啊。” “就是这样。” “那么,就这些了。” 到此结束。 和其他人一样,夕原总归也不会再跟我搭话了吧。这是自作自受,也是我自己选的路,所以为此后悔是不对的。 可是,就在我正要迈步的那一瞬间,背后传来了声音。 “呐。我做的事,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诶?” 我回过头。 她还没有看向这边。 “比如老是缠着你搭话。我想,潜木你是不是觉得烦呢。” “没有那种事。” “真的?” 真的没有那种事啊。夕原。 只是因为我总是无法回报你的好意(温柔),所以才不知所措而已。 “你可能不信,但被邀请我真的很高兴。我是很高兴的。要是没有打工,我本来都打算参加了。” “这样啊”——夕原大概是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这样啊,这样啊。”格外温暖的声音。 “所以,那个。我忘了跟你说。谢谢你邀请我。本来我一开始就想这么说的。” “那么,以后要是有机会,我还可以再邀请你吗?” 夕原终于看向了我。 那双眼睛睁得很大,只映着我。 雷阵雨的气味,已经没有了。 “说不定我又会拒绝你哦?你知道的吧?这种事我做过很多次了。” “没关系。我可不轻易放弃。在你点头之前,我会一次又一次地跟你搭话。” 看来,我一直误会了这位名叫夕原诗音的同班女生。 夕原比我以为的要坚强得多,也温柔得多。 不是外表的漂亮,也许这才是她所具有的美的本质。 她身边总是围满人的理由,我似乎也明白了。 “如果夕原觉得可以,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什么嘛,那个。真不坦率呢。” “是啊。我本来就不坦率。” 我这么一说,夕原“啊哈哈哈”地喷笑出来。 “好奇怪。偏偏只有那里这么坦率。” “夕原是个好女人啊。我挺喜欢这种人的。” “喜、喜欢!?那是什么意思。不,等等。我知道的。嗯。我知道啦。” “你在急什么啊。” “没、没没没,我才不在乎潜木你怎么看我呢!” 她一如往常,完全不像不在乎地说着这样的话。 这种东西,是不是就叫傲娇呢。 * * * 那么。就在和夕原那样交谈过的那天放学后,我和出羽两个人的学习会(打工)就立刻开始了。 开始之前又拖得很长,总之先听我说。 我在包里塞进比平时更多的教科书和习题集,来迎接的出羽也和平时不太一样。 “什么啊,这个。” 对着泄气地站着的我,出羽把戴着的眼镜往上一推。 白衬衫配紧身迷你裙。当然——虽然不知道哪里当然——从裙子下伸出的腿被黑色长筒袜包着。是丹尼数很低的薄款。注1 注1:丹尼数(Denier,简称D)是纺织业表示化学纤维长丝或纱线粗细程度的纤度单位。丹尼数常用于表示丝袜等纺织品的厚度,D值越大,纤维越粗,制品越厚实。 “这是教师的cosplay哦。” 出羽得意起来。 我就知道。早就知道了。 “果然是cosplay啊。” “怎么样怎么样?如何?感觉还挺不错吧?衬衫和裙子是妈妈的旧衣服,但平光镜和丝袜是我特意买的哦。” “你是不是傻。” “是是是。随便你怎么说。” 平时会因为我吐槽而鼓起脸颊的出羽,今天似乎很满足,轻描淡写地把我打发了。 她还仔细地确认了映在玄关前穿衣镜里的自己的样子。 “啊~,不过衬衫是不是也该买件新的。胸口那里好像有点紧。” 不仅如此,她还说着就要把手放到扣子上,结果反倒是“等等等等等等。你想干什么”这么说着的我慌忙去阻止。 我被她抛出的巨大鱼钩,结结实实地钓了上去。 “哎呀,你误会了什么呢”——出羽一副早就等着的样子,眼睛眯得细细的。 像是得到绝佳玩具的她,决定就这样捉弄我一下。 “呐,潜木。要是你在考试里拿到第一名,老师就给你点奖·励♡” 她只解开一颗扣子,用甜甜的声音向我低语。 那是故意做出的、格外甜腻的声音,正因为如此,反倒达到了出羽所预想的效果。 一瞬间,粉色的妄想就在脑中奔腾起来。 “啊哈哈哈。你的脸,通红哦。好可爱~” 不,这种事不该怪我吧。像我这种年纪的家伙,对,全国两百五十万少年(男人)几乎都会幻想的情境。 “你这家伙。” “呀啊。不行哦。我们可是老师和学生,不能像薄本里那样乱来。要战胜欲望。拜托了。不要输给我的魅力。” “明明是你先说的。不,我并没有打算做那种事哦?” 一点、完全、哪怕一丝一毫都没有那种打算哦? ……真的啦。 “诶?我只是说会给你点奖励哦?不是好色的潜木你自己随便做了色色的误会吗?你个色·狼。” “再说,什么薄本啊。还未成年就别看那种东西。” “可是,光凭‘薄本’这个词就知道会做什么事,说明潜木你也懂吧。好,同罪。好,驳倒。” 被她这么一说,确实无法反驳。 为什么今天这么能说会道啊。是cosplay的效果吗? 因为闲着没事,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听教室角落里那些聊着这类话题聊得很起劲的宅男们的对话。我不由得诅咒起自己过去的疏忽。 我虽然没读过薄本本身,但色色的视频和图片之类的东西,电脑里总还是有的,所以结果正如出羽所说是同罪。 我没有责备她的权利。 我们走向客厅,坐下。 “……够了吧。来学习吧。” “好——” 明白那是投降信号的出羽,也乖乖地坐到了我旁边。 终于,真的是终于,学习会开始了。 要是她教得烂,我本来打算回去时至少要抱怨一句,但非常难以置信的是,这家伙教得特别好。 她能瞬间察觉到我是哪里不懂,然后巧妙地引导我的思路。 多亏如此,连之前怎么都解不开的题,都顺顺利利地得出了正确答案。 “怎么说呢,你对教别人是不是太习惯了?” “嗯。还在上学的时候,我偶尔会教教不擅长的孩子。而且呢。我妈妈以前是学校的老师。” “原来是这样。” “我也经常像这样,被教不懂的地方呢。” 出羽轻轻撩起头发挂到耳后,微笑着。 那侧脸很认真,看起来比我还更专注地对待手边的题目。 要是她一直都露出这样的表情就好了。 当然,这话我不会说出口。 “怎么了,朋夜?” “不,没什么。” 不想让她知道我看她的侧脸看呆了,我装作若无其事。 可出羽却抿嘴一笑。 今天的她脑子转得格外快,直觉也很灵。 说不定,连我视线的含义都被察觉到了。 我咕咚咽下一口唾沫。 “哈哈~。我明白了。你也想知道这道题的解法吧?” 完全不是。 虽然不对,但我就感激地用这个误会糊弄过去吧。 “答对了。你观察得真准。” “真没办法呢。这里呢——” 就这样,第一天的学习会虽然开头让我无所适从,却比我最初预想的要有意义得多。 不,不只是第一天。 随着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一次次累积,我切实感到自己的理解度不断提高。 一旦如此,学习这东西立刻就变得有趣起来。 啊啊,或许有点像游戏。 解不开(无法通关)就想新办法,每次都反复试错(try and error)。就算钻进被窝,一旦想到新的解法,也会立刻回到桌前拿起自动铅笔。 我似乎是那种一旦入迷,就完全看不到其他事的人。 只是,持续这样的生活,极限理所当然地到来了。 那是距离考试还剩两天的时候。 削减了又削减的睡眠时间的代价,迎来了支付的时刻。 脑袋里忽然像起了雾,思考迷失了方向,不知道该想什么。每次强忍住哈欠,从背后悄悄逼近的睡魔气息就浓一分。 我能感觉到,那家伙正窥伺着机会,想把我丢进沉睡的漩涡里。 “怎么感觉你今天特别困?没事吧?” 老实说,从刚才起出羽的声音我也是心不在焉地听着。 困。就是困。 连本打算说出口的“没事”,是否真的发出了声音都很可疑。 “嗯~,好像撑不住了。稍微休息一下吧。我去泡咖啡。” 连道谢的力气都没有。 名为出羽的守卫一走,睡意就抓住时机增强了存在感。像是不想放过这次突击的时机。 转眼间城墙就被破坏,睡意侵入意识内部。 就那样,睡意袭击了我。 从背后的一记全力挥击,被一击击倒。 强烈的疲劳感让脑袋发晕。连自动铅笔都握不住。视野倾斜。黑暗慢慢侵蚀世界。明明头狠狠撞到了桌子,却连痛都感觉不到。甚至反而因为“这样就不用再撑着脑袋了”的想法而放下心来。 某处,传来“啪”的一声线断掉的声音。 像失去意识一样,坠入了梦乡。 * * * 我做了一个梦。 出羽穿着校服,在同一个教室里。 ——是的。 就是这样的梦。 像这样自己意识到身在梦中的状态,是不是就叫清醒梦呢。或许因为在梦里,刚才一直折磨我的强烈睡意一点也感觉不到。 明明是在梦里,我在教室还是孤零零一个人。 另一边,出羽被同学们围着,看起来很开心。 那本来或许是可能出现的景象。 那张脸、那副身材、那种性格。 本来只要出羽来学校,就会这样立刻成为受欢迎的人吧。而且,如果她有朋友,也就没必要特意花钱跟我这种孤零零的人做朋友了。 那样的出羽结梦,就像浮在夜空中的月亮,是我伸手够不到的存在。 我偶尔会发呆地望望教室,只把出羽当成不是出羽的没有名字的一个同学来看待,就这样毫无交集地过下去。可是。 ‘今天一起回家吧。’ 被同学们围着的出羽,忽然送出只有我能看懂、不会让任何人察觉的暗号。 ‘知道了。’ ‘嗯。那在老地方碰头。绝对不许先回去哦。绝对哦。’ ‘是是。’ 似乎这样就满足了的出羽,回到了和同学们的谈笑中。 梦中的我们之间的关系,也是朋友。 而这件事,和现实一样,同学们谁也不知道。 “啊——啊,马上就要考试了啊。真忧郁。” “结梦你忧郁什么。脑子又好。” “我在担心下次考试能不能也拿到第一名呢。呼。天才也有天才的烦恼。” “什么天才啊。” 按照约定,两个人一起踏上回家的路。 为了踩到走在前面的自己影子的头,出羽像小孩一样蹦蹦跳跳地走在我旁边。每次跳起来,裙子都大幅度蓬起。大腿的线条露了出来。 这种时候,我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好。 平时明明不是这样,可一和我单独在一起,这家伙就变得非常没有防备。 无论出羽多努力,都没能踩到走在前面的自己影子的头。 “对了!!” 明明完全没达成目的,她的声音却兴高采烈。 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 这是常有的事。 而且我大抵都会被这家伙的突发奇想牵着走。不过,那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糟。 在心里的某处,我其实也在享受被她牵着走。 “又想到什么无聊的事了吧?” “才不无聊呢~” 最后用力跳起,旋转一圈。 出羽头发飘扬,看着我。 夕阳的光反射在她的头发和校服上,闪闪发亮。 像聚光灯一样只照亮出羽,她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心。 “一起复习考试嘛~。我再好好教你。上次也是托我的福才拿到好成绩的吧。” “那倒是,确实。” “好。就这么定了。在我家可以吧。” “可是,结梦你没关系吗?光一直教我,自己就没法学习了。” “教别人也是复习嘛~。而且,因为对大家保密,在学校就不能在一起吧。所以放学后,我想尽量多待一会儿。” “嘻嘻嘻”——出羽开心地害羞笑了。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难道说,我自己都没察觉地抱有这样的愿望吗。 那是对什么的愿望? 出羽来学校的愿望? 我有朋友的愿望? 还是,和她建立这样像普通朋友一样的关系? “喂,告诉我吧。——结梦。” 即使我问了,梦中的出羽也只是笑,没有回答我。 也许这是没有办法的。 因为那个答案,大概不在现在的我心里(这个世界)。 * * * “——结梦。” “怎么了,朋夜?” 睁开眼,光一下子充满了瞳孔。 那不是刚才两个人一起看的夕阳的橙色,而是更加人工的颜色。在那道光中,在朦胧视野另一头的出羽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不知为何,我是从下方仰望着那张脸的。 “醒了?” “早上好。” “嗯呼呼呼。早上好。你睡得真沉呢。” 每说一句话,脑中的雾就散去一些。 这里是出羽家,眼前是出羽的脸,她已经不是校服打扮了。不,她还是穿着教师cosplay,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对了。头下有柔软的触感。 从状况来判断,能得出的答案只有一个。 “你在干什么啊。” 即便如此,我还是忍不住要问。 出羽保持着像抱住我的脸一样俯视我的姿势,回答。 “难得我给你膝枕,你居然是这种反应。” “我又没拜托你。” “一直用那种姿势睡觉的话,身体会痛的哦。” 那个,或许确实是这样。 “……谢谢。” “嗯嗯。坦率是好事。不客气。” 看着微笑的出羽的脸,我坐起上半身。 脑袋清爽,刚才的倦怠感已经不知去向。 “啊啊。” “为什么你一副那么遗憾的样子啊。” “明明可以再多睡一会儿的。我还想多看看你的睡脸。” “变态啊。” “才不是变态呢。” 出羽一如往常地哇哇叫起来。 “我睡了多久?” “没有很久哦。嗯——,大概二十分钟吧。” “这期间,一直?” “是的。我好好欣赏了你的睡脸。” 出羽“哼嗯”地得意着脸。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是否给我为我膝枕了二十分钟。 ……已经道过谢了,就这样算了吧。 “你做了什么梦?” “谁知道,忘了。” “真的?你睡的时候看起来特别开心呢。” 这是实话。 做过的梦,就像下雪那天的翌日早晨一样,随着时间慢慢融化消失,如今连它的轮廓都分不清了。就像融化的雪没法留在掌心里一样,我隐约明白了,失去的梦的碎片再也回不来了。 “既然睡得那么开心,忘了倒是有点可惜了。” “是是是。一定是我出场了吧。你还叫了我的名字。”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我斩钉截铁地否认,出羽就“为什么啊”地闹起别扭。 要是在梦里都被这么吵闹的家伙缠上,那才是噩梦。 那样我才不可能笑吧。 因为口渴,我把手伸向放在桌上的马克杯。 注意到的出羽提议“已经凉了,我重新泡一杯吧”,但我没在意,就那样拿了起来。 “不用了,就这个。” 对刚睡醒的身体来说,这种程度的凉咖啡反而更好。 我一口气把它全喝完了。 “多谢款待。那么,继续吧。拜托了,老师。” * * * 之后的事稍微说明一下。 多亏和出羽的学习会,我在期末考试取得了相当好的成绩。 大幅刷新了自己的记录,个人来说是极为满意的结果。 只是,似乎是教出来的学生没拿到第一名让她不甘心。 报告成绩的时候,出羽稍微有点不满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