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别逃! 作者:成莹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那天,他们才交换过爱的誓言不是吗? 她不是还说要替他向流星许愿,并且永远等候着他? 可她为何要在他不顾一切的爱上她之后, 为了两百万就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她怎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他?他发誓, 他再也不会相信女人!再也不会相信爱情! 总有一天,他会让倪想想后悔离开他—— 七年前她就告诉自己,不能相信齐磊所说的任何话, 可是,就算他曾经在感情上对她不忠实, 她却还是会忍不住偷偷的关心他……; 如今已经成了国际巨星的他,居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不但要求她当他的保镖,还控诉她欺骗男人感情?!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章 “齐磊齐磊我爱你!” 天母体育场传来不曾止歇的尖吼声,似有震爆此处的潜力和危机,吵得附近居民都按捺不住,差点想要拿起电话报警。 要不是看在本土小天王齐磊也算是他们的最爱,他们早就以噪音扰人为由,请警察过来开单了;不过,日进斗金的经纪公司恐怕也不会在乎这一点罚款吧? 毕竟小天王齐磊的演唱会门票,早在半年前就已销售一空,相关的商品也在未上市前就预售结束,他专属的货架上几乎都是“补货中”的牌子。 近年来,演艺圈内还是第一次出现像齐磊这样的超人气偶像,因此所有的人几乎都在讨论齐磊、注意齐磊,只要他所到之处,无不出现万人空巷的盛况。 有人更是大胆预言,齐磊的演艺事业如日中天,至少可以维持十年不倒,甚至更旺、更久。 只要他能洁身自爱、自律的话,他的未来肯定是潜力无穷! “齐磊、安可!齐磊、安可!” 演唱会接近尾声,激情未退的歌迷们鼓噪著,不断地挥舞手中的萤光棒,为的就是想要再多留齐磊一会儿。 “谢谢大家,谢谢!今天的演唱会快要结束了,我想在此谢谢大家的热爱以及支持,除了说更多感谢的话,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齐磊两手握著麦克风,声音微喘,额际流著劲舞后的汗珠,可这些一点也不影响他酷劲的外型,在歌迷眼里,齐磊始终是最完美的。 “在这最后的几分钟,我想要为我心爱的人清唱一首歌……” “哇!齐磊、不要!”有些歌迷无法承受齐磊说他有心爱的人的事实,陆续有人激动得昏倒,场面有些混乱。 “齐磊,你疯啦!”经纪人菲力的声音透过齐磊的耳机传来,但齐磊却是充耳不闻。 “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我要为她唱一首歌,专属于她的歌……”齐磊的目光突然锁住场地正中央,不顾歌迷们激动的反应,轻轻地唱了起来——在一个不属于梦的天地里遇上了如梦般的你没有圈住你的身影没有看见你的笑意心像落了空不再像自己……“这首‘愁相思’,献给我的‘最爱’。”齐磊低沉好听的嗓音诉说著,他柔和的眸光紧紧地锁在某一处,深情款款的模样令人动容。 可惜台下尽是疯狂的歌迷,完全听不进他任何爱的告白,只是不断地东张西望,想要揪出那个“情敌”! “我的爱人,生日快乐!请大家跟我一起唱生日快乐歌好吗?”藉著舞台魅力,齐磊将麦克风转向歌迷,随即高声唱了起来。 当然,大多数的歌迷们都不会跟著唱,他们忙著找出那个人是谁? 不过人潮实在太多了,可疑的目标也很多,因此他们并没有顺利找出‘情敌’;但是,却有一个人知道答案——那就是齐磊的经纪人,菲力。 今晚齐磊的月兑序演出都是为了她,而他绝对不会再容许这样的情况发生!因此菲力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想办法破坏他们,好让齐磊当个成功、没有负累的偶像! “……祝你生日快乐!演唱会结束后,我想与你共度!”齐磊带有磁性的嗓音唱完了生日快乐歌,附带提出一个邀请。 登时,把沮丧歌迷的心情带至颠狂的境地。 “齐磊,不要……” 齐磊不顾众人的反应,潇洒退场。 台上随即爆出一个灿亮的火花,向众人宣告演唱会已经结束。 所有的歌迷边尖叫边推挤著,不断往齐磊离开的方向挤去,为的就是要留住齐磊、并看清楚齐磊心爱女人的模样。 只可惜,人实在太多了,所有的人都想涌到前头去,争先恐后的结果就是让齐磊在安全人员的戒护下,离开体育场。 拌迷们冲动地追著齐磊所乘坐的黑色房车跑,没有人注意到有个面貌清丽的女孩,朝他们相反的方向顺利离开。 她的唇边漾著一抹温柔的笑靥,尤其在后台看到齐磊英挺的身影之后,那笑容更迷人了。 “你来了!”齐磊将手伸出去,握住女孩的手。 原来那些疯狂歌迷追的人,是身形与他相似的助理,真正的齐磊还留在后台休息室里,等待著他心爱的女孩。 他特地计划这一切,为的就是要让交往多年的女友有个难忘的生日。 自从踏进演艺圈以来,他和倪想想相处的时间变少了,每回出门都得经过伪装才能躲过热情歌迷的跟踪;好不容易见了面,却又只能去偏僻的地方,更甭说手牵著手外出游玩了。 幸好想想总是很体谅他的工作,不过这也让他更加觉得自己对不起她。 别的情侣哪对不是大大方方的逛街、游乐?只有他们,连在外头吃个饭都不能坐在一起,还得保持适当的距离……这种日子他过得够多,也快到受够了的地步,再不改变这种局面,他相信自己一定会疯掉! 而今晚,就是他开始改变这种日子的时候了。 “真的不要紧吗?菲力一定很生气吧?!” 就她所知,现在齐磊应该要去参加庆功宴的,像他这样临时缺席,真的不要紧吗? 她可不希望他为了她,而惹谁不高兴……毕竟齐磊的演艺事业才刚起步。 “不要紧,顶多被念一念而已。”此时齐磊的眼中只有倪想想一人。“我们走吧!今晚带你去一个地……” “站住!齐磊,你们给我站住!” 是菲力! 他的声音很大,显示他正在生气。 “菲力,今天放我一天假好吗?想想今天生日,我要和她一起度过。”齐磊的声音很坚决,不过他握著她的掌心微湿,泄漏出他的紧绷。 “我不答应!你在演唱会上说的那句话我还没跟你算帐,你就想逃走?!”菲力的目光看向她,以极度怨恨的眸光瞪视倪想想,仿佛在责怪她破坏了齐磊和他的一切。 “我只是顺心而为。”齐磊将想想推到身后,为的是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他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没必要拖她下水。“再说,我有恋爱的自由。” “齐磊,别说了,我看你还是赶快去参加庆功宴吧!”倪想想劝道。 她看得出来菲力很生气,也知道他绝对不会轻易罢休,可当她想到刚刚齐磊只为她一个人唱歌的时候,她的心就充满了感动。 这样就够了,能得到齐磊专注的神情、独一无二的爱情,她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他只要爱她,便是最好的生日礼物了,他不必再给她什么,这样的爱恋就足够她一生回忆……“不,早就说好了今天要陪你过生日,要不是因为演唱会的关系,我们会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共处;况且现在我都已经唱完这场演唱会了,为什么还不能让我和你在一起?” 倪想想还想出声劝阻,菲力便已打断了他们。“当然不行!你晓不晓得自己现在是什么身份?小天王、明日之星耶!那么多的女歌迷迷恋你,你却选在这个时候说你有女朋友,这不是等于自毁前程吗?” “我不管这么多,我在进演艺圈之前就跟想想在一起了,她才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事能比我和想想的感情重要。” 齐磊瞪著菲力,气愤他什么都不懂,却执意要破坏他和想想的感情。 “感情?!”菲力嗤笑一声。“你几岁?懂什么感情?” 齐磊有一股冲动,很想大声说他什么都不想要,只要和倪想想在一起,可是……他不能。 一想到父亲庞大的债务,那无形的经济压力仿佛正重重压著他。 罢成年的他目前只能靠贩卖歌喉来改变现况,而且也只有这条路,才能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还清债务。 咬著牙,他努力按捺不稳的情绪。“不准你污辱我和想想的感情。” “好,我不污辱你们,但是你们是不是也该自重呢?你认为自己的身份适合在今晚公开表明有女朋友的事吗?你这样做,对自己、对公司又有什么好处?别忘了,你是如何拥有今天的地位……” 菲力一叨念起来,准是没完没了,偏偏他说的都是事实。 齐磊抓紧倪想想的手,她掌心的热度暂时温暖了他的心,要不是顾及想想,他早就掉头走人了。 “你不要再念了!等过了今天,明天我随便你可以吗?”齐磊隐忍著怒气。 今天是想想的二十岁生日,他不想让她自己一个人过。 “你当我是傻瓜吗?这句话你已经说过N遍了!”菲力一脸的气愤未平。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他就火大得很。齐磊太看重这个女孩,每每让他安排好的行程都因她而搞砸,因此面对倪想想,他很难有好心情。 “不然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回公司参加庆功宴。” “休想!” “你……” 菲力正想开骂,倪想想及时出声。“齐磊……算了,你回公司去,我不要紧的。” “不行,说好了今天要陪你过生日的。” 倪想想见齐磊和菲力都是一脸坚决,似乎谁也不愿意让步,她不禁轻叹了口气。 这件事是她引起的,就算齐磊真的可以跟她过生日又怎么样,他们都没有那个心情了,不是吗? “不如这样,我跟你回去参加庆功宴,就当是我的生日宴会好吗?”她望向菲力,相信他一定会答应让她进入经纪公司的。 齐磊抬眸看进她的眼里,想知道她心里是否真的这么想。“这……”果然,他望见的,是她的期待。 “既然寿星都这么说了,齐磊,你没话好说了吧?” “想想,你真的要跟我回去?”那种庆功宴都在喝酒、说些不著边际的话,他实在不想让想想受委屈。 “嗯。”倪想想肯定地点头。 “那好吧!我先跟你说清楚,我只待一会儿,亮个相就走。”他朝菲力开出条件。 “知道了,快走吧!”菲力随口敷衍。 总算把两人弄上车,不过,他在心底也有了计划。 为了齐磊的未来,他一定要尽快想办法将他们两人拆散才行!而倪想想的单纯善良,正好可以拿来利用一下…… ※Angelibrary.com※ 经纪公司举办的庆功宴,来了许多记者和热情的歌迷,原本他们都因为齐磊的迟到而有些埋怨,但是等到齐磊抵达现场之后,所有的怨怼就一扫而空,只剩下兴奋的高亢情绪。 他们大都是关切齐磊的情事而来,方才演唱会上的那一席话已经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不问出个答案来,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齐磊不是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意图,可他一点畏惧也没有,仍是那俊挺自信的神情,浑身充斥著野性气息,略薄的唇办微微勾起,像是在嘲弄著什么一般。 “注意你的言行!别忘了,你可以无所谓,但倪想想不行。”菲力低声提醒他道,要他以倪想想的安危为重。 闻言,齐磊立刻明白菲力想表达的是什么——如果他让想想公开亮相,那么她的日子将不再安宁,甚至还可能因此招致危险! 隐忍著怒气和不甘,他走向与他同高的香槟杯塔。 “各位,让我们的小天王为我们倒香槟,庆祝演唱会圆满落幕……” 主持人催促的声音使得他被动地拿起香槟,随意地摇了几下,啵的一声,激射而出的液体朝半空冲去,引燃每个人体内的沸点。 有人尖叫、有人鼓掌,还有更多的人忙著拍照,想要为这一幕留下永恒的纪念。 “……齐磊,听说今夜你公开唱情歌,可以告诉我们是哪个幸运的女孩,能让你这么深情的为她献唱一曲吗?”说话的是某八卦杂志的记者。 “只是一个癌症末期的病患而已。我们齐磊有爱心,一听到有歌迷重病不能来参加演唱会,便……” “对不起,我们想听齐磊怎么说。”记者不客气地打断菲力的话。 “对呀!齐磊刚才的表现可不像……” “他刚才还说‘那女孩是他心爱的人’……” 众人顿时吵闹了起来。 齐磊无奈地望向独自站在角落处的倪想想。 被菲力说成重症患者,她一定很难过吧? 齐磊的心微拧著,有股想说出一切的冲动,但那冲动很快就被理智给淹没——他不能这么做!一旦做了,非但会打扰到想想日后的安宁,他更怕会从此失去想想……“我的每位歌迷都是我‘心爱的人’。”齐磊朝想想的方向点个头,勉强露出笑容,笑容里尽是无奈和刻意。 他有意无意地望向倪想想的方向,可惜距离实在太远,他看不清楚想想眼底透露出的讯息,也感受不到她那令人心情平静的特殊气质。 “她是怎样的歌迷?为何要特别唱歌给她听?”记者紧迫盯人地追问。 “今晚是她被送进手术房的日子,她不能来,我只是尽我的能力抚慰一个受尽病魔折磨的心灵。”齐磊的话里有真有假,但他的眼神却自然流露出满满的抱歉。 可是即使如此,他仍是不敢大意,就怕泄漏出来的事愈多,愈是让自己的心羞愧难受。 “原来是这样啊!” 经由齐磊的亲口证实,众人纷纷点头相信了他的话。 他们虽然想挖出真相,可也怕真相是齐磊的确已有爱人,那么不但他自己的事业岌岌可危,就连那些少女们的心也都要碎了。 要是有人像前些年某明星宣称已婚的消息时,选择跳楼自杀的话,那可就糟了。 他们松了口气,旋即有人起哄要他先干三杯,再继续庆功宴;这下子,原本打算亮个相就要离开的齐磊便月兑不了身了。 “这就对了,别忘了大家都在注意你的一举一动,特别是你的歌迷几乎都是女孩子,女孩子的妒意可大了,务必要小心处理。”菲力小声的附在他耳边说道。 女孩子的妒意可大了……那想想也是一样吗?她也会吃醋嫉妒吗? 齐磊抬眸,望向还在等他的想想,虽然他很想立刻走向她说明一切,可是众多的歌迷和记者却让他走不开身。 好不容易,庆功宴终于接近了尾声,齐磊趁著大家已经将注意力分散的时候,偷偷压低声音对著菲力说:“我得走了,剩下来的交给你。” “齐磊!”菲力的脸色一变。 “我们说好的。”齐磊低头瞪视著菲力偷偷拉住他的手。“不要逼我做出我不想做的事。” “你的意思是揍我一拳吗?齐磊,我不相信你会这么不自重。” “我不想做并不表示我不会做,别逼我!”齐磊重复了一次,并以凌厉的目光瞪著菲力,仿佛随时都有一触即发的可能。 菲力虽然不想弄僵彼此的合作关系,但心底破坏的意念却也因此更形强烈。“今晚是我最后一次破例。齐磊,别以为你永远可以这样威胁我。” 齐磊充耳不闻,迳自挺直背脊走向后方的休息室。 倪想想接收到他的目光,随即意会,放下手边的酒杯,悄悄的先从大门溜出去,造成两人并不相干的假象。 他们很快就在外头的停车场会合,搭上一辆路过的计程车离去。 两人沉浸在独处的甜蜜世界里,浑然不知有道人影正尾随在他们之后,亦步亦趋…… ※Angelibrary.com※ 夜深了,郊外的月亮显得特别皎洁澄明,少了乌烟,连在月亮旁的小小星子都看得一清二楚。 甩开恼人的吵杂和菲力的唠叨,他们一上计程车便直奔九份,一点也不在意这一趟要花多少时间和力气。 生命,就该浪费在值得的事情上。 而这些对齐磊来说,是向往已久的悠闲时光;对想想来说,则是她永恒的回忆,她将不会忘记今晚。 “……啊!我忘了带相机,我要替寿星拍照哩!” 当两人坐下来看夜景的时候,齐磊突然想起要拍照,正打算站起来看看有没有哪里卖即可拍,想想却按住他的手,将身子偎向他。 “不用了,这么暗怎么拍?我可不想拍出来像女鬼一样。” 像现在这样汲取他怀中的温暖就够了,但愿她能一直留有这样的温暖怀抱。 “说的也是,你的脸色太苍白了,白到用不著打扮都像鬼……不过,你是美丽的鬼。”齐磊紧紧地捏住她小巧的鼻子,然后再放手,不一会儿,她的鼻头就像点了红墨般,红通通的。 “你干么?很痛耶!”她拍掉他的手,皱了皱鼻子。 “你生气啦?这么容易就生气,那我是不是应该拿个什么东西来赔罪呀?”齐磊讨好地说道,手探进口袋里,模出了一样东西。“你看!” 一个四方形的小木盒夺去了她的注意。“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将盒子交到她手中,齐磊用目光示意她打开。 “Iflhadtolivemylifewithoutyounearme……”一连串的歌声响起,倪想想有些惊讶。 这不是……“这是你唱的?” “嗯。” “可是,怎么录进这个盒子里的?”盒子这么小,只有一般磁片四分之一的大小,怎么存音乐呢? 她拿著它翻来转去,就是找不到机关,除了像音乐盒一样打开就有声音之外,并没有别的特殊构造。 “喂喂喂,轻点!你就只注意到里面的歌声,没有看到里面的果照吗?”齐磊笑著拿过木盒,再次打开。 “果照?” “你看,这不是吗?” 齐磊指著木盒里的镜子,轻轻一触,镜子便透过萤光浮现出一个图案,深浅不一的刻划著……他的照片?! “天哪!是你……”她忘情地叫喊。 “当然是我啦!这是我的出浴图,全世界只有你有,你要好好收著,别给其他女人模去了,否则我可就失身了。” “好特别。”倪想想惊叹。 她从来没看过这种独一无二的礼物,对他的用心,倪想想很感动。 “想我的时候你就打开盒子,轻轻触碰,我就会出现了……”齐磊示范一遍。 那悠扬的歌声伴著他的说话声,温煦地传来,萦绕在她的耳边,不散。 “注意听喽,这首经典情歌就叫‘此情永不渝’……” 音乐一逼逼的播放著,敦满心感动的倪想想眼眶盈满泪水,只消轻轻一动,便会滚落。 “齐磊……” “喂,你干么?不要这样泪眼汪汪的望著我,我可没欺负你呀!”齐磊以近似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讨厌,人家是很正经的。” “我也是很正经的要跟你过生日呀!谁知道你的泪腺会这么发达,说哭就哭……” “我才没有。”齐磊的几句话,便教她将眼泪收回去,他真的很懂得如何安慰一个“易感”的女人。 “没有就好……先前我唱的那首‘愁相思’,你喜欢吗?” “嗯,是你写的?”她不知道他还有创作的天分,看来他的确是天生适合吃这行饭。 “是呀!只写给你的,所以没有收录在新专辑里,以后我只会唱给你一个人听。” “只有这一首是属于我的呀?听久了也会腻的。”她抗议,其实她心里是希望他可以多多创作,好让这条演艺之路能够顺遂的走下去。 “什么?!多少女生想要听还听不到呢,你居然嫌腻?”他佯装生气,其实心里明白她的用意。 “谁教你只写一首歌。” 不知是夜里风大,还是山上气候本就如此,她的身子忍不住一再偎近他,汲取他身上的温暖。“……齐磊,再唱一次好吗?” “不是嫌腻?”他斜睨著她,眼底带著笑意。 “你唱不唱嘛?”倪想想难得的耍赖起来。 “好,我唱……在一个不属于梦的天地里,遇上了如梦般的你,没有圈住你的身影,没有看见你的笑意,心像落了空,不再像自己。道不尽绵绵爱意,诉不尽长长情话,爱你爱到无保留,想你想在心里头,心中所有的悸动~~哦~~让我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相思带来的愁……” 倪想想一脸认真地听完,皱起眉头说:“这怎么可能是愁嘛?我又不会给你带来烦恼。” “那是梦喽?” “呃……也不是耶!”她是没有音乐天分,所以不懂。 见她懊恼的模样,他忍不住笑道:“你就当它是为了押韵才填上的一个字就行了。” “原来是押韵啊!可是不对呀,刚开始不是押‘一’的音吗?”她的问题又来了。 他揉乱了她梳好的秀发,就如她拨乱了他的心思一般。“别想这么多了,今天是你生日,二十岁了……”说著,齐磊突然拥住她,用两指勾起她略微尖削的下巴,再拨开她额前的刘海。 宽阔饱满的额头说明了她未来的前途宽广,弯如新月般的眉下是她秀丽的容颜,微挑的红滥菱唇永远勾著最迷人的弧度,灿亮动人的圆眸……在在提醒著他,她的美丽将会让他增加不少敌人。 要是他不赶紧将她定下来,他怕、他怕会失去她……情不自禁地,他吻上她饱满的额头,鼻端嗅进的馨香诱使他探得更深,他沿著她的眼、她的鼻、她的颊而下,不需找寻便触到她的唇瓣,软滑的触戚吸引著他品尝更多……“唔!齐磊……”倪想想眼神迷离,这吻,教她目眩神迷。 “这是我的印记。”他宣告,恣意地在她唇上烙下更多,他狂霸得不像是在人前斯文有礼的小天王,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 他所带来的心悸是美好的、甜蜜的,倪想想知道自己承受不了这么多,她轻轻推开他,想藉此平息他带给她的狂热。 “齐磊,你答应我,以后别再跟菲力吵了妤吗?” “他如果不做出过分要求,我自然会听他的。”提到菲力,齐磊的眉心锁得死紧。 近来菲力仗著职权,限制他的事情愈来愈多,今天甚至还威胁他,要是再和想想在一起,他就要取消他金嗓奖参赛的资格。 或许名对他不是这么的重要,但钱,却是他急欲得到的,他不能冒险。 可是这样一来,就会委屈了想想。 “他都是为你好。” “想想,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还是你已经被他说服了?” “没有呀!我只是觉得现阶段你应该专心在事业上冲刺,要不然等到你去当兵的时候,歌迷们很可能会忘了你,或者歌坛上会出现新人取代你,所以你一定要趁现在好好努力,赶快把叔叔的债还清。” 倪想想的眸光充满著真诚,她是真心这么想的,而不是因为菲力的态度或言语。 齐磊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毕竟二十岁的女孩不都是爱作梦、喜欢浪漫的吗?他会这么做,都是为了她呀! “那你呢?你会忘了我吗?” 倪想想笑开。“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们的感情了,我会一直等著你呀!” “真的?”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而且,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模骨师不是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那时候他们才刚认识,齐磊嚷著好玩,曾带她一起去新竹模骨,当时模骨师说的话还被他们录成录音带哩!回去得找出来再听仔细些,她想。 “那只是算好玩的,怎么能当真?”齐磊当然记得这件事,只是他一向不相信命理。 他不会忘记父亲在开业前,也曾经去给算命师算过,可是……如果他们说的话真的可以相信,他的父亲就不会做生意失败,更因此欠了上千万的债款。 她见齐磊仍心存怀疑,一脸坚定地说:“反正你不用担心我们的感情就对了,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但愿如此。”他点头。 “对了,你还没有答应我。” “答应什么?菲力的事吗?” “嗯。” 她知道演艺圈有不少的黑暗面,菲力能够成为小天王的经纪人,必定有不小的本领,她不希望齐磊得罪他。 “那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他忧心忡忡地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他指的是舆论压力,就是不知道想想听不听得懂了。 “当然啦!不只我,我妈也会好好照顾我的。”原来是这件事,倪想想连迟疑都不必,直接答应。 “那我就放心了。”齐磊苦笑,看来想想还是没能听懂他的弦外之音。 “快看,流星——”倪想想手指一抬,接著就要许愿。 “慢著,你对著飞机许愿干么?”齐磊好笑地望著她,她的傻气教他忘了方才的阴郁。 “那是飞机?不是吧?!” “傻瓜,你有看过红色的流星吗?” “是没有……仔细一看,好像真的是飞机耶!” 她臊红了脸,娇羞的模样令齐磊心念一动,的眸光留恋在她的脸蛋上,他惊讶她带给他的魔力和悸动。 “想想……我好爱你。”他边说边托起她的下巴,一个轻触,颤栗传至两人,被酥麻暧昧的氛围包裹著。 “我、也、是。” 倪想想也大胆回应,她知道,不论未来如何,她都不会忘记二十岁的生日这天,有个叫齐磊的男人带给她美好的一切。 ──────────────────────── 第二章 啪地一声,齐磊的眼前多了一个黄色纸袋。 “这是什么?”他一脸不解地望向菲力。 “你自己打开来看看!要不是我及时拦截到这些,你今天还能这么悠闲的在这里等录音?”菲力也不管齐磊还没打开纸袋,迳自叨念起来。 齐磊闻言,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他慌乱地打开纸袋,一叠照片映在他眼前,黑鸦鸦的背景和两道身影……这是前些天他与想想到九份山上的照片?!是谁?当时是谁跟踪他们?! “这……”他失去平日的冷静,表情有丝惊骇,担心想想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不要跟我说那个人不是你。”菲力凉凉地说:“今天要不是那个总编跟我还算有点交情,这叠照片早就见报了!看看你们做的什么好事?接吻?!我真不敢想像,接下来你们是不是进了哪间宾馆?” “菲力!不许你污辱我和想想。” “人若自重,谁污辱得了他?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现在根本就不是公开你们恋情的时候,这一回你逃得掉,但下一回呢?不过开了几场演唱会,你还真以为自己红透半边天啦?” “我去找想想。” 与其在这里听菲力说教,不如去找想想,她就是有办法敦他冷静下来。 “不准去!”菲力抢先一步拦在他身前。“你别想再去找她了。” “什么意思?”菲力的态度很怪,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单纯。 “你惹出来的事还不够吗?一会儿各大媒体都在讨论你演唱会时所说的话,一会儿又差点儿让记者刊登你吻一个女孩的画面,再多给你一些时间,你是不是要宣布结婚啦?” “有何不可?”齐磊看著菲力那得意的表情,脑海中一道急光闪过,他连忙挥开菲力的手。“不要拦著我!” “你没忘了等一下还得录音吧?” “我要先去找想想。” “不可以。” 齐磊转头瞪著菲力。“你该不会是对想想说了什么吧?还是你已经把想想逼走了,所以才不让我去找她?” “我、我哪有?”菲力脸色一变,声音有著不稳。 “有没有我马上就知道。”他拒绝跟菲力纠缠,后退两步,拿起手机拨电话给倪想想。 电话直接转到语音信箱,他气馁地重拨——“她一定是逃走了,她可是收了我两百万的支票……”菲力此言一出,衣领随即被揪了起来。 “你说什么?!” “我说她拿了钱,说要跟你分手。” “不可能!想想她怎么可能这么做?”齐磊的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两百万可不是小数目啊!对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女生来说,可是天大的财富……”菲力一脸鄙夷,刻意贬低倪想想的人格。 唯有这样骗齐磊,齐磊才会相信他的话,从现在开始,不谈恋爱只谈工作。 况且倪想想那边他也已经搞定了,相信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了“不可能!我不相信!”齐磊震惊万分,频频摇著头,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 那天,他们才交换过爱的誓言不是吗? 她不是还说要替他向流星许愿,祝福他星途一路顺遂,并且永远等候著他吗? 怎么可能这么快,她就变了……这教他要如何相信? “你不相信也不成哪!喏,你看,这是她给你的分手信。” 菲力递出一封被拆开来的信,齐磊带著愤怒的眼神瞪向他。“你竟然偷看我的信?!” “公司的规定,经纪人有权处理旗下艺人所有的私人事物。”菲力一点悔意也没有,甚至摊摊两手,暗指他这么做都是不得已的。 齐磊没心思与他计较,急急地拿起信阅读起来——分手协议我是倪想想,因为认清心里的真正感觉,所以从今天开始和齐磊分手,并决定不论将来发生什么事,都不会要求两人见面或复合,如果有违背,就让我失去所有。 PS:齐磊,请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再被你的花言巧语所骗! 就算你找我、等我,我也不会再回头了。 “这算什么?!”齐磊瞪著眼前这张算是纸条的“分手信”。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菲力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 他太了解齐磊的个性了,倔强的他肯定会被愤怒冲昏头,然后就会从爱倪想想,变成恨倪想想……而那正是他所要的。 “我去找她!”他抓紧纸条,转身就要冲出去。 “齐磊,你也别自取其辱了,她不是叫你不要再去找她了吗?况且她已经拿了我的两百万,想必早就跑掉了。”他一再强调倪想想已经“卷款逃走”。“两百万可是她主动开口索讨的分手费,这个女孩心机这么重,你还要她,你是不是‘凯子他爹’呀?” “我——”齐磊全然无法思考。 “早就跟你说过了,女人都会见钱眼开,就算是小女生也一样。”菲力在旁敲边鼓。 “住口!”齐磊暍道,手紧紧地捏住信纸,仿佛正掐著某个人的脖子般,可是即使如此,仍无法消减他一丝一毫的怒火。 那的确是她的笔迹! 本来他还不愿意相信菲力的话,但在看完信之后,对于这段感情的坚持便像是蜡烛的残火般,很快的熄灭,只留下烫人的温度提醒著他的爱情浪漫过头、可笑至极,甚至,还灼伤了他的心。 她竟然在他不顾一切的爱上她之后,单方面决定要分手,视他的爱情如无物?! 包伤人的是,她还收下了菲力的钱,让他们之间的爱情成为一种交易……她怎能如此狠心的对待他? 齐磊很不愿意相信,可是她的所作所为摆在眼前,她还叫他不要到处找她、等她……她简直是把他当成猴子般戏要! 不了,他不会找她、等她,傻瓜做一次就够了,犯不著一做再做!捏紧信纸,他坚定的如此告诉自己。 菲力见齐磊平静下来,暗自松了口气。 “你现在总算知道我为什么要一直阻止你谈恋爱了?既然现在你也看清楚她的真面目,就不要再想了,好好地认真工作要紧,毕竟新台币可不会像她那样背叛你!你如果够聪明,就好好在这个圈子干下去,将来多赚个十几倍的两百万,让她后悔离开你,不就是最完美的报复吗?” 但齐磊所不知道的是,这封信虽然是倪想想亲笔所写,但是却是在菲力的刻意安排下,因为看到伪造的证据,误以为齐磊另结新欢,并派菲力拿钱来打发她走,在极度伤心难过的情况下所写的,而且她根本没有拿走菲力任何一毛钱。 “你走开,让我独处一下,行吗?”他捣著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她居然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齐磊的心又乱又痛,根本察觉不出这件事有什么古怪。 “好好好,我走!你自己想清楚。不过,你要记住,我是不会害你的。” 齐磊没理会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任由漫天的想像凌迟著他的心、他的身躯。 想想为什么要这么待他? 难道就只是为了那两百万? “你最不用担心的就是我们的感情了,我会一直等著你呀!” “当然,我何时骗过你?而且,你记不记得,上次那个模骨师不是说,我们会一辈子在一起吗?” 她所说过的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那么好听、那么动人的话,难道都是假的? 如果这些都是谎言,为什么她不愿意当面对他提出分手,非得要用这种不告而别的方式离开他? 指尖插进本是整齐的短发里,他陷入极度愤怒的情绪当中。 他发誓,他再也不会相信女人!再也不会相信感情! 总有一天,他会让倪想想后悔离开他! ※Angelibrary.com※ 七年后—— 夕阳沿著地平线缓缓滑落,幽暗的云朵也像染上轻愁一般,挥之下去的阴郁色彩占满了整个天空。 蓝天电影公司的办公室里,职员们正准备下班,此时一声尖叫由收发室那儿传来——“发生了什么事?”几个男人冲进了收发室。 “那、那个……蛇!”收发室的刘小姐闭著眼朝桌上乱指一通。 “蛇?!” “快打电话报警,还有通知消防队派人过来捉蛇!大家别乱动。”一位男性主管立刻镇定下来,指挥现场。 没多久,那条蛇就在消防人员的缉拿下顺利落袋,险些吓坏了每天必须负责拆开包裹的刘小姐。 “是谁这么可恶,寄这种东西来?” “我也不知道啊!上面写著急件,我不敢压件就拆了,谁知道、谁知道……”刘小姐惊魂未定地说。 “送包裹来的人是谁?”一名警察问道。 “不知道是谁把包裹丢在一楼的柜台,警卫看见收件人是我们公司,就帮忙送来收发室,我想他们应该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是什么。” “最近你们公司有跟人家结怨吗?” “没有呀——”男主管语气一顿,脸色有些怪异。 他突然想起最近接过的两通恐吓电话,对方威胁他们不得与齐磊继续合作,原本他们只是当作无聊人士恶作剧,可是照现在的状况看来,对方很可能是认真的……“怎么不说了呢?”警察并没有错过男主管脸上的变化。 “呃……真的没有。”男主管连忙摇头,坚定的否认。 “那好吧!若你有再‘想’起什么线索,记得跟分局联络。”两名警察接著又简单问了一些相关问题,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下,丢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见警察走远,刘小姐才放胆地问:“李经理,我们为什么不告诉警察有关恐吓电话的事?或许跟这次放蛇的事情有关喔。” “你是猪呀!要是让外界知道这些事,说不定会影响到齐磊的星途,更可能会使得我们和齐磊的合作关系宣告中止,你想害死我呀!” 齐磊赴大陆杭州拍古装戏将届半年,这是他转向戏剧发展后的第一部古装大戏,也是众所瞩目的焦点,若是在回国期间出现什么差错,势必会影响到蓝天的运作,因此他不得不谨慎。 “对喔,还是李经理想得周到。” “别拍马屁了。”李经理一脸的严肃。“关于这件事我自有主张,你们统统给我放机灵点,千万不能将今天的事泄漏出去,听见没有?”他会和齐磊的经纪人菲力好好讨论这个问题,并且会找些人来加强保护齐磊的安全。 “是。”所有人不敢怠慢,连忙应道,就怕自己的饭碗会因此而不保。 ※Angelibrary.com※ 一栋四层楼的建筑孤立在海中天社区旁,这里是全日安保全公司的所在地,此时屋外的招牌灯已经亮起,似为漫漫长夜奋战著。 “……按照工作分配,从这个月十五日起,想想将负责保护一个人。”全日安的总经理高丞华拿著分配表宣布道。 “要想想去保护人?!那不是太大材小用了吗?”杨恋婉马上跳了起来,比当事人倪想想反应更大。 这也不能怪她这么大惊小敝,因为自从四年前全日安经营不善差点倒闭时,倪想想负责出资解决问题,并乘机扩大营运,进而升为全日安的副总之后,就不曾再对外接受保镳的委托了。 因此,面对高丞华的安排,她是意外多于紧张。 “先听听看丞华怎么说。”倪想想点头示意。虽然目前她是最大股东,但丞华也算是她的前辈,更是公司名义上的总经理,她总得尊重一下他的意见。 “嗯,因为对方是国际知名巨星,所以这件事不能马虎,加上对方指定要你出马,所以……” 柄际巨星?! “还指定要我?”倪想想微蹙起眉。“对方是谁?” “是齐磊。” “齐磊?!”平静已久的心湖再度掀起波澜,她惊讶地看著高丞华,一脸的难以置信。 “嗯,就是他。” “哇塞,是齐磊耶!你居然要做他的保镳?!这真是太棒了!记得帮我跟他要签名——款,该签在哪里好呢?我看看……”杨恋婉一听到对方是齐磊,立刻忘了方才的惊讶。 “推掉他!”倪想想毫不犹豫的拒绝。 斑丞华和杨恋婉先是一愣,完全没有想到倪想想会将这个天大的宣传机会往外推。 “想想,为什么你要……” “推掉他,再不,派其他人去也行。”意会到自己的激动,倪想想赶紧敛下慌张的神色,她绝下能让任何人看出自己还受他的影响。 “可是对方指名要你呀!” “是呀!你真的要放过这个机会吗?如果你可以跟在天王身边,咱们全日安的招牌也会跟著水涨船高,说不定我们还会因此咸鱼翻生呢!” “笨蛋,你当我们是咸鱼呀?!”高丞华赏了杨恋婉一记拳头。 倪想想却没有心情笑。“要做天王的保镳并没有这么简单。” “原来你顾虑的是这个呀!那你放心,听说这次电影公司还特别安排了几个柔道高手跟在他身边,怎么样也轮不到你去替他挨子弹的。” “挨子弹?他为什么会……”倪想想紧张地追问,完全忘了方才还在提醒自己要镇定一点。 “还不是因为有人恐吓他!我想这可能是商业纠纷啦,谁教齐磊现在这么红呢!” “原来红透半边天也是一种错误,唉!可怜喔!”杨恋婉摇头叹息。 他遭人恐吓?!那么他的安全……阴影罩上了倪想想那张秀丽的小脸,就算他曾经在感情上对她不忠实,她还是会忍不住必心他。 “想想,你就看在我很想要他的签名分上,答应去保护他吧!” “既然他身边已经有安排柔道高手了,根本用不著我。”她不明白,都已经安排好人员来保护他了,何必再找她?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然你自己去问他。”高丞华把问题丢回齐磊身上,毕竟他只是负责排定想想的行程,可没负责研究齐磊的心理。 “我就是不想去问……”“他”字还没有说出口,倪想想的思绪就被前方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所占据。 斑丞华顺著倪想想的视线看去,忍不住地惊呼。“齐磊!” “天哪!天王竟然来了……”杨恋婉也跟著惊叫。 一身黑色西装打扮的齐磊,无视于他们的惊讶反应,一对深邃带著某种深意的眸光紧锁著倪想想,浑身充斥著来势汹汹的怒气。 “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吧?倪想想。”齐磊不客气地开口,声似询问,实则嘲弄。 几年不见,她细致的五官化上了淡妆,比起七年前的稚女敕清纯,现在的她,更是带著迷人的成熟韵味。 她怎么会愚蠢的以为,在她拿了两百万、骗了他的感情之后,他会放过她? 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事业巅峰,也该是找她算这笔帐的时候了,所以他暗中派助理调查得知,她现在正在全日安工作,正好最近又发生了一些怪事,因此他才会指定她来当他的保镳。 “你、你们认识?”高丞华和杨恋婉这下可傻了,两人面面相觑,都是一脸的茫然。 “我们不只认识,而且关系可是非比寻常哪!倪想想,你说是吗?”齐磊将问题丢给倪想想。 “丞华、小婉,麻烦你们先出去。”她强忍住心中的激动,要求他们先行离开;要是再不将他们遣走,只怕齐磊会说出更多当年的事。 “可是……” “放心,我不会对一个贪婪的女人怎么样的。”齐磊看出他们的迟疑,冷声道。 “想想……” “不要紧,你们先走吧!”她故意装作没听见他讽刺的话,可是要心情再次平静下来,只怕难了。 “好吧!有事记得叫我们。”高丞华提醒她后,这才和杨恋婉一道离开。 ──────────────────────── 第三章 “看来,你混得不错。”齐磊不看她,刻意将视线落在办公室的四周。“这间公司,是哪个凯子付出的分手代价?”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是傻瓜,不会看不出来他对她的鄙视。 他……是特意来嘲讽她的吗? 自从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之后,她再也无法相信他所说的任何一句话。 当年,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他唯一的女人,没想到,那是再天真不过的想法…… “什么意思?!”他冷哼一声。“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你没拿那两百万吧?” “什么两百万?”她一脸茫然。 “你果然健忘。”齐磊一步步地逼近她,眼神里充满著对她的不屑和鄙夷。 “或许是你交往的对象太多,记不得拿了谁的钱、骗了谁的感情?”他同时在心里恨著自己,竟然还会为她的无辜神情动心? “我没有。” 倪想想被他逼至沙发,狼狈地跌坐在上头,被迫仰著头看他。 那模样,就像他是她头顶上的一片天,一片阴暗的天。 “没有?!哼,鬼才相信!不过,我可不是来听你解释的。”齐磊依然冷淡。 “你——”他从来不曾这样冷漠的对她说话、不曾用如此无情的眸光看她……倪想想的心一个劲儿的揪紧、扭转著。 她还记得当年他的轻声细语、蜜语甜言,可现在他却以最冷淡的态度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并且说了一堆尖锐的话语,仿佛一切全都是她的错…… 当初根本就是他自己花心,关她什么事?! “别忘了贵公司已经接受我的委托,同意由你当我的保镳。” “我没答应。何况你的经纪人一定替你找了不少高手,何必找上我?” “你是我私下找的,和他们无关……再说,你不答应也不行,我手里有贵公司的合约书,要是你想违约的话,那就等著打官司吧!”他恶意地露出阴冷的微笑。 “不过容我提醒你,我有雄厚的资本和势力,如果真的打起官司,你除了败诉之外,没有第二条路。” “你——”她愤怒地瞪著他,压根儿没想到他会变得这么不讲道理。“你真是恶劣。” “恶劣?!炳,这都是拜你所赐。”他大笑,但究竟是因为开心还是因为痛苦,连他自己也分不清楚。 她望著他,一时怔忡了。 他真的变了!变得和她以前所认识的齐磊完全不同了……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难道就因为我们分手吗?”她忍不住地问出口。 “分手?!我们有交往过吗?” 齐磊明知故问的态度敦倪想想难以忍受,好似他们曾经拥有过的甜蜜岁月都是她在幻想一般。 “既然我们没有交往过,那你现在找我干么?我们又不熟。”倪想想赌气道,心里更是打定主意,从此绝口不提过去的一切。 齐磊皱起眉,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回答他。 沉吟了一会儿,他找出最佳的答案。“贵公司负责保护我的安全,而我指定的保镳是你。” “我不懂。你明明已经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了,为什么还要指定我?” “你说呢?” 她不语,只是看著他。 “好吧!看来你是真的不懂。”齐磊一副宽容的模样替她解答。“你也知道,我不欠能干的保镳,可就算这些保镳再怎么有能力,也无法解决我的——生理需要。” 他说得够明白了。 倪想想闻言,双手无法抑制的握紧,浑身气愤得直发抖。“你要我做你的、保镳,是因为、因为……” “因为我有正常的需要,而我又不想在床上被人杀死。”齐磊替她接了下去。那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就像他在买猪肉一般,只要是肉,不管是黑猪还是白猪都没关系。 “你、你……”倪想想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她想像过无数次重逢的画面,也曾幻想过他为自己的花心行径解释的画面,就是没想过他一点忏悔之意也没有的来“买春”! 齐磊见她隐忍著怒气,似乎很开心。 “我记得你双唇的柔软,还有口中的芳香……甚至,我还记得你身上的味道……”说话的同时,他夸张地深吸了口气,好似真的闻到了她的体香。 倪想想芙颜一红,匆匆地撇过头去。 “我虽然憎恨你的行为,但不可否认的,我的身体要你。”他捏起她的下巴,不让她有回避的机会。 “你……下流!”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齐磊了。 “是吗?可我怎么记得有个女孩对我说她爱我?原来她爱的是下流的我呀!”齐磊笑得更邪气了。 他还记得! 倪想想惊愣地看著他,不过却没有捕捉到他眸底一闪即逝的苦痛,只看到了他乖戾的表情。 “那是一场恶梦!”想起他的无情,她自认他是最没有资格说“爱”的人。 “是呀!你的确是我的恶梦。”他还击。 “既然是恶梦,结束它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又要来找我?” “我说过,我的身体需要你,若不是如此,我何必来?”齐磊眯起眼望著她。 她不是无知的女孩、也很危险,当年他就受过教训了,但是,虽然明知不可以碰,他还是……自投罗网。 犹如扑火飞蛾般,明知道愈靠近火源死得愈快,他还是不顾一切的扑上前。 “我总有选择的权利吧?我拒绝接受这次的委托。” “你错了,你并没有选择的权利。”他警告道。“现在,付点订金吧!”他俯下头,作势要吻她。 倪想想急忙退开,但是向来机灵的身手,却因为他的出现而乱了阵脚,并且还被他紧紧钳制在怀中。 “何必挣扎呢?我对矫情的女人特别有一套,你要不要试试?”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吻住她。 这一个热烈的吻,让记忆中的美好全涌回脑中。 他唇瓣的热度熨上她,她温润的触感贴著他,那种令人窒息的热情亲吻,教他们将所有的恩怨与思绪抛开,只留下一片绮丽。 “嗯……齐磊!”倪想想忘情的呼喊,想汲取包多。 但她这声叫唤,却将齐磊狠狠地打醒。 “该死!”他猛地推开她,并咒骂著自己。 那本该是对她的折磨,却意外将他带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真是该死! “齐磊……”一脸迷醉的倪想想为这个亲吻而晕眩,完全忘了他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齐磊了。 “我不是你的囊中物,懂吗?”他揉著两侧的额角,声明道。 “什么?”他说得好像她时常在猎艳般……花心的那个人明明是他,不是她! “别以为我还是从前的那个齐磊,我不会再被你佯装出来的天真无邪所骗!” “我、骗、你?你是说——我骗你?!”明明就是他骗了她的感情,还派菲力出面打发她,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反控她? “不是吗?用不著装出那副无辜的样子,我早就看多了。”在演艺圈里,什么样的女孩没见过,差别只在于,她是唯一骗过他感情的女孩。 “你!既然认为我装模作样,何必指名要我?你就不怕你的爱人会吃醋?”她可没求他赏口饭吃。 “这你就不用管了。总之,你准备好了就到这里找我。”他咳了声,佯装无事地递出名片,随即连再见也没说就扬长而去。 倪想想连回应的时间也没有,她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离开自己的视线。 方才的那个吻,教她更加迷惘了…… 她究竟该不该去呢? jjjjjj 结果,倪想想还是决定去了。 不论齐磊需不需要她的保护,合约既然已经签好了,就没有理由说不去,况且她也很想知道,齐磊是不是真的那般花心? 她还保留著当初的那张照片,也记得他在向她提出分手之后的种种—— 他如她所愿的没来找她,并且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和某位演艺圈名女人交往,由于女人年纪比他大上许多,因此当时的八卦新闻里总是有许多精彩的版本。 她既心痛又认真的看著每一篇报导,甚至还存著一个痴傻的念头,期待他会回心转意。 可是就在绯闻传得正热时,他去当兵了,将那犹如连续剧般的泡沫爱情丢给好事的人们,潇洒离开。 他当兵时是在艺工队,由于有手段高明的菲力在幕后操作,所以报章杂志上还是时常有他的消息,而他也在歌迷们尚未遗忘他之前退伍了,顺利重返演艺圈,再度创造属于他的精彩王国。 在退伍之后,原本俊逸的五官添了抹成熟和阳刚,颀长的身形却依旧予人有坚实可靠的感觉,深邃的眸子更是多了一抹深意,教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他变了,变得更有魅力,也让更多女孩为之疯狂,他的花边新闻几乎不断……但是这又如何? 倪想想在心底苦笑著,她终究还是摆月兑不了他的掌握;一旦动了感情,他们之间就不可能像一般主雇那么简单。 “想想,你和齐磊早就认识了?你怎么不早说呀!”杨恋婉好奇地问。 “过去的事没什么好说的。”不理杨恋婉,她把工作交代给高丞华。 “过去式?你和他有过什么精彩的往日恋情吗?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杨恋婉不死心的继续追著她问。 倪想想无奈地回头看她。 小婉就是太好奇了,才会落得一个八卦妹的臭名,要不是看在她对公司一直都是忠心耿耿的,她真想劝她去做某杂志的记者。 “是不是我不说,你就在我耳边念个没完?” “是呀!怎么,你要说了吗?”杨恋婉动作迅速的找了个位子坐下。 “好吧!版诉你也无妨,让你记取教训,免得日后识人不清。”她放下手边的工作,在杨恋婉的对面坐下。“在我十九岁那年,我在我爸所开的电机厂人事部帮忙打字、整理资料,有一天,他穿著不算整齐的服装来应徽——” “小姐,我要应征工读生,麻烦给我一张履历表好吗?” “你要应征工作竟然没带履历表?会不会太随便了呀!”人事部的小姐有点不悦,认为这个年轻人没有诚意。 “不好意思,我是在门口看到征人启事,临时决定进来的,所以没有准备。”他实话实说。 “什么?!原来是瞎子模大象呀!去去去,我们公司不欢迎你。”人事小姐开始赶人。 “我不是瞎子,我是真的很需要工作,能不能……” “等你准备好履历表再来。” “詹小姐,你何必刁难他呢?”倪想想出声帮忙。 她觉得他说话的态度很真诚,而且现在和她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子多半都在飙车、玩乐,很少人会像他一样,想当一个工读生……光是这两点,就足够让她帮他了。 “可是他连履历表都没带。”詹小姐解释道。 “他不是说了吗?他是临时起意。如果换成是你,你会随身携带履历表吗?还是你随时都有走人的准备?”倪想想的架势就像个小老板,而事实上也没错,她迟早都会成为这间工厂的接班人。 “不……”詹小姐被她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有按下怒气,转身去印一张空白的履历表。 原来,她是连影印这个动作都懒啊……倪想想心里已有了底。 “小姐,谢谢你。” 齐磊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但是看那个年纪较大的女人真的去印了张履历表,不需多想也知道眼前女孩的位阶肯定比那女人高。 “不客气,希望你能顺利录取。”她甜甜一笑,脸上的诚挚说明了她是真心希望他可以录取的,一点儿也不作假。 “谢谢。”齐磊投给她一个感激的笑。 顿时,她的心像被什么重物撞击般,咚地一声,失落了。 紧张地撇开视线,她随意找了个借口离开人事室…… “……后来呢?他是不是被录取了?”杨恋婉急切地问,将她的思绪由遥远的时光拉扯回来。 “当然。”她点头。 如果那时他没有进工厂上班,或许,后来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后来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倪想想咀嚼著苦涩的回忆。“那年的冬天来得很早——” 那一天,还不到六点,天色就已经暗下了,她收拾妤资料后,准备骑著摩托车回家。 由于电机厂是在小型工业区的后方,旁边则是交流道的入口,所以要骑车回家时,必须先经过弯弯曲曲的田间小径。 她曾听说这里“不太干净”,因此入夜之后,这里根本不会有人进出。 由于今天她忙过了头,没注意到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时候工厂的员工大部分也都走光了。 “不怕不怕……南无阿弥陀佛……”她嘴里边喃喃念著边催油门。 后方突然传来很大的引擎声,正当她纳闷的想要看看后视镜之际,一部摩托车飞快地由她耳边呼啸而过,顺道扯走了她背在身上的皮包。 抢劫! “把皮包还给我,里面没有钱的。”被无预警的拉扯而摔倒在地的她立刻大叫,因为皮包里面有几张重要的磁片千万不能遗失。 “谁理你!”抢匪回头应了声,加速离开。 她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不迭地爬起,试图把机车扶起再追—— “你待在这儿别动,我去追。” 一阵男音及时响起,她顿时愣住;等到她从惊愕中回神,那人已经骑著他的车子追了上去。 原来是齐磊! “他怎么会在这里?”没时间迟疑了,她奋力地扶起机车,可惜机车重得不可思议,加上她又有点惊吓过度而浑身发软,因此尽避她已经满头大汗了,依然没办法搬动机车。 这时,齐磊骑著车回来了。 “齐磊,你怎么样?没事吧?”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经过一番拉扯。 “没事,喏!皮包。你看看钱有没有少?” “不会少的,钱没在皮包里,磁片比较重要……”如果磁片丢了,今天就是做白工了。 “什么磁片比较重要?!你是笨蛋还是白痴?任何事都比不上你的命重要!”齐磊突然生气地朝她吼道。 他气她不重视自己的生命,而他之所以这么激动的原因,不知是不是就叫做“在乎”?! “我……”她被他吼出了眼泪。“我本来是想说里面又没放钱,应该不会有人想抢这个皮包……” “谁知道你皮包里没钱?今天好在你只是被抢,要是……”他哼了声,说不下去了。 “要是怎样?” “要是被断掌的话,看你怎么办!”齐磊气闷,转过头去不说话。 要不是他正好因为有事情耽搁,才会比较晚离开工厂,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更可怕的事情。 “齐磊,别这样……这又不是我愿意的。”她才是被害者,为什么要这么低声下气呢? “算了,你赶快回家去吧!”八成是察觉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肃,齐磊软了声调。“我想他们的车子八成也是偷来的,报案也没用,总之人平安就好。”扶起她的机车,并替她发动。 “齐磊,你今天不用上课吗?为什么这么晚还在工厂?” “温书假。你要我送你回去吗?”他是应该这么做的,不过,他并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 “不用了,但是我想请你吃饭,可以吗?”倪想想并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真正的身分,因为她怕他知道了以后,就不愿真诚的亲近自己了。 虽然从他来这里工作之后,她就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曲意奉承的人,可她就是不想和他有距离…… “你有钱?”齐磊挑起眉,刚才她不是才说皮包里没钱吗? “有啊!”她掏出藏在牛仔裤里的千元大钞。“喏,这不是?” “算你还有点常识,没把大钞放在皮包里。”齐磊这才缓了脸色。“不过,你一个女生出门在外,一定要多加小心。” “我知道。”她主动地牵起他的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这种备受关怀的感觉,是只懂得做生意的父亲没办法给她的,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不一样的温暖。 那股异样的感觉,让她很快地陷入他的柔情里—— 后来在齐磊开学后没几天,他兴冲冲地跑来告诉她,他寄去参加歌唱比赛的作品被录取了,主办单位要他即刻到电台去报到,并洽谈有关签约的事宜。 “你要去吗?” “当然要去,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我不但有机会替爸爸还债,还可以再用这双手弹钢琴,这么好的机会我怎么可能会错过?” 他说话的同时,眼里充满激动和狂热的光芒,她完全被这道光彩给眩惑了。 早知道他修长的手不是做工的料,他那独特的气质和修养,永远也无法隐藏,他总有一天要飞出去的! “那……你要辞职?” “嗯。如果电台愿意花钱捧我、替我做广告,我很快就能赚钱了。”齐磊的整颗心都被这个好消息给占满了,他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倪想想的异常安静。“等我还清债务之后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到时候我再上你家提亲,你觉得怎么样?” “齐磊……”闻言,她羞红了脸。 他怎么跟她讲这种事?他们还那么年轻,他甚至还没有当兵…… “我不管,就这么说定了!”他不容拒绝地说道,脸上有著掩饰不了的愉悦神情。“哈,想不到我竟然能够入选……” 倪想想依然记得他当时说话的神情,还有她听完他心愿后的感动与甜蜜,可是……到头来,他终究骗了她…… “哇,真棒!原来是英雄救美,你的芳心被王子给掳获了!”杨恋婉下了注解,同时也打断了倪想想的思绪。“那你现在还会想他吗?” “才没有。”倪想想红著脸否认,并赶紧转移话题。“不过,在和他分手之后,我为了学著坚强独立,去报名学了跆拳道,并且在指导教练的介绍下,来到这间保全公司工作,后来才会在四年前出资顶下这间公司。” 但,杨恋婉才不会上当。 “别骗我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说没有想,骗谁呀?几岁了还会脸红!你们那时候为什么会分开?我记得齐磊才出道没多久就红啦……对了,好像那时候他有绯闻,你们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分手的吧?!”杨恋婉回想著当年的新闻。 倪想想耸肩。“总之,他人红了,心也变了。” “什么?他是那种会忘恩负义的人?!难道他忘了当时要不是你的帮忙,他哪来的工作机会?” 倪想想苦笑。“小婉,你以为那个小小的应征机会就能让他没齿难忘吗?比起他后来的事业,那不过是段小小的插曲。”一点小恩小惠就要别人记住一辈子,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了,更何况是花心、眼里只有名利的他呢? “那怎么能说是小插曲?别忘了,没有你哪来的他?”杨恋婉一脸壮士断腕的表情。“原来他是这样的人……好吧!从今天开始,我再也不迷他了!” “少你一个不算少,他的迷很多的。” “那我就号召众姊妹,大家一起罢看他的电影、罢听他的歌……” 倪想想摇头失笑。 随便吧!反正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眼下她只要把分内的事做妤,等到他离开的时候,两人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会因此觉得难受呢? ──────────────────────── 第四章 按著地址,倪想想来到了蓝天电影公司。 “麻烦你,我找齐磊。” “请问小姐是?” “我是他的保镳,负责他在台湾期间的安全。”倪想想递出名片,好在她有准备,不然准被挡在门外。 守卫上下打量她,一脸的不信。 “小姐,齐先生身边已经有保全人员,你就别骗我了。说实话,你是不是想混进去找齐先生签名啊?” 倪想想没好气地说:“你——不然你马上拨电话跟他确认。”她要他的签名做什么? 要是保护他还得经过重重盘查,那她好不容易决定要当他保镳的念头恐怕就要打消了。 守卫看她说话态度那么坚定,不像有假,连忙打电话上去问。 “倪小姐不好意思,齐先生请你上去。”得到答案后,守卫马上换了副嘴脸。 “他在哪里?” “二十楼的三号摄影栅,从左边的门进去就看得到电梯了。” “嗯。”她点个头,随即走进电梯。 趁方才的空档,她发挥职业本能地打量了下四周。蓝天的大楼盖得还算不错,大门采旋转门的设计,进出一次最多只能容纳三个人,方便守卫管理;边门里才是电梯,可以挡住不熟悉环境的任何不良份子…… 叮!二十楼很快就到了,才刚踏出电梯,她又开始打量起来——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你们已经见过面了吗?啊!我是在问废话,你们一定是见过了。” 倏地,一道声音拉去了她的注意。 她定睛一看,原来三号摄影棚就在这里…… “我现在有钱了,要找一个人有什么难的?菲力,不要以为你还能像当年一样控制我。” 倪想想呆立在原地,原来说话的是齐磊和菲力! 他们在讨论什么? 齐磊又在找谁? 她吗? “别忘了你是我捧出来的,没有我……” “没有你又怎么样?”齐磊截断他的话。“菲力,这些话你嫌说得不够多吗?我都听腻了。没错,你是提拔我的人,我也很感谢你,但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伙子了,我有能力、我能自主我的一切。你不能再这么管我!” “你、你翅膀硬了,想飞了是吗?我告诉你,我既然能捧红你,也能把你拉下来!”菲力瞪著齐磊,眼里充满怨恨。 “随便!我无所谓了。”齐磊的声音里带著沉重、很深很深的沉重。 “什么?!齐磊,你……该不会是当真的?”他的洒月兑反教菲力愕然。 “菲力,你不觉得自己干涉我太多了?这次,我决定顺心而为。” “顺心而为?你回头找那个见钱眼开的女人就叫做顺心而为?”菲力盯著齐磊看,察觉到他和倪想想之间还有误会在,他们还没有谈开…… “这是我的事。”齐磊硬声道,表情带著浓浓的憎恨。 丙然,他们没有解开误会。 菲力悄悄地松了口气,不过,他绝对会让误会一直存在。“齐磊,你听我的一句劝,那种女人没有什么好,你要,我可以找来一堆。” “我说过了我不要一夜。” “当然不会。那个新人官雁菁怎么样?她年纪跟你相当,你们若是传出绯闻,不但可以制造知名度和话题,还可以……” “菲力!请你尊重点。”齐磊旋过身制止他,不意,那道纤细的身影闯进他眼底、撞进他心里…… “嗨!”倪想想尴尬地扬手。“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菲力的表情像见了鬼般,受到莫大的惊吓。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快就找到摄影棚,心里更是担心,方才的话不知被她听到了多少。 “不要紧。菲力,这里没你的事了。” “你把她找来,你一定会后悔的。”他悄声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并且在经过倪想想身边的同时,丢下了一句话—— “没想到,你竟然违背自己的承诺,我等著看你失去所有!” 空气是令人窒息的沈闷。 偌大的空间只留他和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虽然仅是短短的五分钟、十分钟,却像是过了五年、十年般漫长…… “看来,你是不打算解释了?”终于,齐磊打破沉默。 “解释什么?我来这里只是想要执行我的任务!”她不打算盘问当年的事,该解释的人是他。 “只是任务?”他紧抿著唇,眼底匆匆掠过一抹失落。 “当然,你找我不就是为了让我保护你吗?” “哈,你何必装傻呢?我不是说过,要你做我的‘贴身保镳’、应付我的‘需要’;你来了就表示你愿意,不是吗?”他收起原有的情绪,换上了不驯和玩世不恭的表情。 虽是不正经,可却依然该死的英俊、潇洒,倪想想盯著他,不知不觉地闪神了…… “说话!”他突然大吼,她被他突来的吼叫吓得回神。“说你愿意!” “愿意?!不,我是来……” 他的唇压向她,封住她任何否认的话语。 倪想想脑子一空,一时无法反应。 “很显然的,你的身子要我。”他咧开唇角,勾起邪魅的笑。“不论过了多久,你依然肤浅。怎么?你现在要我,是因为我有比两百万更高的身价,所以你后悔了?你想巴著我,好让自己拿到更多的钱,是不是?”他紧盯著她,一字一句都是控诉。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装蒜了。如果可以,我恨不得杀死你!可惜,杀人是要判刑的,否则,你早就死了千逼万遍。” “你想我死?”倪想想闻言骇然,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讨厌她、恨她。“既然这样,你干么来找我?” “你以为我是找你叙旧吗?”他拽起她的手,恨道:“我不过是用另一种方式,折磨你这个贪婪的女人。” “齐磊,你放开我!”她挣扎著,可他抓得好紧好紧,他的指甲几乎陷进她的肉里,似乎要她承受著他一部分的痛苦。“你以前不是这样……” 她误触禁地了,齐磊最不想要的就是她再提过去。 “别跟我提从前,那个年幼无知的齐磊已经死了,那个被你骗得好苦的呆瓜齐磊已经死了,现在,在你面前的,是要还你一记仇的齐磊!懂吗?” 齐磊的激动不像是假的,教她见了心生害怕。 她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他,那么的怨恨、那么的愤怒以及不讲道理。 “我什么时候跟你有仇了?”她试著跟他谈开,不明白他为何口口声声说不要提从前,自己却沉浸在从前里;她更不明白,他的恨意从何而来? 她才是那个该恨的人哪! 他双脚踩双船……不,或许还有更多,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他向来什么都瞒著她,只会说些好听话骗她,等他玩腻了爱情游戏之后,便连说明也不肯的避不见面…… “你自己心里有数。” 瞧她那副无辜的模样……还想骗他吗?哼,没这么容易! “我心里没有数。我只知道你变了、变得不像是你……不过,或许我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你。”她幽幽地说,放弃了挣扎。 他却仰天大笑。“这句话应该是我要说的吧?后侮的人是我!” 认识她是件后悔的事?! 她心头一震。若这是一句打击人心的话,那他还真是懂得如何打击她呀! “你无话可说了?” “你有给我解释的机会吗?你根本就认定了我有罪。” “你的月兑罪之词我没兴趣。”也许是说够了,也许是见到了他所想见到的属于她的苍白,他止住了这个话题。“既然你来了,等会儿就一道走吧!” “去哪里?” “你该不会以为贴身保镳只需要陪我喝茶聊天吧?”他斜睨了她一眼。 “当然不是。” “那就是了,跟我同进同出才是你的职责所在,懂吗?” “我知道了,但是陪睡的事我不做。”倪想想先把话说在前头。 他轻佻地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对你真的有兴趣吗?哈,笑话!”说罢,看也不看她一眼地走了出去。 只留下倪想想在原地,痴愣地想著——她接受他的委托来到这里,究竟是对还是错? jjjjjj “今天要去哪?”倪想想跟在齐磊的身后问。 自从搬来跟齐磊同住之后,她已经很习惯他不定时的工作了。 原来艺人的饭碗真的是不好捧,除了早晚不分,还要健身、练歌喉,有本事一点的,还得演电影、背剧本,身边还随时跟了一堆保护他的人。 说真的,她很佩服他的能耐。 不过他这么忙碌的结果,倒是让她松了口气,否则依他那天丢下的狠话,她真不知道日后当齐磊不需要她了,又会怎么伤害她…… “发什么愣?还不快去多穿一件衣服!今天我们要去山里。” “什么山?” “问这么多做什么?”齐磊白了她一眼,纳闷她为什么半夜起床也能保有好气色。 啊!是了,他在摄影棚里赶拍戏,她在外头睡觉,最轻松的事都教她做了,当然气色红润;相较之下,他的黑眼圈愈渐严重、肝火也旺盛得很。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工作地点,好做万全的准备,别忘了,恐吓你的人还没有揪出来。”她提醒道。 “不需要,那种小人招数吓不了我。”他若是怕,就不会回国了。 “那你何必请保镳?” 她的话,教齐磊一愣。 对她,他确实有矛盾的心态……但,那又怎样?他只不过是还未想到怎么处置她罢了。或许当他接获恐吓信时,这女人才是最高兴的人。 一想到这里,他脸色一沉。“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你费了这么一番工夫把我找到,设计让丞华签下台约,逼我日夜跟在你身边……你现在才说不关我的事?” 她生气了,但不知是气自己为他担心太多,还是气他不珍惜生命多些。 “我说了,让你来是应付我的需求,其他的,你不用管。”他刻意贬低她的价值。 闻言,她深吸了口气,像是在抑制怒火。 他要是不将恐吓事件当一回事,她大可不管他的死活,但是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她,轻忽掉某些讯息,只会让自己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她岂能不管……思忖至此,她已明白,自己永远都做不到不管他。 尽避如此,她仍是佯装无所谓地说:“随你。你要出门了吗?还是要等那些柔道高手过来?” “今天不等他们了。”说完,他拿起放在桌上的车钥匙走了出去。 “喂,等等我。”她一直没机会问,为什么只有她这个“贴身保镳”必须住进来? jjjjjj 凌晨,清冷的风吹拂,空气中带有沁凉和清新的味道,灰蒙的天际间,有股忧郁、怅然的美丽。 眼前是一大片的苍松翠柏,下方是碧波潋滥的湖泊,看著看著,四周的氛围又维持著静悄悄的品质,久了,倦意浮现—— “哗!”的一声,吓走了倪想想身上所有的瞌睡虫。 猛地睁开眼,发现前方什么也没有,倪想想转头骂道:“你干么吓人?” “你是我请来的,我都没睡你睡什么?再说,有保镳在打瞌睡而雇工在开车的道理吗?” “你很恶劣耶,让我睡一下会怎样?”倪想想气闷道,但是又不得不承认他说得没错。 “容我提醒你,你已经不只睡一下了,我可不是请你来睡觉的。” “我当然知道,可是你有那么多保镳,为什么不用轮流……咦?!对呀,等我回去就去找他们商量。”她没必要天天跟前跟后的吧? “不准!”齐磊重踩煞车,她差点儿往前摔去,好在有安全带。“我不是请你来享福的,倪想想。” “我有想呀!就是有想才会想出这么好的办法……”她接口,可话才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你干么拿我的名字开玩笑?” “开玩笑?!我可没有那个心情。我说过要怎么做就会怎么做,你不要以为可以这么轻松过日子,等一下我就会要求公司调走其他保全人员,以后就由你一人负起所有的保全工作。” 又来了! 他究竟是想怎么样? “我没以为什么,反正我是你请来的,你要怎么做我只有依你。”他要这么浪费自己的钱,她没有意见。 闻言,齐磊眯起眼,目光锁在她的唇瓣上。“你总算承认了,谁买你你就跟谁是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 “什么?”她瞪大了双眼,连抽了好几口冷气,教冷意灌满她的身体、五脏,而这些竟然比不上他冷言冷语所带来的力量! 冷到极点! “说吧!多少钱?” “你说什么?你以为我、我、我、在、卖?” “不是吗?”他邪肆地笑问。“你又何必装模作样呢?老主顾有打折吗?” “啪!”冲动地,她甩了他一个耳光。 他的眸光更冷。“你敢打我?” “我、我……都是你说话过分!” 他骇人的目光灼灼地锁著她,教她呼吸困难。 他看起来好生气…… 他到底想怎么样? “那我就让你看看我有多过分!”他撂下话,一把抓过她的手,将她的身子拖了过来,压在方向盘上。 他们是那样的贴近,教谁也挣月兑不了对方。 心——似擂鼓般,怦怦怦地狂敲著。 “真会装可怜、博同情啊!说,你用这招骗了多少男人?”他啧啧地摇头,浑身充斥著危险。 “我没有!”她挣扎,学了那么久的跆拳道却在此时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她将问题归咎于空间太窄,执意忽略自己其实还是有那个力量一拳打昏他。 “算了,那不重要。”她的胸脯因呼吸急促而起伏,在他的眼中仿佛在诱引他攫取般,他已乱了思考,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偎向前,一口吮住她的前端。 “啊——你、你在干什么?”她浑身僵直。 “别动。”他没有停止动作,甚至还伸出大掌抚弄她另一侧的浑圆。 “嗯……不要……”一股酥麻感窜过全身,她下意识地弓起身。 齐磊嘲笑地看著她的反应。“不要?!你可真会口是心非。” 她一听,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她的神情羞愧,忙不迭地推开他;只是不论她多用力,他还是在她面前。 “你喜欢玩欲拒还迎的游戏吗?可惜……时间不够,我没时间陪你玩。”他恶意曲解她的意思。“我告诉你,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因为这回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你。” 那年,他太轻易放手了,才会让她过了这么多年逍遥的日子;现在,他回来讨债,誓言要让她承受当年他所受的苦。 “什、什么意思?”她愣住,惊异地看著他。 “你心知肚明。”他冷著脸将她推回座位上,摆明了不愿意再和她谈下去。 他对她,就像在使用一张卫生纸般,需要时随手可得,不需要时抛弃也不感到可惜。 难道,她再也要不回他的温柔了吗? 想到这里,她的心猛地揪紧,再说不出一字半句……天哪!她怎会让自己落入这样的局面? “我们要走了,你还不把衣服拉好,是想继续吗?” “当然不是……”她垂下头,佯装整理自己的仪容,乘机掩饰自己因忍耐而不肯落下泪水的红眼眶。 ──────────────────────── 第五章 “茗烟!相信我,我是爱著你的。” “不,你别再骗我了,你爱的是姊姊,不是我……呜……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跳下去了……” 倪想想被一阵呜咽声吵醒,回神之后才发现自己在车上。 “……好,你说你爱我,那就跟我一起跳!”凄厉吼叫的女声拉回她的注意。 循著声音望去,几个人在五层楼高的地方拉扯,旁边有三台摄影机和工作人员。 原来他们已经开始拍戏了。 齐磊呢? 他怎么没有叫醒她? 她搜寻著他的身影,没想到,那个女人抓著的就是齐磊。 此刻,他穿著一套黑色西装,脸上是苍白的,但仍不掩他俊逸、优雅的气质,他带著颤抖的唇瓣吐出爱语。“不要离开我,我爱你……” 倪想想看著此时的他愣住了。 是怎样的深刻爱恋,教他如此苍白、无助? 眉宇间的深愁似在说明他的无可奈何,而他眼前的那个女人,在见了这样的他之后,仍是不相信他的爱? 是他的演技太好了,还是她太入戏了? 她竟然天真的想取代那个女人,和他在一起,永远永远…… “好!我陪你跳。”齐磊的声音打醒她。 他要和茗烟殉情?! 她的心紧揪了下。 “好,卡!” 导演的指令传来,工作人员忙不迭地先去布置下一个景,而演员们则回到休息的位子上等待。 当她视线正好和齐磊对上时,只见他眉心紧锁,旋过身对著饰演茗烟的女主角说:“我们先来对戏。” “磊哥,你好敬业喔,休息一下都不肯。好,你等我,我喝口水就来。” 磊哥?他让她叫他磊哥? 她敛下眉,一股黯然袭上心头—— “我们认识那么久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比较好耶!你的名字定单字,连名带姓叫很不礼貌,不然我叫你磊哥好不好?” “不好!什么哥不哥的,我又不想做你哥。” “哎,这样叫比较亲嘛……” 那是当年她和他之间的笑语,齐磊或许忘了,但她依然清晰记得。 最后,他还是不肯让她叫他磊哥,但,现在他却让那个女演员叫了,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的花心证据再添一桩,她还想再见证几次,才能教自己彻底心死?!而自己和他方才的亲密行为,又算什么? 他专注于一个女人的眼神,是敦谁也抵挡不了的,这她早就知道了,可是…… 随即她想起了他的花心,忍不住地想贬低他的能耐。 一个花心的男人来演文艺片,想赚取谁的眼泪? 她吗? 是呀!她确实为他哭过,不只一回…… jjjjjj 收了戏,已经是凌晨时分了。 齐磊坐在椅子上,两眼紧闭,任化妆师在他的脸上“卸妆”,脑海里却禁不住啊现出她的容颜。 从他回国找到她之后,纷乱的情绪就一直困扰著他。 罢开始,是执行报复的坚决,等知道她身为保全公司的幕后老板,并且过得很好之后,他有丝愤怒;但不可否认地,他松了口气,至于那是为了什么,他不愿深究。 可是在经过了早上的亲密接触之后,他清楚自己仍对她贪恋,而且不仅仅是生理因素而已……这个发现教他害怕。 怕的是,再继续面对她,他会变得不像是自己,甚至,会忘了她曾经的背弃! 不,不行。 绝对不可以。 他怎能心软呢? 说好要给她一个教训的,现在怎能因为紊乱的心情而改变呢?他可是恨了她七年哪! 思及此,一颗心冷硬起来,决心不再为她改变主意! 霍地,他睁开眸—— “阿七,不用弄了。” 他阻止化妆师的动作,随后站了起来,走向他的车子。 玻璃黑鸦鸦的看不见里面的人儿,但他并没有看见她在外面,想必是在里头睡吧?他咬牙,制止住自己差点儿又失序的心软情绪。 “叩叩叩!”他敲著副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缓缓地降下,首先映入他眼帘的是她略微肿胀的双眸。 她哭了? 来不及压下满心的疑问,她就出声打断了他。“什么事?收工了是吗?” 凝望著她似乎不受影响的面容,有股强烈的不悦袭上心头。 他眸光一冷,淡漠地说道:“你现在马上开车去买九十九朵玫瑰花回来。” “玫瑰?!”她一愣,视线落在车外的天空。 天色是黑漆漆的一片,直觉告诉她,时候不早了。 “没错,就是玫瑰。你现在马上去买,等恋晶下戏正好送给她。” “你要留下来等?”看他已换去了戏服,她猜想他的部分应该已经拍完了。 “当然。”他一脸理所当然。 倪想想强抑下心中泛起的酸楚以及猜测,因为那只会令她的爱情变得难堪。 “你让我超时工作,我要算加班费。” “随你,总之,一个小时内我要看到花。” “这不是我的工作内容。” “你的老板是我,你就要听我的。”付钱的是大爷,她不会没听过吧? “如果这个老板要求我做分内以外的事,我就有权利拒绝。” 买花?! 她要不要替他追女友、写情书呢? 忽地,她的心隐隐作痛。 “哦?!你也承认我是你的老板了?那么,一个小时内、花!” 她简直不敢相信,从接手保镳的工作至今,他从来不曾拿老板的头衔压她,但是今天他却为了讨某位女星开心,就要求她在深夜下山找花店买花,并且一个小时来回! 他坚决的表情、不容置疑的口气、提出的不合理要求……在在都令她的心下沉,以极快的速度。 隐住喉间溢出的酸苦滋味、眼底又热又涩的水气,她咬著牙道:“我不是代客服务的花店人员,如果你一定要我兼职,可以,两个小时三千元,加班费另计。要不要我顺便带个早餐回来?” 倪想想故意瞥向齐磊身后那一大票人。 “三十人份的早餐,算一算一万元有找。哦,我当然不会忘记替你和你的爱人在华纳影城买早场的电影票。‘免死金牌’可以吗?还是你们比较喜欢去‘薇阁’?”她是故意这么问的。 她居然知道“薇阁”这间风格特殊的情趣饭店?! 她跟谁去过了? 他不在的七年里,她的感情世界是否一如他现在所见的空白? 一丝迟疑方起,却很快地被自己挥去。 不管她的感情生活多么的多采多姿,都不关他的事!他如此坚定地告诉自己。 眼见他认真地思忖起来,那漫长、沉重的凝窒气氛,却像是他对她的故意折磨,教她不禁后悔。 万一他的答案是后者呢?她该如何自处? 良久,她还没有想好答案,他便宣判了——“带早餐回来就行了,薇阁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他们真的要去薇阁…… 她一震,忍不住倔强地应道:“原来大名鼎鼎的国际巨星也偏好此道。” “这就用不著你管了,快去快回。”他板起脸,身子离开车窗。 “你大老板有交代,我不敢误事,放心!”她气得走下车,用力地关上车门,再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她必须藉著这件事分散注意力,以免那即将决堤的泪进流而下。 她发动车子,以超高时速倒车,驶离现场,那加速的模样就像是在回应他一个小时来回的要求一般。 小心…… 他想要出声提醒她,但却硬生生地被自己咽下;她只是意气用事,他没必要为她担心。 是了,他把她找来、带在身边,不就是为了要就近折磨她吗? 可为何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他就跟著像丢掉了什么一般? 为何在她那双肿胀的眸子望著他的时候,他竟也有想哭的冲动? 这,究竟是……谁折磨了谁呢? 他伫立在原处,久久、久久,没有答案。 jjjjjj 顺著弯曲的坡道疾驶而上,山里仿佛被黑雾罩上一般,伸手不见五指。 此时天色虽然比一个小时前还要明亮些,可她仍屏住呼吸,不敢松懈。 她将身躯贴紧方向盘,一对杏眸全神贯注地看向前端的道路,不知是车内的冷气让她浑身发凉,还是从心底泛出的冷意教她止不住发颤。 身冷、心也冷了…… 出了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花店,在店员羡慕的眸光目送下,她捧著大束的玫瑰花,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那花,是她替旧情人送的。 他一声令下,没有她反驳的余地。 就算她是深夜独自下山,他也没为她担心过,那么,她有轻微的夜盲症,想必他也不会在意了…… 思及此,她知道自己是想多了,苦笑了声。 如果医生判定她会死于夜盲,她一点也不会意外。 不,她还年轻、还不想死,尤其是为一个不爱惜她的男人死!她在心底想著。 突然,前方两道极强的银光射进她的视线,她双眼微眯,眼睛受不了突来的刺激,瞬间呈现茫然一片。 砰地一声,巨大的撞击力道冲向她的胸膛,她吃疼地跌回座位,脑子轰然作响 “你到底会不会开车?”对方驾驶下了车检视车头后,怒气冲冲地冲了过来。“开门!下来谈!” 她忍住胸口的疼痛,费力地打开车门。 面对来势汹汹的对手,她并不会害怕,只是理亏的人是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里会有来车。” “你以为马路是你家的呀!当然有来车……你酒醉驾车喔?我打电话叫警察……”那人自认有理,拿起手机就要找警察出面。 “我不是酒驾,我只是有点轻微的夜盲症。先生拜托你,我赶时间,我们私下和解就行了,别找警察……” “夜盲你还敢半夜开车?!你不把命当回事,也别害人哪!算了,算我倒楣,你把证件、电话留下,车子修好再找你算。” 她没有异议,毕竟没遇上狮子大开口的人,已经算她运气好了。 “……对不起。”送走对方后,她赶紧坐回车上。 这一回,她再也不敢分心了。 只是,这么一个折腾,又耽误了不少时间…… jjjjjj 四十分钟后,回到拍戏的现场—— 堡作人员收拾器材和道具,美容师忙著帮演员们做简单的卸妆,看来,这次的拍摄工作已经全部结束了。 她回来得正是时候!她暗讽。 “怎么这么久?”齐磊先看到她,并且在视线瞥见他的座车时,拧起眉。“飙车的后果?还是你在报复我给你的工作?” “不能怪我,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了。”胸口闷闷的,但她强忍著没吭出声。 “看来答案是后者喽!”他两手环抱胸前,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 她在他心中就这么不济吗?她悲哀地想道。 “没想到你是这么小气的女人,真是不能托付。”他偷觑了一眼车头,看来当时的撞击力道不小。 这女人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难道为了报复他,她可以不顾性命安全吗?枉费他刚才还为她担心! 一股怒气横生。此际,他真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他根本不必为不爱惜自己性命的人操心什么。 “我小气?明明就是你……” “算了,花呢?”他打断她的话,不想让自己的心思再绕著她打转。 他是在借题发挥吧?! 倪想想瞪著他,有股想哭的冲动。但她明白自己如果真的当著他的面哭了,便走进他的陷阱、中了他的计。 “在后座。”不过花是不是完好,她就不能保证了。 才这么想著,他一声暴喝,说明了花的下场—— “倪想想!这什么?” 她探头看向后座,只见九十九朵玫瑰被数十杯豆浆淹没,还有几片蛋饼挂在上头,更糟的是,豆浆顺著座垫流下,沾染了整个昂贵的皮椅和踏垫…… 一定是刚才的冲撞造成的! “对不起。”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太过分了,我以为这点小事你可以做好!” 听到他的指控,本来诚心道歉的她顿时光火。“我道过歉了。要不是那台车突然冲出来,我也不会弄坏你的告白玫瑰花!” “什么?那台车突然冲出来是什么意思?你出车祸了?该死,有没有怎么样?”他突然扳过她的肩,视线上下来回梭巡著,像是在检视她的不对劲之处。 然而,太迟了。 “我没事。你要我再下山买花吗?我可以赔给你。”她淡然应道,仿佛一点儿也不在乎胸口的隐隐作痛。 面对她的冷淡,齐磊有些错愕。 他伤害了她吗? 按理,他该高兴才对,可为何他开心不起来? “大老板,还有事吗?”她刻意将视线瞥向他按著自己肩头的大掌,示意著他的逾越。 “没事。”他怔忡。 “既然大老板没有指示,那就放开我。” 闻言,他是松开手了,但却感觉自己是个白痴,心思愈来愈混乱。 只有天晓得,他的心也在隐隐作痛,像是松开了一样失而复得的宝物…… jjjjjj “片子预计三月五日杀青,当晚举行杀青酒会和一场记者说明会,你记得别乱跑。”菲力按进度表说明近期的概况。 “太好了,再过两天我就可以解月兑了。” 饰演女主角的钟恋晶兴奋地跑到齐磊身边,热络地环抱著齐磊的腰。 这一幕,倪想想很想假装没有看见,却又没有办法,因为齐磊没有推开她、任她抱著的画面已烙进她的眼中,怎么也忘却不了。 “我终于月兑离了恶魔师兄的魔掌了,好棒!” 钟恋晶是蓝天电影公司后来签下的新秀,二十岁不到,是科班出身的美少女,还在念书就因为参加MV女主角选拔时拔得头筹,顺利进入演艺圈。 由于她出道以来还算顺利,不曾遇过什么挫折,也因此造就她人小志气高,颇有初生之犊不畏虎的凌人气势。 她的样貌美丽,气质出众又颇有才艺,所以有水晶美人之称。 由于齐磊和蓝天签约的时间比较早,在媒体之前,他们都以同门师兄妹相称,不过任谁都知道,这是一表三千里,硬生出来的关系。 “我有这么可怕吗?”齐磊腾出手,捏了下钟恋晶的鼻子。 “哎呀,很痛耶!你就爱欺负我。明知道我还不太会演戏,还一天到晚找我对戏,跟你在一起,我很累耶!” 齐磊笑了笑,没有说话。 “既然快要杀青了,我要你送我一件纪念品,就当作是庆祝我们第一次合作愉快。” 齐磊沉吟道:“嗯,合理。你说吧!要什么礼物?” “这是你说的喔!不能反悔。” “你到底要什么礼物?” “记者会再跟你讨,有媒体替我做见证,你想赖也赖不了。” “鬼灵精。”齐磊又捏了捏她的鼻头,没说自己早就准备好要在那天送她花。 两人笑闹的气氛感染了在场的人,包括菲力在内。 如果齐磊和钟恋晶这对同门师兄妹能够传出绯闻的话,对整体来说不无好处。况且齐磊年纪也不小了,若不适时传些绯闻,恐怕会遭人猜测他的性向有问题。 但是对象要是师妹的话可就不一样了,真真假假、雾里看花,创造出来的新闻价值肯定可观,他的确该好好利用。 菲力在心里阴沈地打著如意算盘。 可是当他的目光转向倪想想之际,脸上的笑容倏地变得僵硬、难看。 然而,此时倪想想的心里、眼里都被齐磊给占满了,并没有注意到菲力异样的神情。 对她而言,齐磊的花心,才是最教她难过的,他和钟恋晶之间的亲昵互动,更像火般灼烧著她的眼。 记忆中,齐磊总爱捏她的鼻子…… 四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因此谁也没有注意到角落边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人,一个没有通告却在拍片现场的——官雁菁。 ──────────────────────── 第六章 几个小时后,齐磊拍完戏,由摄影棚里走出来,钟恋晶缠著他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模样煞是热络。 倪想想佯装没看见,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磊哥,她是谁啊?为什么这几天都跟在你身边呢?” “她是我请来的保镳。”齐磊轻描淡写地说,没注意到倪想想的脸色突然一黯。 “保镳?!你也需要保镳啊!那怎么不请男的呢?看她那个样子,要是能保护得了自己就不错了。”钟恋晶故作担忧。实则瞧不起倪想想的本领。 “你不要小看她,她的能耐不小。” 倪想想禁不住抬起头来,她以为他找她当保镳,有大部分的原因是他想报复她,没想到他竟然会认同她的能耐! 他也赞许她的本事吗?她心中一阵窃喜。 “哦,真的吗?那你可不可以叫她露两手?”钟恋晶一脸期待。 “恋晶,别胡闹了。”齐磊皱起眉。 “我哪有胡闹啊?我只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嘛!磊哥,好嘛,你就叫她表演一下,让我见识见识。”钟恋晶不死心地赖著齐磊。 齐磊拿她没办法,遂回头准备开口询问。 “我不是来玩的!”倪想想打断他,不给他有开口的机会。 “表演一下又不会死,你干么这么小气?还有,你敢这样对磊哥说话,我叫他开除你。”钟恋晶趾高气昂地命令道,全然将倪想想当佣人使唤。 “你怎么说?”倪想想不理会钟恋晶,她只听令于齐磊,如果他和钟恋晶一样无理,那么,她就当自己看错人了。 “磊哥,你看你的保镳这么嚣张,都快爬到你头上了。”钟恋晶加油添醋地补了这一句。 “你就表演一下,反正我也还没见识过你的能力。”齐磊受不了钟恋晶的吵闹,心想她要是不达目的,他们就都不用离开了,遂开口要求倪想想。 孰料,倪想想却误会了,她的脸色暗了一半,有好半晌无法思考。 他竟然说出这种话?! 犹如她真的没半点能力,靠的仅是过去的人情;而更敦她难过的是,他居然对钟恋晶言听计从…… “既然你坚持,我也不能说什么。”她佯装自己没受到打击,淡漠地由口袋里拿出一把小刀。“钟小姐,麻烦你站到那边去。” “干、干么?” “是你说要见识的,我就让你见识一下。” 她抓住钟恋晶赖在齐磊身上的手,将她拉到墙柱靠著,警告道:“你站好别动,射偏了我可不管。” “你要干什么?磊、磊哥!”钟恋晶慌张地叫道。她曾看过马戏团表演,光是想到那样的场面要在自己身上重演,她的脚就不听使唤地发软。 “别动!” 倪想想故意不看齐磊,迳自拿著刀在半空中试划了几下。 她知道他在看著。难道他就那么担心她会伤到钟恋晶吗?他就这么维护她? 一股闷气突然升了上来,她毫不犹豫地将刀子丢了出去。 “慢著,太危……”齐磊的话还没有说完,咻地一声,那刀子便钉住了钟恋晶的假发。 “命中!”倪想想得意地喝道。 哪知钟恋晶竟然放声大哭,飞快地朝齐磊身上扑来。 “你太过分了!”话一说完,齐磊上前接住钟恋晶虚软的身子,好生安慰,仿佛吓著了钟恋晶,是她的罪过,而不是钟恋晶自己找来的。 见状,倪想想收住唇边的笑意,停在原地,好像被钉住的那个人是她一般。 明明就是他要求她展现能力的,为什么得到奖赏的不是她?换来的却是她太过分了五个字? 她凝视著他们抱在一起,一股热流冲进眼眶,委屈得无法自持。 不知过了多久,钟恋晶终于在他的安抚下止住了泪水,可她的脸上却带著愤怒和指控。“磊哥,她想害死我!” “我没有!是你要求我露两手。”她辩解,一双泪眸望向齐磊,满心冀望他会懂得。 可他没有说话,一句话都没有说。 “那你也不该拿我的脸蛋开玩笑啊!要是有个万一,我怎么继续拍戏啊?磊哥,她真的好过分。” “你怎么可以恶人先告状?我……” “够了,都不要再说了。”齐磊打断她。“恋晶,我先送你回去。” “可是磊哥,她……” “我自会处置她,走吧!”他的手搭在钟恋晶的肩上,护送她的态势教身后的倪想想心痛难当。 他怎么能够这样待她? 他准备怎么处置她? 而她为什么要忍受这样的屈辱…… 突然间,她觉得好累! 到了齐磊的轿车前,钟恋晶一副不想跟她坐在一起的模样。“磊哥,我跟你一起坐在前面好不好?” “随你。” 由于齐磊的司机今天请假,加上之前他为了逼想想整天陪伴著他,已经遣走了身边的几个柔道高手,所以他只好亲自驾车,而这正好给了钟恋晶一个机会搭上他的车。 只是她没想到,他的女保镳会跟得这么紧,赶都赶不走,偏偏又碍于磊哥在场,让她的大小姐脾气不便发作。 “你坐后面。”齐磊并不在意倪想想的感觉,因为他还在为方才的事生气;无论她的技巧多好、本领多高,都不应该拿一个演员的脸开玩笑。 “正合我意。”倪想想回嘴,她不想教他看见她的心受了多重的伤;然而,即便他真的看见了又能如何?他们已经不是情侣了。 回想起他曾经对自己的温柔、他对自己的笑、他对自己的好,想要忘记,好难。 明明知道他对她的种种都是假的、骗人的,却还是忘不了…… 她难忍痛苦,再次觉得好累! 由于她太过于沉溺在自己的思绪当中,以至于没有察觉,有一辆车正紧跟在他们后面—— jjjjjj “磊哥,要不要上来喝杯酒再走?”钟恋晶还不想放齐磊离开。 “不了,你今天受了惊吓,洗完澡后早点睡,明天还得上通告呢!”齐磊拒绝她,说完话便直接将车窗关上,将车驶离,不让钟恋晶有任何机会。 “你不应该拒绝她,她看来很需要你的安慰。”倪想想出声。 “这又是谁造成的?”齐磊看了下后视镜,瞪了她一眼。 “我说过,这是应你和她的要求,我并不知道她这么胆小!”她早看出钟恋晶的害怕是装出来的,哭泣更是假的。 她是演员,什么表情做不出来? 可偏偏齐磊就是看不出来。 “任何人看到那种场面都会害怕。”齐磊认定她是强词夺理。 “包括你吗?”她犀利地问。“还是因为你在意她,所以格外害怕?”不可否认的,她在意那个答案是后者。 他沉吟半晌,才咬著牙说:“不关你的事。” “是不关我的事,不过事实证明她很安全,没必要在事后装模作样。”她倔强地应回去,提醒自己只是个保镳。 “恋晶没必要这样做。她是真的害怕……你就这么认定所有的人都该和你一样面对刀枪面不改色?还是你在为自己的举动找借口?” “你要在车上说教吗?别忘了是你要我坚强的,我只是如你所愿。”她撇开视线,神情显得有些狼狈。 在他心中,她就这么卑劣? 她没问出口,心中清楚明白当年要她好好照顾自己的齐磊已经离开了,他根本就忘了是他要她坚强,不要做让他担心的事…… 如今,她做到了,他却在为她的努力,责难、后悔? 闻言,齐磊没有说话,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惨白,像是在隐忍什么。 对于她的举动,他觉得很意外,他从来就不觉得他的想想会是这样冲动、强悍,他的想想应该是需要他的…… 他的想想! 他的心当下一敛,压抑住那狂想。 她早就不是他的,但为什么他还厘不清那爱与恨的分界?他应该恨她才对! 他的手指圈握得死紧。 找她回来纯粹是报复当年她的无情,让她知道自己没有她依然能爱、依然有人爱、依然活得很好!可为何在她面前,他却无法做到、无法洒月兑? 难道在当年她那样对待他之后,他还能原谅她? 他心中还在冀望著什么? 不、不了。 他没有希冀著什么,更遑论是跟她复合!他绝不会再拿感情开玩笑,那一次的伤害,让他不再天真! “……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她灰心了。 两人过去的种种,似乎只有她记得,那么,又有何意义呢? “我说过什么话?我恨不得将所有对你说过的蠢话都忘得一干二净。”齐磊残忍地说。 轰的一声,倪想想的脑子像被整个轰炸开来,连仅存的一点回忆都随著这句话而爆开,不留半点灰烬。 “是吗?”她故作坚强。“那么,很高兴我们有共识。” “你说什么?”齐磊深抽了口气,紧急踩了煞车。 在她还未说清楚之前,他根本无心开车。 “你忘了,我自然也记不起来。别忘了古语说: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 “去他的古语,我说的是你。”齐磊咒骂了声,下了车绕到后座,将她拽了出来。“过去的种种,你真的都忘了?” 倪想想撇开头,不去看他。 他有什么资格生气?错的人明明是他。 “你说话呀!” “没错。你要是不出现,我几乎要忘掉自己曾经跟一位国际巨星‘玩’过感情。”她强调那个玩字,奸配得上他公子游戏花丛的本事。 闻言,齐磊僵直了身体,脑子一片混乱。 难道只允许她欺骗他的感情,她可以过新日子,而他就必须活在过去的惨痛教训里,痛不欲生?! 他为什么还要过这种日子—— “你!你竟然、竟然敢这么说!我就叫你忘不了。”齐磊再也控制不住情绪,霸气的唇瓣贴上了她的唇,强悍地压住她的身子,让她无法动弹。 “你干什么?”倪想想瞠大眼睛,看见他迷离的神情和狂佞,呆愣了下,忘却了自己的唇正被他无情地蹂躏著。 他的眼神变得乖戾、危险。“我要吻醒你的记忆,你还敢说自己忘了?”他气愤著自己为何还记著过去的事,而她这个拿了钱就跑的贪婪女,却什么都忘记了! 他会惩罚她的、他会让她都记起来的。 他毫不留情地在她胸脯上搓揉,隔著衣料的抚触,指尖感受到她敏感的凸起。 “都这么明显了,你还敢说自己忘了?”他的眼神带著轻蔑,可体内的躁动却狂喊著要她。 倪想想也知道自己本能的反应,可她的理智仍在。“齐磊!拜托,不要这样……” 他恍若未闻,健硕的身子警告地压向她。“你承认忘了我吗?” “我……” “回答我!” 他腿间的坚挺顶著她的禁地,若有似无地磨蹭著,试图混淆她的思考能力。 倪想想脆弱得想哭。“你……好恶劣!”她的身子喜欢他的偎近,从来就没改变过,他明明知道,却还这样折磨她。 “回话!”他恶意地折磨著她的感官,不顾两人身在何处。 “我没忘、我没忘,这样行了吧?”她激动地喊叫,眼泪瞬间溃堤。 他就是要她不顾廉耻地承认自己还爱著他,他才甘心吗? “呜……”几年不曾哭泣的她,泪珠滚落的速度依然惊人。 “很好。”他满意了,退离她的身躯。 她的上方微凉,窒人压迫的气息稍离。 但,还未反应过来,她便被他推上车,任他将自己带向未知的地方。 jjjjjj 齐磊将她带到九份山上,那夜色、美景依旧,凉风遍布了整个山野间,她感到寒凉,并非是因为对面山壁上的墓园,而是他带给她的冷凝。 她没有忘记,那年她在这里收到了一份特别的礼物,不是镶嵌著他相片的音乐盒,而是他为她所编织的虚假的恋爱梦…… 那一夜,她以为自己是最幸福的女孩,心所憧憬的爱恋包裹著她——她以为他爱的是她!那确实是一场谁也不愿醒来的美梦,只可惜这场梦好短暂,醒来后,一切都是假的……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她收起遥远的记忆,望著不发一语的他。 他的脸色阴郁。“你忘了自己在这里说过什么?你说你爱我!” 倪想想身子一震。 他记得? 凭他猎艳的高超技巧,他会记得哪个女人对他说过什么?记得他们去过的每个地方? 他真是天生的风流公子,她心忖。 “哼,那是无知少女的蠢话,你竟然当真?”她敛下心头的震撼,不让他看见她眼里的受伤。 “你说那是蠢话?!” 齐磊半眯著眸,危险的气息喷拂在倪想想的脸上,她只觉心跳如擂鼓,即使明知他再生气也无法伤害她,可她还是无法面对他。 “不说话?那代表什么?你默认?”齐磊愈说愈激动,扳著她肩膀的手掌使劲地钳制著她,不让她挣月兑。“是呀!我居然忘了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只可惜,我被你的外表所骗了……没想到你年纪小小,就已经心机深沉了。” “你说我心机深沉?为什么不说说你自己呢?我才是被骗的那个人!”她正视他,两人怒目相视。 “你口口声声说被骗,我哪里骗你了?别忘了,拿走钱的人是你!”他不去细想当年看到她所写的分手信时的心情与愤怒,为的就是那仅存的一点自尊,他不要被人看不起,说他是拿得起放不下的蠢蛋!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就此罢手,更不表示她可以任意玩弄他的感情! “你一再说我拿钱,也该拿出证据来呀!还是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视钱如命的女人?” “你不要再装蒜了,只可惜我把那张你亲手写的分手信撕了,否则正好可以拿来堵你的嘴。”他憎恨地睨著她。 倪想想才刚要开口反驳,便教他封去所有言语—— 这突如其来的吻,封住她的所有思考,他的霸道之气又散溢在她的四周,沉甸甸的几乎令她窒息。 “就算你忘了,我仍记得一清二楚。” 他的唇贴在她的唇上,两人距离之近,连浅浅的吐纳都被彼此收为己有。 “该死!我居然还要你!” 他咒骂了声,随即撬开她的嘴,滑溜的舌窜了进去,湿润热烫的气息随著他的挑逗送入她的口中,似是要她的热情回应一般,不达目的,绝不终止。 这折磨,著实撩人! 他的话令她心动。 他说他还要她,是不是说明了这些年来,他的女友里,就属她最让他难忘? “齐磊……”她的眼神痴迷,妄想那美好。 “你竟然如此折磨我!”他嗓音低沉,充满著,纵使有再强的自制力,也无法控制那奔腾的,月兑缰的思绪早已将过去种种不堪化为乌有,现在,他只想要她。 倏地,他环住她腰际的手攀爬而上,握住她的浑圆。 倪想想的身子一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他扑倒,压向湿凉的草地。 他要她! 他还要地! 而在这糟透了的环境里,他居然顾不了这么多,飞快地卸除了自己和她的衣服,任由缠绵绝绝的氛围包裹著他们,以两人对彼此身体的熟悉,只消一个轻挑、抚弄,便能将欢愉带至顶峰。 “啊——齐磊!”当他的分身深入她的,倪想想禁不住地喊了出来,修长的手指掐进他的肩,假装他是她一个人的。 就算,只有一个晚上也好…… 欢好过后,齐磊捡起被随意丢在一旁的衣物穿上,满脸的懊悔大过于方才的欢愉。 他失控了。 他怎能容许自己失控至此? 一次擦枪走火已经够多了,偏他又一再重演失序的戏码。 她真是魔女! 如果她不是魔女,怎么会让他在她这样待他之后,还能忘记羞辱的和她再次欢好?! 在找上她之前,他只有一个坚决的念头,那就是不再回顾过去、不再被她所骗,但是如今,全偏离意念了…… “齐磊!我们……” 身后传来她的轻喊,齐磊不想回头,怕这一个回头,又教她无辜的神情给骗了。“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他冷酷地说。 “可是刚才……” “刚才?刚才不过是一个男人加上一个女人,一时失控之下的错误。” “错误?”倪想想低喃著重复。 她身上留有他掌心抚模过的触感以及属于他的温度,他却说是个错误?! “男欢女爱,不就是那么一回事,你该不会是当真了吧?”齐磊问得刻意。 闻言,她心头一震。 她又再错一次了!明知道他是花心浪子,她还、还傻傻地献上身体?还冀望著他已经改变? 原来他所说的要她,就只是单纯的“要”她呀! 她真是傻瓜!她脸上挂著受辱的泪珠。 “哭什么?看来你是当真了!”他放肆地笑,似是很满意自己的成果。 他勾起她的下巴,指月复滑过她无瑕的颊边,沾取了一滴泪珠,毫不怜惜地弹掉它。“这泪,有几分真?还是,都是假的?” 倪想想被他的态度激怒,冷淡却又坚强地应道:“当然都是假的,你以为我会为一个浪荡子哭泣?真可惜,没骗到你。” “你!”齐磊脸色一变,胜利的快意压根儿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太久。 “走吧!这个地方讨厌得令人作呕。”她选择忘记这里,忘记她曾经在这里受过的感动,他的所作所为,再唤不起她半点爱意了。 她抬起头,高傲地扬起下巴,汲回那不听话的泪珠;她不要再受他任何的言语和行为影响,这回,她要先说离开。 倪想想穿上衣服后,走在前头,尽避知道他并没有跟上来,但她仍没有停下脚步的打算,正如当年,他没有给她选择的余地,残忍地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一般。 jjjjjj 齐磊竟然吻了她?! 可恶! 一幕幕交缠的画面不断地闪过脑海,教她想忘也忘不了。 “可恶!”官雁菁再次咒骂了声,双拳紧紧握著,一张本是姣美的容颜因为愤怒而显得狰狞恐怖,丝毫不像原来的她。 她一向重视形象,但此时,她再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当她亲眼见到他的“出轨”后,恨意填满了她的心,让她无从思考,满心满脑只有一句话——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是了,他是她的。 就算他的心不属于她,她也要让他不属于任何人! 看著好了,她一定要让大家都知道——他是她的。 永远! 不会变! jjjjjj “……不要再骗我了,你以为勉强自己接受我,我就会快乐吗?” 齐磊无语,他痛苦的神情令人动容,不消言语便足以让观戏的人明白,他确实是在勉强自己爱上因他而得忧郁症的女配角。 上天为什么要做这样的安排?丢下一个爱情习题教世间男男女女去研究,最后,非得弄到所有的人都痛苦的地步还不肯罢休! 倪想想坐在医院病房的外头,黯然地看著齐磊演戏。 曾经深黝的眼瞳里饱含著痛苦和挣扎,一脸的沮丧模样带有另一种凄美:此刻的他,在为戏里的她黯然憔悴……的确,不能和相爱的人在一起,很痛、很惨! 看著看著,她陷入回忆里—— 她不曾见过他为她伤神的模样,是她带给他太多顺遂了,所以他才不曾珍惜这样的幸福吧?是她给他过于安定的感觉,所以他才会朝外寻求刺激吧? 这样错了吗? 她扪心自问,没有答案。 “如果你有自知之明,就该离开他!”菲力的声音在后方响起。 “是你!”倪想想飞快地转身,发现菲力以憎恨的目光看著她。 “你是他请来的临时保镳,时候到了,什么时候该走用不著我说吧?” “齐磊没叫我离开。”她没忘记他们之间还有合约。 “啧啧啧!你的记性真是差呀,你忘了齐磊有多花心吗?那张照片你忘了吗?有人送上门来他自然是来者不拒、愈多愈好!你以为他还念著旧情吗?告诉你吧!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菲力的话提醒她,当年他的花心证据。 可是就算当年她受的情伤至今尚未痊愈,她也不想让任何人看出来。“那又怎么样?他请我当他的保镳,我就有这个责任。” 她逞强的表现出不在乎的模样,尽避这些年来,他不曾提起过她…… “是,没错,你有责任,不过我很意外他居然找得到你,而你竟然还答应接下这个工作,想必,他给了你不少好处吧?” “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我现在人在这里是事实,我和他之间存在著什么,你没必要知道。” 菲力两手一摊。“好,是不关我的事。但是合约到期了,你也该走了。” “合约到期?” “你该不会傻得以为他会一直待在台湾吧?别忘了他是国际巨星,不可能因为‘任何人、事、物’而留下来。” 倪想想脸色一变。“是他说的?” 他又在玩当年的把戏吗?一旦玩够了、想挥手走人的时候,就要经纪人出来赶人,而不愿自己表态? 他每回在外头捅楼子都等著别人来收拾吗? 炳!难怪这些年来,他在演艺圈内一直都相安无事,她现在终于想通了。 “这还需要他说吗?身为他的经纪人,我懂得怎么替他安排。”菲力的话误导了她。 丙然,她猜对了! 她的心似蒙上了一层灰般,变得沉重。 “我知道了,开完记者会我就离开。”她点头,没去问齐磊还剩多少时间留在台湾,反正也没必要知道了,不是吗? “很好。”菲力点头,看得出来他很满意。 “哇!开香槟……” 病房内突然传出一阵欢呼声。 菲力见状,赶忙换了个脸色,若无其事地走了进去。 原来,是杀青了。 她悄悄地退到一旁。 这儿不属于她,她和他之间,也该是杀青的时候了。 ──────────────────────── 第七章 她再也受不了了,再待下去,自己一定会发疯。 蓝天电影公司竟然在记者会之后决定同时举行舞会,并对外公开表示齐磊和钟恋晶这对男女主角假戏真作,戏里爱得辛苦、戏外爱得甜蜜,两人之间不经意的对视也被解读成“眉目传情”。 她已经好一阵子不曾在任何报导上看见齐磊的绯闻,她还以为这些该归功于菲力,没想到会在今天公开宣布齐磊有了新恋情。 这教她再也按捺不住。 原本还在自欺欺人的她,曾天真地幻想过,他游戏花丛后发现最爱的还是她,所以回头找她,怎知幻想终究是幻想,总有破灭的一天…… “已经没有我的事了,我根本不该留下来的。”她低喃,愣愣地看著舞池中央,拥著钟恋晶跳慢舞的齐磊,他的脸上挂著浅笑,好似真心喜爱眼前的女伴。 而钟恋晶呢? 她环住他的腰际,侧头偎在齐磊的胸膛口,状似小鸟依人。 两人无论是身形、外貌、才艺都契合得不可思议,莫怪乎能够“假戏真作”。 她心如刀剖,转身想走,以为不看心就不会再痛,就像过去她所做的一样。 “请问你是——”突然,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倪想想抬眸,看见男人四方形的脸与憨厚的笑意,给人老实的感觉,当下收起警戒,含笑回道:“我是齐先生的保镳。” “你是保镳啊?看不出来耶!对了,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鑫鑫闻的记者,我叫姜洛维。”原本是抱著搭讪心情过来打招呼的姜洛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美女竟然会是个保镳。 “姜先生。”她礼貌性地打声招呼。 原来是杂志社的记者,可是记者会都结束了,他怎么还留在这里没走?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笑得很阳光,让人有种很青春阳光的错觉,正因为如此,她愿意和他多谈几句。 “我姓倪,倪想想。” “您想想?”他忍耐不住,又笑了出来。“有趣的名字。” “如果你是我,就不会这么想了。”她回道,并没有为他的开玩笑而生气。 “抱歉,我只是觉得很特别。”姜洛维解释,深怕美人对他的印象不好。 “没关系。” “我看到你好像要走了?” “嗯。” “你不用保护齐先生了吗?”他纳闷地问。 倪想想又瞥向齐磊的方向。“你看他现在左拥右抱,这厅内又那么多人,需要我保护吗?”这次他换了舞伴,同样是位美女。 “说得也是。”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姜洛维也看见了齐磊。“可是你暂时还不能离开对吧?” “就是呀!”她轻叹了口气,口吻是埋怨的。 “那你愿不愿意跟我到天台去透透气?” 她挑眉,露出谨慎的神情。 “别紧张,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况且你是打手耶,三两下就可以把我摆平,应该是我怕你吧?”姜洛维看出她的戒备。 “说得也是。”她转个念头,想起此时那个花心大萝卜正为美色忙碌,根本不需要她,留在这里只会让她更加生气罢了。 “那走吧!”两人各端了一杯香槟,往天台走去。 来到天台,四周都是清新的空气,而且又少了吵杂声,脑子自然清明些。 “……做记者很辛苦吧?”倪想想趴在栏杆上,有一口没一口地啜饮著手中的香槟。 “做哪行不苦呢?”姜洛维反问。 “也对,不过你说起话来倒像是看透人世间的无常了。” “我不敢说看透,看了不少倒是真的。”姜洛维侧头看她,擅于观察的他很快便看出她心里有事。“你好像很不开心,有什么事困扰著你吗?” “你谈过恋爱吗?”倪想想突然问道。 今晚,她有满月复的想法,无从表达的结果就是随便抓个人来滥竽充数。 “恋爱?当然谈过,不过都失败了。”姜洛维大方承认。 “失败?!那事后你都怎么面对前女友呢?” “无所谓面对不面对,反正就是没有感觉了,再说,很少人做不成男女朋友还能做朋友的,总不能让前女友认我当哥哥吧?一想到自己曾经亲过妹妹,那不是很怪吗?”姜洛维耸肩,一脸无谓。 她凝著他好一会儿,才说:“那么,你的恋情一定没那么深刻,否则怎能这么坦然面对呢?” “这你就错了!靶情这种事,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是很要面子的,再怎么深爱著一个女人,都不会像女人一样挂在嘴边;而女人看重的是感觉,即使是分手的恋人,她永远都会记得相爱过的滋味……” 是吗? 倪想想蹙起眉,深思著她与齐磊,是不是正因为心中放不下,所以才会迟迟不愿离开? “你为情所困?”姜洛维见她久久不语,突然问道。 “没,只是问问。”她连忙否认,即使再怎么想找人倾吐心事,那心中不想被人触碰的某一点仍会保留。 况且,这个人她又不熟。 “我们别谈这个了,今晚的餐点真难吃。”倪想想转移话题,手中的香槟已喝完。 姜洛维将自己的香槟递给她,指尖相碰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她的冷意。 他莞尔,却没有为此多说什么,只是顺著她的话说:“对呀!我虽然常在外头跑新闻,三餐几乎到了快饿死的地步才吃,可是今晚的餐点吃一口就让人不想再碰了,还不如去士林夜市吃臭豆腐。” “你也喜欢吃臭豆腐?”她惊道,下意识地喝了一口香槟。 “咦?!你也是吗?” 不愧是记者,轻易便能将对方的话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是呀!只是臭豆腐味道太重,被不吃的人检举几次,这几年来臭豆腐已经愈来愈不臭了。” “我知道有一间臭豆腐又臭又好吃,你想不想去试试?” 两人似乎找到同好般,说话的声音愈来愈激昂。 “……你们要调情,是不是选错地点了?”霍地,一道冷硬的声调加入其中。 倪想想认出是齐磊的声音,但是却为他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齐磊!你怎么上来了?”姜洛维一愣。 “抱歉,打扰你们谈情说爱。不过,我想找我的贴身保镳行吗?”齐磊刻意地强调贴身二字。 “我们没有谈情说爱,你不要误会……”她习惯了齐磊的冷嘲热讽,但这可不表示姜洛维习惯,她试著解释。 “我误会什么?你以为我会怎么想?”他眼角凌厉地一扫,瞪著姜洛维和她。 “我和想想只是出来透气,她没有失职,你不可以开除她!” “哦,为你说话呢!”齐磊隐忍著怒气,表情冷酷地看著想想。“你想我该怎么做?” 倪想想的心猛然一抽,朝姜洛维说道:“你先走吧!” “可是……”姜洛维一头雾水,他不知道齐磊浑身充满敌意的原因由何而来。 “我跟他说明白就行了,你先走。” 闻言,姜洛维仍不放心,走几步便回头一次,但见齐磊的霸道之气愈来愈高张,他只有加快脚步离开。 “看你们这么难分难舍,你怎么不追去呀?”沉吟了好半晌,齐磊终于出声,心里虽然有著莫名的妒意,但脸上却刻著冷漠、无所谓的印痕。 即便早知她是这种会玩弄感情的女人,他仍是不能适应。 “我不想和你吵架。”倪想想撇过头去,强抑下想问他为何上天台的冲动。总不可能是为了她。 “当然啦!你不想跟我说话,只想跟那个什么鬼杂志社的记者聊天,怎么?他来挖我的新闻?”如果她用的是这样的烂借口,那么她就真的是太差劲了。 “不要把人家讲得这么功利。” 他扯动唇角,一想到她毫无防备地喝下那人递来的饮料,一股闷气直涌而上,口气不自觉地酸了起来。“哟~~这么急著帮他说话呀!你没忘记自己的身分吧?” “你只是我的雇主,没权利管这么多吧?” “在你还是我的人之前,我就有权知道你的私生活、你的德行。”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错了!饼了今晚合约就结束了,你不能再干涉我任何事。”不可否认地,方才她确实为了他那句“你还是我的人”而心跳加速,但是他的话又同时提醒了她,她和他的距离比世界上任何一处都要远。 他挑眉。“是谁这么告诉你的?” “本来就是这样。”难道不是他要菲力转告她的吗?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总之在我还没有解除合约之前,你依然是我的人。” 有那么一瞬,倪想想被他的那句话所感动了,但她很快地清醒,因为她知道,他指的是保镳身分未变,而不是情人的身分。 “哼,真好笑,我竟然一点感动、感激的心情都没有。”她嘲讽道。 “那是因为你没有心。”他瞥了她一眼。 那稍纵即逝的眸光代表著什么意义?倪想想呆愣了下,不确定自己在他眼中看到什么。 是忧郁吗?还是受伤? “告诉我,你是真的没有心了吗?”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记得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你也不需要大费周章地跑上来问我。” 她不想再和这个冷漠无情的齐磊有任何进一步的关系,所以她打定主意,不管他怎么想都无所谓,这样她才不会再次为他受伤。 “我就是要知道。”今晚,他显得困惑。 “答案很重要吗?”她试著平抚自己失序的心跳。 他却仅是耸耸肩。“我早该知道答案的,你若是有心,不会拿了钱就离开。不过你这个爱情女骗子似乎得到报应了,你一定没想到我会成为国际巨星,身价数十亿吧?你有没有后悔当初没狮子大开口?”无所谓的模样不知是在提醒他自己还是在指控她。 倪想想瞪著他。“我从来没这么认为!” 为什么他要做这种不实的指控?受到伤害的人是她,不是他! “哦,那你是不是后悔离开我了?不错,我就是要你后悔!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愈来愈不济了,连一个小小杂志社的记者也要……他能拿出两百万与你分手吗?既然你跟过我,我也不能亏待你。要不然就这样,我开五百万买你!” 他鄙夷的眼神和语气,深深刺痛了倪想想的心。 “够了!你不必这样污辱我。”含著泪水的眸子倔强地不愿看他,但僵直的身躯却透露出她的愤怒和委屈。 “嫌少?”齐磊刻意贬低她。“那么,你说要多少?” 啪地一声,倪想想给了他一个耳光。“这才是我要的。”说完,她头也不回地奔离现场,不敢再去瞧他愤怒的神情和后果。 沿途落下的泪珠一如她的心碎。 如果他不是那么惊愕,恐怕他会发觉,受了心伤的她,犹如一朵风中残花。 jjjjjj 离开天台的倪想想,出了蓝天电影公司,随手招了计程车回到全日安。 途中她拿出当年菲力交给她的照片,一张齐磊抱著别的女人的照片,心里再次告诉自己,这种男人不值得信任! 之所以会将照片随身带著,不就是为了要让自己彻底死心吗? 还是忘了吧!他早已经不是那个爱她、疼她、保护她的齐磊了。 一进入公司后,今晚留下来值勤的高丞华就惊讶地问道:“想想,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通常贴身保镖得跟著雇主,直到合约终止,而他记得齐磊还没有离开台湾,想想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 “没,我只是回来看看。”意识到自己违反规定,倪想想一愣,但很快地回过神应道。 是不是人在受伤的时候,特别想念自己的家? 自从她因缘际会接下了这间小小的保全公司,并且经过这些年的努力,才让公司略具规模,成了现在这副模样,这儿已然成为她的生活重心,之于她的意义自然胜于一切。 因此,今晚,她又回到这儿,冀望这里能给她安定的力量。 “原来是这样。”高丞华边说边走到茶水间倒了杯水给她。“公司没什么事,还是按原先的运作,你放心好了。” “谢谢。” “客气什么,对了,今天怎么有时间回来?” “他们举行庆功宴,我想大概暂时不需要用到我,所以就回来了。”她揉揉额际,真的是心力交瘁了。 没见到他的时候,她可以告诉自己,忘了他很容易,可当他再度出现在自己面前,那些话都是虚假、自己骗自己。 他怎能教她如此爱他? 都七年了还不死心…… “保护齐磊不容易吧?我看他的行程几乎满档,你一定很累了,要不要进去休息室小睡一下?”高丞华关心地问道。“我看你的眼睛有血丝,一定是没睡好的关系。”他靠近她,极自然地替她揉揉额角。 她轻合著眼,试著放松。 “可是……”她知道就算是让她休息,她也是睡不著的。 不知道现在齐磊会有多生气……呿,她管他做什么?她会打他耳光,全是他自找的!反正他身旁也不乏安慰他的女伴。 她叹了口气。“好吧!我休息一……” “你这个保镖未免太不尽职了。”齐磊的声音突然闯入,由他的角度看去,两人的姿势有些暧昧。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倪想想讶然,拾眸正好见著他泛红的左颊。 “你除了这里,还有哪个地方可以去?”她是如此著急的回来这里“寻求慰藉”,还说她多“清白”?都是他太“天真”了,才会考虑相信她! 他站在灯光下,那庞大的身影显得压迫感十足,尤其是他所挟带著威吓的气势,更是令人为之慑服。 齐磊是多么的了解她……突地,她感到害怕。 “齐先生,想想不是不尽职,她只是回来看看而已。”高丞华见状,替她解释。 但齐磊并不领情。“我有眼睛自己会看,你不必替你们的奸情找借口。” “什么?!”倪想想瞠大双眼。“齐磊,你不要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像你这样思想肮脏!” “我误会了什么吗?哼,别在我面前演戏。”他忿恨地说。 才走了一个姜洛维,又来一个高丞华,看来她的行情不错,一如当年他所料…… “齐先生,你误会了。” 齐磊瞪她,浑然听不进任何人的一字半句。“你真是下贱。”他转身警告高丞华。“我告诉你,这个女人专门骗男人的钱,你聪明点的话就离她远一点。” “齐先生,想想不是……” “哈哈,看来你中她的毒挺深的,就像当初的我一样。”齐磊仰天大笑,但笑声很虚假、并不真切。 “齐磊,你……”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你还不跟我走,要我说出你更卑劣的事来吗?”他的眸光一凛,大有说到做到的气势。 她撇过头去,不受威胁地说:“我没有什么怕你说的。” “难道你在保护我的期间和我上床,又跟杂志社记者挑情……” “够了!齐磊。”倪想想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难堪地望向高丞华,他的眼里毫不意外地净是惊愕。 想必,这就是齐磊来这里的目的吧? 她恨他的举动、言语、一切的一切! “你不过就是要我跟你回去而已,用得著出口伤人吗?”她咬牙道。 “我只是说实话,一个保镖不应该因为‘私人感情’而怠忽职守。”他刻意强调了私人感情这四个字。 “嗯,你说得很好,相信你也同样拿这句话来反省自己了!” “当然。”他高傲地抬起下巴,似乎这一局,她输得彻底。 “要不要我给你来点掌声?”她嘲讽道。 “那倒不用。请问,可以走了吗?” “我早就想走了。”倪想想冲口道,仍是不愿意认输。 “你早该这么做。”齐磊嘲弄似地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想想……”高丞华情急地抓住她的手,很想告诉她若是受了委屈,即使得赔上违约金也没关系。但话未说出口,便教倪想想打断。 “丞华,公司交给你了。”她郁闷地交代道,并没有任何解释,便转身离开了全日安。 上了齐磊的轿车后,发现车上并没有其他人,她感到有些意外。 “你今晚的女伴呢?还是没有女人愿意和你这个魔鬼在一起?”她忍不住地讥讽著。 “别忘了你跟魔鬼同床共寝过。”齐磊反讽道。 “哈,我该庆幸吗?还是该跪下谢恩?” “不必。”齐磊的脸色愈变愈难看,大有火山爆发之气势。 她敛下眉,回想起今晚他一连串的刻薄言语,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心如止水的她,为什么还会受到影响? 车内的气氛顿时凝窒,直至回到齐磊的住处。 jjjjjj 时候已经到了。 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每当合上眼,他的眼底便浮出字条上的字,和倪想想那张恼羞成怒的容颜。 齐磊坐起身,点燃一根烟,确定今晚将会难以入眠了。 今晚舞会结束之后,蓝天电影公司收发室又收到一个充满警告意味的包裹,内容物是一堆碎片,不需要仔细地拼凑,便能看出每张人物都是他。 那个藏镜人想要毁掉他——这点,大家都知道。 然而,他到全日安将想想带回,究竟是对是错? 会不会害她陷入危险之中? 他不禁有些迟疑。 可每回只要想到她倚偎在其他男人怀中的画面,那嫉恨的情绪便影响了他,使他阴郁、痛苦。 他要她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和其他男人有在一起的机会;偏偏她生性,一刻也不能没有男人,这让他失去思考能力,执意将她带在身边看管。 他从不知道爱一个人可以到达这种地步。 明明错的人是她,他却老是忘了这点,反而还让她待在身边,借口要报复她而和她欢爱,继续让她有机会影响他……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相谈甚欢的模样,他满腔的妒火就克制不住地升起,好似他仍是她的爱人、他仍有那个权利一般。 他总是忘了,他们已经分手! 总是忘了,要回报她的“恩情”! 他愈想愈无法控制脾气,紧握著拳头,手指的关节喀喀作响,那声响提醒了他,他不该心软。 捻熄燃了一半的烟蒂,心烦的他竟一口烟也没有抽。 他拉开房门,楼下依稀传来浙沥水声,她应该正在洗澡! 心念方起,他的脚步已不自觉地向楼下浴室移动。 “喀嚓!”浴室的门被他以硬币轻易地打开。 倪想想霍地转身,望进他如火般炙烈的眸子里。 他就这样热烈地看著她,宛如她是出浴图里的美人一般,登时,他动弹不得。 白皙透红的肌肤上满布豆大的水珠,沿著胸线而下的姣美曲线迷惑了他的心智,沸腾的蒸气氤氲了他的眼,未经思索,他一个箭步上前,搂住了她的腰际。 “呃,你怎么可以进来?”倪想想试著推开他,但他的手臂紧紧环著她,多年前的热度和触感重回脑子,她贪恋著。 如果这一刻即是回到从前,那么,她不会抗拒。 “这里是我家,我要去哪里不行?”齐磊的嗓音粗嗄,像抑制著般。 “可是我在洗澡!”她臊红著脸,想别过身子,却教他再度翻转过来,赤果的躯体映在他的双瞳之中。 就让它自然发生吧!他的脑子诉说著。 “今晚,让我们忘掉一切。”他勾引著她。 “忘掉一切?”她呆愣地重复。 “没错。”他在她的耳边诱哄著。“让它发生,行吗?” 醉人的、迷惑的、心动的…… 他的话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教人难以抗拒,情难自禁地,倪想想缓缓点了头。 一得到她的许可,齐磊迫不及待地吮住她的红唇,轻轻地、细细地,像怕弄疼她一般,也像当年那个温柔的他…… “啊——”她闭上眼,忆及从前,他就是这般爱她的,就是这般让初尝情事的她,恋上了欢愉的滋味。 他满意地笑出声。“你真是敏感。”如同我记忆中的那般……未了这句,他存放在心底。 随著指尖的触感,细致的肌肤在他滑过之处留下微细的颗粒,她在颤抖著。 他的眸子因眩惑而显得迷离,却执意要看清她的所有表情,炽烈的欲念一触即发,只消他再进一步动作,他们便能即刻燃烧…… 齐磊的脸庞绽出少有的光彩,他的额际沁出薄汗,她所带来的吸引力量令他震慑,几乎将他逼疯。 “你真有本事。”他似真似假地赞道,手指的动作未停,沿著她的腰际而下,来到了她丝绒般的私密地带,撩得她浑身酥麻,快感一阵强过一阵。 “齐磊,不要……”她渴求的眼神望著他。 “你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他的声音依旧低沉。 “我……” “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说笑。”他邪肆一笑,温柔地吻她。 “啊——”她咬著下唇,可太慢了,口里逸出的娇吟已说明了她的愉悦和想望。 “想要我吗?” 身下的快感袭上她的周身,脑子浑沌一片,倪想想困难地点头。“嗯……” “很好。”她的回应让他满意,他闭上眼,态意享受这难得的美好。 此时,两人之间的契合宛如天生就是一对。 两人紧紧相拥,最原始的律动持续著,彼此都有著难舍,仿佛一切的恩怨都不存在…… 抱著这是最后一回的信念,他们不断地探索彼此的身躯、执意爬上美好的巅峰,也是这样的信念,让他们今晚都放下武装,以原本的面貌来面对对方…… ──────────────────────── 第八章 这些年来,带著恨意离开的齐磊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会这么需要她。 七年前,那张分手信带给他的痛苦和愤怒,在在都强调了一件事,那就是他不会再相信任何人,尤其是女人。 但,经过方才与她的那场欢爱后,他迷惘了。 他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恨意究竟存不存在?更不知道,曾千百遍告诉自己绝不原谅她的话,是否只是气话? 她彻底混淆了他的思想。 那段分开的日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难熬,可是今日他们重逢了,他的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难道是因为爱得太深,所以才恨得这般深? 不,不对!应该是他真的很恨她,所以才会动用了所有愤怒的情绪来恨,而不是爱…… 他在心底肯定地重复著,可那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不可理喻。 现在,他们还上了床,甚至,不只一次,这又说明了什么? 他根本就离不开她! 他痛苦难当地抱住自己的头,懊恼的情绪大过于得以释放的畅快感。 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不该再回头找她的,这只会提醒他当年所犯下的错误! “齐磊,你醒了?”倪想想睁开眼,一阵熟悉的慵懒感袭上心头,疲倦的身子告诉她,他们……方才的情景重回脑子,她羞红了脸,甚至感到身子也臊红了。 他们回到从前了吗? 算是——和好如初了吗? 喜悦,在、心底蔓延…… “你可以走了。”他背向她。 倪想想满脸错愕。“你说什么?”他们不是和好了?否则,他们怎会有那一场轰轰烈烈的欢爱? “你的任务结束了!”他硬声道。 “我的任务结束了?”倪想想惊愕的重复著他的话。“可我们刚刚……” “那是一场错误。”齐磊回过头来,冷冷的眸子望向她。“你还不懂吗?刚才不过是一场月兑轨的演出,老实说,我也很意外你会配合。” “你……齐磊,你在跟我开玩笑吧?”她的笑意僵在嘴边,难以置信的想确定真相。 不料,换来的却是他强烈的淡漠态度。“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冽气势,教倪想想忍不住发冷。 齐磊似乎很满意于她错愕的表现,他勾起她的下颚,迎视她的眼底。“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我是回来报复的,虽然这阵子我一直按兵不动,但不表示我放弃了报复;你那么聪明,该不会真以为你的魅力会教我忘了我的目的吧?” “不、不可能……我们明明……”她摇头,神情由喜悦转为失望,脸色惨白如纸。 “那只能说我成功了。”齐磊下了结论,转瞬间眸光一冷。“现在,收拾你的行李,离开!别像只摇尾乞怜的狗,我不会收留你的。” 倪想想心头一震。 摇尾乞怜的狗?他是这样看待她的? 所以高兴时叫过来拍拍她的头,不高兴时连用脚踢一下都嫌费力? 她的感情走到这里,再留下来,就是自取其辱!再多说一句,就是自讨没趣!她的心登时坠入一个不算大的空洞,但空洞永无止尽…… 她任由泪水释放心中所有的感觉和苦楚,可是却拒绝在他面前示弱。“好,我走!我马上就走!” 掀开覆在身上的薄被,赤果的身躯上还留著他刻意烙下的红痕,她没有费心去瞧它,因为她认定这是他特意给她的羞辱。 “慢著。”他喊住她。 她的心猛然一揪。 “你的酬劳我会汇进你的户头,你把帐号给我。” 懊死心了吧? 他待她至此,她还奢望什么? 她痛苦地合上眼,幽幽地说:“你跟丞华联络吧!” 闻言,他仍是克制不住心中潜藏的妒念,以充满质问的口吻问道:“为什么是他?你把钱都交给他管,你们真的这么‘要好’?”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吧?”她学他的语气。 “我是金主,有权利知道。”他抓住她的手,态度强悍,不容忽视。 “你不觉得你问得太多余……小心!”当她抬眸迎视他时,一道红色闪光引起她的注意。 她用力地扑倒他,随即枪声响起! “快找地方躲。”她喊道,并且飞快地拉起被单裹住身躯,然后跃身奔至床头边,抄出藏在枕头下的匕首,静待著对方开枪,好判断来人的位置。 “砰砰砰!”对方挑衅的意味浓厚,似乎想要向他们炫耀自己的“火力”有多强大。 她没有想到对方已经得知齐磊的住所,更意外对方会选在今晚…… “砰!”又是一声枪响。 没时间发呆了,她屏住呼吸,看见前方有个矮柜,她毫不迟疑地决定急奔过去,藉此引开对方的注意,并为自己寻个有利的藏身处。 “别过来!”齐磊似乎看穿她的意图,飞快地启动保全系统并放声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她在奔跑的同时就被对方的子弹击中了右肩。 “啊——”她的匕首掉落在地上,顿时失去所有防卫能力。 “想想!”齐磊眼见她的肩头喷出鲜红色的血液,心痛如绞,下意识地冲向她。 “你快走!躲到客厅去,我想办法引开他。”倪想想忍住火灼般的疼痛,满脑子都是他的安危。 “不,我不能丢下你,要走一起走。”齐磊毅然捡起地上的匕首,在对方还未接近他们的时候,他拖著她靠著墙缓行,心里则希冀著保全公司的人员可以尽快赶到。 “齐磊……不要管我了。”倪想想按住发疼的肩,知道自己再走也走不了多远,带著她走,只是拖累。 她惨白的唇色教他心骇,他从不曾如此害怕过。“我说了,要走一起走……” 他想过无数个折磨她的方式,想过几百种复仇的方法,却没有想到,今日会出现她回过头来救他的局面。 她对他和他对她,岂止是云泥之别? 与她相较,他简直卑鄙! “真是感人的画面。”一个女人从阳台走了进来。 躲在阳台的她,将两人刚才的亲密画面看得一清二楚,终于还是掩不住恨意地出手了—— 两人的身子明显一震,抬头看向来人。 “你是谁?”齐磊支撑著倪想想的身子,感觉手掌下不断冒出的鲜血,宛如即将逝去的生命。 他知道自己动作得快一点,不论是不是私人恩怨,他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和对方谈好条件。 “你竟然认不出我?齐磊,你好狠的心!”官雁菁咬著牙,犹如弃妇一般。 齐磊失去耐性。“你不说我只有跟你拚命了。” “哈哈哈……你要为了这个贱女人跟我拚命?好呀!来啊,反正这个贱女人中了我一枪,也活不了多久。”她仰头大笑,拿著枪枝的手不稳,神情十分怪异。 “不关想想的事。你到底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他开始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真的?”官雁菁止住笑。“……不对,你别骗我了,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当然知道。”情急之下,齐磊带著坚定的口吻,试图引开对方的注意力。 她眼露凶光,质问道:“那我是谁?” “我、我都叫你‘甜心’,你忘了吗?” “甜心?是吗……你都叫我甜心?”由她茫然的目光看来,她似乎并不确定。 见状,齐磊已经可以确定对方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了。“甜心,你怎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了,我晚点就会去找你的呀!”他感到心跳加剧。 “真的吗?”官雁菁心中一喜,露出愉悦的神情,但当她看见齐磊怀里抱著的倪想想,妒火迅速冲上脑际,脑内残存的激情画面引发了她狂想的症状,她握紧手枪,发狂地喊道:“不,你又骗我!你明明和那个贱女人在一起,我刚刚还看到你们在!” “你看错……”冷汗由他的额际流下,情势似乎难以控制。 “她还没有穿衣服、你还抱著她!啊——我讨厌她,我要杀掉这只狐狸精!”她一步步靠近两人。 齐磊只好将倪想想推离自己,但虚软的倪想想经他这么一推,踉跄倒地,牵扯到她的伤口,迸流出更多的血液。 “啊——”疼痛的泪水流下,化去她刚强的那一面。 “想……” 他想伸手扶起她,无奈那女人的枪已经指向想想,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我已经不要她了,我只要你!”齐磊情急大喊。 辟雁菁停住了动作,将视线移到齐磊身上。 齐磊立刻趁她分神之际,揽过她的腰,企图夺去她的枪。 当她意识到齐磊的意图后,她以愤怒的眼神瞪视著他,神情净是失望与同归于尽的阴狠。“还给我!” “你快走!小心枪……”倪想想朝著齐磊大喊。 没想到齐磊非但没走,反而和官雁菁争夺起来。 “我不相信她会动手。” “你这个傻瓜,她的行为是无法预知的。”倪想想气急败坏,无奈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她不会,如果她还想要得到我关注的目光的话。”齐磊直勾勾地看著官雁菁,发现她正以不确定的目光看著他和倪想想,态度似乎十分犹豫。 “你这个笨蛋,快走啊!”倪想想见她的神色复杂,担心她会失控,做出伤害齐磊的举动。 “就算要走,我也要带你一起走。”齐磊顾不得不打女人的原则了,挥了女人一拳—— 砰! 女人应声倒地,但她不甘心,挣扎著要坐起,但是身子却被突然踢开的门板给撞了下。 原来是负责齐磊住处安全的保全公司所派出的保全人员终于及时赶到,以迅捷的速度将官雁菁团团围起,解除了两人的危机。 “……齐磊!”倪想想怔然地望向他。 “什么都不要说,我们马上去医院。”齐磊抱起身上只有裹著被单的她往外冲,脸上尽是担忧。 “可是她……”她还有话说。 “笨蛋,你以为我有心情去管她吗?他们会处理。”他大喝,直觉心脏快要跃出胸口了。 “齐磊!” “闭嘴,你不要再说话,先休息一下,医院马上就到了。”他边安抚著她,边急切地将车子倒离车库。 “可我……我没穿衣服,齐磊……你、你记得要替我披衣……”说完,她终于支持不住,昏厥了过去。 jjjjjj 不管从前她是怎么对他的,在她为他挡下子弹、不顾自身安危的要他离开之际,他就确信一件事——她对他不是没有情的。 而且她也不是他所想的那般,是个见钱眼开的女子。 她的对待、她的受伤、她几将失去的性命……在在都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都不能没有她。 这七年来,他所有的怨和恨仿佛都不曾存在过,而这些年的分开,似乎也只是为了见证这一刻,波折后的美好。 现在,他已经想通了,只要等她好起来,他们就重新来过,再也不提从前。 她喜欢钱,不打紧,他多得是。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少年,他能满足她的想望,也不再计较自己的爱情是不是用钱换回来的。 “你一定要好起来,想想。”他轻触著她的颊边,温柔的目光细凝著她。 扁是这个动作,他便等待了漫长的七年,只是没料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发生。 “嗯……”当他的指尖划过她的唇瓣,她醒转过来。 睁开眼见到齐磊的面孔,她惊得想坐起。 “别动,扯到伤口不好。”他连忙按住她。 倏地,她想起之前的意外事件,脑子清明起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握住她的手,并在心里告诉自己,就算这是她的例行工作,能在第一时间得到她的关注,他也甘之如饴了。 “这里是……医院?”她的眼睛梭巡著四周,白色的摆设和一股刺鼻的药水味,让她猜出了答案。 “你受了枪伤,在肩上,记得吗?” 她听了蹙眉,疑惑道:“很严重吗?是手废了,还是……” 他摇头,表示没有。“怎么会这么问?” “因为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我得了绝症,我快死了,所以……”突地,她呜咽出声。“你不曾这样温柔的看著我,也不会这样牵著我的手,我一定是快死了,对吧?” 闻言,他的心隐约传来一阵刺痛。他自以为是的报复肯定狠狠伤了她的心吧?否则他拿出真心待她,她怎会误以为…… 是他活该吧?才会得到这样的报应。 “是不是?你告诉我实话不要紧,我承受得住的。”她急切的想知道答案。 肩头包得像石头一样紧,她的手臂早已失去知觉,根本无法自己找到解答。 “不,你很好,子弹已经取出来了,不过你要做复健,才会好得快,这阵子就由我来照顾你……不对,应该说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他的眼神太温柔了,真挚得像是初生婴儿般,这是她记忆中,属于他的真正模样,可是……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齐磊接著又说:“要不是我差点失去你,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你对我有多重要。当我看到你浑身是血,我知道自己的一部分也将随你而去,那种滋味我一辈子都不曾想像过,也不愿意再承受一次了。” 那随她而去的空洞感犹存在他的体内,他只要每想起一回,便颤栗得无法思考,就像是没有心、没有脑,只有空壳的废物一般。 他永远永远都不要再承受一回了。 “我能相信你吗?”她望向他,被他的态度混淆了。 “你一定要相信,想想。我爱你,这么多年来,从不曾改变!我承认回国后找上你,的确是为了报复你的抛弃,可是,如果不是因为太过爱你,我怎会产生这样强烈的情绪?不论是嫉妒高丞华还是那个记者,甚至气愤你的背叛与无情……若不是爱你,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又何必要和恋晶传出绯闻来气你?” 倪想想的脑子一片空白。“你是说和钟恋晶在一起是假的?” “在和你分开之后,我的心便锁起来了,谁也进驻不了我的心,就算传出任何绯闻也都不是真的。想想,你以为一个受过伤的男人不需要时间疗伤吗?尤其,我所受的心伤是那么的重……”他把心封闭了,不让任何人窥见、触碰,无非就是爱她太过。 倪想想低头不语,思忖著他话里的真假。 这七年来,在报纸上看到他的每一篇绯闻,她总是以为只有自己在受苦、受著情伤,没想到,他跟她受的心伤一样重…… “你不相信我吗?” 她摇头。“但你让我去买花送她!”那意义就不一样了,他当时还为了花被毁而怒斥她,这件事她下会忘记。 “你在意这件事?这表示你也嫉妒了,那你应该可以体会,当我见到你和那个记者跑到天台去的心情了。” 她红著脸否认。“我没有。” “你可以否认嫉妒在我们之间造成的影响,但不能否认我们彼此付出的爱,对吗?” “我……”她语塞,摇头道:“我不知道……”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另外一个陷阱?可他的表情又是那么的认真,他有必要在两人即将分离之际,再费心玩游戏吗? 倪想想在心里叹息,很怕这又是另一回的伤害;若是,那么她需要几年才能复原? 是否会像之前一般,从未复原过…… “我承认,那次我是故意要气你的,只是没想到会害你出了车祸……从回国见到你之后,我的心思就不受控制的被你影响,我无法忍受这点,所以我才会要你做一些不合理的工作,想藉此改变我的窘境。但是,你很清楚,我只是在保护自己,不料却伤害了你……想想,对不起。” 齐磊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她没有半点抗拒,恍似两人的偎近是天上人间最完美的契合。 “当年,我们都太年轻了,对爱情有太多美好的憧憬,自然不能容忍一个小小的缺失,这也才造成了多年的分离……但从今天起,不会了。想想,给我们一次重来的机会,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更好。” “你的意思是……”她的心随著他的话而揪得紧紧的。 “让我们重新来过,好吗?”他低声问。“如果可以,我希望能跳过这一段,直接结婚……”他的唇瓣顺势贴上她的额际。 一记轻吻,开启了两人之间锁爱的禁地,打开了封闭已久的心门,爱意满溢而出。 “嗯。”倪想想点头。 不管这是不是另一个陷阱,她愿试试看,就算会再掉进去,她也情愿。 “太好了。”他圈抱住她,低头攫住她的唇,细细密密地留下爱的痕迹。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突然响起—— “不好意思,齐先生,我们是来做笔录的。” ──────────────────────── 第九章 坐卧在病床上,倪想想的心思根本没放在眼前的时装杂志上。 她在等齐磊送午餐过来。 这几天他医院、家里、公司三头跑,想必体力也达到极限了;她想等他一来便说出自己要出院的打算,反正她的肩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在家里做复健也是一样的。 这些年来,保镳的工作让她早已习惯了出入医院,这点小伤她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从前她保护的人不是她所爱的人,也因此她大可赖在医院多领些补助金,可是现在对象是齐磊,她不会假意受著重伤,做出惹他心痛的事来。 齐磊的心意她已经明白了,不论过去他们分开的原因是什么,那都过去了,她只期望有个安定幸福的未来。 必于这一点,她企盼已久,但愿这一回,他们真能在一起,直到永远、永远…… “肚子饿了吗?今天拍照拍得有点晚,所以来迟了。”齐磊拿著两个便当和饮料进门,轻松喜悦的神情像是见到老朋友。 突然间,那阵熟悉的爱意袭上倪想想的心头。 这是深爱著她的男人呀!她也同时深爱著他。 “我不饿,整天躺在这里没什么消耗,哪里会饿?不过看到你来了,就知道有好吃的了。”她放下杂志,看著他把便当的饭菜盛装到大盘子里。 她轻悄地下床,踱到他身后,一把圈住他的腰际,厚实温暖的氛围包裹住她。 齐磊似乎被吓了一跳,旋过身,不可思议地望向她。“你、你的手……好了?” “好啦!你看看……”她举高手,刻意忽略肩上传来的刺痛。“我想我应该可以出院了。” “是吗?我得去问问医生才行。”齐磊还是不放心,毕竟医生曾经说过,至少要一个月她的手才能完全恢复活动,现在不过才两个多星期,况且他刚才也没有错过她咬唇的举动。 “不用问啦!我觉得自己很好呀,我也不想一直住在这里,我想回家。” “想想……” 倪想想主动地吻上他的唇,堵住他想说的任何话语。 齐磊推开她。“你不要转移我的注意力。”不可否认的,她的吻力量太大,差点儿教他乱了心神。 “嗯……”倪想想娇嗔一声,执意与他唇瓣相触。 “等一等,我先把话说完……”他坚强的意志力还在挣扎著。 “你说呀!”倪想想咬住他的下唇瓣,勾引他。 他被眩晕了,失控地回应了她的吻,接著,才想起要事。“以后不准你再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你指的是‘这个’吗?”她挑衅地探出舌,在他口里嬉戏。 “啊……不是。”他低吟一声,再不把话说完,他就没机会说了。“我是说,以后不许你再用身体挡子弹。” “我没有,那是不小心被射到的。”她解释,动作未停地顺著他的下巴吻去。 “不管怎么说,都不许!这样好了,你把工作辞了。” “辞掉工作?那怎么可以!全日安可是我这些年的心血,再说辞了工作的话,总不能靠我爸养我吧?我都二十七了。” “我可以养你。” 他就不相信她能花掉多少钱……如果当年他肯这么想,也不会造成这么多年的分离。他在心底一叹,为逝去的岁月。 “你要养我?”她终于停下了勾引的动作,抬眸凝望著他。“你忘了你的歌迷、影迷们……” “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想到她陷入了险境,他的心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空洞感,为求心底踏实,他紧紧地抱住她的身躯。“等你出院后,我再找几个人保护你。” 这次,他就是太大意了,才会让官雁菁跟踪他们回家,知道了他的住所,甚至有机会找锁匠打造了备份钥匙,进而侵入他的房子。 “咦?!你答应让我出院了?”原来是要说服他的,可她却亲吻他亲到忘了本意。 齐磊热情地吮住她,舌尖探入她的口里,执意找到她的,挑勾纠缠,学著方才她的挑逗动作。“医生答应我就答应,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再做保镳了。”他同时开出条件。 “在你回国之前,我已经好久不曾接案子了,都是在公司坐镇比较多。”她说。“要不是你指名要我,丞华也不会要我接……” “不准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他用力地封住她的唇,恣意抚弄。 “你也未免太霸道了吧?丞华他不过是……””还说!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看我怎么惩罚你!”他沿著她的颊边吻去,滑至下巴、锁骨、胸前……在她身上每一处,留下绵密的吻痕。 “啊!齐磊……”倪想想全身酥麻,下意识地弓起身,目光迷离撩人。 见状,齐磊忍不住地想探寻更多,只是这里是医院,再怎么样也得等出去再说。 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身躯,他托住她的腰际,两人回到床边。“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找医生谈谈,如果可以,我们就出院……啊,还有好多事要做呢!”再不离开她,他恐怕会失去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等等。”她拉住他。“你还没有告诉我,那个闯进你家的疯狂影迷到底是……” “没什么,她只是有点精神异常罢了。”齐磊几句话带过,并不想对他和官雁菁的恩怨多做解释。 但,倪想想并不满意他的答案。“只是这样吗?可是你跟她好像很热络,还说什么你都叫她‘甜心’……这样好了,你把便当拿过来一起吃,我们边吃边说。” “你不是急著要出院?”他挑眉。 “再急也得要弄清真相啊!不然我出院后,万一又有吃醋的影迷找上门,我怎么应付?” 齐磊叹了口气。“看来你是不会放弃了。好吧,让你知道也好,其实她是……” 原来那个女人名叫官雁菁,是某个专柜品牌的广告代言人,并不十分出名,数个月前还曾经因为想接近齐磊而拜托菲力引见。 只不过,齐磊见了她却始终冷淡以对,或许是因此伤著了她的心吧!也或许是因为过重的工作压力和遗传的精神病史使然,总之,她爆发了。 以至于那日,她会呈现说话颠三倒四、神情恍惚的状态。 “那她现在在哪里?”碰上一个精神异常的人,不知是该庆幸他红透半边天的名气,还是该为他的成名感到悲哀,她同情地看著他。 “可能在家疗养吧!我也不是很清楚。”齐磊耸肩。 “难道你都不会觉得可惜吗?” “有什么好可惜的?”他不解地问。 “咦?!有那么一个美人儿爱慕你,爱你爱到‘杀’死你,你真的很幸运哩!” “傻瓜,我有你一个就够了,再说,你不也爱我爱到想‘杀’死我吗?”他轻点了她的鼻尖,满脸的幸福。 “臭美!”她娇嗔一声,偎近他的怀中。 此时,两颗心意相仿的心脏,终于紧紧相依。 倪想想幸福的想著,如果这一刻就是永远,那么七年来难捱的等待,终究是值得的。 心只有受过煎熬,才会明了,平静是多么不易,更该珍惜。 齐磊低下头,看著她俏丽的秀发,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看来,我原本想回家再好好爱你,这下子是办不到了。” “啊?什么意……唔!”她抬头,唇瓣正巧凑上他的,四片唇瓣紧紧相贴,触电般的酥麻快感涌生。 她申吟一声,急急推开他,深抽了好几口气才稳住被骇住的心神。 “我、我们吃饭,赶快吃饭。” 齐磊莞尔。“你总算要吃了啊?真可惜,我还以为你只想吃我呢!” “讨厌。”倪想想胡乱地别开眼,久久,羞臊的容颜都不敢抬起。 有那么一刻,他们都错以为,这就是他们要的宁静生活…… jjjjjj 晨间,微风徐徐。 齐磊替倪想想办了出院手续,两人相偕回到了全日安保全公司。 “想想,你终于回来了?咦……这不是……”杨恋婉看清来人之后,惊吓过度地倒抽一口气。 “这位一定是恋婉小姐吧?久闻你的大名。”齐磊大方地伸出手,露出一抹魅力无穷的笑容。 这一笑,迷煞了杨恋婉,当场忘了昔日说要罢看他、罢听他、罢理他的承诺。 “嗯、幸、幸、会……”杨恋婉红著脸伸出手与齐磊相触。 啊啊啊……电、电、到、了!她脑子乱成一团、心也乱如麻。 见状,倪想想忍不住偷偷感到有些骄傲,她的恋人就是这样有魅力的男人啊! “好啦!你中邪啦?他是我们的委托人,你不要再把他当偶像了。”高丞华冷冷地劈过来一句。原因无他,只因这几回两人见面,多是他位居下风,因此面对齐磊的时候,他很难有好脸色。 “人家喜欢嘛!”杨恋婉瞪了他一眼,可回头过后,又是一脸浅笑盈盈。“齐先生,请坐。请问你要喝果汁还是咖啡?” “我们不坐了,想想有事要跟你们宣布,所以……” 斑丞华和杨恋婉这才同时望向倪想想。 “嗯,我是有事要宣布。”倪想想淡笑,齐磊亦回她一记微笑,两人之间的温馨氛围教人难以忽略。 其中必定有古怪! “丞华,我要把全日安整个交棒给你。” 此言一出,震惊了在状况外的两人。 “什么?你在开玩笑!你才是大老板,交什么棒子?” “是啊!想想,你该不会是想把全日安收起来吧?” “不是这样啦!丞华,能将全日安交给你管理,我很放心,而小婉和你也搭档这么久了,彼此都有默契,我想由她来担任副总也是适得其所,我会告诉爸爸这个决定。” “那你呢?你不管了?”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我已经答应齐磊不再做保镳了,所以公司的事务我也会放手让你们去做,等你们完全没问题之后,我和爸爸的股份便会让出来。” “想想,你真的……决定了?”高丞华难以接受地问。 不待倪想想开口,齐磊便先说了。“我和想想希望过平静一点的生活,所以等我在这里的工作告一段落,我们就会结婚。”齐磊深情地凝视著倪想想,幸福不言而喻。 “啊!你们要结婚?我的天、我的天……”杨恋婉自觉快要昏倒了,连续听到两个大消息,教她脆弱的心脏如何承受呀? 她一下子要从小妹变副总,前副总又要和天王巨星结婚?!她忽而喜悦高升,忽而惆怅偶像即将结婚,不知究竟是该喜还是该悲。 斑丞华惊讶问道:“想想,你真的要嫁给他?”他们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对爱侣……好吧!他承认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确很相配。 “嗯,不过结婚的事还要等上一阵子,所以请你们务必保密。”齐磊一改方才轻松的神色,略显凝重地说。 倪想想脸色微变,但很快地压去心中的遗憾,隐忍著不多问。 “你们都知道我的工作不是说收就能收的,得慢慢来,因此我们可能必须要等一阵子。想想,你能谅解吗?”他的原意是要弄清楚这七年来,到底他错过什么?唯有解开心中所有的结,才能毫无芥蒂、真诚以待。 但是—— “我去你的慢慢来!”高丞华一把揪住齐磊的衬衫领子。 “对呀!怎么可以慢慢来?”杨恋婉很快地丢掉憧憬,和高丞华一个鼻孔出气。 “丞华,不要这样!”倪想想上前分开两人。“我当然能谅解,毕竟两个人交往又不一定非结婚不可,不是吗?”倪想想木然地说著言不由衷的话。 她原以为他们很快就会结婚,可是……事实又好像不是如此。 她明明苦著一张脸,却又要强挤出一个微笑。 “你能体谅就好。”齐磊挥开高丞华的手,揽住她的腰际,像是在向众人宣示他的主权一般;更重要的是,他看得出她勉强的笑意。“相信我,我会尽快。” 倪想想一脸尴尬,却又得装成没事一般。“无所谓,你慢慢来。” “既然想想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敢有意见。但是我告诉你,齐先生,不要以为想想好欺负,就这样伤害她,她可是我们几个保全人员心目中的……” “够了,你不用向我警告什么,我比你们任何人都还要珍惜她。”齐磊不悦地打断高丞华的话。 “那最好。” 倪想想在心中苦笑。 连丞华都同情她方才不经意泄漏出的狼狈了是吗?早知道,她就不该把他的承诺看得太重要,就不会误会…… “想想,这间公司是你爸爸的?”齐磊突然间道。 “不是她爸爸的,难道是你的。”高丞华没好气地应回去。 齐磊不理会他的嘲讽,只是看著倪想想。 “是呀!不然我哪有钱买房子?再说要不是爸爸人脉广,当初的麻烦也没办法顺利解决。” “不是你自己的钱?”齐磊急切地揪著她的手臂问。 “你这不是废话吗?要不是倪伯父有钱,咱们这间公司怎能有今天的规模?”高丞华代替想想回答了。 他原本还以为倪想想是拿那两百万来开公司的,怎么也没想到其实是由她父亲负责出资,看来这其中有太多他不知道的事,而他确信,除了一个人,没有人能给他解答。 “想想,他说的都是真的?” “嗯,我还欠爸爸钱呢!不过爸爸是不会跟我计较的。”她点头。 突然,齐磊有一股恨不得杀掉自己的冲动,他搭著她的肩头,认真地说:“告诉我,这些年你是怎么过的?” “就是这样过呀!” “你不了解她,还想跟她过一辈子?你这个巨星会不会太异想天开了,分不清楚现实还是梦想?”高丞华说完,便见一道冷箭射了过来。 “丞华,你少说两句,还是让他们自己谈吧!我们先出去。”由于杨恋婉之前曾听倪想想说了部分往事,她想女人应是懂得女人的,想想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和齐磊独处。 “这次,齐先生,你要果汁还是咖啡啊?”她确信他会“坐下来”,而且,很久。 jjjjjj “你要我说什么呢?” 当他们转移阵地到会客室之后,倪想想才问道。 “你真的没拿那两百万?”他几乎可以确定答案了,只是理智不愿意这么快就承认,承认当年都是他失察,害得两人分离。 “我不懂,你为什么老是提两百万的事情?”倪想想摇头。“我爸爸是电机厂的老板,如果我要钱大可以找他拿,为什么要拿你的?还有,你为什么会认为我需要这么多钱?” “你爸爸是老板?!”齐磊心头大震。 “嗯哼,你难道没发现自己打工的工厂老板和我同姓吗?” “你是说……我打工的那间电机厂?” 天哪!他曾经夜半暗暗发誓,将来要和那间工厂的老板一样有钱,这样他就可以安排想想做更好的职位……没想到,她就是老板的女儿! “是呀,要不是你去那里打工,我怎么会有机会认识后来的天王巨星?” “我、我那时很忙,没有注意到这点……天,我真是该死!”齐磊满脸痛苦,懊恼的神情不像作假。 “齐磊,这很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我现在终于明白,当年我们的分手是谁一手造成的!” 一定是他,除了他没有别人了。 “咦?!”她抬眸望进他的眼中,不明白他的话。 分手不是他太过花心,将她玩弄于股掌,而今他后悔了,他们才会复合吗? “想想,对不起……是我误会了你……我会还你一个公道的,很快!”齐磊坚决地说道。 ──────────────────────── 第十章 翌日,齐磊在倪想想的皮包中意外发现一张电脑合成照片,很多疑惑也在同时豁然开朗,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菲力为什么要这样破坏他们的感情,因此他约了菲力在公司见面,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解开当年的谜。 菲力很快地答应了,他打算趁这个机会说服齐磊到新加坡开一场演唱会,再为他的演艺事业创下高峰。 “……这次在台湾停留够久了,我准备再为你办一场握手会后就到新加坡。”菲力叨叨絮絮地说著,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赶快离开台湾。 而齐磊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我累了,想要休息。” “这怎么可以?你应该把握电影准备上档的机会多做宣传呀!”菲力急了。 “我要留在台湾,我赚的钱够我用上三辈子了,我还需要把握什么机会?你告诉我,你到底还要支配我多久?” “我没有支配你,我是为你好……该不会是那个女人又影响你了吧?该死!我就知道!”后面那句菲力压低音量的自言自语,还是被齐磊听见了。 “你说谁?想想吗?”这件事果然跟菲力有关,但是,他该怎么“引蛇出洞”?或许尽量顺著菲力的话讲,就能套出他的心底话…… “对,就是她。你该不是昏头了吧?难道你忘了她是什么样的女人?”菲力情急地抓住齐磊的手,看他的目光从来不曾像现在这般热诚,不,该说他一向将心中的热切藏得极好。 “我知道,不过这和我留在台湾发展的决定无关。”齐磊很清楚自己已经厌烦过这种空中飞人的紧凑日子,经过这件事后,他决定从现在开始,要为自己而活。 “别骗我了,我知道你还爱著倪想想那个女人,别这样,她不值得。”菲力露出恳求的神情。“难道这些年来,我的付出还是没办法改变你吗?” 齐磊闻言一震。 菲力该不会是…… 他试著平静地面对菲力,但每当想起他的种种小动作,以及为了阻止他和想想交往所使出的卑劣手段,他就有气。 他不要再被蒙在鼓里了。 今天,他趁想想回家说明她退出全日安保全公司的决定,带著当初菲力拿来欺骗想想的电脑合成照片,到这里寻找他要的答案。 他要知道,到底当年菲力是怎么让想想写下那封分手信的…… jjjjjj 倪想想满心欢喜地走向齐磊的专属工作室。 他要是知道爸爸对于他们的事乐见其成,还表示想要见他,应该会很紧张吧?她思忖著。 握住门把,即将转开前,里面的对谈声止住了她的动作。 “……她有什么好?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就是忘不了她?” 菲力的控诉就像是被遗弃的情人般,让齐磊更进一步的确定。 齐磊摇头否认,坚决地说:“你错了,我早就不爱她了,会跟她在一起纯粹是因为她替我挨了一枪,她这么对我,我若不表现一点绅士风度,怎么对得起人家?等她伤势完全痊愈,我自然会跟她说明白的。” “你是说……你只是在安抚她?”菲力的声音明显颤抖著。 “当然,你知道经过那件事之后,我最不相信的就是女人,怎会傻傻的被一个女人绊住呢?更何况还是倪想想那束‘回头草’。”齐磊的声调鄙夷,教人轻易地相信他所说的话。 门外的倪想想松开门把,四肢像是无力一般,再也没有劲道,泪水沿著面颊滑落。 原来,他在医院跟她说的,全是假的!他根本无心与她重修旧好,一切只是为了她替他挡下子弹,所以故意做做样子给她看? 齐磊!你竟然如此狠心?既然已对我无意,又何必给我幸福的假象,让我活在美好的绮丽当中,再一举戳破我甜美的梦……倪想想在心中苦笑。 到头来,她还是被欺骗了。 她的身子晃了下,接下来里头说了什么话,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拖著不稳的步伐木然地离去。 “真的?齐磊,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女人总会让男人忘了该做什么,幸好你没有爱上任何人……不过这样也不好,会让你的那些歌迷和影迷误会你的性向,我想还是得找个人来充当一下烟雾弹。” 齐磊浑然不知倪想想来了又去,迳自提议道:“官雁菁如何?” 菲力的脸色突然大变。“怎、怎么会想、想到她?” “她不是你属意的人吗?菲力。”齐磊逼近他,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我没有!”菲力被他的逼迫骇得跌坐在地。 “你利用了官雁菁,故意让她来靠近我。”齐磊换上冷酷的脸色,若不是他的自制力过人,他早就掐住菲力的脖子了。“可惜你却没有算计到她的精神状况,我说得对吗?” “我……” 齐磊拿出今早找到的照片。“七年前,你拿著这张电脑合成照片去找想想,让她误以为我花心,再诱骗她写分手信给我,回头你还骗我说想想拿了两百万分手费,让我误会了想想和我在一起的目的……这些,我可有说错?” 齐磊眯起眸,菲力惊恐的反应看在他的眼里,他并没有同情他的计谋失败。 一连串的用心计较,换来的是他和想想七年的分离,想到这里,他压根儿无法对菲力的精心栽培感到感激。 菲力抓住齐磊的裤管,止住齐磊离去的动作。“齐磊,你听我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呀!”他不知道他是怎么推测出当年的事,但他明白,再不跟他说清楚,他将会失去他。 “放开我,从现在开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会解除跟你的经纪合约。”齐磊不悦地瞪著菲力的手,见他一脸痛苦模样,他心生一股厌恶。 “不、不可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呀!我是为你好……” “够了,这种话我已经听得太多了,也听腻了,你还是留著跟别人说吧!我承受不起。”齐磊毫不留情地踢开他。 事情的真相都让他猜对了,和菲力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他要去找想想。 “不要!齐磊,你不能解除我和你的合约!你不能断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我只是、只是……爱你啊……”菲力不顾形象地大吼出声。 闻言,齐磊停下了脚步。 菲力的表白让他有些惊讶,虽然这些年来,他已经大略猜出菲力的心思,但他一直不曾表达得这么清楚,他也就一直佯装什么事都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你可以爱我,但我总有选择的权利吧?给你自己留点余地,别让我更讨厌你。”齐磊没有回头看他,只是背对著他,坚决地继续说道:“不要再想办法拆散我和想想,我们已经决定相守一生。”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齐磊——” 菲力绝望地喊叫出声,由他毅然决然的身影看来,这次,齐磊是再也不会回头了。 jjjjjj 一切果然都是菲力搞的鬼! 齐磊在确定答案之后急奔回家,打算向想想说明真相,然后他还要向她求婚,要她当他的新娘。 这次,连等都不必再等了,他的工作将由他自己决定结束,国际巨星的风采将会收在最灿烂的时刻。 “想想,我回来了……”他推开大门,屋子一片静谧。“难道还没回来?” 必上门,他又赶赴倪家。 “……小姐早就离开了呀!她说要到公司去。”管家说道。 又扑了个空,齐磊再次发动车子。 “想想?她没来呀!” “没来?管家说她来公司……” 全日安也没有?! 想想一向不喜欢带行动电话,这下子该上哪里找她?不过不要紧,他有满腔热情可以找她。 “公司?她有没有说是哪个公司?会不会是到你的公司去了?”杨恋婉一语惊醒梦中人。 难道……她真是到蓝天去找他了?可是就算她去了,怎么不叫他呢? 他蹙起眉心,一阵狐疑在心中掠过—— 莫非想想听到了他跟菲力的谈话? 这道念头才刚窜起,他还未来得及消化,便急忙奔出全日安的大门,开车疾驶而去。 这会儿,齐磊纵有千万热情也全数化成无数个惊心动魄了。 jjjjjj 白烟盘踞整座山头,雾是这么的大,她直到今天才看清楚,白雾里什么都没有,犹如她的爱情,被雾蒙蔽,等到雾散了以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Iflhadtolivemylifewithoutyounearme……”她打开木盒,他的歌声就这么萦回在耳边。 她曾经以为这首歌的意境会永远停留。 她曾经以为只要付出真心,便能得到爱情。 可是……她错了、错得彻底! 音乐结束了、爱情失去了、心也空洞了。 对于生命中的第一次恋情,她曾有著珍惜和无尽的回忆,可到最后换得的却是遍体伤痕,教她此生再也不敢相信爱情、相信男人了。 与齐磊的爱恋,是生命中的首次,也是唯一,更是最终。 倪想想不停地告诉自己,只要等眼泪流干,她便再也不哭了,不再为这段没有意义只有悔恨的爱情哭泣…… 可是,为什么眼泪还是流个不停?就好像没有流尽的时候呢? 不哭、不哭…… “想想!”齐磊的身子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看著她红肿的鼻尖和眼睛,显然她应该已经哭了很久吧?他心疼地想道。 “怎么会是你?你来这里做什么?”倪想想有些赌气地间,盖起音乐盒,佯装什么事都没有。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在知道她不见之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他为她过二十岁生日的地方。 他知道,如果她对他有爱,是不会忘记这个地方的。如果她仍抱持著坚定的意念,认定他会回头,她一定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地方,对她还有他,意义都很重大。 因为相信她心底的声音,所以他来了。 “那又怎么样?我要走了。”从今而后,有他没她、有她没他。 “你就这样狠心丢下我?”他突地扳过她的肩,认真间:“我是走路上来的,难道你要我再走下去吗?”怕吓跑了她,他只能一步步悄悄的走近她。 她无语,不愿跟他多说。 “不要丢下我,想想。”齐磊按住她的身子,不让她离开。 她抬起红肿的双眸。“放开我,齐先生!我不是你高兴时玩弄,不高兴就丢掉的玩物。”让他看到她为他落泪,他一定很得意。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但那都是因为……”他顿住,没有说下去。 “因为如何?因为我笨我蠢我痴我傻,所以才任由你要著玩?”她气愤的冲口说道。 “不是这样的,你明知不是这样的。”齐磊不知道该从何处说起,但见到她手里拿著他送的音乐盒,信心大增。“你对我还有感觉,你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样的无动于衷,不然你不会留著这个音乐盒……” “我、我告诉你,今天我来这里,只是为过去做个了结,没有其他意义。”她再也不要想了,从过去到现在,想得到的都是假的、都是错的,她不会一错再错了。 为了证明,她举起音乐盒—— 齐磊被她的激动给弄得心头大乱,深怕她不愿听他说,也怕她丢了音乐盒,只好突然紧紧拥抱住她,激烈地吻住她的嘴,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教她暂时停下战火,听他说下去。 突生的压迫,教倪想想一愣,竟然因此忘了挣扎,音乐盒也在她手里松月兑,滚落到她的脚边。 事实上,她被他的吻撩弄得浑身酥麻,再也没有力气了。 “我爱你,想想。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不!你骗我!”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真,真是不可思议?教她无法由他的表情、眼神看出任何端倪,甚至有点相信? “我没有骗你。想想,相信我!”齐磊真诚地说道。 当他明白事情的真相根本不是他所以为的那样之后,他只想跟她解释清楚,然后继续爱她。 “七年前,我也相信你,可是我得到了什么?”她质问,却又自己回覆了答案。“得到了你的欺骗、你的花心、你的复仇,我不是笨蛋,我不会再相信你了。” “想想,这整件事都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的,只要你愿意听我说,一次就好。” “让我再上当一次吗?谢谢,不必了。”倪想想挥开他的手,作势要走。 “这是我自食恶果,你不原谅我就算了,但你总该要知道真相。”齐磊喊道,见她不再强势地要离开,他心头大喜,由口袋里拿出两张照片。 “你看——这是当初菲力洗出来的照片。”一张他和别的女人亲吻的照片。 她当然知道,这是菲力用来向她说明,齐磊在外头风流、花心的铁证! “我的照片怎么会在你那儿?还来!” 他扬手,不让她抢走。“你为何要留著这张照片?” “你管我!” 他是故意拿来跟她炫耀的吗?倪想想心里虽然这么想,却倔强的不愿问出口。 “我能推测你留下这张相片的原因吗?是因为里面的男主角是我,所以就算我身边的女人不是你,你还是要留著?” “哼。”倪想想拒绝回答,因他的猜测与事实相差不远…… 她是太傻也太天真了,才会泄漏出太多自己的情绪;而他则是太细心又太精明了,才会这么轻易地忖度出她的心思。 终究,他是最了解她的一个男人。 齐磊不以为忤,继续问道:“你再看看这一张,你不觉得景物很熟悉吗?”他再拿出一张他和倪想想在九份被偷拍的照片。 “没有……咦?!”她睨了下,看看这张,再看看那张,景物确实如他所说的一般熟悉。 见她安静下来,他指著相片说:“相片里的地点就是这里,你看,这里有个小店,是不是和相片里的一样?”他指著相片里的小小招牌和由山上看下去的某处。 确实是一样的。 “难得这个小店还开著,不然我可就百口莫辩了。”齐磊打趣地说。 “就算可以证明相片是这里拍的,那又怎样?” “傻瓜,还看不出来吗?这是合成的!”他轻笑出声,好似她真的是傻瓜。 “什么?!”她瞪大眼睛来回看著两张照片。“你、你是说……菲力拿了合成照片骗我?” 她万万没有想到,原本的相片竟然是她和齐磊的合照,而她看到的版本却是被偷偷换了颗“头”的合成照片! “嗯。”齐磊点头。“这一生除了你,我从来没有吻过别的女孩,就算是拍戏,我也是坚持用借位取镜,再不就是用替身,而这点,菲力一向替我打点得很好。” “可是为什么……” “我知道你的疑问。菲力不希望我们在一起,这你是知道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他会不择手段、用尽方法造成我们的分离……”他将她二十岁生日那天,他们被菲力跟踪偷拍的事说了出来。 “可是,他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不可?” “因为……他……嗯哼,这很不好说。”齐磊咳了声。 “那就算了,我不想听了!反正你也不相信我、不相信女人。”倪想想将他对菲力说过的话拿出来堵住他的嘴。 “你果然是听到了我跟菲力的对话,那为什么不来找我求证呢?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伤心哭泣?” 她撇过头去不回答。 “我是为了逼出真相,才故意对菲力这么说的,其实当时我所说的话全都是违心之论。”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你的话到底哪一句是真的?” “我对你说的,全是真的,我可以发誓。”齐磊举起手。 倪想想看也不看。“发誓有什么用?你常常在演戏,连老天爷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 “想想……”他叹了口气。“好吧!菲力要让我们分手,但又怕我们藕断丝连,所以玩弄了我们,他拿照片给你,你因为生气所以写了分手信给我,接著他又来告诉我,你收了他的两百万答应分手,让我误以为你是见钱眼开的女孩,然后……我们就真的如他所愿的分手了。”他耸肩,短短几句话,解释完了所有的事。 倪想想沉吟很久,想著他说的话和过去的种种。 他们都被菲力愚弄了。 “难怪你开口闭口就说我拿了钱。” “就是呀!”他以带笑的眸光看著她,似乎在讥笑她的智慧。“你终于知道刚才是白哭的了?” “我、我才没有哭。”她转过身去,坚决否认自己哭过。 “好,你没有哭,是我看错。”他搂著她的肩,望向遥远的天际。 “蓝色的星星在发光,它身在何方?遥远的天边是它的家。我的女圭女圭新娘,她身在何方?她的心是我永远的家,我要守护她。相思无尽处,爱在心坎上,我的女圭女圭新娘,不要再流浪,快快回到我身旁,厮守到老……” 他的歌声悠扬,像是在倾诉心底的话,并希冀她的首肯。 “这是……” “为你做的,当然,只有你一个人能听。我们错过了两千多个幸福的日子,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了。” “那可不一定。”闻言,她心中是有感动,但……“你这么受欢迎,我心里总是不踏实。” “不会了,我已经决定宣布退出演艺圈,这副身躯不再属于别人,永远都是你专属的。” “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 她记得他说过会尽快,没想到真的很快。 “我早该这么做了,相爱的两颗心就该结合,而不是分开。” “你这又是在念哪门子的台词?”她凝著他。 “天地良心,我是认真的!要不要……” “你又要发誓了吗?”倪想想打岔,按住他的手。“不必了,我相信你。” “谢谢你相信我、也谢谢你原谅我。” 她的心太软了是不?才刚在心底许下不相信爱情的誓言,却又在他的“合理”解释下烟消云散,她真是个好心肠的女人哪! 但,爱一个人,不就该信任对方的所有吗? 这一回,她深信,他们都学会了爱情最高原则——信任。 他们将不会再为谁的一句话、一个挑拨,而失去对彼此的信任了,没有“信任”,再深刻的爱恋将只是空谈。 良久—— “我们回家吧!”他弯身拾起音乐盒。 此际,白雾完全散去,天空是一片湛蓝。 像是天地之间,阳光绽开;如男女之爱,情窦初开;似他的歌,驻留她心。 “回谁的家?”倪想想问道,同时也感受到心灵的轻松,不再被白雾蒙蔽。 “都好。反正,今生今世,你都逃不掉了。” —全书完— ──────────────────────── 这个……那个…… 成莹 镑位亲爱的先生女士、太太阿姨、小弟弟小妹妹们……嗯,还有没点到名的吗?对了,还有丫姑丫婆们,大家好呀! 第一次在这里亮相,为了让大家能多多认识我,我只有三不五时跳出来(注意:我是用跳的),反正不是这本就是下本,不是下本就是下下本咩!这样大伙儿才会每本书都拿起来看喽!(这是莹莹打的歪主意啦^^) 《甜心别逃!》这个故事,当初莹莹设计的时候,是想以回忆的方式带出剧情,因此男女主角是已经相恋过的,所以感情戏的部分就不用从头开始培养了,最重要的是,可以省了“酝酿”这一个步骤。瞧,莹莹打的主意多棒! 这个故事写得很顺,一路写来只用了原先计划的一半时间就写完,真是超赞! 结果事实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一开始就代表著后面的不顺……莹莹将稿子交了出去之后,凄惨的事发生溜~~ 那就是一修、二修、修下停,再修一下……光修稿就花了写稿的N倍时间。 因为回忆的情节与现实的情节互相穿插,跳来跳去的桥段除了莹莹看得懂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看得懂,这样的书怎么出去呢?好,我修…… 靶情太淡了,直接爆出来的火花太突兀,结果莹莹还是要重新培养情绪,酝酿再酝酿,又修了…… 再来就是误会重重、矛盾重重、字句模糊、男女主角的心情暧味不清……举凡可以想得到的,莹莹都要修…… 由这里可以看出一件事,写得快不一定是好事喔^^ 嗯……这篇后记写得似乎太严肃了,莹莹就来点近况播报吧! 最近莹莹的同学准备结婚了,因为新郎在外地工作,所以筹备的事就交给新娘,而身为新娘好朋友的莹莹,当然也就跟著去办“婚事”啦!说真的,这跟办“年货”是没有多大差别的。 我们就靠著两台小绵羊,载回了棉被、枕头、脸盆、水桶等大型物品。 当然,小件的物品就别说了,光是看漂亮的被单、枕头套就看了好几个晚上,才选中满意的。 首饰也是如此,一个晚上进出十几间银楼,看得莹莹是两眼昏花,更怕会被歹徒盯上!(那是胆小的莹莹才会担心的事啦) 还有扇子、手帕、皮包、门帘、内衣、睡衣、浴巾、檀香粉……全都要买齐。 听说门帘上还要缝钱,扇子要绑红包,内衣和睡衣要双数套,不能单数,皮包和手帕又要红色…… 天呐!不过是结个婚而已嘛! “……莹莹,‘带路鸡’没买到,晚上陪我去买。”还在工作,莹莹又接到新娘的电话通知了。 又漏买了一样东西。 “‘带路鸡’?!啥米是‘带路鸡’?去哪里找‘鸡’呀?” 养鸡场吗?可能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