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爱上你 作者:成莹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这男人是怎么一回事? 她只不过是擦油漆的时候, 不小心撞了他一下, 害他的手和裤管沾上了一点点油漆, 他竟然就叫她滚?! 真是有够没礼貌! 就算他是又酷又帅的有钱少东樊烨漓, 她司净妍也是没有在怕的啦! 他们是嫌他还不够狼狈吗? 居然直接在他的地盘上撒野?! 分明是来捣乱的嘛! 平时旁人见到他总是一脸敬畏, 但是这个丑不拉叽的油漆女工非但不怕他, 反而还要求他负起她被开除的责任, 并且顺便纠正他的“口头禅”?! 从来没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他突然被她那异于常人的勇气给挑起了兴趣…… 第一章 “铃──” 床头柜的闹钟突然大响,吓得熟睡中的人儿立刻掀被,纤细的左手探到闹钟的位置,用力一拍,关掉了闹钟。 “才七点半,再咪个十分钟好了……”司净妍咕哝这,翻个身又睡着了。昨天工作时,头仰得太久酸死她了! 哪知才过了几分钟,室友在房内不知道在模什么,的声响像蚊子来到她耳边一般,扰得她翻身再翻身,最后忍不住气闷地坐起来。 “厚──你在干么啦” “净妍,吵醒你啦!不好意思,我要出门了,今天要飞新加坡,整个月都不会回来哦!”楼榆君一脸神采奕奕,跟她的睡眼惺忪形成极端的对比。 “你又要走啦?不是昨晚才刚从马来西亚回来吗?”还是她迷迷糊糊的睡掉两天,忘记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可能啊!她昨天明明有上工…… “没办法,小玫请婚假嘛!” 楼榆君是个空姐,自从去年考上后就一直飞来飞去,通常她回到家的时候,她不是已经睡了,就是出门工作了,两人面对面的时数,用手指就可以算得出来。 虽然她们是国中同学,但是在读书时期并没有什么交集,反倒是两人来到台北发展之后,友谊才算真正加温,甚至还合租房子,让彼此多个照应,两家的父母也比较放心。 “那她会不会请完婚假后就辞职啦?那你不就更惨?!”榆君本来就不常待在国内,现在不就…… “不会啦!就算是这样,公司也会征人啊!你要不要来试试?” 一直觉得净妍的身形、脸蛋都一流,不做空姐而去当油漆工,真是太可惜了,一定是被她那个男朋友尤希杰给绊住……真不喜欢那个油嘴滑舌的家伙,真不知道净妍到底喜欢他哪一点。 “妳并什么玩笑?!我英文那么破,再说空姐又不是想当就能当的,妳未免太抬举我了吧?我还是去刷我的油漆就好了。她咕哝道,不过并没有后悔读书时期没将英文学好。 没办法,她就是没兴趣嘛! “谁不知道你是为了……”楼榆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声尖叫打住。 “啊一一糟了糟了,老板还叫我今天早点去!” “那你动作快点,我要先出门了,拜拜!”本来想和她谈一谈尤希杰的事,但现在的时机似乎不对。 “好,拜拜!”胡乱地应了声,司净妍翻身下床,然后随意拿一套宽大的衣服就往浴室里跑…… 最后,在乒乒乓乓之中,她头戴某候选人的竞选帽,鼻梁上挂着黑色粗框眼镜,身穿在夜市买的便宜休闲服和球鞋,双手套上做粗活用的大手套,往“家丽油漆行”奔去。 忙碌的一天又要开始啦!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杨原家居馆,士林分店—— 一抹娇小的身影正坐在阶梯上努力地涂刷着。“真是的,真有那么多东西好卖吗?看得头都昏了。” 司净妍的眼镜因为吐气而雾蒙蒙一片,好不容易等到雾气散去,随即又因吐息而布上白雾,简直像是在找她麻烦似的!只是她一只手提油漆桶,另一只手则拿着刷子快速地沾漆、涂刷,根本就没有“手”可以去擦镜片。这个动作一再重复,直到半个小时后,楼梯的扶手总算刷好了。 她拔掉口罩,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很臭的油漆味! 做这行半年多了,她还没有习惯这个味道,如果不是有口罩护鼻的话,她很可能早就因此而呛死……待会儿回去可得记得买瓶鲜女乃解毒。 “净妍!你还在偷懒?这里没刷均匀,快过来补上。”还没来得及做最后确认,油漆行老板李大福的声音便从她的头项响起。 家丽油漆行一向很少接到大宗生意,一般都是靠老客户介绍,工作大多是油漆室内和公家厕所,生意虽谈不上好,但也还过得去。 这次能够拿到“杨原家居馆”这笔大生意,李大福自然特别谨慎、不敢松懈,所以才会跟过来监工,但他也没必要坐在那里,光看、光说,却什么都不做吧?唉──老板真好做哪! “你还在那里干么?就快到开幕时间了,你还在模!”李大福突然一阵大吼,惊得她收回思绪。 “等一下不行喔!”她小声嘀咕着,不过还是认命地提起油漆桶,她可不想跟自己的荷包过不去。 就在她赶着上楼补漆之际门口传来一阵鞭炮声,吓得她差点将油漆桶整个抖落。 “好险!差点儿就倒了。”原来是放鞭炮开幕了,难怪刚才店里的人全都往门口涌去,看样子她动作得再快一点才行。 提着桶子,她走向李大福指的位置,刷上一层薄薄的漆…… “……欢迎光临杨原家居馆、欢迎光临杨原家居馆、欢迎光……” “限时抢购、限时抢购,家电区限时抢购,凡在本店消费满两千元以上,即赠送经典咖啡杯一组……” 促销的广播声不断地透过麦克风传来,现场的人潮也愈来愈多了。 司净妍正在确认哪里还有油漆不均匀的地方,耳边却不断专来李大福的催促声和促销的广播声,两者的声音混在一起,造成她什么话都没有听清楚,索性专心的工作着,有时弯腰、有时转身,上上下下好不忙碌。 “楼上是样品区与会计的办公室,董事长请……” “笨蛋,小心!”李大福的警告才出口,司净妍一个回头便撞上了一个庞大的身影—— 砰地一声,她痛得捂住鼻子,那人则是倒退两步,一手按住扶手,备以稳住身形。 “啊──”还来不及道歉,月兑离她掌控的油漆桶便顺着阶梯滚下去。沿途留下了痕迹,并且还不客气的在那人和店长的裤管上留了几滴做纪念。 众人呆愕了几秒钟,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突发状况。 “对不起……”李大福赶忙下楼来道歉,中途还扯了扯司净妍,要她拿出诚意来倍罪。 但她两眼发直,直瞪着那人的手,仿佛对那只手一见钟情似的。 “你、你们是怎么搞的?”店长顾不得少东在场,直接开骂。 “对、对不起!笨蛋,还不快道歉!”李大福重拍了司净妍的脑袋瓜子一下,恨不得自己从未雇用这个笨蛋。 “那个……他的手……”司净妍的手指缓缓地指向那人,在看见他的浓眉微蹙,一对深邃的眸子写满不悦后,她惊得倒抽口气,不敢再盯着他瞧。 “手什么手?是他们的裤管遭殃,你自己想办法。”李大福见那人身穿名牌又一副器宇轩昂的模样,他自知惹不起,,便把罪过全推到她的身上。 “我……对、对不……起!我马上去拿松香水!” “笨蛋!你拿松香水有什么用?裤子已经毁了!”李大福在她身后气急败坏地喊着。 这她也知道啊!可是他的手…… “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惹恼了我们少东,这笔工程款也不用谈了!”虽是酷暑,但店长的额角却已爬满了冷汗。 眼前的这个少东。除了以威凛的气势和几近残狠的生意手段闻名外,他还是成就整个杨原家居馆的重要人物。今天分店开幕难得能够请到他来剪彩,却意外让他的高级西裤报销,他这个店长就算不死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这怎么可以?”李大福忙着抗议。“笨蛋,还不快道歉!不不不,她只是临时工、不是正式员工,跟我们家丽无关,你们要怪就怪她,千万别牵扯到我这里来呀!” 司净妍听了老板所说的话,心里很不服气。“老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好歹也跟着你刷了半年的油漆,你为了区区一条西装裤就否认我的存在?” “这不是区区一条西装裤,是……” “够了!”一旁迟迟不作声的樊烨漓突然大声斥喝,傲气凛人的模样教人难以忽略。“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滚开!” 嫌他还不够狼狈吗? 他活了三十一年,还不曾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这两个人分明是来捣乱的! 樊烨漓的视线压根没落在他们这对“主仆”身上,对他而言,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他用“平等”的目光对视。 “啊?”李大福发愣,似乎是一时无法接受“看起来不好惹”的这个人不想跟他们计较的事实。 “不行,你一定得擦上这个!”司净妍打开松香水的盖子,顿时类似汽油的味道充斥他们的周遭,樊烨漓还来不及责问,一道如瀑布般的“松香泉”便往他的手背上一倒—— “你在搞什么鬼?” 店长和李大福登时睁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她竟然这么放肆,在太岁爷头上动土?!她是不要工程款了吗?李大福忖道。 我命休矣!店长在心底哀嚎。“就他的手粘到了咩!瞧,现在清洁溜溜了。”司净妍得意地说道,她可是第一个发现他的手粘在扶手上的人耶!喏,毛巾给你擦擦,回去洗个澡就没味道了,只是那条裤子的话就……” “你不打算赔给我?”樊烨漓将视线移到李大福身上,似乎无言的说明他也是该负责的人之一。“老板,这就是你的售后服务吗?果然是‘优良’啊!” “……司净妍!你、你马上给我滚。”李大福眼见工程款岌岌可危,索性迁怒到她身上,恨不得她马上消失!这就是他的售后服务啦! 几个进入卖场的客人好奇的在附近围观,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没想到人潮愈聚愈多,几乎所有的人都往楼梯口挤来。 “我不走!这个月都快月底了,你想赖掉我整个月的薪水喔?”司净妍也不怕丢脸,有这么多人在场,正好可以帮她做个见证。 “好,你好……多少?我算给你!”李大福气得当场掏出钱,等着她开口。 “一天工资两千,乘上这个月的工作天数后,再加两个月的资遣费,你自己算有多少!”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你干脆不要做油漆工,直接去当抢匪比较快!” 眼见两人当众吵架,樊烨漓气得紧抿着唇,从齿缝间迸出咒骂声。“要吵滚出去吵,不要在我的地盘上撒野!” 他一点也不同情司净妍的处境,因为她今天会被开除全是她自己造成的!况且真要细算的话,他还要找她索讨赔偿,绝不会因为她是“女生”而改变态度。 事实上,由第一眼看见她起,她那平板的身材和俗到家的打扮,压根儿无法引起他丝毫的兴趣,因此他连瞄都懒得再瞄一眼。 “对对对,你们两个赶快滚!在滚出去之前,别忘了先把地上给我弄干净!”店长狐假虎威道。 “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我是因为你才会被开除的耶!”司净妍将矛头指向樊烨漓,一脸的理直气壮,黑色镜框后的眼晴瞪得比牛蛙还大。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而她不但敢;甚至还隐约指责这个错他要负一半的责任……她倒是意外挑起他的兴趣了。 樊烨漓挑起眉。“言下之意,我还得为你的不幸掬一把同情之泪?”他难得的因嘲讽某人而露出微笑,连店长都误以为自己眼花了。 “那倒是不必啦!只是你可不可以不要开口闭口就叫人滚?”他长得又酷又有型,说起话来却这么没礼貌,她真是为他感到可惜。 他倒是没注意过这个“口头禅”,因为他一向都是这样说话的,从来没有人敢纠正他,她的胆子果然够大。“难不成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请’你出去?!” “做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司净妍见他还算挺好商量,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严峻,索性说起教来。 “哼,你又懂得做人的道理了?””担心拿不到工程款的李大福,连忙开口阻止司净妍继续发表高见。“人家董事长没跟你计较,你竟然就翘起尾巴了?!还不快过来收拾,要是我拿不到这笔帐,非找你讨回不可。” “不要,你已经开除我了!”司净妍就事论事地说。“而且我还没有拿到资遣费,你说,什么时候付清?” 这个油漆不是她在说,谁都知道粘在地上很难处理,是他们自己不小心撞上来的,总不能只怪她、还要她来清吧? “你你你……” 两人又要杠上了。 “够了,别在我面前唱双簧!” 樊烨漓虽没有再说出“滚”字,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模样仍然不变,教人看了也想快快离开现场。 “不管你们是装可怜,还是要博取同情,都搞错对象了!店长,看着他们把地板恢复原状后,才能放他们离开。”一听到她开口闭口只有钱,让他对她的兴趣骤减。 “是!”店长立刻摆好打架的态势等着他们,大有他们要是不清理干净,就等着吃拳头的警告意味。 李大福见状,毫不犹豫的将司净妍推到自己的面前当盾牌,意即要死就先死她。 “喂,你很不够意思哦!我已经被解雇了……好啦!弄就弄嘛!”司净妍本想推理力争。可在接收到樊烨漓的凶狠目光之后,顿时化为一只只敢低头吃草的小绵羊,不敢再挣虎须。 樊烨漓见状,很不客气地“嗯”了一声,然后在其它主管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像极了皇太子出巡。 “简直是狗眼看人低,有钱有什么了不起啊?自大狂!”司净妍低声嘟嚎几句。 本来她对那个人酷帅有型的外貌还略有好感,但在领教过他冷硬的性情之后,好印象直往负数把去,她现在给他打负一百分,归类到能看不能用的男人族群里。 一回头,见店长正瞪着她看,有气没处可发的她立刻转移目标。“看什么看?没看过大美儿从擦油漆啊!” “你是大美人儿吗?少臭美了!” 李大福忍不住吐她槽。 “你还啰嗦,再啰嗦就自己做!” 想到自己今天欢喜出门刷油漆,却落得丢了工作的下场,她不禁心头一酸。 希杰马上就要开学了,到时势必又是一笔庞大的开销……明天她要去哪里找工作呢?唉── “哼,请到你这种员工,算我倒霉!”李大福骂了两句,接着就拿起一桶松香水,认命的除污去! 他好歹也是堂堂一家店的老板,为什么平平是老板,处境却差这么多呢?唉──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什么?你说工作丢了?!” 尤希杰一得知司净妍被开除的事,马上由椅子上跳起,反应之大有如听到什么噩耗般,俊秀的脸蛋登时变得有些苍白。 “你不要担心啦,我很快就会找到工作了,而且老板还答应给我几万块的资遣费,所以下学期的学费你不用担心。” 她赖在油漆行跟老板耗了四个小时,他才勉强同意给她五万,不过…… “五万?!那钱呢?”尤希杰惊叫。 “呃,他说没那么多现全,要分半年给啦!” “半年?那还搞个屁吁!” 闻言,司净妍忍不住蹙眉。就算再生气也不该说粗话吧?何况他还是个研究生呢! 曾几何时,她对希杰的谈吐和修养有了不赞同? 也许是她太忙了,忘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希杰变得不再是她所熟知的文质彬彬…… “你不用担心,我会尽快找到工作的。”她掏出几张千元大钞。“我这里还有一点钱,你先拿去买书好了。” 她心底仍是执意相信希杰是因为有经济上的压力,才会口不择言,这并不是他的真性情,他也不是故意要对她凶的。 还来不及细数,钞票便一把被尤希杰给抢了过去。“那好吧!你赶紧去找工作,我听说跳钢管很好赚,你要不要去应征看看?” “你是叫我去做钢管辣妹?!”她惊愕,一脸的难以置信。 “干么?做钢管辣妹又不是叫你去抢,你干么那副表情?”他即是无所谓的调调,好象是她太大惊小敝了。 “希杰,难道你不介意我的身体被别人看吗?” 见司净妍一脸不赞同的表情,尤希杰立刻改变态度,一把揽过她的腰,换上体贴的口吻说:“我只是建议,你不愿意就不要做,我也不希望你袒胸露腿呀!可是为了钱,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呢?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本原文书就几千元了,你这点钱还不够我买两本……唉,我看我还是别念了。” “那怎么行!”司净妍立刻打断他的想法。“你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没道理现在放弃!钱我会想办法,你只要安心读你的书就行了,千万不要放弃好吗?”未了,她还不忘重复一遍。 “可是……” “你放心好了,总会找到办法的。”不忍见到希杰为钱忧心忡仲的模样,她笃定地说道。 毕竟当初可是因为她的关系,他才会跟家里的人反目,现在如果他再荒废学业,那她不是罪过更大了吗? “……好吧!”沉吟了下,尤希杰才答应她。 “那我就不打扰你读书,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们这么久没见面,你还没告诉我你想我呢!”尤希杰拦住她的去路。“讨厌。”她娇嗔,双颊泛出淡淡红潮,女儿家的娇态登时展露无遗。 “说嘛!想不想我?”他凑近她的嘴,想乘机偷香。 她身子一退,不着痕迹的避开他。“希杰,你还在读书,我们应该守本分。” “好啦,我知道了,你不必再说。”再一次偷香失败,尤希杰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耐烦。 事实上,他心里有些怀疑她是不是同性恋?毕竟交往至今已经半年多了,他们顶多只是拉拉小手而已,就连嘴巴都不曾亲到,更别说是上床了!如果不是她一直有拿钱给他用,他真的会认为她根本对他没有兴趣。 “你知道就好,那我走啰!” 其实司净妍怎会不知道尤希杰的心思呢?只是她一直没有那种想让他碰触的……也许是他们的感情还没有到达可以肌肤相亲的程度吧!所以就连他为了自己跟家人闹翻搬出来时,她也没有考虑和他同居来省钱,反而替他租了一间套房,甘愿两个地方跑。 或许,等他们感情更好一点之后,她就会改变想法吧? “找到工作记得通知我。” “嗯,拜拜!”她挥手道别。 送走司净妍之后,尤希杰下意识地收回笑容。 他的手掌仍然覆在裤子口袋上,那儿有几张千元钞票,他正暗忖着等会儿要怎么花用…… “钦,那个古板妹走了啊?”浴室门突然被由内拉开,门缝处探出一张小巧的脸蛋。 尤希杰走近女人.一把搂住女人纤细的小蛮腰。“走了!”由两人亲密的姿态看来,不难想象两人的关系。“她拿了几千元来,待会儿我们去五星级餐厅享受一下。” “你不怕被她看到?” “哼,她忙着赚钱供我读书,哪有空跟监我?再说,你这个准博士聪明绝顶,还怕争不过一个高中毕业的笨蛋吗?” “哈,你真恶劣!以后你该不会这样对我吧?” 尤希杰笑得十分得意。“怎么会呢?要不是看在她拿钱给我用的分上,我早就跟她分了!为了我们以后的玩乐经费,你就暂时忍耐啰,反正我的人是你的…… 原来他就是另有情人了,才会对司净妍难以亲近的态度无所谓呀!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刺眼的阳光斜射进未拉上窗帘的窗口,让办公室内的人员明显感受到外头的炙热,但是不论阳光多么炽烈,却依旧无法温暖在“杨原集团总部”工作的每一个人。每天他们都抱着战战兢兢的心情来上班,如果在下班前没被严厉的老板点到名,他们才会展露笑颜,并希望好运一直持续到往后的每一天。 既然工作压力这么大、每分每秒如此难捱,为什么他们还愿意留在“杨原”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在“杨原”工作的薪水高出同业三倍,又不需要熬夜加班而且每年的年终奖金和红利又多得吓人。能进入这家公司工作,就算只是个清洁工,也比其它公司的工程师更具优越感。 因此仅管工作压力很大,想挤进“杨原”工作的人还是多得数不完。 “董事长,这是全省家居馆连续三天的营收状况。”秘书李敏将传真送了上去。 樊烨漓只扫了一眼,前后不到十秒钟便问:“士林分店不是才刚开幕吗?为什么头一天的业绩做成这样?” 二十万不到?! 他记得为了士林分店的开幕,还特地砸下重金做宣传,开幕首日的效果不可能这么差呀! 如果宣传没有效果,那他以后干脆不要再浪费钱来为开幕做广告!就连下个月即将开幕的南投店,也不用再搞什么噱头了。 短短几秒,脑中便已闪过数道想法。 李敏深知他的习惯,因此已经事先问过该店店长,她不疾不徐地说:“根据店长回报,这是因为当天发生泼漆意外,才会造成客人只在店内停留片刻就离开。” 经她这么一提,樊烨漓才想起那天的情景,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一个丑不拉几的油漆女工。 戴着一副黑色粗框眼镜,听到令她难以置信的字句便会瞪大眼睛、且以最快的速度说明她的“不能接受”! 最最令他感到怪异的是,她竟然不像其它人一样怕他?! 按理说,不论是初见面或是熟悉他性格的朋友,都不敢“平视”他,但她敢!她所拥有的勇气确实异于常人…… 敝了,她长得并不起眼,为什么他会特别想到她?而且不需要花费什么力气,她的轮廓便清晰地窜进他的脑海,丝毫不差! 樊烨漓蹙起眉,快速挥去脑中少见的失序想法。 “我知道了,还有事吗?”既然是有特殊原因,他便不会责难店长并施以惩罚,赏罚分明才是他的工作原则。 “是。金先生想请你为他站台,不知道董事长的意思……”为董事长工作三年了,她知道金先生与他的深厚交情。 据说“杨原”在创立之初,金先生便是股东之一,后来是董事长买足股权才退出公司营运的;尽避金先生已经退出经营,但他们的交情不变。 丙然,向来只要有应酬便让属下去参加的樊烨漓,在听到金先生这三个宇时,明显的停顿了下。 “我会打电话给他。”他沉吟了下,决定道。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李敏恭敬的说完,便拿着签署好的文件出去了。 待秘书走后,樊烨漓立即开始处理其它文件,等到告一段落之后,他才拿起电话拨给好友金纬青。 “我找金纬青。” “请问您是?” “樊烨漓。”他没有费事一个字一个字的告诉对方该怎么写,仿佛这三个字是众人皆知一般。 他会如此自傲,主要是因为他有本事,又有一连串神赐的好运道,教他想不出名都难,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性格。 “不好意思,我马上替您转接。”接听的人一听,不意外的立刻转变态度,足见“樊烨漓”这三个字实在是威力无穷。 不消片刻,金纬青的声音便透过话筒传来——“你可真是难找啊!” “你找我有事?” “没事不能找你吗?真是的。”只有金纬青才会用这么轻松的方式对他说话。 “没事的话我要挂了,下午还有会议要开。”樊烨漓淡漠地说道,他很清楚这个好朋友要是不对他采取威吓的方式,他是不会长话短说的。 “慢慢慢……好啦,我说!”金纬青一听到他要挂电话,急忙咳道。“我父亲要我出来选立委,所以我想请你这个杰出企业家替我站台。” 金氏一家从以前到现在,一定会有那么一房是当官的,也算是个政治世家,这事樊烨漓是知道的,不过他从没想过金纬青会想走这条路。 “站台?!你在开玩笑,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只要挑出几天办几场演讲而已,有你这个赚钱金童公开挺我,选民可是会对我有关经济改革的政见更有信心,对选举的助力不可小觎,而且你还可以顺便打打‘扬原’的知名度哩!” “‘杨原’还需要打知名度吗?”他反问,自信骄傲的态度犹如一位不败的战神。 “呃,说得也是。但是如果有你出面站台,我相信其它企业一定也会靠过来,那就更有利了……你真的不帮我?” 樊烨漓谨慎地问:“只有演讲?”他得花时间找资料,题材就选定国家未来的经济发展和趋势吧! 他不改工作态度的立即将此事做初步的规划,不消一瞬,他已有简略的月复案。 “当然!宣传和拜票我得亲自来才行。” 这事对经常受邀到国外演讲的他来说,算是得心应手,况且是帮好朋友的忙,没什么好考虑的。“好吧!那等你服务处成立后再告诉我确切的日期。” “OK,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澳天请你吃饭。”金纬青大方地说。 “择期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他—点儿也不浪费时间的兀自决定道。 “啊……”金纬青的声调明显带着惊讶。 他只是随口、礼貌性的说说而已,怎么烨漓竟然当真了?! 啊!他怎会忘了,对烨漓可不能像对别人一样敷衍的呀! 看来,这顿大餐的钱是省不了了。 ──────────────────────── 第二章 下午一点三十分,蒙那丽莎微笑餐厅一隅,正在进行员工例行集训。 这个时候来用午餐的客人大多走得差不多了,而两点的下午茶时间又还没开始,因此老板特别要求店长在这个空档进行教育训练,这样员工没有时间休息,才不会浪费他所付出的薪水,真是个精打细算的老板。 “……记住,保持最完美的笑容、甜美的嗓音,和自然不失纯真的动作,才是我们蒙那丽莎微笑餐厅基本的礼仪,大家都听清楚了吗?” “报告店长,知道。” “很好,那现在来唱店歌。净妍,你已经学了五天,今天就由你带领大家唱吧!” 店长一声令下,司净妍不敢有误,马上起了音。“丽莎丽莎,我们伟大的丽莎──微笑是我们的标志,亲切是我们的态度,服务是我们不变的……” 这时玻璃门上的铃档因为被推开而响起。 店长一见有客人来,忙喊暂停,并带领全体服务生高喊一声。“欢迎光临。” 樊烨漓和金纬青两人来到这间外观不俗的餐厅,原以为这个时段店里应该是安安静静的,怎知这里正在进行歌唱大赛……想来已经没有供应午餐了。 “午餐时间大概是结束了,我们走吧!”樊烨漓马上掉头就走。“这位客人请等等,我们现在一样有供应午餐,请里边坐……”店长连忙冲上前拦住他。 其它服务生更是动作飞快的跑去拿茶水和菜单,厨师也回到厨房大展身手,负责吧台的师傅也跑进吧台内调餐前酒,其它人则是分别擦起桌子、放音乐……刚刚的合唱团体瞬间解散,各忙各的工作,效率比蚂蚁部队更好。 樊烨漓见状,朝金纬青点头,选择一个靠近窗的位于入座。 见客人留下,店长才转身去忙他的工作。 “请问两位客人要点什么?”进行点餐服务的人正是司净妍。 樊烨漓第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尽避少了黑色粗框眼镜和可笑的打扮,他还是可以轻易的认出她来。 此时的她,嘴角像是咧到了极限,笑起来有点僵硬但不失灿烂,一对大大的杏眼也因为她的笑意而更显晶亮,跟那日剑拔孥张的模样大相径庭。 要不是她右耳垂上有一颗明显的红痔,他不禁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但……等一下!他打住所有的思绪,用怪异的目光打量着她。 点完餐后,金纬青望向好友,满脸的不解。“烨漓?” 好友为什么一直盯着眼前这位女服务生?更奇怪的是,女服务生似乎没看见烨漓一直盯着她瞧,还兀自认真的瞪大眼睛,在单子上填写刚才他所点的餐点。 “你不记得我了?”樊烨漓的声调充满不悦,似乎这个问题很重要,而且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情。 “先生,我们认识吗?”司净妍本着餐厅的店旨,再次露出微笑。 天哪!她的脸都快要僵掉了,如果她有搽粉的话,法令纹那一块肯定早就月兑落了!可是为了赚钱,她只有一笑再笑,像个卖笑女…… “什么?”他连她的特征都记得如此清楚,她却敢这么说?! 樊烨漓的怒气迅速窜升,完全没留意自己为何要如此在意。 “我们认识吗?应该不认识吧!不过没关系,你说认识就认识,那你是……” 一听就知道她在敷衍,她那随便的口吻更令他生气了。 “你不认识他?!喔MyGod!他是十大杰出企业家之一的樊烨漓啊!他的事业遍及全台湾……”金纬青大肆替好友宣传着。 “樊烨漓?你是樊烨漓?!”司净妍惊讶大叫。 就是这个家伙害她丢了工作的!她哪里会不认识他?简直是恨之入骨喔! 她真是后悔自己刚才勿忙间忘了把眼镜戴上再过来,如果早知道进来的客人是他,她第一个在空气中散发炭疽热病毒… “你戏演得不错。”见到她那夸张的反应,樊烨漓冷冷说道。 她是真的没认出自己,还是故意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如果是后者的话,那么她果然厉害,他确实注意到她了。 “谁在演戏了?!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是不是又想害我丢掉工作?”司净妍的好心情顿时被打断。 “怎么,不刷油漆改当小妹了?”他刻意忽略她的鄙夷目光,她方才没有一眼就认出他的气愤仍存在他的体内。 “要你管!我……” “发生什么事了?”店长见司净妍点菜点了半天,马上奔过来了解状况。谁知还未靠近,就先听到司净妍用不可饶恕的高亢声调在跟客人说话,惊得他快快出面圆场。“没事。” 司净妍对于他居然没有恶人先告状感到讶异,一对美目顿时瞠得老大。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没事就好。”店长转头对着她喝令道:“净妍,还不快去出餐!” “哦!喂,你要点什么?”她不客气地问道,决定待会儿在上面吐口水……不不不,还是先去把眼镜戴上,免得又出错。 “牛小排好了。” “马上来马上来。”店长朝她使了个眼色,要将她带回去“重新改造”一番。 两人一走,金纬青便忍不住好奇地探问:“她是谁?我怎么不知道你认识那位美女服务生?” “她不重要。”想到她刚才的态度,他就没好气。 要知道,她可是第一个让他记住的女人,而她竟然不记得他?!尤其是当他先出声认她,她却还是毫无印象的敷衍他,这教他的男性尊严往哪儿搁? 一想到这里,怒火仍是熊熊炽燃着。 “不重要?我才不信呢!你刚刚一直看她。”金纬青毫不客气地戳破他的谎言。“这还是第一个你会主动打招呼的女人呢!” “我并没有主动打招呼。”樊烨漓完全否认,但经纬青这么一提,他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么不寻常的举动。 他向来视女人为毒物,不愿靠近和交心,女人对他而言,只不过是抒发生理需求的工具罢了,如果拿来当消磨时间的玩物,还算抬举了女人的价值哩! 他一向都是这么认定的,因此他从不曾主动去认识女人,况且依他优越的条件,根本不需要费心去找女人,就会有许多女人自动送上门来任他玩。 对于他这种偏颇的心态,身为好友的金纬青怎会不知道呢?但是在屡劝无效之后,他放弃了。 因此他今天的行为确实令金纬青意外! 别说金纬青不懂他为什么会这么做,就连他自己也想不透。 “没有才怪!难道……你对她有意思?” “你想太多了。”见面不过两次,哪会有什么意思?他只是觉得她很特别罢了……是了,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他为何没忘记她。 “哈哈!是吗?”金纬青一点儿也不相信。 “对不起,上菜!纽约客、牛小排……”不一会儿,臭着一张脸的司净妍端着主菜过来。 这次她记得戴上了眼镜,不过却遮不住她脸上的僵硬神情。 樊烨漓并不知道她是为了要看清楚些才带上眼镜的,还以为她是企图要遮住“难看”的脸色。 “你的眼镜真不是普通的难看。”樊烨漓直接下了结论。 “要你管!”司净妍重重地放下他面前的餐盘,接着她微侧过头,对金纬青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您的纽约客,请问要不要为您做切肉的服务呢?” “呃……好呀!”金纬青点头示意。 她对待两人的差别待遇,教人想忽视都不行,尤其是向来高傲的樊烨漓,哪能容得下她这种态度? “你一那好,我也要切肉服务!”樊烨漓像讨糖吃的小孩,故意说道。“哼!”司净妍理也不想理他。 见状,樊烨漓重拍了一下桌面,站起来说:“你可以再过分—点!” “我哪里过分啦?牛小排本来就已经切好了,你没看见这一条一条的肉吗?分明是故意找碴嘛!”司净妍立刻回嘴。 从刚才就一直注意着司净妍的店长,在看到她这种“大不敬”的举动之后,立刻奔过来道歉。“不好意思,我们这个服务生受训不够,我们马上换人来服务……” “哼!”樊烨漓别过头瞧见金纬青正在闷笑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幼稚”的事,但是想重来已经是不可能了,他索性不说话。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会加强训练!”店长道歉之后,立刻将“人犯”司净妍押解下去。 “你喔……”金纬青摇头,嘴角还挂着笑意。 “闭嘴!”樊烨漓心情不佳,搁在眼前的美食已挑不起他的食欲。 金纬青则像在挑衅他似地,又起司净妍为他切好的肉片,一口接一口的吃了起来。“嗯!好吃好吃。” 樊烨漓瞄了他一眼,胸口有说不出的郁闷。 “抱歉,请问哪位需要服务?”这时餐桌旁来了一位服务生。 “刚才那个服务生呢?” “她被我们店长叫进办公室了。”服务生替他们倒开水边回答。 樊烨漓佯装不经意地问:“哦,店长要开除她吗?”其实在他心里有抹罕见的紧张情绪流过。 她时而强悍的据理力争、时而为工作低头卖命,两种矛盾的表现勾起了他的注意,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樊烨漓突地失了神,一抹莫名的情绪令他感到不解。 “不知道耶!应该不会吧?”服务生答完便离开了。 “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吗?”金纬青打趣这,立刻换来樊烨漓的白眼一枚。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司净妍又准备要找工作了。 她真是倒霉到家了,不过就是不小心让油漆弄脏了他的行头而已,犯得着使出“衰神附身”这招来对付她吗? 瞧瞧,他一来用餐,她的工作又丢了。 虽然这也不能怪他,是她忘了自己正在工作,还跟他呛声,才会被店长抓到把柄、丢了工作,但问题是她还没做满七天,依照规定,餐厅是可以不付薪水的…… 想到这里,一股沉重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她的胸口上,几乎议她喘不过气来说,她还得应付时常浮出心头的自卑感。 每当看到征人条件里写着大学毕,她就想哭;略懂英文,她也想哭:备汽车驾用更佳,她更想大哭了…… 没几个条件她符合的,所以穿著套装、提着公文包的工作,她通通都没份儿。 吧脆去做钢管辣妹算了一一这道念头突然窜出,但随即被她抹去。就算对身材再怎么有自信,她还是不敢穿得清凉,请男人眼睛吃冰淇淋。 一定还有其它工作的,不是号称有三百六十五行吗?她至少还有三百多种没尝试过哩! 她打消那悲观的想法,强打起精神继续看报,浑然没有想到要打电话向希杰诉苦,并寻求他所能给予的安慰;因为她不想让希杰为钱操心,钱的事让她一个人来烦恼就够了。 自卑感修补得差不多以后,她又复原了,这都该归功于她那开通的父母,没养成她自怨自艾的性子。 不过话又说回来,像樊烨漓那样的人可以自大到那种程度,她为什么不行?只要有他的百分之一,就够她摇摆走大街、风吹草又动了…… 嗳?!好端端的干么想起他?她今天会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耶! 司净妍顿住思绪,不让他再有机会影响她的生计。 对!千万不能让他影响到,否则她不就等于主动认输了吗? 她甚至可以想象他赢得胜利的表情,肯定会扬着自以为是的好看笑容……不,这种自大的男人不会得意的哈哈大笑,他—定是…… 等等! 说好不想他的,她怎么又想了? “唉,我一定是时间太多了,才会胡思乱想。还是快点看报纸找工作吧!” 她摊开报纸求职栏,一小榜一小榜的看着,不放弃任何一个小便告。 “咦?!这是什么?”她的目光停在一个甜笑的美女身上,制服看起来挺漂亮的,而且还有一顶软帼。“急征政治志工,欢迎有志男女加入我们的行列,同行后援会……只是某个后援会啊?还以为是大公司呢!” 她叹了口气,发现同一排的广告都是这个同行后援会所刊登的,征出纳和主持人共五、六种职缺。 原本兴趣缺缺的她,在看到“日领两千”这四个字之后,双眼登时一亮,也不管职缺是什么,决定先去应征再讲!她就怕去晚了,工作会被别人捷足先登。 她匆匆抄下地址和电话后,便赶紧出门去应征。 等抵达她所抄的地址之后,她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同行后援会”,是某个政党的据点之一。 “原来是搞政治的呀!”这种临时到不能再临时的“临时工”,只在选举期间才会出现,工作时间大概只有短短的四到六个月,可是赚的钱比上班还多,看在孔方兄的分上,她决定去应征。 “小姐,我是来应征的。”她走近柜台说道。 接待小姐放下手边的工作,分神打量了她一会儿,才说:“我们已经额满了喔!” 什么? 司净妍震惊的往后退了一步,连自己撞进后方来人的怀里还不自觉。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一天两千元的工作不是满地捡就有的,果然还是慢了别人一步…… “小姐、小姐!” 心中大受打击的司净妍,浑然未觉自己撞到人了,直到来人客气的对她喊了声,她才回过神来。 往旁边退开两步,她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咦?!你不是……”那天在餐厅跟樊烨漓在一起的人吗? 由于她有戴着眼镜,前方视野一片清晰,她轻易就认出来人了。 “耶,你认得我?”金纬青感到奇怪。 “当然啊!你跟樊自大在一起嘛!” “樊自大?”不会是在说烨漓吧?! “就是眼睛里面只有新台币和奴才的樊烨漓。”她对樊烨漓也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那副傲慢的态度实在教人受不了。 形容得真是贴切呀! 金纬青失笑出声。“可是那天你并没有认出他来,现在为何能够一眼就认出我?” “那天忘了戴眼镜咩,不然就不会自告奋勇的为那个人服务了。” 金纬青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你近视很深吗?”看样子烨漓并不知道这件事。只要一想到他气呼呼又嘴硬不肯承认的表情,就让人拍案叫绝!说真格的,他还不曾见过他这副样子哩! “还好啦,七百多度。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贵姓呢?” “我姓金,金纬青,金色的金、经纬度的纬、青山长在的青。你呢?” 对嘛,他的介绍就很清楚。不必怕人不会写,更没有那种“你本来就该认识我”的骄傲态度,和那个自大狂完全不一样……司净妍在心里忖道。 “司净妍。不过我们认识了也没有用,将来再见面的机会不多。”跟他聊了一下,差点都忘了自己求职被拒的事。 金纬青只是微笑,并未同意她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事实上,这种陌生人再度相遇的缘分很稀奇,他们今天的重逢,或许正是上天默默的安排。 “我是来应征的,不过人家已经额满了。”提到这个就心痛啊!一天两千块钦!“你在找工作?!你不是在餐厅工作吗?” “要不是樊自大,我也不会一再莫名其妙的丢了工作。” “哦,怎么说?” “唉一就是上次家居馆……”司净妍索性从认识樊烨漓的那天开始说起。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愿意将和樊烨漓所有的恩怨都跟他说,也许是压抑在心里太久了吧? “难怪!那么在家居馆遇见他的时候,你有戴眼镜吧?” “所以才认得樊自大的样子啊!” 金纬青失笑出声。这句话若是让烨漓听到,恐怕会发狂吧?! “你想要应微什么工作?”还是回归正传吧! “打杂什么的都行,不过事实证明,就算是洗厕所的工作也是抢破头。” “放心,交给我。” “咦,你有办法?”司净妍已经很久没听过“放心,交给我”这五个字了,长久以来她都是靠自己,乍听到这陌生的字句,她几乎要感动得掉下泪来。 金纬青笑了笑。“这里是我的服务处,刚刚才成立而已,目前还缺一个总务,你要不要试试?” 闻言,司净妍一愣,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愿意吗?” 她赶紧回过神来。“不不不,当然愿意、千百个愿意。”好久没有天降好运了,她都快要以为老天爷已经忘记她了呢!“可是选举要很多钱耶!你这么有钱喔?” “这位就不用担心了,有财团会赞助我,再加上我们全家的政治势力……这些都不必担心。”金纬青解释道。但心中却也不免想到,要是樊烨漓知道他雇用了她,不知道会不会拒绝参加演讲?! 应该是不会啦!烨漓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况且他听完他们认识的经过之后,仍然觉得她没有第一眼就认出他,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啊! 那为什么烨漓的反应这么强烈? 难道他真是一个小气的人? “说的也是,你会出来竟选,一定都考虑周详了,我想的不可能比你们多,嘿嘿……”她干笑道。 “你什么时候可以上班?”“明天就可以。”怕他反悔,她以极快的速度说道。 她太需要一份工作了,因此忽略掉一点一一如果她在这里工作,必定会时常遇见那个宿敌樊自大。 “好,那你先进来填资料吧!”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当天晚上,司净妍马上打电话给尤希杰,告诉他自己换了好工作。 “真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你确定对方没有在耍你?!”尤希杰难以置信地低呼。 “真的啦!我连员工资料表和保密协议都签下去了,而且他们的办公室很大,应该不是骗人的。” “最好是这样。” “希杰,这下子书费就有着落了,你要不要把单子拿过来,我去缴?” “不、不用了,我直接拿去缴就行了,拿来拿去多麻烦,万一弄丢就糟了!” 把单子给她,那不就没有多余的钱可拿?他才不干! “说得也是,但是你有时向去缴吗?” “放心啦,我会找时间的。倒是你,别太累了,赚钱要紧,身体也要顾啊!” 他难得的开心口吻,让司净妍心头一阵暖流流过;再怎么辛苦,能够换得希杰这一句话,一切都值得了。 “我知道了,那你早点睡,我不吵你了。” “OK,拜拜。” “拜拜。” 依依不舍地放下电话、她的心还停留在方才尤希杰的关心话语上头。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出去约会了,自从希杰上了研究所之后,她就是不断的找工作兼差,希杰也待在研究所里做学术研究,他们几乎是找不到共同的时间吃顿饭、看场电影……她差点就要以为两人的感情会因此而产生变化,幸好他们的感情还是那么好。 等希杰念完研究所之后,他们就会恢复像从前那样的日子,她愈来愈有这样的把握了。 堡作有了着落、希杰又这么体贴,让她觉得好幸福哩! 希望这样的幸福能一直持续下去。 ──────────────────────── 第三章 半个月后,同行后援会举行一场“面对面心连心,挺金纬青”的理念发表。 “快快快把汤圆端到那边去。”司净妍头戴软帽,身穿白衬衫、黑色背心,和西装质料的黑色裤子,手拿一叠宣传纸,在前端指挥着。 “那个矿泉水放在入口处,让入场的人一进门就可以拿到,还有那个宣传单和书,就放在矿泉水旁边的桌子……来两个人把花篮搬上台……” 她不知道当个总务这么辛苦,几乎什么都要插上一手!要采买、要负责场地、要接洽、要联络……不过也挺好玩的就是了。 “司小姐,都差不多了。” “好,那我先去后面准备啰!”时间快到了,她的动作得快一点! 就在此时,前头放起了鞭炮,主持人的声音随即透过麦克风传来—— 而另一端,在舞台正前方的道路上,突然驶来一辆黑色高级房车,停在封锁线:正驾驶与副驾驶立刻恭敬地下来开车门,被请下来的分别是今天的主人金纬青与前来演讲的樊烨漓。 “……这里还不错吧?”金纬青得意洋洋地说道。 “还挺有模有样的。”樊烨漓观望了一下,该有的架势全都搬出来了。 看来纬青这家伙不是死玩而已。“那当然,我可是砸了不少新台币。” 樊烨漓好笑地月兑了金纬青一眼。“日后还有得弄呢!这样就已经心疼了吗?”他对政治完全没兴趣,更不会做这样的投资。 “放心,我有心理准备。再两个节目就轮到你了,你先坐在这里看好了。” “你去忙你的吧!甭招呼……”樊烨漓突然顿住,两眼定定地看着前方,心跳随着舞台上的鼓声鼓动得厉害。 “怎么了?”金纬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一抹了然浮上心头。 丙然,这下可好玩了。 “那个女人怎么会在你这里?”其实樊烨漓要说的是一一她怎么会在这里“打鼓”?而且还穿得跟魔术师一样,就差头上戴的是报童帽、而不是黑色方形帽了。 “哪个女人?”金纬青明知故问。 “就是在前面乱敲乱打的女人!”大鼓打得这么大声,是想震掉他的心脏吗?他不悦地想着。 “哦!你说她呀,她是我们的总务,能力不错哩!” “是吗?”他不相信这女人除了会将事情搞砸、弄糟之外,还会有其它的本事。 “我先过去前面,待会儿再过来找你。” 就在他质疑她能力的同时,在台上的司净妍模糊的看见有一批人朝着广场而来。 太好了,人愈来愈多了!派出去的游览车都有把乡亲们载来,看看人数,好象还不少呢! 她原本以为选定星期三办活动会没什么人来参加,没想到捧场的人还是这么多,看来金代表的人气真的不错哩! 想到这里她益发卖力,打得更加起劲了。 咚咚咚的鼓声直达天听,节奏明快、响亮! “咚——啊!”突地,鼓槌在她举高时,往斜后方飞去。 意外就发生在失神时! 别说鼓声停止了,就连整个现场也都随之安静下来,没有人在受到这样的惊吓之后还能说得出话来的。 司净妍尴尬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哈哈……” 是谁?竟然笑得这么大声?! 就在她看到远方一个可疑的影子时,所有的人都像是被阵笑声影响般,全部放声大笑,一个接一个,现场登时笑声不断。 司净妍的临场反应不够,一时之间竟无法控制这种场面。 “哈哈哈……即兴节目,纯粹是为博君一笑!”主持人带着笑意,替她解围。 金纬青也在这个时候先被安排上台了。 “不要紧,你先下去吧!”金纬青在他耳边悄声说道,她羞得只想快点跑回家去躲起来,不……应该先去把鼓槌找回来。 她红着耳根子转进后方寻找鼓槌的动作,又引起现场一阵欢声雷动,方才因为只有鼓声而觉得沉闷的气氛,因为她的“凸槌”而改变,让群众集中注意力的效果十足。 捡了鼓槌,她赶紧下台,冲进人群中,抓住罢刚那个可疑人物。 她气呼呼地揪紧那人的袖子,转身就走,不让他有机会逃跑。“你给我过来!真是太没风度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别人的“无心之过”呢?” 可她没注意到的是,对方如果不愿意跟她走,她那点小力气是拉不动人家的。 被她拉着走的樊烨漓,以揶揄的目光看着她。 她到底还是在人群中认出他了!一抹得意顿时浮上心头。 “你的鼓跟你的油漆技术差不多烂。” 闻言,司净妍顿住脚步。“樊烨漓?!又是你!” “不是我会是谁?”他理所当然的反问,但随即脸色一变。“难道你刚才没有认出我?” “你少臭美了,谁认得出你啊!全世界就只有你这么没风度,竟然这样取笑人家的一时失误!” 难道他就不曾出错过吗?她忿忿地瞪着他那自以为是的笑容,满月复的怒火就要破膛而出了。 包气人的是,近看他邪气的笑容后,竟会觉得他长得还不赖?!她真是眼睛去糊到蛤仔肉了。 樊烨漓被她的话给激怒。“你竟然、竟然……可恶!”他能一眼就认出她,她为什么不能?但更教他气闷的是,为什么她没第一眼认出他,会让他如此生气、在意? “你才可恶呢!每次我只要遇到你就没好事,你真是倒霉鬼!”司净妍气呼呼地骂道。 “这都是你自找的吧?怪到我身上不觉得有失公道吗?”他还是头一回碰到这种“有错往别人身上推”的女人。 “我怎么可能不怪你?厚,看样子我的工作又要丢了啦!”她如遇天崩地裂的惨剧般,苦着一张小脸。 “也对,先辞职比较不会丢脸!炳哈哈!” 像是报复一般,见她瞪大了双眼,两颊还留有在大众面前出糗而泛起的红晕,真是大快他心哪! “樊烨漓一一你给我记住!” 她满脑子只想到要揪出带头哈哈大笑的人,教他做人的基本道理,压根儿忘了要赶紧回办公室去解释和道歉,这下子误了时机,他们一定会觉得她很没诚意……希望他们还没有决议要她离开才好。 司净妍以极快的速度奔向办公室,满脑子都是祈祷词。 本来只是吓吓她而已,没想到她这么认真,看来她真的很需要工作……樊烨漓望着她的背影,这么一道柔软的念头,竟会出现在他素来冷硬的脑里? 非但稀奇,而且不寻常。 是她对工作的热诚和对自己的坚持,唤醒了他体内熄灭已久的热情吗?还是因为她的世界和自己的大不相同,他一时觉得新鲜才会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 不可能!他对任何事都没有多大兴趣! 这几个答案都不对,莫非是一一以上皆是?!樊烨漓找不到合理的解释。 按理说,思绪缜密,行事从不优柔寡断的他,不该老是在想起她的时候,变得恍然、失神…… “……接下来,我们请工商界知名企业家——樊烨漓先生,上台为我们说几句话。”主持人在叫唤他的名字时,拉回了他的恍神。 他扬着自信却不曾到达眼底的笑意走上台,途中他还不时地看往她消失的方向……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这场活动直到晚间十点半才结束。 “好难得,你竟然会待到这么晚!”金纬青说道。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的友情可以这么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哪! 樊烨漓简短地说:“十点半并不算晚。”实际上,他一点也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向来不是个会浪费时间的人,但今天不知怎么搞的,演讲完后却在这里等着结束,仿佛在等待着什么……真的很失常! “哦?看来这次的活动很成功,想必妍妍也会觉得很高兴。”金纬青是聪明人,他怎么会看不懂好友想询问某人的心思呢? “妍妍?”叫得这么亲热?!他不禁蹙眉。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人家的名字!”他会相信才怪。 “你叫她到我公司上班,替我准备演讲的资料。” “为什么?妍妍在这里做得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我正准备用奖金犒赏她的努力。”金纬青故作不解。 喜欢她?! 他们到底有多熟? 一股妒意缓缓滑过他的体内,缓慢的速度像是执意要让他深刻感受一般。 “我需要有个人替我准备资料,不然你就另请高明吧!”哦──”金纬青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还说对她没意思?烨漓,你很嘴硬喔!” “我只是借用。”就知道他会这样想,樊烨漓懒得解释。 “借用?哈哈!!真好笑!最后该不会像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吧?”金纬青毫不给面子地说道。 “金纬青!”面于拉不下来的他,只能用暴喝来粉饰太平,但他脸上隐约浮起的尴尬神色,却瞒不了金纬青的眼睛。 金纬青了解他的性子,也不勉强;毕竟烨漓能摒除对妍妍的偏见是一件好事,他不该取笑他。“好啦,不想承认就算了。不过我要提醒你,妍妍跟你其它的女人不一样,你不能用玩玩的态度去对待她。” “谁对她有兴趣了?” “你喔!算了……”真是死鸭子嘴硬。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噩耗! 这真是一个噩耗! 司净妍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因为鼓槌月兑离掌握,而被外派到那个扫把星的公司帮忙……天哪!她才过几天好日子而已钦! 就是他,每回只要那个扫把星一出现,就会立刻终结掉她的好运! 她瞪着他,使尽全身的力量,让白眼球集中在他的身上,这就叫做给他白眼,他应该憧吧?! 不,他不懂!如果他懂的话,就会停止邪恶的笑,改以带着抱歉的眼神看她才是。 樊烨漓比她想象中还要迟钝,既然如此迟钝,她就想不透,他到底有什么本事可以让他这么自以为是、目中无人,老是以那种“什么都知道”的目光斜睨着人? “你先过去支持,等工作结束再回来。” “金代表……我可不可以拒绝?” “只是整理资料和打字而已,工作内容比这里轻松,你应该高兴才对!” 她不信的转头问樊烨漓。“你会有这么好心?该不会是故意整我吧?” “当然不是。按件计酬,一份—万,加班费另计,要不要随便你。” 不知怎么搞的,他就是不想失去她的行踪,仿佛她这一走,他体内的某个部分也将遗失…… “这么好?!”一对灿亮的眸子盯着他,无害得像只可爱的狐狸狗。 要不是看过她据理力争的模样,他真会以为她是个单纯又善良的小动物。 “你怀疑吗?那我收……”看准了她需要钱的心态,樊烨漓使计。 “不怀疑、不怀疑。”司净妍立刻改变态度。 一份一万,加班费另计——她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差事呀! 想到这里,她报快就忘了和樊烨漓之间的新仇旧恨,宛如他是她的“救世主”一般。 “我明天就会上班!地址给我。”司净妍心理复原能力极强,转瞬间,她便重新来过。 樊烨漓得意地看向金纬青,一副得逞的模样。 金纬青无奈地摇头。 如果妍妍是误入森林的小兔,那樊烨漓就是那个狡猾的猎人! “你只要告诉司机要搭到帝国大楼,他们就知道了。”所有在台北市开出租车的司机,没有人不知道这个地方.除非他们刚到台北,樊烨漓自负地想。 “拜托,谁要坐出租车用?很贵耶,那公车司机知道吗?” 看来要去他的地盘上班,必须要先习惯他的自大症才行。 “我派司机去接你,你家在哪?” 哦?专车接送哩! “也好,我家在敦化北路第一条巷子里面,叫司机在松山机场门口等我就行了。”她学他说话的口吻,表情也没遗漏,鼻子更是拾高了至少三十度角。 要比名气大、响亮度,她还怕输他吗? 樊烨漓一听,脸色忽青忽白。 她讥诮的语气他岂会听不出来?不过,她倒是学得挺快的嘛!偏偏他又不能反驳她,那等于是拿石头砸自己的脚。 “我知道了,我的私人专机会在机场停机坪等你。” 真是爱说笑!司净妍斜睨他一眼,知悉他不认输的心态,索性不与他抬杠,免得没完没了。 这回输了没关系,还有机会她扳回一城的。 一旁的金纬青则是噗哧一声,唇角咧了开来。 这两个人还真是爱斗呀! 他就等着看结局是谁在谁输啦!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今晚到我家睡!” 尤希杰搂着女同学的腰际,在T大校园走着。 “讨厌,你怎么这样霸道,都没有问过我的意思!”女同学娇瞠地打了尤希杰一拳。 打是情、骂是爱,尤希杰当然不会跟她计较。 “那要不要嘛?”等一下他打算先带她到五星级饭店用餐,然后再去参加今晚举办的野兽派对,狂欢整晚。 用司净妍辛苦赚来的钱狂欢,他是一点都不会心疼的。 “这么急?今晚要我住你家,难道不怕你的金主妹妹跑去找你?”女同学知道尤希杰有一个女朋友,但是现在尤希杰选择跟她度过美好的夜晚,就表示她比那个女人厉害……她愉悦的享受着愉情和抢人男友的快感。 “有什么好怕的,她赶着兼差赚钱养我,哪会有时间过来?就算来了也是一下子就走了,即使你跟我同居在一起,也不会被发现,你放心好了。”经过这么久以来的观察,尤希杰愈来愈大胆,似乎没将司净妍放在眼里。 “那你什么时候跟她分手?” “耶,提这个干嘛?反正我跟她也谈不来,更不可能跟她结婚,难不成妳怕我被她抢走啊?” “才不是!你这么坏,就怕她对你的感情愈米愈深,等到你跟她提出分手要求时,她会去寻死呢!”女同学并非真的关心,而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 “不会啦!她还没那个脑筋,放心。” “你可真是无情吶!不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 “所以你最爱我了是吧?哈哈哈!”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到家了。 司净妍走出电梯,发现玄关的灯是开着的。 榆君回来了?! 她正好有消息要告诉她,希望她还没睡。 打开大门,一阵泡面香气透过空气飘送而来。 “榆君!” “你回来了?怎么今天刷漆刷到这么晚?” “我早就没做了。”她耸耸肩。 “唉,妳怎么可以吃宵夜?不怕肥死呀你?” “明天再上健身房练练就好了,那你呢?要不要吃?”楼榆君将碗举高诱惑她。 “当然要!”她拒绝不了诱惑,马上奔进厨房拿了副碗筷出来。 “你刚说刷油漆的工作没做了,为什么?工资不是很高吗?” “别提了,你走那天我正好被开除……”她一道吃面,一边把遇上樊烨漓并结下梁子,到今天被他外借支持的事通通都说了。 “你是说连续得到三年杰出企业家,又拿过年度杰出名人菁英奖的樊烨漓?”楼榆君瞪大眼晴。 “咦?!你也知道他啊!”连不常待在国内的榆君都知道他,他真有那么红吗? “当然知道!他简直就是台湾奇迹,几年前从养父手上接手公司,便开始在商界窜起,业绩还比原来没没无名的公司窜升十来倍不止,而且还时常受到美国时代杂志或商业杂志专访,他还曾经多次搭乘我们的飞机去国外演讲呢!” “真的那么行?”她还是不相信。“你怎么会知道得那么清楚?” “当然是我们有空姐暗恋他啰!整天都在收集他的资料,不过他好象很冷酷,拒绝了好几个向他示好的空姐,而且似乎没有传过什么绯闻……” “啊?那你呢?也喜欢他吗?” “‘也’?”楼榆君可没错过这个可疑的字眼。 “呃,我是说你也跟其它空姐—样喜欢他吗?”她的心漏跳一拍,不知道自己的关心和紧张的情绪究竟是由何而来? “唉,人家是何等人物,我哪敢妄想啊?” 那就好…… 这三个字,突地由司净妍的脑子窜过,惊得她花容失色。怎么会这样呢?她怎会有这种庆幸的情绪?! 一定是她太累了、神经错乱导致──对,没错就是这样!她赶紧抚平自己紊乱的情绪。 “不过他怎么会让你去支持呢?”楼榆君感到奇怪。“我听说他向来严苛而且要求很高,没有商学硕士以上学历、两年以上的工作经验,是入不了他的眼的,况且一个小小的支持,有必要经过董事长亲自挑选吗?再别提他开出的‘天价’了!” “真的?”她大惊。他怎么没告诉她?甚至连提都提过!“可能……我只是去支持,所以不需要什么学历吧!” “也对啦!反正你替他弄完了资料,就会回到原来的地方上班,也不算是他们的员工。” 闻言,司净妍却有另一套想法── “榆君,你想他会不会是想要找机会羞辱我啊?”尤其之前他们有过那么多不愉快的经验……直到这时,她才迟钝的察觉自己真是高兴得太早了。 “不可能吧!他干么没事找事?人家是堂堂大企业的董事长耶,花那种精神干么?明天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看着她不安的模样,楼榆君不禁有些后悔,她刚才干么跟净妍说这些啊? “不过他是个小气的人,又很会记恨……” “你想太多了啦,说不定人家是对你有意思呢!” 什么样的答案都有可能,但这—种肯定不是,司净妍心知肚明得很。 “那是你满脑子浪漫思想,他哪可能会喜欢我?”嘴里虽然这么说,可是她的双颊还是不争气的红了,一颗心也因为这句话而怦跳不已。 “这可不一定!靶情的事很难说,如果他真的喜欢你,你就“出运’了!” 楼榆君笑道。 “你别忘了,我已经有希杰了。”大概是最近太忙碌了,她竟然很少想起他!“希杰?!那个没路用的小白脸……”提到尤希杰,楼榆君就没好气。 “你怎么这样说他?”司净妍有些不满,刚升起的异样感受就这么硬生生的被压了下去。 “不然要怎么说?你要继续跟尤希杰在一起,肯定是没好下场的,倒不如跟樊烨漓,虽然他是冷酷了点,但怎么说都比尤希杰好。” “榆君!” “这是我给你忠心的建议,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她连忙澄清地说:“他又没说喜欢我,你不要误会!” “不然我还真的想不到,他干么对你这么特别?”收拾碗筷,楼榆君走进厨房,丢下陷入沉思的司净妍。 他对她特别吗? 现在仔细想想,像真的对她不太一样耶! 如果他真的对员工要求那么高的话,那她还真是差了一大截呢! 还有,她泼了他一身漆,而且让他的家居馆第一天就很“难看”,可是后来几次再度相遇,他都没提起,似乎不把它当一回事,反倒她自己介意得很…… 他是真的喜欢她吗? 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她要不要找朵花来拔花瓣呢? 第四章 “铃──” 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狂鸣,吓得熟睡中的司净妍瞪大眼睛,一股脑儿的由床上翻起,她已经好久不曾这么早起床了。 自从到后援会工作之后,她至少都可以睡到九点半,但是现在为了配合樊烨漓公司的上下班时间,非得在七点前起床不可。 “净妍!快快快……”楼榆君急促的敲门声,像是房子快被火烧了一般。 “什么事啊?这么紧张!”七早八早就起床,榆君是不用调时差喔? 楼榆君紧张的嚷嚷:“我跟你说,刚才我去阳台晒衣服,你猜我看到什么了?”“什么啊?”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是樊烨漓、樊烨漓!” 她停下伸懒腰的动作。“什么?!你说他在外面?” “是啊,你赶快穿衣服,我去请他进来坐!” “慢着,你叫他进来干么?” “你还装!他一定是来接你的。”楼榆君露出一抹了解的笑。“老板亲自来接一个小小支持,还敢说他对你没意思?” 司净妍一脸的错愕。 他是来接她的?这可能吗? “你动作快点喔!”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说要派司机过来吗?该不会是待地来嘲笑我简陋的窝吧?!”她狐疑的随意找件衣服套上。 她再走出房门的时候,樊烨漓正坐在沙发上和楼榆君相对两无言。 “……净妍,你弄好啦!”楼榆君热情的欢迎她出现。 厚──那群姐妹们说的没错,樊烨漓真的是冷面郎君耶!她和他根本热络不起来,场面有够冷的,幸好净妍走出房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两人的目光相对,她的心陡地漏跳一拍。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加慑人了,露悍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周身,难以亲近的冷凝罩在他深刻的五官上。 在得知了他的“知名度”和闻名的“肃冷”之后,她变得有些怕他,更为之前对他的“大不敬”捏把冷汗!他没处死她,算是她走运。 “你忘了自己在纬青那里有留资料。”樊烨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哦!” 不给她机会多问,他补充说:“走吧!” “可是……我还没吃早餐耶!”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你敢叫我等?”樊烨漓挑起一边眉,傲气不言而喻。 “是不敢,可是人有基本的生理需……” “拿去!”话还没说完,楼榆君就已经从厨房拿了两片吐司冲出来。 他挑眉。“现在可以走了吧?” “等等,我想弄清楚为什么是你来接我?”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来羞辱她,那她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你是我带进公司的人,你说我不来行吗?”他理所当然地说,完全没提一大早就把纬青挖起来问地址的事。 他的理由再正当不过了,可司净妍的心头就是有那么一抹怅然流过。 原来只是这样……“喔,我懂了。” “那现在可以走了吧?”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受她的盘问?他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犯不着向任何人解释,如今却非得向这个令他费解的女人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行为!真是够荒谬的了。 他这阵子真的很不对劲,也许真的该休个假了…… “走吧!”她看着那两片吐司,突然间没了胃口。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柔和的阳光从车窗射入,为冰冷的车内气氛注入一丝暖意。 司净妍看着窗外,试着记住路线,免得明天以后不知道怎么上班。 “这里交通便利,你不必担心搭不到车。”樊烨漓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需要她开口便直接为她解惑。“倒是你从车站到回家,要走上一段路。” “你意思是说我住在乡下吗?”那是她住的地方,她当然知道要走很远的路。 “我没这个意思,你想太多了。” “没有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咄咄逼人,要我怎么相信你呀?”她放着胆子跟他摊牌。 他挑了挑眉。“我向来都是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又没整天研究你,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真是怪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喔! “你说的虽然没错,不过一般人可不这么想,他们总想研究我。”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对他没有兴趣的,她是第一个,也是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一个!逗样遭到漠视的情绪,教他频频注意她。 “哈,总有例外的时候。”其实她是想说:踢到铁板了吧?不过她还是没那个勇气就是了。 “你很特别。”他下了这样的结论,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她;而司净妍正因他的奇怪评语望向他,两人视线巧合的在空中交会。 他的目光饱含着研究和深意,撩得她心底慌乱不安,只好勿匆撇开,不敢再望向他。 见她恍似受到惊吓的模样,樊烨漓的心头一震。 原来她不像表面上那般勇敢,她也有胆怯的一面,也需要人……怜疼! 这一瞥,带给两人无比的威力和荡漾——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因为想要厘清对她的心思、因为还有困惑要解开,所以一进公司,樊烨漓便把她丢给员工,要他们带她到各部门参观,自己则是待在办公室里,想清楚为何这阵子会如此失常。 只有天知道,她只是在这连待一阵子而已,又何必知道公司各部门的环境? 难道是他的下意识里,希望她能待在他身边吗? 难道是他迟来的春天来临了? 他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时的心跳是多么的不平常,也知道自己的目光常常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还知道不想失去她行踪的慌乱心情,更知道自己为她所做的多次破例……这些,就是因为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一个人失常吗? 还说对她没意思? 突然间,纬青的话在他的耳畔响起,像是在提醒般,震得他心头大乱!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在经过她多次不礼貌的行为之后。还让她做自己的“私人秘书”、替他整理资料。 以前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欣赏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小女生,他铁定会反驳到底!但现在事实却明显的摆在眼前一一他不但欣赏她对任何事物的热情和抗拒他的勇气,甚至喜欢上她了!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愿意承认自己深理在内心深处的心情,也承认她确实已经点燃了他平静己久的心火…… “叩叩!” 突地,门板一阵轻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董事长,马经理和司小姐回来了。” “进来。”这次,已经厘清思绪的他,决定不再回避。 “董事长,我带司小姐将每个角落都逛过了。”马经理报告道。 他看着司净妍问:“看了一个早上,有没有什么心得?” 她的脚走得快要断掉了,没事把公司弄得这么大干什么?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心中的佩服。 “还好。”她吶吶的开口。 “还好?”这个答案和他原本想象的不一样。他不得不承认,她又让他意外了。 “嗯,就跟一般办公室没什么两样啊!我不知道你要我看什么耶?”她过一阵子就要走了,只要知道厕所和茶水间在哪儿不就行了吗? 马经理一听到她的回答,差点没昏过去。“司小姐……”她敢这么大胆地跟董事长说话?! “不要紧,你先下去吧!”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见识到他对她的特别与纵容。“是。”马经理立刻逃离战场。 现场登时只剩下他和她。 “从来没有人在看过我的公司之后,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通常不是称赞建材,就是赞美他的装潢眼光独到,再不就是员工的工作态度令人惊叹……而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原来你要的是特别的反应啊!呜呜呜……这样可以吗?”司净妍假哭地看着他。 这人很爱听奉承的话喔!她就偏不成全他,以免他变得更加嚣张! 他现在已经够骄傲了,如果再“纵容”他,他铁定会更放肆。 闻言,樊烨漓轻笑摇头,以含笑的眸子睨着她。“你的反应倒是挺特别的。” 在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对她益发宽容。 “耶,你怎么没生气?”这下子换司净妍意外了,她还以为他是那种易怒、善变的人哩! “生气?我可不想中计!” 他那副嚣张的样子真的很欠扁,她瞪着他,试着说服自己要习惯。 “这张总表你先拿去看,下午你的工作就是这个。”他交代工作给她,并肆意地欣赏等会儿她的表情。 司净妍接过一看。“妈阿!这是什么?年度总报表?!几百家分店的业绩成长率、销售总额、进货商家……你根本是在整我!”她两眼发直,呆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就知道钱没这么好赚! “你本来就该先了解我公司内部的几个重要数据,这样才能做好演讲稿的资料,早就猜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了,可是真正见到时,还是忍不住被她脸蛋上的表情给逗笑。 他瞅着她。“有困难吗?还是你想放弃?” 人家都下战帖了,她不接就是懦夫的行为! “谁说的?我就做给你看!”司净妍咬牙道。 “好!两个小时后我来验收。” “Who怕Who!”撂下话,她便蜇回沙发,背对着樊烨漓,翻开资料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不过她可没忘记先在心里骂他个十遍八遍!他的无理要求,分明就是想看她笑话嘛! 哼!等着看好了,她是绝对不让他得逞的! 樊烨漓倒向椅背,恣意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呀! 他当然知道要在短短的两个小时看完这些数据,再汇总出一个趋势报告是不可能的事,就连他所聘请的总会计都不见得有这种本事……但是这一点,他可没打算告诉她。 不过她这么有趣,又勇于接受挑战,他自然是乐意成全,可不是他“强人所难”喔! 凝着她,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形成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弧度。 难道她没有注意到,她得因此跟他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独处一整天吗?而这更是提供了他欣赏她的绝佳机会。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两个小时后—— “时间到,把报表拿过来。”他轻松自若的以手指敲着桌面。 她暗自咬牙。“拿去!” “好,你告诉我,由这些报表看来,我的个人经营理念是什么?” 啊?!不是背阿拉伯数字喔? 她完全愣住。刚才一堆数字全挤在脑子里了,他才跟她说,他要的是结论?!“叩叩叩、叩叩叩——” 傍他敲得心烦意乱,她再也忍耐不住地吼道:“你不要再敲了,这样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樊烨漓两手一摊,莞尔地说:“好。请说。” “呃……反正不是准备做慈善事业就是了!” 他没说对与错,继续又问:“那你认为目前台湾的经济走向是以什么产业为主?” “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就业和消费的驱势呢?”他危险地眯着眸问道。 司净妍摇头,信心全失。 “两题就错了一题半,刚才第一题算你对,我的确没有在做慈善事业。”他一副“开恩”的模样,带着浓重的笑意看她受窘的模样,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好。 司净妍禁不住他的刺激,冲口就说:“这都是你的想法,我怎么可能在报表里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刚刚可是你自己说谁怕谁的哦!”他不客气的提醒地。“不过,你不懂会计又没有接触过这种工作,所以我可以不计较。” “既然如此,你干么考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程度到哪里而已,没想到……”他顿了下。 “没想到怎样?”她焦急地问。 “没想到和我想的一样,特别。”她可没有因为看不懂而心虚,反倒跟他争论,这点跟他旗下做不好事情的员工大大不同。 “嗯……特别喔!你这么说就当作是这样吧,那你还要我留下来吗?”基于现实考量,他是很希望能留下来,不过她是不会让他看出来的。 “这个拿回去研究!”如果要她走,当初就不会开口要她过来支持了,他可是从来都不做会让自己后侮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了?!”她惊讶,心险些漏跳一拍。 他摊开手,躺回椅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在等你歌颂我!” 哇哩咧! 这个人会不会太嚣张了啊? 谁要歌颂他呀!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是由她口里吐出来的赞颂词,还真是有够精彩……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景气绿灯表示…… 经济状况…… 未来远景是…… 蚌人理念…… 厚——一堆文字在她脑子里打结、缠成一块,最后变得跟恐龙化石一样大,压迫在她脑神经上的血管。 吱——左边送上来的血被堵住了,右边要出去的血倒流……两侧的血液都没办法传输……砰!裂了! “啊──”司净妍抱着头尖叫,就连闭上的眼睛都看得见一串文字在绕圈圈。 “司小姐,你怎么了?”坐在她旁边的李敏看着她,关切地问。 原来她还在公司里呀! “我没事!只是搞不定这些而已。”其实她已经快疯了。 叹了口气,望向墙上的时钟,快六点了,离刚才她瞄去的时间只差半个小时。真是度秒如年哪! 李敏不以为意地说:“那个啊!其实很简单啊。” “你们都是读书的料,当然简单!”她没好气地应道。 “才不是呢!你只要多看几天的经济日报和产经新闻,就大概知道这些是指什么东西了,然后再加上董事长的观念,加加减减就可以做出一份演讲稿。我计算机里有几份董事长出国演讲时的草稿。” “咦?!真的吗?”有范例可以看,怎么不早说? 司净妍也立刻找到了报架,那里放着的报纸果然是有关经济类的。 “耶,是真的耶!有这么容易不早说,害我思考了那么久……”就在她气愤自己曾将崇拜的目光朝他射去之时,樊烨漓正好下旨传她进去。 呼呼,找他算帐! 一进门她就嚷嚷:“樊烨漓,你好过……”“你休息够了,晚上可以加班吧?这叠数据你帮我汇整成三页A4规格,我后天到金纬青那里演讲要用。”樊烨漓截断她的亲切“问候”,兀自说道。 “我、我什么时侯休息了?” 他抬眉,收到她不悦的目光。“刚才不是让你没做事两个多小时?” “我在看这些纸!”提到这个就有气!为什么不告诉她决窍,还要她背?这分明就是整她! “啊?你还在玩那个?!”他莞尔一笑。 真是个认真的小家伙,逗弄她愈来愈能带给他好心情了。 “喂!什么玩?你真是有够过分,让我休息又不明讲!”她差点儿没气坏了。 “看那个也不会累到哪里去。好了,不跟你抬杠了,先把资料弄出来。” 谁在跟他抬杠了? 她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懂得先问清楚。“这个工作你不是故意整我吧?”“你说呢?” 要是她知道还用问他吗? 她嘟起嘴巴。“看样子我只能先把它当真啰?” “从这里弄吧!计算机留给你。”他拿起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是要离开办公室。 “咦?!你不怕我偷看你的资料?” “哈!” 司净妍瞪着他离开的背影。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哈”是什么意思?他是太信任她了,还是知道她根本不会动那个脑筋? 猜了半天她还是猜不出他如此放心的原因何在,索性将注意力放在他要她整理的资料上。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寂静的办公室一隅,传来了敲打键盘和计算机主机的轰轰声响,一抹身影映在墙上,美丽、认真的轮廓引人注目。 她还没回去?! 樊烨漓觉得有些讶异,他原本还以为她会先离开,毕竟他并没有要求她一定得在今天把资料做完。 她居然在他愿意支付加班费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晚上赶完?她是愚蠢到不会计算加班费,还是——真的是一个拼命工作的认真女人?! 望着她的侧影他怔住了。 很少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惊讶。她像是永远挖掘不完的一块宝地,停在他心间的时间愈久,愈是教他一再修正自己的想法。 女人,不是眼里除了钱,什么亲情、爱情、道义都可以不要的吗? 看时钟,哎呀!竟然已经十点半了。 他看也没看文件一眼。“我载你回家。”她刚才记要让他吓死呢!他决定准备好再看。 “你要载我?!”他怎么不说“送”? “是呀!靶动吗?” “一点也不!算了,我还是坐捷运,明天见!”在他的盯看下,她转身拿起皮包,另一只手却被厚实的掌圈握住。 “我说载你回去。” “喂!你这个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啊?” 一股温热、舒适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进她的心间。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一撞,坠落、遗失…… “不知道!”他不曾被拒绝过,怎会知道呢? 樊烨漓并不觉得尴尬或难堪,反倒是她羞赧的脸蛋,教他有亲吻的冲动……陡地,他俯下头来选住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压向她,接着是温温软软的触感在她的唇瓣上滑来抚去,一遍又一遍……异样的感受由脚底急速窜起,像毒药冲进脑子一般,开始药性发作! 一时之间,她竟忘了反抗,直到他带着邪恶的微笑脸看着她,她才回神哇哇大叫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她的脑子轰地一声,只剩下“你”字占据所有空间。 “我什么?”她的反应果真异于常人,如果刚才她的大眼睛没有直盯着他看,他或许还可以在这个吻里陶醉一下。 “你是要我再来一遍吗?那你可得把眼睛闭上。” “才、才不是呢!你少自以为是了,臭美!”她红着脸,娇嗔地骂道。 但暧昧的氛围仍存在空气中,他所散发的压迫感正威胁着她的呼吸,他对她的影响力是这么的骇人,再待下去的话,难保她不会窒息、就此断气。 “我要走了。” “不问我为什么亲你?” 她摇头。谁有那个胆找他算夺吻的帐呀? “意思就是你可以任我为所欲为了?”没想到他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的脸蛋霎时红透。“才、才不是!你不要得寸进尺喔!”一个吻可以当成被疯狗咬到,两个吻的话,她就不能再这么骗自己了。 樊烨漓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一个俯身就找着了她的唇。 “唔……”这回不是那么的震惊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捶打他的胸膛抗议,但是很快就被他握住,锁在身后。 明显的欺压姿势,说明了谁为主、谁为从。 “你可以把眼晴闭上。” 啊!原来边接吻还可以边说话啊? 她张嘴欲抗议他的对待,不料却意外创造了一个好时机,让他滑溜灵活的舌头闯了进去,深入她的口腔,汲取甜蜜的芳津。 颤栗又酥麻的快感占据了她,连原来想要说的话都变得浑沌、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一丝丝理智、连推拒着他边说“我们不可以这样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啪地一声,温馨甜蜜的灯光灭了。 他凝肃的脸庞像罩上一层薄冰般,热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十度不止,满心满脑想着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不能怪我喔,是、是你自己没问我就先亲下去……”她刚才有试图抗议,是他自己不听的……她怕他忘了这点,频频提示是他主动。 “皮包拿着。” 生平第一次对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她竟然名花有主?!这教他如何接受?如何适应? 思及此,樊烨漓很难再有好心情和风度。 “啥?!”她没听清楚。 “你不是要回家吗?”他斜睨着她,寒冰的种情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是、是呀!” “那就走!”他没为方才那个失控的吻解释,更没有道歉,仍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气模样。 “喔,那……那……”她支支吾吾。 “那什么?你想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一眼看穿她。 “……嗯!”用力给它点头。 “好玩而已,你用不着太在意。”他无所谓地说,好似真像他所说的一般,只是无伤大雅的游戏而已。 什、么? 亲她只是好玩? 还给它玩两次?! 听到这个答案,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感受席卷而上…… 炳,要不是他提醒,她真要误会了。她庆幸自己没被刚才的吻给冲昏了头,不然她恐怕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然而,她的心中却有一道声音暗暗问着——要是没有陷进去,又怎会因他的话而感到落寞? ──────────────────────── 第四章 “铃──” 床头柜上的闹钟突然狂鸣,吓得熟睡中的司净妍瞪大眼睛,一股脑儿的由床上翻起,她已经好久不曾这么早起床了。 自从到后援会工作之后,她至少都可以睡到九点半,但是现在为了配合樊烨漓公司的上下班时间,非得在七点前起床不可。 “净妍!快快快……”楼榆君急促的敲门声,像是房子快被火烧了一般。 “什么事啊?这么紧张!”七早八早就起床,榆君是不用调时差喔? 楼榆君紧张的嚷嚷:“我跟你说,刚才我去阳台晒衣服,你猜我看到什么了?”“什么啊?”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是樊烨漓、樊烨漓!” 她停下伸懒腰的动作。“什么?!你说他在外面?” “是啊,你赶快穿衣服,我去请他进来坐!” “慢着,你叫他进来干么?” “你还装!他一定是来接你的。”楼榆君露出一抹了解的笑。“老板亲自来接一个小小支持,还敢说他对你没意思?” 司净妍一脸的错愕。 他是来接她的?这可能吗? “你动作快点喔!” “这怎么可能!他不是说要派司机过来吗?该不会是待地来嘲笑我简陋的窝吧?!”她狐疑的随意找件衣服套上。 她再走出房门的时候,樊烨漓正坐在沙发上和楼榆君相对两无言。 “……净妍,你弄好啦!”楼榆君热情的欢迎她出现。 厚──那群姐妹们说的没错,樊烨漓真的是冷面郎君耶!她和他根本热络不起来,场面有够冷的,幸好净妍走出房门了。 “你怎么知道我家?”两人的目光相对,她的心陡地漏跳一拍。 今天的他看起来更加慑人了,露悍的气息充斥在他的周身,难以亲近的冷凝罩在他深刻的五官上。 在得知了他的“知名度”和闻名的“肃冷”之后,她变得有些怕他,更为之前对他的“大不敬”捏把冷汗!他没处死她,算是她走运。 “你忘了自己在纬青那里有留资料。”樊烨漓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端倪。 “哦!” 不给她机会多问,他补充说:“走吧!” “可是……我还没吃早餐耶!”她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你敢叫我等?”樊烨漓挑起一边眉,傲气不言而喻。 “是不敢,可是人有基本的生理需……” “拿去!”话还没说完,楼榆君就已经从厨房拿了两片吐司冲出来。 他挑眉。“现在可以走了吧?” “等等,我想弄清楚为什么是你来接我?”如果他的目的是想来羞辱她,那她是不会给他机会的。 “你是我带进公司的人,你说我不来行吗?”他理所当然地说,完全没提一大早就把纬青挖起来问地址的事。 他的理由再正当不过了,可司净妍的心头就是有那么一抹怅然流过。 原来只是这样……“喔,我懂了。” “那现在可以走了吧?”天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接受她的盘问?他一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犯不着向任何人解释,如今却非得向这个令他费解的女人解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行为!真是够荒谬的了。 他这阵子真的很不对劲,也许真的该休个假了…… “走吧!”她看着那两片吐司,突然间没了胃口。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柔和的阳光从车窗射入,为冰冷的车内气氛注入一丝暖意。 司净妍看着窗外,试着记住路线,免得明天以后不知道怎么上班。 “这里交通便利,你不必担心搭不到车。”樊烨漓似乎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不需要她开口便直接为她解惑。“倒是你从车站到回家,要走上一段路。” “你意思是说我住在乡下吗?”那是她住的地方,她当然知道要走很远的路。 “我没这个意思,你想太多了。” “没有吗?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咄咄逼人,要我怎么相信你呀?”她放着胆子跟他摊牌。 他挑了挑眉。“我向来都是这样,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又没整天研究你,我怎么可能会知道?”真是怪了,他还真以为自己是美国总统喔! “你说的虽然没错,不过一般人可不这么想,他们总想研究我。”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对他没有兴趣的,她是第一个,也是最不把他放在眼里的一个!逗样遭到漠视的情绪,教他频频注意她。 “哈,总有例外的时候。”其实她是想说:踢到铁板了吧?不过她还是没那个勇气就是了。 “你很特别。”他下了这样的结论,眼神不自觉地瞥向她;而司净妍正因他的奇怪评语望向他,两人视线巧合的在空中交会。 他的目光饱含着研究和深意,撩得她心底慌乱不安,只好勿匆撇开,不敢再望向他。 见她恍似受到惊吓的模样,樊烨漓的心头一震。 原来她不像表面上那般勇敢,她也有胆怯的一面,也需要人……怜疼! 这一瞥,带给两人无比的威力和荡漾——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因为想要厘清对她的心思、因为还有困惑要解开,所以一进公司,樊烨漓便把她丢给员工,要他们带她到各部门参观,自己则是待在办公室里,想清楚为何这阵子会如此失常。 只有天知道,她只是在这连待一阵子而已,又何必知道公司各部门的环境? 难道是他的下意识里,希望她能待在他身边吗? 难道是他迟来的春天来临了? 他知道自己和她在一起时的心跳是多么的不平常,也知道自己的目光常常不由自主地盯着她看,还知道不想失去她行踪的慌乱心情,更知道自己为她所做的多次破例……这些,就是因为喜欢她吗? 喜欢一个人,真的会让一个人失常吗? 还说对她没意思? 突然间,纬青的话在他的耳畔响起,像是在提醒般,震得他心头大乱! 如果真是这样,倒是可以解释他为什么在经过她多次不礼貌的行为之后。还让她做自己的“私人秘书”、替他整理资料。 以前如果有人跟他说,他会欣赏一个只有高中毕业的小女生,他铁定会反驳到底!但现在事实却明显的摆在眼前一一他不但欣赏她对任何事物的热情和抗拒他的勇气,甚至喜欢上她了! 直到现在,他才真正愿意承认自己深理在内心深处的心情,也承认她确实已经点燃了他平静己久的心火…… “叩叩!” 突地,门板一阵轻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董事长,马经理和司小姐回来了。” “进来。”这次,已经厘清思绪的他,决定不再回避。 “董事长,我带司小姐将每个角落都逛过了。”马经理报告道。 他看着司净妍问:“看了一个早上,有没有什么心得?” 她的脚走得快要断掉了,没事把公司弄得这么大干什么?不过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心中的佩服。 “还好。”她吶吶的开口。 “还好?”这个答案和他原本想象的不一样。他不得不承认,她又让他意外了。 “嗯,就跟一般办公室没什么两样啊!我不知道你要我看什么耶?”她过一阵子就要走了,只要知道厕所和茶水间在哪儿不就行了吗? 马经理一听到她的回答,差点没昏过去。“司小姐……”她敢这么大胆地跟董事长说话?! “不要紧,你先下去吧!”他可不想再多一个人见识到他对她的特别与纵容。“是。”马经理立刻逃离战场。 现场登时只剩下他和她。 “从来没有人在看过我的公司之后,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通常不是称赞建材,就是赞美他的装潢眼光独到,再不就是员工的工作态度令人惊叹……而她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哈,原来你要的是特别的反应啊!呜呜呜……这样可以吗?”司净妍假哭地看着他。 这人很爱听奉承的话喔!她就偏不成全他,以免他变得更加嚣张! 他现在已经够骄傲了,如果再“纵容”他,他铁定会更放肆。 闻言,樊烨漓轻笑摇头,以含笑的眸子睨着她。“你的反应倒是挺特别的。” 在确定自己对她的心意之后,他对她益发宽容。 “耶,你怎么没生气?”这下子换司净妍意外了,她还以为他是那种易怒、善变的人哩! “生气?我可不想中计!” 他那副嚣张的样子真的很欠扁,她瞪着他,试着说服自己要习惯。 “这张总表你先拿去看,下午你的工作就是这个。”他交代工作给她,并肆意地欣赏等会儿她的表情。 司净妍接过一看。“妈阿!这是什么?年度总报表?!几百家分店的业绩成长率、销售总额、进货商家……你根本是在整我!”她两眼发直,呆望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 她就知道钱没这么好赚! “你本来就该先了解我公司内部的几个重要数据,这样才能做好演讲稿的资料,早就猜到她会有这种反应了,可是真正见到时,还是忍不住被她脸蛋上的表情给逗笑。 他瞅着她。“有困难吗?还是你想放弃?” 人家都下战帖了,她不接就是懦夫的行为! “谁说的?我就做给你看!”司净妍咬牙道。 “好!两个小时后我来验收。” “Who怕Who!”撂下话,她便蜇回沙发,背对着樊烨漓,翻开资料从第一页开始看起。 不过她可没忘记先在心里骂他个十遍八遍!他的无理要求,分明就是想看她笑话嘛! 哼!等着看好了,她是绝对不让他得逞的! 樊烨漓倒向椅背,恣意的盯着她的背影看。 真是个倔强的女人呀! 他当然知道要在短短的两个小时看完这些数据,再汇总出一个趋势报告是不可能的事,就连他所聘请的总会计都不见得有这种本事……但是这一点,他可没打算告诉她。 不过她这么有趣,又勇于接受挑战,他自然是乐意成全,可不是他“强人所难”喔! 凝着她,他的唇角不自觉的上扬,形成了一个再完美不过的弧度。 难道她没有注意到,她得因此跟他在同一个办公室里独处一整天吗?而这更是提供了他欣赏她的绝佳机会。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两个小时后—— “时间到,把报表拿过来。”他轻松自若的以手指敲着桌面。 她暗自咬牙。“拿去!” “好,你告诉我,由这些报表看来,我的个人经营理念是什么?” 啊?!不是背阿拉伯数字喔? 她完全愣住。刚才一堆数字全挤在脑子里了,他才跟她说,他要的是结论?!“叩叩叩、叩叩叩——” 傍他敲得心烦意乱,她再也忍耐不住地吼道:“你不要再敲了,这样我没办法集中精神!” 樊烨漓两手一摊,莞尔地说:“好。请说。” “呃……反正不是准备做慈善事业就是了!” 他没说对与错,继续又问:“那你认为目前台湾的经济走向是以什么产业为主?” “我、我怎么会知道!” “那就业和消费的驱势呢?”他危险地眯着眸问道。 司净妍摇头,信心全失。 “两题就错了一题半,刚才第一题算你对,我的确没有在做慈善事业。”他一副“开恩”的模样,带着浓重的笑意看她受窘的模样,不知怎地,他的心情好。 司净妍禁不住他的刺激,冲口就说:“这都是你的想法,我怎么可能在报表里看得出来?这分明是强人所难!” “刚刚可是你自己说谁怕谁的哦!”他不客气的提醒地。“不过,你不懂会计又没有接触过这种工作,所以我可以不计较。” “既然如此,你干么考我?” “我只是想知道你的程度到哪里而已,没想到……”他顿了下。 “没想到怎样?”她焦急地问。 “没想到和我想的一样,特别。”她可没有因为看不懂而心虚,反倒跟他争论,这点跟他旗下做不好事情的员工大大不同。 “嗯……特别喔!你这么说就当作是这样吧,那你还要我留下来吗?”基于现实考量,他是很希望能留下来,不过她是不会让他看出来的。 “这个拿回去研究!”如果要她走,当初就不会开口要她过来支持了,他可是从来都不做会让自己后侮的事。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留下来了?!”她惊讶,心险些漏跳一拍。 他摊开手,躺回椅背,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在等你歌颂我!” 哇哩咧! 这个人会不会太嚣张了啊? 谁要歌颂他呀! 不过心里虽然是这样想,但是由她口里吐出来的赞颂词,还真是有够精彩……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景气绿灯表示…… 经济状况…… 未来远景是…… 蚌人理念…… 厚——一堆文字在她脑子里打结、缠成一块,最后变得跟恐龙化石一样大,压迫在她脑神经上的血管。 吱——左边送上来的血被堵住了,右边要出去的血倒流……两侧的血液都没办法传输……砰!裂了! “啊──”司净妍抱着头尖叫,就连闭上的眼睛都看得见一串文字在绕圈圈。 “司小姐,你怎么了?”坐在她旁边的李敏看着她,关切地问。 原来她还在公司里呀! “我没事!只是搞不定这些而已。”其实她已经快疯了。 叹了口气,望向墙上的时钟,快六点了,离刚才她瞄去的时间只差半个小时。真是度秒如年哪! 李敏不以为意地说:“那个啊!其实很简单啊。” “你们都是读书的料,当然简单!”她没好气地应道。 “才不是呢!你只要多看几天的经济日报和产经新闻,就大概知道这些是指什么东西了,然后再加上董事长的观念,加加减减就可以做出一份演讲稿。我计算机里有几份董事长出国演讲时的草稿。” “咦?!真的吗?”有范例可以看,怎么不早说? 司净妍也立刻找到了报架,那里放着的报纸果然是有关经济类的。 “耶,是真的耶!有这么容易不早说,害我思考了那么久……”就在她气愤自己曾将崇拜的目光朝他射去之时,樊烨漓正好下旨传她进去。 呼呼,找他算帐! 一进门她就嚷嚷:“樊烨漓,你好过……”“你休息够了,晚上可以加班吧?这叠数据你帮我汇整成三页A4规格,我后天到金纬青那里演讲要用。”樊烨漓截断她的亲切“问候”,兀自说道。 “我、我什么时侯休息了?” 他抬眉,收到她不悦的目光。“刚才不是让你没做事两个多小时?” “我在看这些纸!”提到这个就有气!为什么不告诉她决窍,还要她背?这分明就是整她! “啊?你还在玩那个?!”他莞尔一笑。 真是个认真的小家伙,逗弄她愈来愈能带给他好心情了。 “喂!什么玩?你真是有够过分,让我休息又不明讲!”她差点儿没气坏了。 “看那个也不会累到哪里去。好了,不跟你抬杠了,先把资料弄出来。” 谁在跟他抬杠了? 她是很认真的好不好? 不过这回她学聪明了,懂得先问清楚。“这个工作你不是故意整我吧?”“你说呢?” 要是她知道还用问他吗? 她嘟起嘴巴。“看样子我只能先把它当真啰?” “从这里弄吧!计算机留给你。”他拿起搁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看样子是要离开办公室。 “咦?!你不怕我偷看你的资料?” “哈!” 司净妍瞪着他离开的背影。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哈”是什么意思?他是太信任她了,还是知道她根本不会动那个脑筋? 猜了半天她还是猜不出他如此放心的原因何在,索性将注意力放在他要她整理的资料上。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寂静的办公室一隅,传来了敲打键盘和计算机主机的轰轰声响,一抹身影映在墙上,美丽、认真的轮廓引人注目。 她还没回去?! 樊烨漓觉得有些讶异,他原本还以为她会先离开,毕竟他并没有要求她一定得在今天把资料做完。 她居然在他愿意支付加班费的情况下,选择一个晚上赶完?她是愚蠢到不会计算加班费,还是——真的是一个拼命工作的认真女人?! 望着她的侧影他怔住了。 很少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他如此惊讶。她像是永远挖掘不完的一块宝地,停在他心间的时间愈久,愈是教他一再修正自己的想法。 女人,不是眼里除了钱,什么亲情、爱情、道义都可以不要的吗? 看时钟,哎呀!竟然已经十点半了。 他看也没看文件一眼。“我载你回家。”她刚才记要让他吓死呢!他决定准备好再看。 “你要载我?!”他怎么不说“送”? “是呀!靶动吗?” “一点也不!算了,我还是坐捷运,明天见!”在他的盯看下,她转身拿起皮包,另一只手却被厚实的掌圈握住。 “我说载你回去。” “喂!你这个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拒绝啊?” 一股温热、舒适的触感,透过掌心传进她的心间。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一撞,坠落、遗失…… “不知道!”他不曾被拒绝过,怎会知道呢? 樊烨漓并不觉得尴尬或难堪,反倒是她羞赧的脸蛋,教他有亲吻的冲动……陡地,他俯下头来选住她的唇。 她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唇压向她,接着是温温软软的触感在她的唇瓣上滑来抚去,一遍又一遍……异样的感受由脚底急速窜起,像毒药冲进脑子一般,开始药性发作! 一时之间,她竟忘了反抗,直到他带着邪恶的微笑脸看着她,她才回神哇哇大叫起来。 “你你你、你你你……”她的脑子轰地一声,只剩下“你”字占据所有空间。 “我什么?”她的反应果真异于常人,如果刚才她的大眼睛没有直盯着他看,他或许还可以在这个吻里陶醉一下。 “你是要我再来一遍吗?那你可得把眼睛闭上。” “才、才不是呢!你少自以为是了,臭美!”她红着脸,娇嗔地骂道。 但暧昧的氛围仍存在空气中,他所散发的压迫感正威胁着她的呼吸,他对她的影响力是这么的骇人,再待下去的话,难保她不会窒息、就此断气。 “我要走了。” “不问我为什么亲你?” 她摇头。谁有那个胆找他算夺吻的帐呀? “意思就是你可以任我为所欲为了?”没想到他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她的脸蛋霎时红透。“才、才不是!你不要得寸进尺喔!”一个吻可以当成被疯狗咬到,两个吻的话,她就不能再这么骗自己了。 樊烨漓没有理会她的警告,一个俯身就找着了她的唇。 “唔……”这回不是那么的震惊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捶打他的胸膛抗议,但是很快就被他握住,锁在身后。 明显的欺压姿势,说明了谁为主、谁为从。 “你可以把眼晴闭上。” 啊!原来边接吻还可以边说话啊? 她张嘴欲抗议他的对待,不料却意外创造了一个好时机,让他滑溜灵活的舌头闯了进去,深入她的口腔,汲取甜蜜的芳津。 颤栗又酥麻的快感占据了她,连原来想要说的话都变得浑沌、模糊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找回一丝丝理智、连推拒着他边说“我们不可以这样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啪地一声,温馨甜蜜的灯光灭了。 他凝肃的脸庞像罩上一层薄冰般,热情的温度顿时下降了十度不止,满心满脑想着她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不能怪我喔,是、是你自己没问我就先亲下去……”她刚才有试图抗议,是他自己不听的……她怕他忘了这点,频频提示是他主动。 “皮包拿着。” 生平第一次对女人有不一样的感觉,她竟然名花有主?!这教他如何接受?如何适应? 思及此,樊烨漓很难再有好心情和风度。 “啥?!”她没听清楚。 “你不是要回家吗?”他斜睨着她,寒冰的种情看不出他心中的想法。“是、是呀!” “那就走!”他没为方才那个失控的吻解释,更没有道歉,仍是一副唯我独尊的傲气模样。 “喔,那……那……”她支支吾吾。 “那什么?你想问我刚才是怎么回事?”他一眼看穿她。 “……嗯!”用力给它点头。 “好玩而已,你用不着太在意。”他无所谓地说,好似真像他所说的一般,只是无伤大雅的游戏而已。 什、么? 亲她只是好玩? 还给它玩两次?! 听到这个答案,一股说不出来的郁闷感受席卷而上…… 炳,要不是他提醒,她真要误会了。她庆幸自己没被刚才的吻给冲昏了头,不然她恐怕会陷进去,不可自拔。 然而,她的心中却有一道声音暗暗问着——要是没有陷进去,又怎会因他的话而感到落寞? ──────────────────────── 第五章 他说那两个吻只是好玩! 既然只是好玩,那就把它当成是恶梦,或者是被疯狗咬到……可是,她为什么会那么在意呢?脑中一再浮现的,都是他亲自己的画面! 指尖有意无意地轻触着唇瓣、那里停留着的是他的温度,还有超乎想象的柔软…… 这种带点刺激和酥麻,还有头昏脚轻,像是支持不住自己一般的吻,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净妍、净妍!你在发什么呆?”李敏从一叠卷宗中拾起头来,就见她在发愣。 她尴尬的回神。“喔,没有啦!”在工作时间发呆还被抓包,她真是太大胆了! “没有就好,工作时不要想私人的事情,否则被董事长知道就惨了,懂吗?”。 “哦……敏姐,他真的那么可怕吗?” 他外表是冷了些,言词也犀利了点,有着得理不饶人的性情和狂妄自大的毛病……但其它方面倒是还好。 呃,这些归类出来的缺点,似乎不是小缺点,她怎么会觉得还好呢?难道她已经接受他了?! 司净妍怔愣了下。 “可怕倒不至于,他是按规矩做事,只要别犯了他的大忌就好了。” “大忌?什么大忌?”她认真地问道。 “你们还有时间嗑牙?”樊烨漓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李敏抿了抿嘴,低头继续做事;司净妍则是匆匆撇开了视线,不敢看向他。 事实上,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她一直在回避他。 而他,恐怕也是觉得她无趣了,对他也是采取爱理不理的态度。要不是仍记得他抚弄她唇办的触感,她真的会以为那天他对她的举动,纯粹出自于她的幻想。 “你,跟我进来!”樊烨漓指着她。 司净妍惊讶的指着自己的鼻子。“我?!”不过樊烨漓看也没看,兀自走回办公室。 “小心哪!”李敏以为董事长要为刚才的事指责司净妍,出声警告。 她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接着就认命地走进他的专属办公室。 “做!” “不、不用了,我站着就好。”她避开他的目光。 樊烨漓蹙起眉,对她又无视自己的存在感到不悦。“你在逃避我。” “哪、有?”被他发现了? “如果不是这样,那就是你在怕我。” 两次都是肯定句,他这个人真的很自以为是耶! “我才不是怕你呢!我只是知道尊卑、主从的礼节而已。”逞强! 樊烨漓紧盯着她,由她不安的眼神就明白她在扯谎,因此他也毫不客气地戳破她。“既然不怕,就跟我交往!” “啥?!”她没听错吧? “你都听到了,我对你的感觉不坏,我也知道你有男朋友,不过还没结婚以前,你有的是机会。”他说得好象是他愿意跟她交往,她就要感激涕零一般。 “可、可是,我们不是……”有点小恩怨吗?未了这一句,她没有说出口。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可以讲和。” 现在才说要和平相处,顺序是不是有点头倒? “咦?!”本来她还打算等领到薪水之后,就买一件高级西装裤赔给他的说。 她不曾去百货公司买男人的衣服,这种感觉有点像是在为情人打点一般,有股甜滋滋的滋味泛上心头。 “我没有那么会记恨,你不必吃惊成这样。” 她僵硬的表情可是因为他? 边于被女人巴结的他,仍是不太习惯她毫不掩饰的反应。从前他对送上门来的女人总是采取轻视敷衍的态度,从来就不知道被敷衍漠视是这样难堪的感受。 在那个吻过后,她周身散逸的芳香停留在他的鼻端,她那甜美的滋味更是占据着他整个心思,教不曾面对这种感觉的他,有些难以招架,而这也是他第一次尝到的感觉。 “哦!” “我没有要你现在就回答我,你可以考虑一下。现在放轻松一点,先坐下吧!” 樊烨漓刻意忽略掉她已有男友的事实,甚至可耻的想利用特权,将她留在身边。 她仍是一脸的飘飘然。 这是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会突然这样对她说话呢? 他变得和她所想的不一样,这教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坐啊!” “喔。”在他虎视眈眈的盯视下,她乖乖坐下。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 “帮忙?”她呆呆的重复,虽然他不曾说“请”,但他要她“帮忙”?!像他这样本领高超的人,轮得到她来帮吗?她不禁有些怀疑。 樊烨漓语带暧昧地说:“这件事我想来想去,除了你之外没有其它合适的人选“不会吧?!”他该不会是要她做他的情妇吧?她为他的语气和举止感到不安起来。 “就是你。” 司净妍的心跳加速,身子往后一弹,紧贴着椅背。 如果他提了,她该怎么回答?胡乱的思绪教她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家浴室和厨房的天花板油漆都剥落了,你找时间去帮我粉刷一下。 啥?!就这样?她错愕的瞪大眼睛,紊乱的心绪还停在他那句话上头。 “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啊?”原来是她想歪了。 “我问你那是什么原因?”她在想什么?为什么一脸的心不在焉?他下意识地拧起了眉,不喜欢这种被漠视的滋味。 难道她的心里除了男朋友之外,没有他的存在吗? 可恶! 他咬牙,怎么想都觉得不甘心,不愿就此罢手! “呃……大概是你原本使用的乳胶漆防水性不够强,加上你屋子里又比较潮湿的关系,不要紧,重新选好一点的乳胶漆就行了,我知道有一种品牌的乳胶漆很不错。” “那就这么说定了,周休到我家处理。” “可是我星期六要打工耶!”她哪有跟他“说定”呀? 他自以为是地说:“请假!反正我给的工资比别人好。” 他说的没错,不过——“我没有材料怎么弄?” “你开张单子,我叫人去买。” “你不怕我把你家弄得乱七八糟了” “怕就不会找你了。” “你都安排好了,这算是‘请’我帮忙吗?分明就是赶鸭子上架嘛!”她忍不住本哝了句。 他扯了下唇角。“我一向是这样。” 唉!她还能说什么呢?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星期五晚上。 “净妍,今天这么早就回来啦?”楼榆君躺在沙发上敷黄瓜片,听到大门被开启的声音,立刻发出疑问。 “今天是比较早啦,因为我明天要去他家刷油漆。”在连续面对他几天之后,连假日都不得闲。 “他家?!谁呀?”“就是樊烨漓啊!” “什么?!”闻言,楼榆君顾不得满脸小黄瓜,一个激动地坐起,两眼瞪得像核桃一样大。“你说要去樊烨漓的家,你们进展那么快?” 司净妍翻了翻白眼,提醒道:“我是去刷、油、漆!你刚才没在听。” “我当然有在听。如果你们没关系的话,他干么非要找你?又给你工作、又开车接送,现在还约你去他家,他要是对你没意思,才怪!” “这个……我也不清楚。”她当然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他们之前相处得并不愉快呀!“他怎么可能会对我有意思呢?榆君,我问你,被人亲的滋味是怎么样的?” “他他他、他亲你了?!”楼愉君没回答她,反而急着问她。 “嗯,他还说希望我跟他交往。”她红着脸承认。 其实他是“命令”她跟他交往,而不是“希望”她跟他交往,强迫的意味浓重,但怪异的是,她并不生气,反而有一抹雀跃袭上心头。 “哇!这样还说他对你没意思?!”楼榆君责难似地看着她。“我又不会笑你,你干么不早点说?快说,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就前两天……”小脸微红,缓缓叙述事情始末。“可是他说只是好玩……” “哎哟!”楼榆君抱着肚子倒到沙发。“你们怎么这么好笑?他是逗你的好不好!这样也分不出来。小妹妹,你第一天出社会啊?” “他逗我的?!”司净妍仍是一脸的莫名其妙。 “你呀!你是不是跟他说了什么?” 司净妍回想了下,摇头道。“没说什么,只是告诉他我有希杰了。 “你没事提他干么?!哪一个男人在亲完女人之后,听到女人说已经有男朋友会觉得开心的?他没有破口大骂就算不错了!这也难怪他会这样说……呆子,你被唬了啦,他根本就是骗你的。” “真的?!”他那句话困扰了她两天,经榆君这么一说,似乎是自己自寻烦恼。 “我骗你做什么?我问你,你看到他的时候会不会心跳加速?” 这个是她的亲身体验,她想也不想就点头了。 “那他出现在你身边的时候,你是不是不敢看他?” 她的视线很自然就会移开,这个也没错。“嗯。” “不管他跟谁说话,你都会想听?” “好、好象是耶!” “还有,他亲你的时候,会头昏、脚软、心脏好象要从胸口跳出来?最重要的是,你根本没想过要推开他!” “耶……这个……你怎么都知道?”被亲的人是她,怎么榆君会知道所有状况呢? “宾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到底知道什么啦?!” “其实你也对他有意思吧?”楼榆君乐见其成,如此一来,那个尤希杰就可以滚一边凉快去啰! “我、我哪有?” 楼榆君却是一副过来人的态度。“患得患失、犹豫不决、满脑子都是对方,这就叫做恋爱,你跟尤希杰那家伙有这种感觉吗?没有对吧!所以啰……”净妍可真是后知后觉呀! “我跟希杰都不是那种冲动派的,所以……”这个理由似乎也挺薄弱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樊烨漓是冲动派的?”她跟他相处不到十分钟,都知道樊烨漓是个冷漠无情的人,她不相信净妍会不知道。 “呃……不是。” “那就是了,你们还能擦出火花,就表示郎有情妹有意……” “榆君,你可不要乱说,万一被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怕什么?对了,你说明天要去他家刷油漆,会不会刷着刷着就住进他家了?唉,我看这房子要变成空屋啰!” “榆君!”就知道不能让她知道樊烨漓亲了她的事!瞧,榆君不但没有帮她想办法,反而还取笑她。 但是,他喜欢自己的喜悦,似乎正在她的心里发酵……甜甜暖暖的感觉,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同时感受到……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翌日上午九点,樊烨漓亲自开车来接司净妍。 “晚了就不必急着回来呀!我不会告诉阿姨的啦!”楼榆君开玩笑地说完,就笑着关上大门,当场让司净妍尴尬不已。 等车子驶上马路后,她小小声地问:“呃……榆君的话,你不会当真吧?” 他今天穿著一袭灰黑色的体闲服,不像平日西装打扮所给予人的严肃感觉,可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柔和多少。 “不会!”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兀自又问:“怎么又戴起这种眼镜?” “工作方便啊!要是油漆滴下来也可以挡一下,不会直接掉进眼睛里,虽然大家都觉得很丑,可是很实用。还有口罩和旧衣服我都带来了,幸好我还有留着一双粗手套,不然弄脏了很难洗……呃,我好象说太多了喔。”意识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说了太多,她忙闭口。 “不会,这是你的专业领域。”他不介意地应道。 她笑笑,认定他只是客气不说而已。“这哪是什么专业?我只是现学现实而已……”突地,她打住话,视线凝着右前方。 注意到她的异常安静,樊烨漓开心地问,“怎么了?” 她恍若未闻,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外面。 他敏锐的察觉到不对劲,方向盘一打,将车子靠着人行道旁的黄线区停下,然后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看到,一票年轻男女从某大酒店走出,沿途摇头晃脑、摆臀抖脚,浑然不知道自己怪异的行径引来恻目。 她犹如受到强大的震撼般,身子一动也不动,脸色尽是惨白。 “你看到谁了?”他直觉就是如此。 “希、希杰……”他竟然亲密地搂着一个身材惹火的女孩,而且还热切地吻着她?! “谁?”他没听清楚,再望向窗外,那群男女像是激情未退一般,公然在大街上拥吻、月兑衣。 “尤希杰!他是我的男、男朋友……他、他居然……”她突然结巴起来。“什么?!哪一个?” “就是在接吻的那一个,他、他……啊!他在干什么?”只见尤希杰一手托着女孩的后脑勺热吻,一手滑下女孩的背脊,将她的身躯按向自己,不住地磨蹭着,宛如一种欢爱姿势……司净妍见状,心猛地揪起,不知该如何应对。 “走!我们下去。”樊烨漓也看见尤希杰过火的动作了,这种男人不好好教训他怎么行?” 在被他拉下车的同时,她锗愕地问:“樊烨漓,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她,径自牵起她的手走到尤希杰身后,好似这个动作他早己练习了几百遍一般。 樊烨漓拍拍他的肩头。“尤希杰——” “你、你叫我干……”尤希杰一回头,还看不清楚什么,脸上便遭到袭击,右颊传来一阵胀痛。“喂,你干么打人?” “喂,你是谁?凭什么跑过来打人?”身侧的朋友一拥而上,将他们团团围住。 “打你还算便宜你了,你给我看清楚她是谁!”樊烨漓无惧于他们人数众多,执意要为司净妍讨回一个公道。 尤希杰定眼一看,呆愣当场。 他的右颊因为被揍了一拳红肿着,左颊则是因为惊觉对方的身分而惨白,两边一样难看。 “怎么,不知道她是谁吗?”他感到愤怒,替她不值。 “净妍,我……好啦,被你看到就看到了,那又怎样?你居然叫人来打我?!”尤希杰把心一横,索性豁出去了。 他好不容易把到这个年轻漂亮又热情的美眉,还没有玩腻呢!怎么可以在她的面前丢脸呢?既然都已经被司净妍看到了,要翻脸就翻脸吧! “你跟她是、是的吗?”司净妍一脸沉痛地看着他,不断说服自己,他只是嗑了药不知道自己在作什么而已。 “这重要吗?反正我跟你又没关系,你管这么多干么?我不喜欢你,你总不能勉强我吧?” 尤希杰仗着周围都是自己人,他不怕动起手来会输人,索性当众讲出一些难听的话。 闻言,樊烨漓只觉得更加愤怒,而司净妍则是心痛至极,已无话可说了。 “你不喜欢她,干么还跟她在一起?” “当然是为了钱啊!要不是这样,谁要跟这个才高中毕业、没学识、没涵养、连激情都没有的人在一起?我愿意当她的男朋友,是她三生有幸……” 砰地一声,樊烨漓毫不犹豫地打了他,随即一群人一拥而上,抡起拳头就是一阵乱打。 “不要打了、不要……”司净妍愣了下,见情况不可收拾,连忙朝着他们大喊,可惜就是没有人理她。 “啪!”突然间,她被赏了一记耳光。 “就是你喔,为什么要抢我的男朋友?希杰又不爱你,你干么拿钱来诱惑他?!”刚才跟尤希杰拥吻的女孩凶巴巴地说道。 “他、他是这么跟你说的?”她脸上的痛比不上心中的痛,原来她和希杰的感情,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 “他不用说我也看得出来,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去死好了!”女孩用力地推她踉跄退了数步,重重摔倒在地。 就在她想要爬起来之际,远远地传来警笛声响,不知是谁突然大喊一声。“条子来了,快闪!” 那间,所有人突然停下打斗的动作,拔腿就跑,现场只留下挨了几拳的樊烨漓和黯然神伤的司净妍。 警方赶到后,看见他们挂彩的模样,将他们当成受害人,关心问道:“你们没事吧?最近的摇头族真是愈来愈不象话了。” “樊烨漓,你没事吧?”司净妍仔细检视他的伤势。 他的嘴角带着血,干净的休闲服破了个大洞,膝盖和手肘都挂了彩,她的脸庞因而挂上担优的神色。 “我没事,一点小伤罢了,回去搽个药就没事了。”他简短的告诉警察。 “那就好,以后见到这种摇头族,记得少接近为妙。”说完,一群警察便进入酒店内盘查了。 “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樊烨漓见她一脸优色,故意装作若无事地说:“我真的没事!原本想替你教训教训他,没想到反而被打,你一定很失望吧?” 提到希杰,愤怒的情绪取代心中的结。“嗯,你只打了他几拳,根本不够!” “你还有心情说笑?可见你已经释怀了!” “只能算我看错人,竟然还一直赚钱给他用、我真是傻……如果我早听榆君的话,现在就不会落得这样难堪的下场。”她原以为自己会冲动的甩希杰几个耳光,但她没有这么做,反而有种领悟和说不出来的轻松。 难道她对希杰的感情,也在长期没有维系的情况下,淡了、薄了?! “现在觉悟还来得及。” 她没有流下一滴泪,是因为她太坚强了,还是因为在他的面前,她强忍着? “哭吧!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容易生病。”他压下她的脑门,将她揽进他的怀中。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害她差点跌倒!她狼狈地跌进他的怀里,惨叫了声。 “怎么了?”视线往下调。“该死!你的膝盖流血了。” “我没事啦!”现在才感觉到痛,她的反应很慢喔! “还说没事?都流血了!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他一把抱起她,快步走向车子。 “你自己流血流得比我还多,都不去看医生了,我一点小伤不必……嘶……”话还没说完,受伤的脚又去撞到车门,痛得她哇哇叫。 “你忍耐点,马上到医院了。” 她静静看着他驾车离开事发现场,他焦急的模样一点都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是她从来不曾享受过的温柔与体贴。 在这一瞬间,她有个觉悟一一就算这个男人再怎么自大、傲气,他都不会违背誓言。 这个突发事件,教她看清希杰的真面目,也让她看到了属于他的真心。 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温馨比怨怼的情绪多些…… ──────────────────────── 第六章 看完医生、抹完药之后,樊烨漓送她回家。 若不是司净妍坚持他也受伤了,也需要抹药.他们不会像两个伤兵一样,一个绑手、一个捆脚。 “这一点小伤不用休息啦,你不是要刷油漆吗?” 他睨向她的脚。“你确定?”虽然伤势不重,可她难道不用伤心吗?刚刚她才看清前男友的真面目…… 还是说她想要借着忙碌来忘却失去心爱男人的痛苦? 想到这里,一股嫉妒盘踞在心头,他后悔自己送她回家的决定一一他不要她再为那种男人难过。 “我没什么事,爬上爬下对我来说还不成问题,等一下你就知道了。”事实上,司净妍已经不在意希杰对她做过的恶劣事了。 这个答案正合他意。“那好,等会儿要是做不来,可别吵着要回家啊!”他打趣地说,同时也恢复了好心情,飞快地将车子掉头,驶向他家的方向。 “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不难过吗?”想了想,他还是问了。 他心里明白,要是不问清楚她的想法,他会一直猜下去。 “难过?为什么?”司净妍狐疑地看着他。“你是说希杰吗?放心好了,为那种男人难过不值得,我还有美好人生要过。” “哦?!”这个答案让他意外,不过也在心中佩服她心境转变之快。 “不过我也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的,我会去他家揭穿他的底牌,还有把钱讨回来,到时候你要陪我去喔!” “那有什么问题!”她不出出气,他才要担心呢!毕竟第一回碰见她时,她就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啊!除非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她,才会鼻子一模,将别人的欺骗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那好,等我决定好日子后,你可不能反悔……”看着他绑着纱布的手臂,再看自己包里得像木乃伊的脚,她不禁噗哧一声。“你看,我们都包成这样了,还想找人算帐,是不是太自不量力啦?” 见状,他也笑了。“两个残兵败将,我们真是有难同当啊!” 快乐是会传染的,也能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当惊觉自己与他的关系已由仇视变成有难同当的朋友,司净妍也对自己的心境转变之快感到微讶。 也许是在心底深处,早就接受了他的提议吧? 她真是后知后觉呀!稍早前,和希杰的摊牌并没有让她难过太久,原来是因为心里早已悄悄的进驻了另一个人…… 他,已经取代了希杰在她心中的那位置。 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你在想什么?”他打断了她的思绪。 司净妍迅速抬头看着他的脸庞,却又急忙移开,不敢直视他的眼,就怕被他看穿心事。“没、没事。”她说谎。 “你的脚一定很不舒服吧?就快到我家了。”他误以为是车子座位狭窄,让她不适。 “嗯。” 不久后,车子驶进私人车道,一整排欧式大别墅矗立在眼前,车窗外的景象立刻分散了她的注意—— “啊!好漂亮的花园……你每天都要经过这里?” “嗯,我家就在这里。”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虽不是独栋别墅,可是独立的车道和宽敞的院子,以及时尚的设计感在在都教人吃惊。 “嗯。” 她赞叹地说:“好漂亮!”她大概一辈子也买不起这种房子吧? “谢谢。”大概是看惯了,樊烨漓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可是在见到她瞠大的双眸里写着意外和惊奇,他不禁怀疑起自己买到的是一块桃花源。 “下车吧!我们直接走这里的楼梯上去……”他停好车,从车后的行李厢中拿出桶装油漆和工具。 这间昏黄的地下车库,让司净妍终于意识到两人必须独处……思及此,再美丽的风景也进驻不了她的心思。 “你在发什么呆?” “啊?没有……”她跟着他绕上了一楼,来到客厅。 清一色的纯白色调,要不是桌案上放着公文纸袋和几枝笔,她真会以为自己进入了一间没有人使用过的新房子。 “你都在这里办公?” 没有书房吗? 地打量起四周,这才发觉屋子里的冷清与空旷;不像她租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得到乱七八槽的东西。 “嗯,比较方便。”樊烨漓走进厨房替她倒水。 她跟进去,顺势望了一眼天花板——啊?起泡了! “你有梯子吗?” “当然有,就在那边。”他将梯子搬过来。“你不喝杯水再弄?” “不了,你有没有鲜女乃啊?如果我等会儿弄到呼吸困难、有中毒症状,你要赶快喂我喝鲜女乃喔!”交代完毕,她欲爬上梯子,不意却被他按住。 他的掌心压在她的手背上,粗粗厚厚的,有股踏实感袭上心头。 “干、干什么?” “我来就行了,你告诉我要怎么弄。” 就算他很认同她做苦工的耐劳能力,樊烨漓也不可能让她一个人上去,何况他并没有将她当成劳工看待。 他拆掉手上的纱布,在她的注视下,拿着工具爬上梯子。 “先刮、刮掉那一层,等等,我先在地上铺报纸……”铺好报纸后,她有些担心的抬头看着他。“呃,你的手不方便吧?” 她没想到樊烨漓会主动帮忙,心里有着意外与惊喜。 他跟希杰那个软弱无力的读书人大大不同,而他这些让她—一发现的优点,也使得她对他的偏见渐渐消散。 “放心!不会痛了。”他说着,开始刮漆的动作。 看他认真的刮漆,手臂上的肌肉因他的动作而结实有力,脸庞上一向僵硬的线条和冷肃全都模糊了。 如果说素来冷情、寡言的他能够得到女性们的青睐,此时的他,无疑地更引人注意、更……吸引人!她怦跳不止的心跳声清楚地传出,用天价响的,她心虚的睨了他一眼……还好他没有听见! “我、我去调漆好了。”她找了借口离开,免得自己因为看他而忘了正事。 两个人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半晌后—— 樊烨漓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问道:“现在是不是要上漆了?” “嗯,你先下来,换我上去。” “你告诉我怎么漆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我拿你的钱怎么可以都叫你做!”她的工作都被抢光了,那她要做什么? “我说可以就可以。”樊烨漓就是不肯下来。 要不是看在他高大的身影跨站在梯子两侧,司净妍早就冲上去抢位了。 “……好吧!帽子给你,小心不要碰到头发。我调得很浓,你刷薄一点,免得有‘痕’。” “‘泪痕’?”樊烨漓一脸的不明白,不过他可没有如古人一样“不耻下问”,只是以一贯尾音上扬的语调来要求答案。 “因为之前的乳胶漆防水功效较差,所以才会一遇到潮湿就产生剥落的现象,现在我用比较好的漆,沾粘力够也比较浓稠,所以你打薄一点会比较快干,而且不会产生泪珠形状的凝固体。” “原来是这样。”把点头表示明白,接过她递来的油漆桶,他小心翼翼地开始刷。 “对,就是这样刷……再刷薄一点会更好。” 就这样,两人花了整个白天,在和谐的气氛下,完成了油漆DIY。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呼!” 跌坐在地板上,他们的身躯贴靠得很近,但因为两人都太累了,所以懒得移动,任彼此的体温以暧味的姿势传递着。“终于好了。”虽然一样是刷白色的漆,但影响美感的小缺点已经看不见了。“你看,是不是美多了?” “是好多了。想不到刷油漆这么累人!”仰了一整天的脖子,樊烨漓这才明白油漆工的辛苦,难怪那天在拍卖广场里,她的火气会那么大了。 想到那天他要她把地板弄干净才能走,她肯定曾在心底咒骂过自己吧?! “那当然啦,出脑力的人不简单、出劳力的人也不容易,各有各的领域。我就觉得很奇怪,有些人为什么总是自以为高人一等、瞧不起干粗活的人?干粗活也是靠自己,不偷不抢,却要被人鄙视……”司净妍指的是希杰,他们之所以分手,有一部分原因大概是希杰看不起她外型像个“村姑’吧? 而他,是不是跟希杰有一样的感觉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却无法从他脸上看到一丝对她的鄙夷,他一一应该不会像希杰一样吧?! 听完她的长篇大道理,樊烨漓不禁笑问:“你这是在‘指桑骂槐’吗?” “噢!”她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巴,澄清道:“我不是在说你。” 没和她争论樊烨漓率先站起。“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厨房弄点吃的。” “你会煮?”今天地有好几个惊讶。 “不然你以为我喝空气?”定眼一看,她的额际沾到油漆了。“你先去冲洗一下吧!头发都沾到漆了。” “嘎?糟糕糟糕……”司净妍跳了起来,身上的懒虫都不见了,头发沾到油漆可是很难处理的。 樊烨漓指着反方向。“浴室在那边!白头翁……”她是急忘了,还是怎地。 “喔,谢谢!”司净妍急急转身,脚不小心绊了-下,随即栽进他的怀里被他抱个满怀。 她下意识的想退离,但是他的手臂紧搂着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还贴近,暖昧的氛围更是突地窜出,散边在空气之中── “对、对不、起……,你、你可以放、开我了。”司净妍红着脸抗拒着体内某种讯息。 见她在自己怀中那不安和娇羞的模样,仿佛他要吃了她一般,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打从心底喜欢这个主意。 “不放!”话落,他欺身压住地,唇瓣找着她的,狂取豪夺起来。 “唔……”她又感到四肢无力、头昏脑胀了。 一次的四肢无力可以说是害伯、第二次可以说是巧合,那么第三回呢? 她还能欺骗自己吗? 就在她思考之际,樊烨漓发现她的心不在焉。“女人,专心点。” “你不可以吻我,这是不对的。”天吶!她终于找到声音了。 “这个时候才来说教,不嫌太迟了吗?”他压根儿不理会她的话,一脸的不在意。“何况,我还想做更过分的。” 他深邃的双眸转为炽热,传递着狂情,下半身有如被烈焰纠缠,陷入又热又胀的狂喜中,在在都提醒他,这个女人所带给他的影响力,他自然不会放过她。 见状,司净妍一阵心费神驰,猛地推开他,娇小的身躯钻出他的怀抱,想逃离现场;但樊烨漓动作更快,他颂伟的身躯很快就挡在她的面前。“想跑吗?” “不跑难道送给你吃吗?”明白了他的意图,司净妍这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放心,今天我不会动妳,我只是想亲亲妳。”此话一出,樊烨漓后悔已来不及,暗骂自己何必充当圣人! 听到他的保证,她有着意外,不过也安心了许多。 他说到就会做到,不会出尔反尔。 至于她为何如此相信他?她归咎于这些天来对他的进一步认识。 “你再用这种目光看我,我恐怕会改变主意喔!”才说完,那个女人已经迅速跑离,他不禁失声轻笑。 看来自己还不能全然得到她的信任,不过,他有的是时间等她开窍。 而另一头,司净妍躲进偌大的浴室内,脑子还是乱糟糟的。 他今天是怎么了? 虽说他们认识不久,但她就是知道他骨子里的狂傲性格,他不是个会屈服的人,但刚才却……因为她的害怕而停止了对她的挑逗。 挑逗?! 他刚刚的确在挑逗她、撩拨着她的感官,让她慌得差点就忘了矜持,而任由他为所欲为。 怎么会这样? 她讶异的望着镜中的自己,里面映照出来的她是惊惶而且苍白的,她几乎不敢相信,方才她差点就让他得逞了…… 她才刚失恋呀!怎会马上就放任情感投注在其它男人身上? 难道……她心里期待着的,就是这么一天?! 轰!思绪再一次惨遭炸开。 “怎么会这样?”她不敢置信,可是又无法忽略掉心中真正的感受。 自从他出现之后,除了咒骂他,她还动用所有情绪来讨厌他……这些举动,反而让她满脑子都是他! 今天他抢着帮她工作,是骨子里的绅士风度使然?还是体贴她的另一种表现? 她非常确定不是前者,那么……是后者啰? 他突如其来的对她这么好,该不会是耍弄她吧?!一想到这里,她竟然变得有些患得患失…… “女人,你睡着了呀?!”樊烨漓的声音忽然飘进她的耳中。 “没、没有!”她慌乱地打开水龙头。 “炒饭好了,快出来吃吧!” “哦!”听见脚步声走远,她才松了口气。 幸好她躲在这里,刚才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有自己知道。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好吃好吃!” 简简单单的海鲜炒饭,就收服了她的胃。 不过就是几只小虾、几粒丸子、几片海蜇皮、还有一点调味料罢了,竟然弄得比外面卖的还好吃!什么样的优点都给了同一个男人,上天真是不公平哪! “我还有煮葱花汤,你要不要?”她这么捧场,樊烨漓自然也有了好心情。 奇怪,以前听人家的称赞从来不觉得有什么,甚至习以为常,但是她的一言一行,却令他找回许久不曾出现的雀跃。 “当然要!”她加快速度,扒完了饭,等着他端汤上桌。“你好厉害,这么会煮家常菜,是跟你妈学的?” 樊烨漓的动作顿了下,冷漠地说:“不是。” 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凝窒气氛,她继续又问:“那你是跟谁学的?” “小时候就会了。”那时候,爸爸终日喝酒,也不管他。为了不饿死,他跑去餐厅、面馆跟老板分莱、分食……要是自己不想办法填饱肚子,就会饿死…… 他还没有被养父母收养前的那一段往事,不需要特别去记住,依然深留在脑海里,此生,他知道是不可能忘记了。 “哇,无师自通哦!你真厉害。哪像我,是搬出米才跟榆君一起学的,在家的时俟,我妈都不让我进厨房呢!她怕我把厨房烧掉……第一次学煎蛋,油都乱喷吓得我把蛋弄成‘散蛋’,好可怕……” 司净妍叨叨絮絮的说着,浑然末觉当她提到“妈妈”这两个字时,樊烨漓的面色变得多么阴沉。 “耶,你怎么不说话?”她终于发现樊烨漓的安静了。 “我听你说。”从来就没有亲人煎蛋给他吃,即便后来养父母收养了他,准备三餐的也是菲佣……带着亲情味道的蛋,他从没尝过,也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滋味? “这样不公平!我都讲了我的糗事,你也要说。”她就不相信他没有出过糗,人哪有可能这么完美? “我没有什么好讲的。”樊烨漓站起来收拾盘子和碗筷,想要结束这个话题。 “哪有这样的?”她抗议,跟在他的身后嚎道:“不然我一个秘密跟你交换一个。” “砰!”磁盘重重地摔进水槽里。 他阴郁地转过身沉声问:“你真的那么想知道?” 空气中的温情气氛云时变了,压迫感和寒意突然朝她袭来,明显的让人感受到和谐的气氛已然远去。 司净妍被这突来的改变吓到了。“我只是……”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他深吸了口气,才缓缓地说:“我没有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她跟别的男人跑了。” 闻言,司净妍倒抽了一口气。 在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之前,樊烨漓却大声喝道:“不许你用同情的眼光看我!我不需要。” “我、我没有。” 樊烨漓恍若未闻,径自又说:“她因为钱跟别的男人跑了,丢下我和我爸爸,从此音讯全无。她倒是聪明。躲得不见踪影,妄想一了百了!哼,没那么容易。” 他现在有钱有势,愿意替他卖命的人不知道有多少,当然找人这种小事不劳他操心,早就有人替他办妥了。 “……你、你想干什么?”不会是杀人灭口吧?! “没干什么,只是让她瞧瞧我现在的样子。”他说得云淡风轻,其实内心的这股怨恨积了二十多年之久,怎可能这么轻易便放遇她? “她一定已经看到了,也后悔了,你就算了吧!”不过就是走掉了,让他过着没有妈妈的日子而已,世界上也有很多孤儿没有妈妈呀! “不。”他握紧拳头,愤恨地说:“没那么容易!要不是她,我爸爸不会、不会……不会抑郁而死。” “死了?!”她惊诧低呼。那么这些年来,他是怎么过的? “她走后,爸爸有好长一阵子不说话,只是认命的去找工作,打零工,他有心想把我养大,是真的……”他陷入长长的回忆里。 那段日子,他真心感受到爸爸对他的爱,他一直没有放弃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但是工作一直不如预期,赚来的钱更不够供他念书……种种的失意教他丧志,最后,爸爸竟染上了酒瘾! 那天,他被酒醉的爸爸打成重伤,内脏破裂紧急送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他有了新的父母,而他的爸爸也因为这件事而遭到监禁,最后抑郁而终。 “当时这件事情在各大媒体上都有大篇幅的报导,但是那个女人就像消失了一般,一次也不曾出现。我不相信她没有看到新闻、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我即将被人收养,但是她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就连去送爸爸最后一程也不曾……”他会如此恨她,是她的绝情造成的,怨不得他! “天哪!”司净妍惊呼。 原来他会如此偏执、冷漠,都是因为他来自这样的家庭。那段日子,他究竟是怎样熬过来的? 她的眼泪不禁落了下来…… “现在,你知道我的‘糗事’了,还想看看烙印在我身上的‘糗事’吗?” 樊烨漓扯开上衣扣子,那如爬虫般的术后疤痕,清晰地攀爬在他的胸口上,在在提醒他们—— 饼去,不一定能抹得掉。 她心疼地看着他胸前的疤痕,感到抱歉。“樊烨漓,不要这样……” “我说了用不着同情我,我只是个扫把星——”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她欺身上前,踮起脚尖,一手按下樊烨漓的头,封住他的唇。 柔软的唇办相贴,不留一丝缝隙。 她只想封住他任何一句伤害自己的话语,没想到,竟是大胆的采用这种方式。 她感到腰际一紧,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他压气的唇办一如他的掠夺.深锁着她,不让她有机会拒绝,操控权很快便被他抢走了。 他身上强烈的男性馨香与激望,有如狂风般向她袭来,她身体微微一颤,脑子因承受不住而昏眩了…… “这是你安慰人的方式吗?”他的声音低沉并带着沙哑,那是某种暗示。 她慌乱地摇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不过,我喜欢!” 他继续吻着她,修长的指尖轻触着她的腰际,强烈的吸引力在两人身上发挥作用。 就在她以为自己将要失去灵魂和自我之际,他松开了她,手指抚上她被吻得肿胀的双唇,抑住体内奔腾、叫嚣着的。“我不要同情!不准同情我,懂吗?” 凉意在他退离之后窜出。 “我……不会。”她其实可以感受到他的脆弱,但是,她不会揭穿他。 “最好是如此。”他再度攫取她的红唇,让两人的吻冲淡过去留下来的阴霾。 “唔……”司净妍忍不住地发出娇吟,身子变得虚软,只能任他摆布。 见她迷醉在自己的吻里,他方才遗失的男性自尊才算平息了些。 为什么要告诉她过往的事,让她来同情自己? 也许……是由心底发出的声音告诉他,她和其它女人不一样吧?! ──────────────────────── 第七章 明亮的光线斜射进屋内距离闹钟响起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但司净妍却已经醒了。 平时都是靠闹钟来叫醒她的,今天却很难得的比闹钟早起,因为她答应要和樊烨漓去金纬青的服务处帮忙。 她坐在床上,思绪却飘回了昨晚,她和榆君的对话—— “……要去当义工喔?!”一听到找她去参加和选举有关的活动,榆君就一脸的兴趣缺缺。“你最近活动很多哦!是因为樊烨漓吗?他不是只对赚钱有兴趣吗?” “其实樊烨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冷漠,把——” “厚──还说对他没感觉,现在总算承认了吧?!”楼榆君猛地打断她的话,原来刚才她只是在做个小小测试。 “才不是你说的那样,只是我现在可以体会他的心情……”司净妍忍不住为他说话。 楼榆君边笑边点头,也不否决司净妍的话,径自听下去,打算看她什么时候才会停止歌颂樊烨漓。 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样傻傻的,教人看了好笑。 “所以你不讨厌他了?” “耶──嗳!”她想说自己并不是讨厌他,而是气他的态度,不过,现在这些理由好象都消失了。 “你承认就好。那你确定了对尤希杰的感觉不是爱了吧?” 经楼榆君一提,司净妍想起了尤希杰的过分行为,紧抿着唇不发一语,过了一会儿才说:“他们两个给我的感觉不一样,我不认为——” “你相信我,第三人的看法最客观了。”楼榆君打断她的话。 “你跟尤希杰根本就是在玩家家酒,哪有情侣交往那么久还像你们这样淡淡的?分明就是你对尤希杰没有安全感!那樊烨漓你才认识多久?满脑子都是他,还为他烦恼呢!我说你们在一起才是对的。” 直到入睡前,她这是想不透自己和樊烨漓之间,是不是真像榆君说的那样? 泵且不论身家与外型,以樊烨漓霸道、不容质疑的个性,两人很难有沟通的空间,根本不是她所欣赏的类型。 可是她的心情却被樊烨漓所影响,思绪更是被他给填满,有好几个夜晚,她都在想他。 起初她以为是因为气愤他的种种作为,后来想想却不是这么单纯,自己好象真的爱上了这样一个阴晴不定的他…… “铃──” 闹钟突然发出声响,打断了她的沉思,司净妍这才惊觉自己又陷入那个爱情习题当中了。 真是糟糕!他真真切切的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了。 不,她不能再想了,她的动作得快一点,樊烨漓说要来接她呢! 待梳洗后走出房间,楼榆君已经在那儿等她了,她穿著轻便的服装,一副就是要去作事的模样。 “你不是不去吗?。” “我改变主意了,我打算再去跟樊烨漓这个人相处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本事。把你迷得晕头转向。” “我才没有晕……”司净妍正想否认,门铃声就响了。 “一定是樊烨漓来了,我去开门。”楼榆君立即由沙发上跳起,令她根本来不及交代别跟他提过去的事。 “樊先生,这么早!要不要一起吃早餐?” “不了,司净妍呢?” “我在这。” “唉,你们都这么熟了,怎么还互明对方的全名呢?该改口了。” 两个当事人因她的话而略显尴尬。 “好了,我们走吧!净妍,早餐带到车上吃吧!”楼榆君说完,便先出门穿鞋子了。 “呃……榆君说要去帮忙,多一个人没关系吧?”司净妍解释道。 “嗯。”他点头,平静的脸部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是好是坏。 “那……你要不要馒头?”她伸手拿盘子上的馒头。 “你可以叫我烨漓。”楼榆君说得没错,她还对他这么生疏、客气,对他们的感情进展确实不是件好事。 “啊?” “就是这样,你听到了。” 澳变关系,是不是就从这里开始呀? “哦!那……烨漓,我、我们走吧!”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到了服务处,司净妍才知道原来樊烨漓上回的演讲还有绩篇,而今天来参加的人也似乎变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关系…… 只是短短几天的时间,一样的地点和情景,她竟然对他完全改观,想来还真是不可思议。 “妍妍,你真的来了?我还以为这个家伙会把你虐待得不成人形,没想到……你在他身边居然还能待得住!真是佩服佩服。”看来意外的人不只她一个。 “烨漓没给我什么压力。”司净妍由衷地说。 “是吗?我怎么都不知道他有这么好心,看来你们……”金纬青的眼睛有意无意地往樊烨漓的身上瞥去。 “嗯哼!”樊烨漓咳了一声。“看来选务工作没有把你忙坏嘛!” “唉,别提了我忙死了……对了,这位是?” 楼榆君立刻站上前与金纬青握手。“你好,我是净妍的室友,我叫楼榆君,楼榆的楼、榆树的榆、君子的君,请多多指教。” “哦,多多指教。”金纬青没料到她这么落落大方,他突然有些介意自己刚才夸张说话的举动,不知道会不会给她留下不好印象? “你还没有跟人家介绍你的大名呢!”司净妍推推金纬青,看他两眼发直,该不会是被榆君电到了吧?! “哦,对、对不起!我叫金纬青,金色的金、经纬度的纬……” “我们先过去吧!”樊烨漓拉着她先离开。看纬青这个样子,恐怕短时间不会注意到他们不见了。“对了,一直没机会问你,你怎么会打大鼓?” “别提了,打鼓打到鼓槌都飞走,你说我有可能是从小训练的吗?” “难不成是临时上场,又是现学现卖的?”想到那天的画面,樊烨漓不禁莞尔。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她已经看到大鼓了,只是已经没有勇气再上去打一次…… “不想再试试吗?” “忘了,你那个时候笑得最大声,害我自尊心受创──”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的自尊心这么脆弱……” “你还敢说呢!带头没风度。不过,算了,我原谅你。”若不是这样,她也不会进他的公司上班。 “那我还真该谢谢你的宽宏大量,等会儿结束后请你吃饭。” 不喜欢跟人计较的女人,他并不是第一回见到,但他却能明显感受到她易满足的心情,由这一点看来,她确实触动了他的心弦。 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的心就是让她进驻了;用一点一滴的侵蚀速度,教他不易察觉,等到发现时,早就为时已晚,而他也不打算抗拒。 他计划着,谈如何宠溺她,不过在此之前,他必须得让她答应当他女朋友的承诺…… “好呀!那我先去帮忙了,你也去准备吧!”她一口就答应了。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VIVI餐厅—— 自动门一开,走进来一对看似情侣的男女,男的冷酷有型、女的巧笑情兮,两人一进门,所有的服务生便赶上前服务。 “我们把他们留在那里,自己跑出来吃饭不好吧?”司净妍第一次被那么多人簇拥着,感觉有点新鲜。 相较于她的不安,樊烨漓显得轻松自在。“你看不出来他们不需要我们吗?还是你想去当电灯泡?” “不不不,还是不要好了。”司净妍坐进服务生为她拉开的沙发椅上,嗯,被人服务的感觉还真是不赖。 “你想吃什么?尽避点,不必客气!” 她拿起菜单,边看边说:“这可是你说的喔!那我不客气了,就先点店里最贵的吧!”樊烨漓一副随她的模样,倒是她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吐了吐舌。“我是开玩笑的啦!傍你点。” 他也不反对,拿起菜单就直接点了几这餐点,显然是习惯作主的人。 “……就这样了,先上沙拉吧!”他告诉服务生。 等服务生退开之后,两人的话题又转回金纬青和楼榆君的身上。“金先生他还没有女朋友吧?” “据我所知,没有。” “那就好,看榆君的样子好象挺欣赏他的。昨天她还跟我说选举很无聊呢,没想到今天她竟然愿意留下来……” “别提他们了。什么时候把你的答案告诉我?” “答案?!什么答案?”她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我们抱也抱过、亲也亲过了,你还没说答应要做我的女人!” “噗——”司净妍才入口的柳橙汁,就这么全部贡献到坐在对面的樊烨漓身上“咳咳咳……” “看看你,像小孩子一样!”樊烨漓伸长手替她拍背,似乎没注意到自己的丝质衬衫已经染色。 “咳……糟了!你的衬衫——”她终于停止咳嗽,可是也在同时间发现他的衣服又要报销了。“这可以洗吗?洗得掉吗?啊……我不是故意的。” “洗不掉就算了。”樊烨漓不怎么介意的笑了笑。“不过,你是不是我衣服的杀手啊?这么能干。” 她窘极了。“对不起……”幸好刚才那个话题已经打住了,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她的烦恼…… “怎么了?怎么了?”服务生赶紧上前服务。顿时引来不少店内客人的注目。 由于司净妍正全力应付咳嗽和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并没有注意到其它更没有看到尤希杰刚好也带了一个新的女伴到这里用餐。 “好可惜喔!那件衬衫看起来不便宜呢!杰……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啊?” “她到底是怎么认识那个有钱人的?”尤希杰两眼直盯着他们的方向。 “杰,你在嘀咕什么呀?”女伴不满被漠视,吵闹着要他专心。 “没什么。”微笑地看着女伴。“琳达,你看他们像不像是情侣?” “开玩笑,哪里不像了?你没看到那个男的对那个女的多好,”她喷了他一身果汁,他顾跟着她,不是情侣难道是怨偶吗?” “是吗?”那…… 尤希杰眯着眼,锁住他们的方向.心里暗自盘算着,等会儿要好好跟踪他们,瞧瞧两人是什么关系!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你们两个居然跑去午餐约会?!好过分,都没有找我们。”搂榆君一见到两人相偕走来,忙上前算帐。 “你还有时间找我啊?不是跟在金先生旁边绕吗?”司净妍取笑她见色忘友,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刚才用过午餐之后,又绕到服饰店去买了件衣眼,她虽然没有顺道赔他一条西装裤,但她也提供了一些挑选衣服的意见。 等到两人再望回服务处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集会也散场了。 “嘿嘿……”楼榆君不好意思的干笑了声,双颊红红的,显然心事已被净妍看穿了。 “纬青呢?”樊烨漓问。 “他在里头交代事情,等收拾好我们就走了。” “走?你们准备去哪里?” “当然是吃饭呀!谁教刚刚有两个家伙自己偷溜跑去吃饭约会。” “榆君,我们没有约会啦!”司净妍急着解释。 “没去约会才怪!吃个饭要吃两个多小时?哪间餐厅出菜这么慢?楼榆君一副别想骗我的神情,惹得司净妍娇羞红了双颊。 樊烨漓从来不向别人解释他的去处,但是看见她因他而招来嘲笑,只得出声。“她是跟我约会,不行吗?” “当然可以!”楼榆君得逞地笑了,眼神似有意地瞥向司净妍,好象在说:看吧!有人心疼了。 司净妍这下子更难为情了,但是,心头暖暖的。 “你们可回来啦?”金纬青的声音插了进来。“等我一下,我叫他们先把这些东西搬走。”他指的是放在马路边的宣传旗子和花篮。 “我来帮忙。”司净妍立刻借机逃离这个令她尴尬的现场。 楼榆君主动地说:“净妍是个不锗的女孩,希望你好好把握。” 樊烨漓感受得到她的好意。一个女人能得到同性的赞美并不容易,而她却能让纬青和室友都这么形容她,想必性情不坏,真不知道当初他怎么会觉得她难搞? 回想起来,多半是成见造成的吧?!他暗忖。 “我知道。如果可以,还要请你多在她面前说说我的好话,他从来不曾如此低声下气过,她却让频频破例了。 “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净妍跟那个混蛋分手了,现是你最好的进攻机会,可别错过喔!” 就在他准备强调他不需要利用她的脆弱来占据她的心之际,身旁的楼榆君突然一阵惊呼,接着就听见对面车道上传来碰撞声—— “啊……是净妍!”楼榆君下意识地奔了过去。 樊烨漓的心像是失落了什么一般,心慌意乱地跨过分隔岛完全不顾来车,直往司净妍的方向奔去。 “净妍!你没事吧!”他扶起她的身子,拍打她的脸颊,试图要她保持清醒。 “我……噢……”短暂的昏眩感和黑暗袭来,教她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 肇事的驾驶早就在撞到她的同时,赶紧加速逃逸,慌乱中谁也没有记下车牌。 “净妍、净妍!”她苍白的脸色让他胆战心惊,他紧紧抱着她深怕自己会在顷刻间失去她…… “我、没事……”她虚弱地朝他一笑,随即再也敌不住昏暗之神的召唤,昏了过去…… 金纬青赶到,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车祸给吓到了,连忙叫道“快送她到医院。”危急的当口,谁也没有注意到尾随他们回来的尤希杰,在看见此情此景后,神情露出一抹了然。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经过医生的紧急救治,司净妍终于在数个小时后转往普通病房,一只脚被打上了石膏,听医生说,她还要经过一个月的治疗和静养,才能恢复行走。 对众人来说,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唔……”司净妍幽幽转醒,麻醉药让她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看起来很虚弱。 “净妍。你可终于醒了,快把我吓死了。”在她病床前守候的是楼榆君,她一脸忧色,完全没有松下一口气的模样,可见她是真的吓坏了。 “我怎么了?” “你呀!做别人的事干么这么拼命又心不在焉的?你被车撞到啦!脚被包起来了,幸好没什么大碍,不然我怎么跟你妈交代?”楼榆君责难地看着她。 闻言,她细细回想着记忆中的片段一一对了,她是看到他的身影,才没注意到来车的。“希杰!我看到……” “希什么希?你都变成这样了还在想那个混蛋喔!”楼榆君没好气地打断她。 “不是啦,我是在收旗子的时候看到他的人,一时没注意才会没避开那辆车。” 她原本是想上前去跟他说清楚的,但一方面又意外他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所以才会失神被撞。 “是喔!那他有看到你吗?” 司净妍摇头。“我不知道。” “算了,别提那个烂人。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你妈和你爸都在赶来这里的途中,樊烨漓现在已经去机场接他们了。” “你通知我爸和我妈了?”闻言,司净妍忍不住惊呼。 这下又要让爸妈担心了,而且又是樊烨漓去接他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误会什么? “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他们怎么行?医生说你的脚要好一阵子才能再走路,你就好好静养,先不要管这么多了,至于肇事者,纬青已经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嗯。”她点头,一阵昏沉再度袭向她,不消一瞬,她又睡着了。 ──────────────────────── 第八章 “来,把这碗鱼汤喝下去。” 司母因了满满一大匙的鱼汤,送进司净妍的嘴巴里。 司净妍咽下了一口,勉强把它吞进肚子里去,一脸的苦样。“妈,不是说好不要再弄这些补的了吗?我已经吃腻了。” 自从前两天爸妈到医院探视她之后,就把她和榆君公寓里的厨房占据了,一天到晚就弄什么鱼啊、莲子、排骨汤的,要榆君带到医院来和她一起吃。结果榆君因为吃腻,今天故意找个借口跑掉了,留下“跑不掉”的她在这里当食物处理机。 “不补怎么可以?营养不够,骨头怎么长得好、长得快……顶多我下回换别的鱼来处理。” “妈……” “伯母,还是我来吧!”一道沉稳又熟悉的嗓音闯入她们母女之间,司净妍听出是他,“咚”的一声,心漏跳了几拍…… “是樊烨漓啊!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她。”司母一见是他,立即笑容满面。 妈和他的感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妈?!”司净妍一脸的惊讶。 “好了好了,我先把你的衣服拿回去洗。烨漓,桌上有一个便当,你先将就着吃吧!晚点我再带点心过来。”司母为了让两人独处,便找了借口离开。 樊烨漓坐在刚才司母坐的位子,拿起鱼汤喂了她一口。“今天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了?” “除了脚,我早就好多了,精神也不错啊!不知道还要住院住多久……我自己喝就行了。” 被他喂食的感觉似乎带有幸福的味道,祸福同享的滋味,她很喜欢也恋栈,不过总有种认定,他们的感情应该还没有到这种程度吧!所以、她取回了碗和汤匙,暂时拒绝这会让她产生错觉的幸福。 “我刚刚去找过医生了,他说如果情况稳定,再过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我打算让你搬到我那里休养。” “什么?” “好呀!妍妍搬到你那里去住,我也比较放心。”司母突然出声。 “妈!你不是回去了吗?”司净妍一听到母亲这么爽快的答应了,差点没再次昏过去。 “我是想到东西没拿……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搬到烨漓那里去,妈举双手赞成。” “既然伯母同意,就这么说定了。” 他又自作主张的决定了,不过这次进步了点,至少这回他有先跟妈知会。 司净妍没好气地说:“我又不是没有地方住。” 妈到底有没有想过男女有别啊?她行动又不方便,到时要是有什么私密事要处理,不是都得麻烦他吗? “榆君三天两头要跑国外,你待在家里也没有人照顾.搬到我那里去,白天可以跟我一起到公司。” “烨漓说得对,就这样决定了。妈现在就回去整理你的衣服,等你出院就直接烨漓回去。”为了怕女儿反悔,她决定赶紧回去收抬好行李,等下就顺便拿过来。对对对,她动作得快点! “妈……”徒劳无功地喊了一声,司净妍当然得不到母亲的响应,她太清楚母亲已把樊烨漓想成她结婚的对象了。“你这样会让我妈误会的。” 樊烨漓只是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是看到她一脸的闷闷不乐,却不禁蹙眉。“搬到我那里去住,你这么难过?” “唉,也不是啦!你难道没有想过我搬过去的话,你会没有隐私权。” “我要什么隐私权?如果担心这个问题,我就不会这么提了。再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吗?我有什么你不能看的?”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面对这段感情。 在母亲离开他和父亲之后,他以为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封了、锁得死紧,没想到她这次的意外,却唤起了他的感情知觉,这才明白,过去极力否认的种种异样情绪,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法,原来他早就爱上她…… “可是人、人家又没有答应你。” 那天在餐厅时她没有回答他,他该不会就把它当成是默认了吧?虽然她并不排斥,但……他好歹也尊重她一下吧?! 闻言,樊烨漓浓黑的眉一挑,不悦的气息罩在他的脸庞上,“你不答应?” “也不是啦!只是觉得有点太快了。’感受到他的肃冷,司净妍尴尬地笑了笑,企图缓和气氛。 “太快?!那又怎么样?我们认识彼此的程度比交往时间长更重要,不是吗?”樊烨漓反问。 “是这样没错啦,但是……” “不必但是了,先把鱼汤喝完再说。” 他似乎在隐忍着怒气,可他没有对她发泄,已经算是很有度的了。” 司净妍睐了他一眼。“那……搬到你家的事……” “维持原议。”樊烨漓一脸不容置疑的神情。 真是有够可怕!司净妍盯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不敢再话,径自喝着鱼汤,好半晌,房内只有汤匙碰撞到瓷碗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樊烨漓才沉着声说:“不管你要不要做我情人,我都认定你是了。” “啊?”司净妍一愕。 “我说你是我的情人你就是,不管你要不要……”他不容拒绝地说。要爱上一个人并不容易,所以他是不会放弃的。 “什么嘛!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这不是逼迫良家妇女吗?”话虽如此,但有股甜意在她心头停留。 “逼就逼吧!只要达成目的就好。”樊烨漓就像习惯了这种作风,无所谓地应道。 “厚──真是有够恶劣的,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人啊?”她咕哝这,可心里却清楚的知道,不管是怎么样的男人都好过尤希杰那个公子。 樊烨漓可不介意她的抱怨,因为她如果真的像嘴里说的那样讨厌他,就不会用他说这么多了,更不会同意搬到他那里去住,肯定会拼命反抗,就像第一次遇到她时.那样不畏强权坚持要拿回遣散费一般。 “你笑什么啊?我在骂你耶!”司净妍抬眸,却看到他挂在唇边得意的笑。他的心情真是教人难以捉模。 “没什么,笑你口是心非。” “我哪有口是心非?你少自以为是了。” “没有就好,不过……要当我的女朋友一定要说哦!不要闷在心里,那会内伤。”难得的笑意到达眼里,见她羞红了一张脸,有没有得到她的亲口同意已经不重要了。 “你自大的毛病又犯了是不是?不跟你说了,我要睡觉了。”她瞥了他一眼,索性躲回被子里,藏起满月复心思。 樊烨漓好笑地看着她孩子气的反应,也就是在此刻,他才惊觉自己过去从不曾敞开心房去接受任何一个女性。 他总是将女人当成是势利、矫情、虚伪的综合体,所以不会主动去接近她们,甚至能避开就避开;除了应付生理需求外,他不知道女人还能有什么好处? 如今,他在她身上挖掘出不同于以往的感觉,且因此愿意花时间来了解她、接近她。 她竟成了他生命中唯一的一个例外! 但愿他第一次拋开过往的不堪、愿意付出真心的女性,不会教他失望。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司净妍百般无聊地翻阅医院的杂志。 爸妈因为还有果园要照顾,不能在台北待太久,已经在昨晚坐夜车回去了:至于烨漓则是有个重要的业务会议要开,得等到中午才会过来替她办出院手续,到时候榆君也会来替她搬东西。 这几个小时没有人探视和谈话的空档,她只有靠翻杂志来打发了。 以前忙着为生活打拼,除了睡觉,她很少有机会休息,因此常常羡慕那些整天待在家里的少女乃女乃,可是现在她不得不休息,这才明白原来没事做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或许,她可以趁着这些在家休养的日子学学语文,把以前不拿手的地方补强一下……嗯,这倒是不错的主意,等烨漓来的时候再告诉他这个打算吧! 想起他,一抹甜美的笑挂在她的嘴边。虽然到现在她还没有亲口说愿意当他的女朋友,但心里已经将他视为自己和男朋友了。 这是一开始她想都不曾想过的事,因为刚认识他的时候,她总觉得他很自大、可恶,绝对不是她所喜欢的类型!但是经过这阵子的相处,他的开心已经深深打动了她…… 原来被人关爱的感觉这么好……“净妍!”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一道不陌生的叫唤惊动了她。“希、希杰?!” “净妍,我来看你。喏,这是你最爱的紫玫瑰……”尤希杰热络的态度就像他们两人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还是他的女朋友一样。 她没费心接过花,尤希杰却自顾自地找了个角落,将花束放好。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司净妍的笑容一敛,谨慎地问,后来又想到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一一他来干么? “我当然知道啊!那天我是跟着你进医院的。净妍,你变成这样我好难过。 “少来!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休想再骗我。”真气自己的脚不能动,否则,她肯定先踹他两脚再说。 “净妍,你听我说,那天我是不小心误食了摇头丸,有些神智不清,才会错把别人当成是你……你一定要相信我!还有,要不是那个男人先动手打人,我也不会跟他打架,你想想看,我不过只是个读书人,哪里会伤人呢?”尤希杰合情合理的解释道。 但司净妍一个字也不相信。“那天的事是我亲眼所见,你还想骗我?我不会再上当了,这里不欢迎你,你给我出去!” “净妍!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个男人对不对?你为了那个有钱的男人不惜跟我决裂?我们认识在先、交往在先,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尤希杰故作痛苦的模样,不过司净妍早就打定主意不理会,所以不会再心软。 “这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你先背叛我的!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你真的那么狠心?” “再不走,我要讨债了喔!”她替自己赚来的钱感到可怜,竟然被这样的男人拿去用掉,真是太不值了。 “净妍,我是好心来看你,你居然……好好好,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不会跟你计较的,我会再来看你。” “不必了!”司净妍别过头去不再看他、方才的好心情尽失。 “我知道你是怕被那个男人看到对不对?你放心,我会跟他公平竞争,一定要抢回你的心……”尤希杰话还没说完,一本厚重的杂志朝他劈来,他侧身闪过。” “哎呀,我走就是了。” 他捡起杂志往桌边一放,便赶紧离开现场,免得又被砸。 哼,现在先巴结、讨好她,等她回心转意,他就要让她知道他的厉害了!尤希杰暗暗盘算着。 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不意迎面走来一个卓尔不凡的身影,尤希杰很快就挂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声明地说:“我是来看净妍的。” 樊烨漓瞪了他一眼,也认出了他的身分。“是吗?”然而,平静的表情下是一颗猜疑的心—— 他是怎么知道净妍在这里住院的? 难道是她告诉他的? 不,他不要继续想下去!在此刻不论怎么猜想,都会让他作出错误的判断,所以他选择先回避。 可是这件事,他无法当作没发生过,是以,他的心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见他来去匆匆,不明所以的她只是坐在床上咕哝地说:“这么急做什么,榆君都还没有来呢!”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哇,这就是你家阿!好特别的欧式别墅。” 楼榆君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从地下室的楼梯门打开了之后,便惊叫连连,一路抬级而上,浑然没顾及形象以及身后行动不便的司净妍。 “喂,你等等我,好歹也替我把轮椅搬上来……啊!”她的话还没说完,身子突地悬空,被他搂进怀里,一口气将她抱上一楼客厅。 一阵燥热侵占了她的双颊,他当着榆君的面做出这么亲昵的举动,教她以后怎么见人? “轮椅放地下室就好,我看有人自愿做你的专属轮椅哦!”楼榆君取笑道。 “别乱说。”她斥骂了声。 从刚才她就觉得他很不对劲,不太搭理自己,但是看到他的举动她暗骂自己是多想了。 偷偷睐了他一眼。他没有反驳榆君的话,应该是不介意她的取笑吧! 霍地,她注意到自己似乎很在意他的想法,这样……算不算是好事呢? “本来就是嘛!啊,那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东西放下就走。”她很识相的。 “既然来了,吃完饭我再送你回去。”樊烨漓出声挽留道,实际上是他的心里仍介意净妍的欺骗,而无法与她独处。 也许,明天他会释怀一点吧?! “不会吧!你们冀望我煮喔?我只会弄荷包蛋和泡面。”她可不敢指望行动不便的净妍。 “烨漓的厨艺很不错喔!你吃上一回之后,保证对他酷酷外在改观。”司净妍对他可是信心满满。 朝他投了个信任的目光,可不知怎地,他的视线错过她的直接看向榆君,这教司净妍从刚才就认定他不太对劲的想法再度浮现。 “原来你就是被他的手艺收服了呀!那我可得留下来尝尝鲜。”楼榆君立刻改变主意。 而樊烨漓却一点得意之色都没有,仿佛这些话与他无关般,这真的很不像他!。 一张充满疑问的小脸凝着他,直到他由沉思中回神,己不知过了多久。 “我带你去房间。榆君,麻烦你提行李。”樊烨漓说完又抱起她往一楼走。 一路上司净妍感受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灼热的男性气息,可为何两个人的身躯贴得如此近,她却不仅他在想什么呢? 这,是不是情人间最严重的悲哀呢? 樊烨漓将她放在床边后说:“你们聊吧!我先下去准备吃的。” 待他一走,楼榆君忘情的惊呼。“净妍,这里的东西全是新突的耶!看来樊烨漓对你有用心喔!” 对于这点,司净妍自然是感受最深的人,她环视四周,注意到他添置了不少家具,连电视机也放在房里,好让她打发无聊的时光。 “可是……我觉得他有点径怪的。” “怪怪的?不会呀,哪里有?”楼榆君侧头想了下,当然没找着答案。“在医院的时候就有点奇怪了。你不知道,通常有人称赞他的时候,他都会展出自大的笑容还有……” “自大的笑容?!你什么时候称赞他了?” “就刚才说他的手艺不错的时候啊!”她眉头一蹙。“他以前都会得意的笑,今天却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楼榆君一听,一副“你在开玩笑”的表情。“小姐,你会不会想太多了啊?他有得意的笑吗?那是答谢你的称赞吧!” “你不懂啦!”跟榆君说这些简直就是在对牛弹琴。她叹了口气,继续说:“今天尤希杰突然跑到医院,来跟我解释那天发生的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难不成你心软了?!” “才没有,我把他赶出去了。只是没过多久,烨漓就进来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撞见了?”所以烨漓才会怪怪的……嗯,这倒是说得过去。 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问她呢?难道他是在心里生她的气?! “你是说他们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嗯。”他点头。 “那你怎么不跟他说清楚?” “他没问呀!万一没有撞见呢?我这么问他,不就表示我心虚了?” “说得也是。”楼榆君赞同她的说法。“那你就找个机会试探一下,不要在这里穷紧张。” “也只能这样了。”将顾虑说出来,果然舒坦多了。 松了口气后。她才认真地打量四周的环境。 咦?!连电话机也装上了。她惊奇于他的细心和周到,甜美的滋味在心里蔓延开来…… ──────────────────────── 第九章 吃完丰盛的一餐之后,樊烨漓先抱她回房,接着便送榆君回家。“司净妍趁着空档,拨了电话回老家,看爸妈回家了没,顺道跟他们说这里的联络电话。 嘟……嘟……嘟……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都没有人接听。 会不会是去果园了? 她正准备放下话筒时,妈妈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喂?” “妈,是我啦!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司净妍松了一口气,连忙追问。 “妍妍喔!我和你爸才刚从警察局回来啦!”司母的喘息声依稀可闻。 “警察局?!” “还不是我们的黑珍珠,也不知道是哪个短命鬼,把我们家快收成的黑珍珠全都摘光了,一定是趁我们去台北、果园没人顾的时候来偷的。唉,这下子损失惨重喔!” 闻言,她的心又揪紧了下。“好在你们没跟小偷正面对上,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幸什么呀!如果看到小偷的脸,我们就可以指认他了呀!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点头绪都没有,最糟糕的是,我们答应要交给批发市场的黑珍珠没了,要赔违约金哪!” “可是……被偷走了呀!” “他们才不管这么多咧,谁教咱们没顾好!唉!!”司母叹声连连,叹得司净妍心都快酸了。 “违约金是多少?很多吗?”她这边有几万块,应该可以加减补一下吧! “要一百多万钦!” 一百多万?! 电话这头的司净妍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自己一点忙也帮不上了。 “总之,我和你爸决定先筹出违约金再说。”司母大概也觉得叹气没有用,遂改变口吻说:“你不用担心我们,安心养你的病别再让我们操心就好。” “妈,钱的事我会帮忙想办法。对了,我现在已经在烨漓家了,他家的电话是……我们要保持联络喔!” 依依不舍地挂掉电话,司净妍的眼眶也泛红了。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做什么女儿嘛! 她突然好气自己将赢来的钱都花在尤希杰身上,如果她早知道他会这样对她,她一定、一定……唉,现在说什么都太远了,还是先想办法筹到钱再说了。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四肢健全的时候都赚不了这么多钱,何况现在只有三肢!看样子还是跟榆君借借看吧! 她想了想.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晚间十点,樊烨漓结束一场商业应酬;刚回到家里,就发现她房里的灯还亮着,不由自主地朝她房间走了过去—— 生病的人不好好躺在床上静养,竟然还在书桌前东写西写?!他不禁皱起眉头。“怎么还没睡?” “你回来啦!”司净妍由纸堆中抬头,看着他微笑。 不过她略微肿胀的双眼可没被精明的樊烨漓忽视。“你怎么哭了?是伤口在痛吗?医生开给你的药呢?没有按时吃吗?” 满月复的不悦在见到她的凄惨模样之后,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蹲来,凝着她那只打上石膏的脚,一脸心疼。 “都不是啦!”司净妍摇头,随即又想到他对她的好和体贴心中满是感动。“是……唉,烨漓,是我家的果园出了点事,我正在想办法借钱,这些是用银行借钱需要的资料啦!” 樊烨漓瞥了一眼,疑惑地问:“借钱?” “嗯,因为我妈说黑珍珠被偷光了,得赔批发市场违约金,大概要一百多万,所以我想跟银行贷款先把违约金付清。”她想了一个下午,觉得向银行贷款这个办法最妥当。 虽然榆君建议她跟他借,但她左思右想,他们才在一起没多久,她就用他借这么一大笔钱,似乎有攀权附贵之嫌,因此她当然推翻了这个主意。 闻言,樊烨漓久久不语,只是细细地凝望着她.脑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烨漓,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把这些资料交给银行?” “你没有想到跟我拿吗?”他问。 “跟你拿?当然没有。” “没有?为什么不?反正这区区一百多万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是没错,可是我不想让别人或者是你觉得我跟你在一起是为了、为了……”她轻轻瞥了他一眼,害怕他会作其它联想。 “为了钱吗?”他替她接了下去,身子顺势站起,无所谓地说“我不这么觉得就行了。伯母还欠多少?我来还。” “不用了,烨漓。这是我们家的事……” “难道你到现在还跟我分彼此?你不说,我直接拨电话问伯母啰!” “妈说违约金是一百多万,详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好。”他点头,推着她的轮椅回到床边,自己则转回书桌开了一张支票。“两百万的即期支票,你要怎么送到伯母手中?” “呃……我交给榆君,让她替我寄回去好了。”见烦恼了一下午的事,轻易就被他解决,她有说不出的感谢。 她将视线落在他伟岸的身上,再缓缓往上移动,四目凌空相对,霎时激出一道强光般,射中了她毫无防备的心房! 因这个带着电流的眼神交会,她的双颊躁红难耐,慌乱地低下头,却被他修长的指尖挑起。 “不说声谢吗?”樊烨漓低沉略带磁性的嗓音响起。 她的脸脸红得更加厉害了。“谢谢你。” 他看来似乎是没有作其它不存在的联想,执意要帮忙她解决困扰。 他却摇头。“我要的可不是这个。”说罢,他轻轻印上她的唇,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颗边,滑溜的舌毫不迟疑地探进她的口径,恣意缠绵起来。 他用行动说明了他想要的答谢,却让她的所有思绪都教紧张占去;他所带来的狂潮更教她承受不住,头昏目眩的,不中用的身子瘫软在他的旁侧…… 就在两人陷入激情之际,“咋”的一声,让相拥的两人身子明显一僵—— “什么声音?” “哇!好象是石膏碎了。”司净妍一脸讶异和紧张。“糟了,会不会是压到了?” “我检查看看!”他连忙在她受伤的脚上检视。什么异样也没有,方才激升的也消失得一干二净。 “刚才你也没碰到这个地方呀!应该不是这里……” 像个仔细问诊的医生,他边按压她的腿边问:“脚会不会痛?这里呢?” “没感觉哩!”她摇头。 “我看还是请医生来一趟好了。”他说完,作势要去拿电话,一只手却被司净妍飞快地拉住。 “不用这么麻烦啦,反正也没有怎样……啊!” “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压到了?’他一脸的焦急,懊恼着自己的不小心。 “没事啦!只是觉得很好笑而已,我们两个好象常常有状况发生哩!”她刚才的惊呼就是想到这件事,他们像是八字不合的冤家一样,不是他的手被油漆粘在楼梯扶手上,就是她打的石膏好象碎掉了。 “那都要怪你,老是让人担心!”他可笑不出来。“你真的没事?” “没事啦!你不用担心。” “脚会痛要说喔!”他不放心地交代道。 “知道了。” 得到她的保证,樊烨漓才松了口气。 一想起刚才那异样的声响,还有们紧张兮兮的举动,场面实在滑稽可笑,他一时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顿时。房内充满愉悦的氛围。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午后,难得露脸的阳光斜射进别墅内,柔和了室内的光线。 在家里窝了几天的司净妍因为无聊,决定到外头的院子去晒太阳。 幸好今天烨漓出门前将她抱到楼下来,否则这么好的天气也只能待在房里看电视了。 她使劲地拉开大门,然后往门口前进一些,议暖暖的阳光划在自己身上,并且将脸往上仰、微眯起眼,恣意享受着沐浴在阳光下的舒适感。 住进这里已经快一个星期了,转眼又到回诊的时间,她打算等烨漓回来后,要提醒他这件事……不过,依他的细心程度,恐怕不需要她说,他也已经安排好到医院复诊的时间了吧? “净妍。” 突如其来的一声叫唤,让她心头大震,飞快地睁开眼睛,没想到纳入眼帘的人竟是尤希杰! 她想假装没听到,但已经来不及了。 “净妍,想不到你过得这么舒适阿!” 尤希杰虽然面带笑容,但却是不怀好意的,司净妍明显感受到这一点。“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这有什么困难?我只要跟踪楼榆君那个凶女人,自然找得到你。” 他在报章杂志上看到樊烨漓的资料才知道,原来他还是他的学长哩!他们这么有缘分,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他真是愈来愈面目可憎了!“你来这里做什么?”她忍住怒骂他的冲动问道。 “别这样嘛!我们老情人难得见面,你难道不开门让我进去?”他暧昧的话像两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休想!”她操控着轮椅,退回屋内。“我不想看到你,而且烨漓马上就要回来了,你最好快点走。” “烨漓?!你叫得可亲热……” 尤希杰被高高的雕花铁门给阻挡在外,可是他并不放弃,反而试图借着旁边的铁条爬进来,不过试了几下,仍对铁门的高度无可奈何。 司净妍见他在攀爬铁门,连忙用力将门关上并反锁,然后大喊:‘你快点走喔,不然我要报警了。” “好呀!就叫警察来啊!我正好叫他们来评评理,看是我心爱的女友背着我跟一个男人同居有理,还是我找你谈清楚有理!”尤希杰拉开嗓子喝道,压根儿没将她的威胁当一回事。 “尤希杰,我们早就分手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她的心跳如擂鼓,一方面是怕他闯进来,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从来都不知道希杰是这样耍赖的人,她以前真的是眼睛被蛤仔肉糊到。 “哈哈哈!你终于问到重点了。”他的话像是一个笨蛋终于开窍了一般,讥笑的意味浓厚。“你想跟我分手是不?很简单喔!拿个两百万来我马上就走。” “两、两百万?!你在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拿两百万给你?”她一毛钱也不会给,相反的,还要跟他讨回以前她所给的。” “分手费啊!你要跟一个经济金童在一起,不需要付点代价吗?”尤希杰的态度十足像地痞流氓。 她坚定地说:“我问心无愧,用不着付什么代价!”有亏欠的人是他,而且这件事烨漓也知道,她根本不需付出什么代价。 “意思是你不给啰?”尤希杰的声音突然一沉。 “当然。” “好,我是好心给你一次机会,既然你不懂得好好把握,那就别怪我了。”尤希杰扬下狠话离开了。 屋外安静得不像有人! 司净妍又等了下,确定屋外没有任何声响,这才放大胆子打开大门,看见铁门那儿已经没有尤希杰的身影,她才松了口气。 罢才她真的很怕他冲进来!因为对他要做的事毫无概念,所以她更加紧张不安。 他真的变了,变得连她都猜不出他的想法…… 他明摆着就是要跟她拿钱,而她没答应,他有可能这么快就放弃吗? 不可能! 耳畔依稀响起他丢下的话,他是不会这么容易死心的。 那……他会怎么做?再上门来纠缠不休吗? 如果真是这样,她最近还是跟着烨漓一起上下班好了,免得让希杰再有机会来缠她,未了,她作出这个决定。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怎么突然想跟我到公司来?”樊烨漓朝她一笑。 上星期她来了两天,没什么工作证她做,她直喊无聊,所以便留在家里看书、上网,没想到昨天他下班回家,她又说想要跟他一起上下班了?!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不了解眼前这个女孩的心思。 “没有用,一个人待在那么大的房子里,有点恐怖!你怎么这么行,待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都不会想东想西?”司净妍吐了吐舌头,一半是真话一半是假的。 “妳也会怕?不过我是没空想那些有的没的,没人打扰的环境反而方便做事。仅在公司整天忙着开会、接电话,看公文的时间一直被打断,怎么达到效率?” “说得也是啦!可是公司的事这么多,你想不被打扰应该很难吧?对了,我还没见过你养父母哩!他们呢?你很少回去看他们喔!” “他们把公司交给我之后就移民到澳洲去了,每年过年的时候我才会过去一趟,怎么,你想见公婆了?”他打趣地问道。 “才、才不是咧!你不要想歪了。”她根本没想到那里去好不好?她睐了他一限,给他一个别乱说的警告。 樊烨漓一点也不介意她的瞪视,继续说:“这个主意挺不错的,我安排安排,带你到澳洲去看看他们。” 他们看到净妍应该会很高兴吧?从前他总是不听劝,执意活在过去的阴霾里,如今敞开心房,供一个女孩进驻,最开心的莫过于他们。 如果爸看到他的想法有如此大的转变,想必也会感到欣慰……想到亲生父亲,一股怆然流过心头。 “喂,你……” 正想阻止他,门外一阵轻敲。 “董事长,业务会议在五分钟后就要开始了。”是李敏来提醒他开会时间到了。 “你去忙吧!我上网玩玩。”她“滑”到他的计算机前。 “榆君出国了吗?打电话叫她过来陪你。”他提议。 “好。” 闻言,樊烨漓这才放心的去开会。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结束了生平第一次最心不在焉的业务会议,樊烨漓带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会议室。“董事长,这位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执意要见您。” 李敏赶他赶了两个多小时,她正想叫守卫来把他架走,董事长就出来了。 “学、学长!”见到了气势如虹的樊烨漓,尤希杰忍不住心颤地多咽了几口口水,但既然已经来了,就没有理由退缩。 樊烨漓只是轻瞄了一眼,脑子快速地想起那天他出现在医院的事。“你是来攀关系的?抱歉,我并不记得自己有你这个学弟,不必叫得这么好听。” 一见到董事长变了脸色,李敏很快就意会到这个人根本不是董事长的朋友,连忙问:“董事长,要不要我叫警卫上来?” 尤希杰一听,急忙开口抢话。“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你,你如果赶我走,将会错失知道司净妍的秘密。” 他挑高了一道眉。“哦?!”净妍有什么秘密是他不知道的?他不以为尤希杰的话能相信。 尤希杰却误以为他的态度是对他的话有兴趣,立刻又说:“我们找个地方谈,要不,在这里也行!” “你先下去。”他遣走李敏,打算看看他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等李敏一离开,樊烨漓率先走回会议室,领导者的气势教人不寒而栗,跟随在后的尤希杰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哆嗦。 但愿他够机灵,别被抓到把柄,否则他就拿不到钱了。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尤希杰不敢面对樊烨漓阴晴不定的脸色,眼神飘忽不定,当他看到会议室的豪华摆设和规模之后,随即认定自己这么做,不过是拿他一点零头花花,对樊烨漓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时,他开始撤下漫天大谎—— “告诉你,其实司净妍那个女人跟你在一起,不过是为了你的钱,你不要上了她的当,我以前也曾经被她骗过!” “哼!就凭你的一面之词?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他可是亲眼见识到他的荒唐行径。 “你是可以不相信我,但你总不能不相信这些男人说的话吧?”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装着录音带的随身听,递到樊烨漓的面前。 樊烨漓半信半疑地接过,按下开关之后,男人的声音开始在他的耳畔播放。 他们都指责司净妍骗了他们的钱,然后一走了之,就连她家里的几甲果园和两间房子都是她骗来的…… 樊烨漓拋掉了耳机,冷声道:“单凭着一卷录音带可不能证明什么,尤希杰,如果你以为我这么好骗的话,你可就大错特错了。”他表面上虽然对这件事没有反应,但心里却已经产生了异样的变化。 “每个跟司净妍热恋的男人,刚开始都说不相信,到后来却后悔莫及。不妨再告诉你吧!前些天司净折是不是跟你开口借了钱,说是她家果园出事?” 她家的果园他曾经去过,也见过她的父母,因此当他前两天看到新闻的报导,那记忆中的果园和她父母的长相,很快就浮现在他的脑海,所以他很肯定报导中被偷的果园是司家的。 原本他只是大胆假设司净妍会开口跟他借钱重整果园,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看见樊烨漓陡然变色的表情,看来他就算猜错也离事实不远。 “这是她惯用的使俩,每回只要钓上一个凯子,她总会来这么一回,像我也是被她用同样的借口骗过一次,要不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爱上我,苦苦求着我的原谅,我才不会让这种女人留在我身边。” 尤希杰偷觑了樊烨漓一眼,看见他一脸沉郁的表情,便知道他的说法成功的引起樊烨漓的怀疑了。 要不是后来她发现自己爱上我,苦苦求着我的原谅…… 这句话触动了他心中最介意的那个部分!她迟迟不肯点头说愿意当他的情人,莫非是因为她爱的人始终是尤希杰?! 尽避他所给的伤害是那样的深,她还是无怨的爱着他? 就连住院,也不忘通知他她的所在处? 许多的负面想法不断在他脑中涌现,樊烨漓察觉到自己的僵硬,以及隐忍了许久的怒火。 难怪那天都被他亲眼撞见了,她还不承认!原来就是她还没有在他这里挖到够多的钱……她根本就不爱他,她爱的只是她的钱,就和“她”一模一样! 懊死!他居然相信了女人?!在经历过母亲的背叛之后,他竟然还相信女人,甚至还傻傻的付出真心!他咬牙,愤恨地想着。 “其实我可以离开她,只要你愿意付我一点损失……”尤希杰见时机成熟,遂说明来意。 “哼,你要钱是吗?”他怒气腾腾地瞪着尤希杰。“我只会给你这个!” 霍地一拳,他重击了尤希杰的鼻子!尤希杰的存在正好给了他宣泄怒气的管道。 尤希杰因为没有防备,被他一拳打倒在地,两管鼻血潸潸而下。“唔……学长,你、你怎么打人呢?” “我一毛钱也不会给你,那种女人我不要了,你要就尽避拿去好了。”他绝不用钱收买感情,绝不! 撂下话,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学长、学长……”尤希杰捂着鼻子追出去,想到自己钱还没拿到就被打了一拳,最起码也该讨到医药费才行。 “再让我看到你,别怪我不客气!”樊烨漓冷冷地丢下话,要人叫警卫上来架走他。 “喂……可恶……”尤希杰眼见钱是拿不到了,气愤地重重跺脚,没想到身子经这么一个震动,鼻血居然像水龙头打开般,流个不停。“反正你们也没有好心情了,唔……不行!得赶紧找医生止血……你们真是可恶、可恨!” 他被四个守卫一人抓一肢,像抬猪公一般的扛了出去,对自己制造出来的风暴浑然没有悔过之意。 ──────────────────────── 第十章 不知风暴来临的司净妍,与楼榆君两人在计算机桌前按着鼠标上网购物。 “咦!这个拍卖站还有卖吃的喔?那我家的黑珍珠也可以弄上来卖啰?”司净妍看到某些卖家贩卖着黑糖糕、珍珠醋、养生茶……等吃食,灵机一动,想学着人家在网路上拍卖。 “黑珍珠行吗?这种讲求新鲜的水果,万一等竞标结束后烂掉了怎办?而且你的价格可以压很低吗?压低是比较好卖,可是这样就没有办法突显黑珍珠的价值了。”楼榆君摇头,并不赞成这样做。 她歪着头想了下。“你说的也没错,那就等我爸把果园的事弄好之后,我再问看看好了。”做生意不能急于一时,她得跟爸妈商量一下。 “唉,你这么辛苦干么?烨漓这么有钱,你嫁给他以后还会烦恼这点小事吗?” “话不是这么说,有谁会嫌钱多的呀?你别忘了,我还欠他一大笔钱呢!”她想尽快还给他,无论他是不是需要这笔钱用。 “你喔,去跟他说说、撒娇一下,钱就不用还了啊!他不是爱你吗?爱一个人不就是不计一切、不计代价的付出吗?他愿意拿钱出来给你度过难关,就表示他不会一直记着你这笔钱,你就不必放在心上了。” “怎么可以不放在心上……啊!我差点儿中你的计!我什么时候说要嫁他啦?我还年轻,不急着被婚姻束缚。” “啊,那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你们很快就要结婚了,是你的手脚太慢还是他? “哪有的事?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进展得这么快。” “我也没有想到,你接近我竟然是不坏好意!”樊烨漓冰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司净妍被他突来的凝肃给吓着了,敏感的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烨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是啊!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一下?”楼榆君也感到奇怪。 “哼,少来了!你们两个倒是很厉害,借故接近我,然后一起图谋我的财产!”他指控道。 “图谋你的财产?!”两人同时出声,再互望一眼,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别装了,我刚刚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你,怂恿她一再找理由要我拿出钱来,帮助你们月兑离‘困境’;而你,则是利用我对你的真心,做出让我伤心的事!”刚才他在门外亲耳听见她们的盘算,而令他愤怒的不只是钱的事,而是她亲口说不想嫁他。 那是不是表示她只是想骗光他的钱,然后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 这教他难以忍受,怒火直涌而上,再也按捺不住地出声打断她们的“发财梦”! “我、我们哪有?”楼榆君被骂得莫名其妙,她高贵的人格怎么可以受到污辱呢? “烨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听不仅你在说什么?”司净妍蹙起眉,一脸的不明白。 “少装无辜了,我已经亲耳听见你们密谋!你父母的果园根本没事对吧?你拿了我两百万的支票,还想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甚至打算跟我撒娇一下就要一笔勾销?!版诉你,没这么容易,我不会再上你这个女骗子的当!” 她摇头,立刻意会他是想偏了,又陷入那个不堪的过往。“那两百万我会还的,只是目前没有这个能力。烨漓,你要相信我,我跟你母亲是不一样的,我会跟你在一起真的与钱无关……” “哼!” “不过就是两百万嘛!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公司这么大,欠一下是会死啊!你怕净妍赖着不还吗?既然怕,当初干么要借她!”楼榆君受不了的翻了下白眼,完全不知道樊烨漓在气什么。 “尤希杰说的一点都没错,你擅长在男人身上挖钱,等到手后使一走了之!司净妍,我算是看清你了!” “希杰?!这跟尤希杰有什么关系?”她想起昨天尤希杰跑到他家的事。 “你还在装蒜?好!我问你,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是怎么知道你在X大医院住院的事?” “那天净妍出车祸时,就是看到他呀!他一定是跟在我们后面才会知道的嘛,这有什么?”楼榆君应道。 “好,说得真漂亮。?看来她们已经想好了一套说法。“可是他送你最爱的紫玫瑰,总是事实吧?” “呃……”司净妍心虚的脸色惨白。 “你没拒绝他的花,也没有拒绝他去看你,最可恨的是,当我问你的时候,你还骗我!”他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欺骗还有利用,认识她之后,他两者都深刻的尝遍了。 他的目光因气愤而灼热,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恨不得将她吃掉一般。 “我……烨漓,你听我说,那时我不知道他的来意,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怕被你误会,所以、所以我才选择没说。哪里知道昨天他又来找我,说什么要我拿出分手分手费……” “哈,又来一个谎言!妳不觉得现在说这些很多余吗?”樊烨漓打断她的话,一个字也不相信。 “我只是实话实说。烨漓,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骗你的意思!尤希杰根本就是无赖,他在我这里已经拿不到钱了,所以才会使计……” “住口,那你们在这里策划的一切又怎么说?”樊烨漓凶狠地看着她,再移向楼榆君。“我真不知道该不该去警告纬青,要他小心你这个女人!”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污辱人呢?我不过是希望净妍不要这么累,还坐在轮椅上就开始烦恼还钱的事,你、你居然……”楼榆君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好意竟会被解读成这样,不由得替自己和净妍叫屈。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们多余的解释!你们走吧!”他挥挥手,脸上是疲惫也有深深的沉重。 “烨漓……”司净妍怔愣地看着他,不过他却不曾抬头再看她一眼,执意回避她的目光。 “你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要我像对待尤希杰一样,请守卫抬你们出去吗?”他恢复了肃冷之色。 “哼,像你这么自以为是,错把好人当坏人,以后你就不要后悔!净妍,我们走!”楼榆君气得不想多说,她扳着轮椅的把手,司净妍却阻止了她。 “等等!”她直勾勾地看着樊烨漓。“我等你心平气和来谈。”说罢,她才愿意和楼榆君离开。 当门板一关上,樊烨漓就后悔了。 她最后丢下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态度还不够心平气和吗? 说得好象这件事都是他的错一般……不!他没错,错的人是她!她怎么可以在欺骗他之后,若无其事的离开? 明明就是她骗取了他的真心,该怒该怨的人是他,不是她,她凭什么用这种哀伤的语调跟他说话? 他重重地捶了下桌子。 从前的认知就告诉他,女人不可信,他却偏偏想赌这么一回!这次,他彻底的输了,再一次输掉了真心与信任……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樊烨漓是不是神经病啊?高兴就叫你搬去他家住,不高兴就叫你走人,他以为他是谁啊?这样要人不嫌花力气吗?”都回到了樊烨漓的别墅,楼榆君还是忍不住气,不断咒骂着。 “一定是希杰不知这跟他说了什么。”司净妍低喃。 “他宁可听那个混蛋的话也不听你的?真是怪了,他是他的爱人吗?” “榆君,你不明白。烨漓对女人的看法本来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再加上我们“可能”做了他最难以容忍的事,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口不择言,你别他计较。” “我们做了?不过就是说欠钱不用还而已,又还没当真,他气什么气?”楼榆君以为是这件事惹来事端。 她叹了口气。“错了,当年他母亲就是为了钱离开他们父子的,怕以为我会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最重要的是,那天尤希杰到医院找我,我没对他说实话。如果当时我坦白跟他说清楚,或许今天就不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但愿他能早点想通,别把两件事合在一起跟她计较。否则依她对他的了解,他是很难原谅她了。 “说来说去,那是吃醋惹的惑啰?照你这么讲,他应该巴不得留你在身边,又怎么会要你走?”他的醋劲可真大,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呀! “他只是还没想通而已,而且……”她把被尤希杰威胁的事告诉了榆君。“想不到他昨天才来威胁我,今天就去找烨漓了,真不知道他还会玩什么把戏。” “这个混蛋!”楼榆君骂了声。“我先把你弄回去,再去找纬青,看看他有什么道上朋友,出面给他个警告,看他还敢不敢?” “你要找纬青?可别拖累他,他现在正在竟选期间,最不能有丑闻的。” “这我知道,我们自有分寸,你就不必担心这么多了。来吧!我先把你的衣服收一收……” “我不走!”她拦住楼榆君的动作。 “难道你想留下来?他都叫你走了呀!” “我不想在这样被误会的情况下离开,要走也得等我和他解释清楚之后再走。 她若是走了,不正会带给烨漓更大的伤害吗? 她要证明自己不是拿了钱就跑开的女人,她跟“她”是不一样的。 “你怎么说得清楚?刚才他就摆明不听你说了呀!” “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是他误会我们了。”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他才会相信她。 “万一他还是没想通呢?那你留在这里不是自讨苦吃?再说你现在行动不方便,要是他打你呢?不行不行,我不能让你留下来,你跟我回去。”她坚决反对她留下。 “榆君!” “他想不通就随便骂骂我们、赶我们走,想通了就想回头?没这么容易,最起码也要让他尝尝教训,下回就不会再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我们了。你也别这么快原谅他,知道吗?”楼榆君像教小孩一般,教司净妍怎么“管教”男人。 司净妍露出求情的表情。“榆君……”他有旧时的创伤啊!她怎么能在这个当口离开他呢? “不用叫了,过了这一回,保证你的男人又乖又听话,你就信我一次吧!”楼榆君推着轮椅,不由分说地将她架走。 她只能轻叹。谁教她现在没办法行动自如,只好任人推来推去…… 但愿烨漓不要因此又加深了对她的误会才好……她衷心期望着。 www.lyt99.comwww.lyt99.comwww.lyt99.com 她应该走了吧? 这个问题他不知反问自己几百遍,就是没有那个勇气回家去确认,所以才会在办公室里待到现在。天晓得,他多久没有这么晚回家了? 自从她搬进他家之后,他的习惯大大改变,不但推掉了许多交际应酬,更准时上、下班,宛如一个有家室的男人;但是,这些假象竟建立在—个女骗子身上?! 想到这里,他抡起了拳头,愤恨再度罩上他的脸。 他坐回办公桌,见到那堆积如山的公文,不禁又是一怔。 原来这几个小时,他什么事都没做、一个裁示也没下,把心思全搁在她身上了。 “哗——” 他迁怒地将公文扫落,看见桌上空空如也,像得到什么快感般,他哈哈大笑,眼眶却是酸涩的。 “可恶!我竟然被她影响?!”他咒骂了句,冲出办公室,狼狈得有如一个爱情逃兵。 “烨、烨漓!” 才夺门而出,樊烨漓便听见叫唤。他止住了了脚步,定睛一看,竟是应在屏东的司父、司母!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是这样的,你的秘书小姐说你交代了不见任何人,我们只好在这里等。”司母回道。 他的确是交代过李敏,可那又如何?他没理由非得见她的父母不可。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他语气冷淡。 “我们是专程上来跟你道谢,还有送支票回来的,请你收下。”司父掏出一张用叠好的支票。“警方已经抓到偷我们黑珍珠的小偷,原来是对面那片果园的老板干的好事……这笔钱我们用不上,所以赶紧送回来还你。” 闻言,他身子一震。 丙园被偷的事是真的……她没有说谎,说谎的是尤希杰! “妍妍有说,等她脚好了就会去找工作赚钱把钱还给你,可是现在既然用不到了,我想跟她说不必急着找工作,先养好身体再说……烨漓,我们能搭你的车回去看妍妍吗?”司母又道。 樊烨漓的愧疚更深了,他不但不相信她,还质疑她接近他的目的!天哪,他真该死。 一想到这里,他根本无颜面对她,但是心底又有个冲动,驱使他快去跟她道歉、请她再回到自己的身边…… “烨漓?” “伯父、伯母,我现在要去找净妍,麻烦你们自己坐车到我家,我保证会把净妍带回会……”他丢下活,便忘形的在走廊上狂奔,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得到她的原谅。 “烨漓,等等……我们不知道你住在哪里啊?”司母被他突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老伴,别叫了,人都跑远了!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还是先去榆君那里窝一晚吧!“司父眼见追不到了,遂这样说道。 “只能这样了。妍妍也真是的,脚都打上石膏了,还‘爬爬走’!” 花了大半天,楼榆君终于将带回来的行李归位。 “奇怪,去之前明明没有带这么多东西,怎么回来多了一堆?才短短一个多礼拜,他就给你买这么多东西喔?”楼榆君额角淌着汗,脸色略带红润地说道。 “是呀!都叫他不必这么费事了──”司净妍倏地住口,没有再说下去。 这段日子以来,他们之间的相处太美好、也太鲜活,一旦出了呷,想念便会不受控制,倾泄而出。 “看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只是那个脾气啊——”她话还没说完,一道重重的拍门声便突然响起。 “开门!” 是烨漓! “榆君,麻烦……” “不去!”楼榆君一眼就看出净妍心软了。“就叫你不要这么快原谅他,你又心软了喔?” “才不是……算了,你不去开我自己去。” 她作势要跳着去开门,楼榆君拿她没办法,只好挡住她。“算了,我去开啦!” 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门,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一道黑影往房间里面冲,要不是知道他是谁,楼榆君早就报警了。 “喂!你以为这是你家用房啊?算了,懒得跟你计较。”楼榆君追在他的身后,是……去替他们将房门拉上。 “对不起,我误会你了。”樊烨漓一找着她的身影,立刻上前将她紧紧搂住,怕她又“跑”掉了,让他告罪无门。 “你、别抱得这么紧,我快、不能呼吸了。”司净妍挣扎道。 依言,他飞快地松开手劲,但仍圈抱着她,一步也不肯让她离开。 “净妍,对不起,你听我解释,那些伤人的话我不是故意说的,我只是、只是……”他从来就没有对任何人说过抱歉,更不会因为嫉恨而说出连自己都会后悔的话,若不是对她太在意,他不会失去理智、口不择言。 “我知道。”她捂住他的嘴唇。“我没把它放在心上。” “真的?”他一惊没想到她是如此的宽容。 “其实我也有不对,早在尤希杰来找麻烦的时候就应该跟你坦承,不该自以为是的想自己解决,结果不但没有顺利解决麻烦,反而还弄出这么大的误会。” “对不起!”他又说了一次。“我不该相信他……”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对了,你是怎么想通的?” “说来惭愧,是你爸妈到公司来把支票退还给我,我这才明白原来果园的事是真的,而尤希杰的话是假的。”如果不是被他欺骗,他恐怕不会作一连串最坏的联想。 “原来不是你自己想通的啊?可见你的心结结得很深!”她不禁一叹,他仍然没有从过去的阴影走出来,依旧对女人存着偏见。” “别提那个了,既然你没有生气,那我带你回去!”樊烨漓不想提那件事,借故道。 “不!”她摇头,心里有着打算。 “为什么?我答应你爸妈要带你回去的,他们现在一定在我家等……槽了,我没给他们地址!”他匆匆忙忙离开公司,没有想到他们并不知道他家的地址,怎么去? 糟!他把他们两个老人家弄丢了! “不必了,我们已经到了。”司父的声音出现在房门口,他和妻子推开房门走了进来。 “爸、妈!”司净妍张开双臂迎接他们,等他们过来给她一个个拥抱。 “嗯,气色不错,看来烨漓把你照顾得很好。”司母笑呵呵说道。 “我们可以放心把你交给他了。”司父也点头赞许。 樊烨漓尴尬的站在原处。“伯父、伯母,刚才真的很抱歉……”他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乌龙呢? 遇上她以后,聪明才智全都不见了,脑子只被她填满。 “不要紧啦!你还真以为我们是乡巴佬呀?” 众人相视一笑,解除了樊烨漓的尴尬。 “不过妍妍吶,你怎么又回来这里呢?不是在烨漓那里住得好好的?”司父觉得奇怪,刚才进门前依稀听到烨漓在劝净妍回去.而净妍说“不”…… “嗯,没有啦!我想还是住在这里方便,所以就搬回来了。”净妍没说出两人之间的误会,也算是给樊烨漓留点自尊。 “原来是这样啊。可是这样一来,不就没人照顾你了?”当初不也是因为这样的考量,才搬去跟烨漓住的吗? “是呀!我也是这样想。伯父,麻烦你替我劝劝她,还是让她搬回我那儿去吧!”樊烨漓赶紧说道。 “妍妍──”司父正想说话,却被司净妍打断。 “因为我想再继续念书,在你那里我没有办法专心。” “念书?”司母惊讶低呼。 “是呀!我想念大学,这阵子如果把心思放在其它事情上面,可能就无法如愿了,所以我还是住在这里比较好,反正东西都已经搬回来了,就不必再麻烦的搬来搬去。”司净妍解释道。 闻言,樊烨漓攒起眉心,但平静的五官上看不出他心里的想法。 司父沉吟了下,点头。“嗯,趁年轻多读点书,这样也好。” “妈也举双手赞成,你就去试一试吧!”司母也赞同道。 “烨漓,那你呢?”她俨然将他当成是自己家人一般,询问他的意见。 “你想做什么我都不反对,不过在脚上的石膏拆掉之前,你得乖乖静养,不许劳累。”他霸道地说。 他知道,她是为了能与他相配才这么做的……他有满心的感动,也不再介意她迟迟不允诺要与他共守一生的事了。 “知道了啦!暴君。”她斜倚在他的怀里,他则揉揉她的发丝,亲密的模样像两只不离的鸳鸯。 司父司母两人见状,悄悄地退离,将空间还给只想独处的两人。 “……净妍。”他模模她细女敕的颊边,轻拉起她的小手凑近唇边,灵巧的舌尖探向她的掌心,传递温软滋味。 “嗯?” “我爱你。”说罢。他停顿了下,却久久没有得到她的响应,便催促道:“那你呢?” “啊!我……我也爱你。”她抬头,露出一抹真心的微笑。 而他像等待了许久一般,迫不及待地攫取她的唇,此爱——以吻封缄。 ──────────────────────── 尾声 日出日落,春去冬来,转眼已是四年后—— 林木成荫的T大校园,满满都是人潮。 翠绿的小湖和植满木棉花的步道,是取景的好地方,因此到处都是“来来来”的吆喝声,一群毕业生的喜悦便纷纷入境。 “拍完了这个地方我们再到那里去……哇!我看到有玫瑰园耶!没想到这间学校有这么多漂亮的风景可以拍。”楼榆君一手拿着数字相机,边拍边看。 “你小心点,别顾着拍,一会儿跌倒了,可要笑掉别人的大牙了!”金纬青跟前跟后,小心翼翼的护着。 经过这几年的交往,他们已经决定要在下个月完成终身大事了,她马上就是官夫人了呢! “我要是跌倒了,你敢笑就给我试试看!”楼榆君推了他一把,看谁先跌倒?“哎哟,你谋杀亲夫呀!” “榆君,别玩了啦!等一下毕业典礼就要开始,等典礼结束后再来拍啦!”司净妍一身学士服,只差头上没戴方帽子而已。 典礼九点才开始,她们一早就跑来拍照,已经拍了几十张,都可以做一本写真集了。 “好啦,不然你先进场,我待会儿去找你。” “好吧!”看榆君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她也不好意思催她了,她整理一下服装仪容后,便步向典礼现场。 人潮已经愈来愈多了,她好不容易走到自己的班级,看到同学们身边几乎都有伴,她不禁露出笑容。 大家都有美好的恋情,就跟她一样……烨漓说他会抽空前来,他应该赶得到吧?而且他还说会送自己一个毕业礼物,不知道会是什么呢? 其实她并不缺礼物,烨漓和她之间的感情像酿酒,时间愈长愈香醇,这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九点整,准时开始,音乐的声响过飞了她的思绪,她坐直了身子,等待唱校歌和校长致词。 榆君怎么还没进来?她该不会是拍照拍到忘记看时间了吧?!她焦急地想着,但愿结束后,她找得到她。 九点半,第三位来宾致词。她心不在焉的听着,一方面是还没有看到榆君的人影,另一方面烨漓也还没有出现。 “本校杰出校友,也是台湾百大企业之一的杨原集团董事长樊烨漓先生,在百忙之中赶到,我们欢迎他上台为我们讲几句话!” 听见台上司仪所说的话,司净妍连忙将视线往台上看去──果然,他上台了。 一袭简单却不失隆重的铁灰色西装,衬托出他伟岸不凡的气势,卓尔出众的外型更是教人移不开视线。 他怎么会上台致词呢?司净妍又是意外又是惊奇,但更教她吃惊的在后头。 樊烨漓那略带磁性的嗓音,教人不由自主的受他吸引,集中全部的注意力。 “……以上是我对各位学弟学妹未来的祝福和建议,接下来,是我个人与学妹未来的计划。会计技术系乙班司净妍同学,等了你四年,终于等到你毕业了,请你嫁给我,日后只做我的私人会计,好吗?” 此言一出,全校师生哗然,东张西望的找到会计技术系的所在位置,朝某个区便看去。 而司净妍班上同学的目光也随即盯到她身上,登时,她成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她赶紧垂下头,假装女主角不是她,可惜樊烨漓不让她有逃避的机会,又在台上问了一遍。“嫁给我,好吗?” “净妍,说话呀!” “妍妍,他是你的男朋友喔?” “你赶快答应他啦!” “妍妍,好浪漫耶……” 同学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催促道,搞得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樊烨漓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跟她求婚,她又有什么好害羞的呢? 想到这里,她鼓起勇气说:“好一一” “司净妍,你有说话吗?我没有听到!”距离有点远,樊烨漓迟迟都没有收到响应。 “好——”她使尽全力大喊。 “什么?” “好——”这次,是全班同学一起用力喊。 总算听到了。 樊烨漓满意地点头。“谢谢!祝各位学弟妹鹏程万里。” 接着,在乐团的伴奏声中,樊烨漓走下台,来到司净妍的班级前面,在众人的目光下,牵起她的手,为她戴上了一枚钻戒。 此举,立刻博得满堂彩。 “谢谢你答应我。”他握紧她的手。 “谢谢你敞开心怀接纳我。”她反握住他的。 两人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圈握的双手将不再轻易地松开,直到永远永远……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