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恋邪龙 作者:出云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飞霞岛主神刀狂龙,行事乖张狂妄 武功高绝无人敢惹,乃江湖中最出名的怪脚 刀魂女兰静言,为了中奇毒的师父,决定冒险一探飞霞岛 准备趁岛主不在家,偷偷借出“鬼农医经”…… 衰!她才混进岛,神刀狂龙就摆驾回府 她只得硬闯“龙窝”,却连本鬼书都没找到就被他活逮 罢了,她认栽,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哪知他不给她一个痛快,还口出轻薄说会让她“爽快” 并开出条件──陪他玩玩即可换取任一宝物 理智叫她快逃,但一颗心却不听话的开始蠢蠢欲动…… 他对宠妾奴仆的要求:非绝色不收 却在他闲人勿近的“藏龙殿”藏著被火吻过容颜的她 手指勾勾,立刻有无数美女拥上前争相承欢 他却偏爱逗弄、激怒、欺负、撩拨不理他的她 更誓言要在暖帐里,化身成“狂浪猛龙”──征服她! 随笔浅谈 出云 去年夏天,出云过得很惬意,也很随兴,不但睡觉睡到自然醒,还能够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安排生活,令人愉快得体重直线上升,(这一点就不太妙了)然而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足足圆了一圈,就觉得心惊胆战,若是身材再继续中广下去,衣服就更难买了,(虽然出云不太重外表,但还是喜欢穿美美的衣服。)只是向来意志力不够,所以始终无法克制食欲,真是伤脑筋啊!(天下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减肥同理可证。) 因为出云是一只小蟹子,所以按照惯例和朋友简单小聚,说来也有些伤心,我们这一群人,人数在这相识的十年间,一个个月兑队,目前就仅存三名队员,总教人心生惆怅,但也明白人的相聚离散实不由己,所以出云很看得开,缘尽就潇洒挥挥手,让每一个朋友走向自己不同的人生路途,只要记得曾经的美好就已足够,其余的,就好好珍惜现在身边的人,因为没有人能陪自己到永久,即使是家人,不是吗? 和朋友相识十年,听来似乎很久,却只是转眼间的事,我们由青涩而成熟,虽然还抱持着不向光阴低头的乐观,然而事实证明,光阴的脚步却是一刻也不停歇,愈走愈远,不过能有着年轻时的伙伴,能够有着共同的记忆,想想也是一种幸福,朋友真的很重要。 除了些许的感叹外,最近,出云的姐姐一直在嘟囔着要养一只可爱的麝香猪,出云看到小猪仔的照片也忍不住心动,对我们这种十几年来都是养狗的人家,要对猪仔动心真的很难得。 近几年,家中养的三只狗陆续归天,十多年的感情总教人不舍,所以每送走一只就想着再也不养了,因为分离时的痛,没有养过宠物的人是无法理解的,而去年将最后一只送走后,顿时觉得家中好空洞,回来不见摇尾欢迎的笑脸,听不到汪汪的叫声,真的倍感寂寞。 所以,要不要养小猪仔又成了家人的话题,但没有养猪仔的经验,还是不免让人却步,因为无法预知会有什么情况发生,可是人家常说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出云的姐姐绝对是冲动派,她还是把小猪仔给带回家来。一见猪仔,听见它杀猪般的叫声,还是忍不住说一声:可爱ㄋㄟ,既然来了,就只有两个字:有缘。 有缘自然就会成为一家人,对不对? 拉拉杂杂的说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实是出云没有什么大事能和大家分享,一个平凡平淡的人,要说有波折诡谲的生活是不可能,之所以出云在书里给主角寻得平凡人无法得遇的遭遇与生活,有些刺激、带些阴谋、怀抱秘密,或有着痛苦哀伤,但不论如何,故事仍秉持着圆满的快乐结局。 因为出云看戏也爱喜剧收场,毕竟人世间已有太多的悲哀情事,又何苦让看故事的人再郁卒呢!所以希望看出云的小说的你们,都能够与主角们一起同悲同喜,最后却能微笑的合上书本,这就是出云写小说的初衷。 好了,就谈到这里吧,咱们下次见了。 拜拜! ──────────────────────── 楔子 寒夜子时,一匹快马冲进武林中名闻遐迩的观月门。 棒日,江湖传说以“护卫”闻名的观月门,传出创办人中毒濒死的消息,而他在昏迷前发出“回收令”,令所有外派出去的弟子全数返回,中止一切的护卫任务。 在观月门关闭封锁的期间,阴间多了几条冤魂,失去观月门护卫者莫不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生怕自己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此时,为抢夺观月门空下的这一块护卫保镖大饼的门派,开始展开一连串的角力,霎时江湖秩序大乱。 腥风血雨逐渐笼罩武林—— ──────────────────────── 第一章 千里渡口是长江众多口岸的一个小渡口,囿于地形始终发展不起来,几十年来就只是行旅来往长江两岸的转据点,非但规模不如其他渡口,就连旅客也少很多。 然而距千里渡口约一盏茶路程的千里镇却是个颇为繁荣的小镇,镇中大多数人都仰赖着靠近千里渡口的飞霞岛为生,提供岛上衣、食、日常用具,千里渡口也多半成为商家来往飞霞岛与千里镇的媒介。 一个身着鹅黄衣裳的姑娘抱着包袱站在千里渡口,准备随着商家的船只前往飞霞岛。 盘点完货物,商家老板抹抹汗转头看向这脸上有道伤疤的姑娘,嗫嚅地问:“姑娘,你真是要去飞霞岛吗?” 黄衣姑娘轻轻颔首,“是的,我表婶在飞霞岛做事,她介绍我去帮忙。” 老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你能去了。” “老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黄衣姑娘不解地问。 “这……姑娘,我不是故意要冒犯你,但是飞霞岛有个规定,凡是在飞霞岛上工作的女子,都必须眉目清秀……”老板略过黄衣姑娘皮肉虬结的左颊,只敢盯着她完好的右颊。 “是吗?”黄衣姑娘明白自己的容貌一定会引起注意,早做好心理准备,只是轻浅的说:“那个规定仅限于北庄,南庄没有这种规定。” “飞霞岛还有分南北庄啊?”老板瞠大眼问。 他虽然来往飞霞岛多次,但每次的行动范围总在码头,是以并不清楚岛上的情形。 黄衣姑娘点头,“我表婶说北庄是岛主的居所,所用之奴仆皆是面貌姣好之人,而南庄是负责所有杂事的地方,多是中、老人或是面貌平凡的奴仆。” “我都不知道飞霞岛还有这样分的。”老板笑道,以往总是听别人说,这次该他说给别人听了。“唉,能够身旁围满美人,那种感觉一定很好。” 黄衣姑娘笑看老板做白日梦,然而眼神却毫无笑意。“老板,是不是可以开船了?我表婶还在等我呢!” 老板蓦地清醒,尴尬地笑道:“当然,时间差不多了,可以登船了。船身易晃动,姑娘小心。” 黄衣姑娘微颔首,身子看似柔弱,步履却异常的平稳,她踏上载满货物的平底船,站在船首,若有所思的盯着滚滚江水。 老板一上船,立刻吆喝开船,所有船员立刻动了起来,不一会儿,船缓缓离开渡口,驶向翻涌的江水中。 “姑娘,到飞霞岛大约需要半个时辰,你可以先进舱里休息。”老板见她站在船头,扯起嗓门道。 黄衣姑娘摇摇头,“不用了,我想看看风景。” 奇怪了,她没有高声回答,偏偏他就是听得一清二楚。“喔!那你自己小心点。” 黄衣姑娘笑了笑,回首望向前方宽广的河面。 在这初冬的季节里,河风吹在身上就像刀般刺痛,但她却毫无感觉,只是沉思着到达飞霞岛之后的事。 ***bbs.***bbs.***bbs.*** 模着脸上被火纹烙的伤疤,兰静言嘴角微微扭曲,神刀狂龙喜好美色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至少她不会遇到那个传闻中的麻烦人物,要是计画成功,也许在完成任务前,她都不会见到他。 只是……这个任务照理说应该很轻松简单,她的心里却总有一股不安。 她深吸口气,平抚胸中那股抑郁之气。 会有这种烦躁应是师父中毒造成的不安吧,在她的心里像天地不可动摇的师父竟然会中毒,尤其又是小师妹下的毒,这种弑师大罪,自然在门内引起轩然大波。 直到现在,她还无法相信向来最尊敬师父的小师妹会做出这种事。 那一日师父中毒后,医术精湛的师姐立刻赶回门,然而连医术无人能出其右的师姐也为师父所中的毒大感苦恼,为了解开师父身上谜般的毒性,众师姐商量后才决定要她进飞霞岛窃取表农医经。 只是接受命令后,她的心却七上八下,不得安宁。 传闻中的飞霞岛岛主——神刀狂龙,行事不但乖张,个性更是狂妄,一副睥睨天下的傲气让他树敌不少,只是敌人虽多,却没有人敢明目张胆找他比武,因为见过他出刀的人如今都已成了一坯土,也因此他的名声更盛、气焰更张狂。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听见众人此起彼落的吆喝声而回过神来,看到右前方有一座小岛。待船驶近,她发现除了停靠船舶的码头之外,放眼望去尽是茂密的树林。 等船靠岸后,众人开始忙着卸货,飞霞岛上的奴仆站在一旁等着接货,她随意一瞥,才明白何以老板会认为飞霞岛上皆俊男美女,实在是眼前所及,不论男女相貌皆中上,看来真是赏心悦目。 在这一群人中,她的存在格外引人注意,有的女子一见她脸上慑人的伤疤,直吓得尖叫转头,就连男子也瞠目瞪着她。 这种情景她早已习惯了,兰静言不发一言地下船,朝着一名看来是领头的男子走去。“你好,我叫兰静言,是李嫂的侄女。” 为了这次的任务,她早已透过李嫂的亲戚买通李嫂,以其表侄的身分进入飞霞岛。 “李嫂的侄女,你……我没听她说你的脸——”带头男子看了她一眼,连忙转开视线。 “因为我的脸有伤,所以表婶才会让我来这里,她说南庄很隐密,不用担心吓到别人。”兰静言说得轻淡。 “她要你待在南庄你就不要乱跑,如果被岛主发现就不好了。”男子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是李嫂的事,他只是受托来接人罢了。 “我知道,我绝不会让他发现的。”兰静言低下头道。 “走吧,在这里你太引人注意了,我先带你去找李嫂吧。”男子说着转身就走,一点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 兰静言微撇唇,从这男子的表现中再一次证明,一旦不是美人,在他们眼中就连女人都不是了。 “跟紧点,不要跟丢了。如果丢了,我可找不着你。”男子一边回头,一边警告,但见兰静言从容不迫的跟着他时,男子一愣,闭上嘴不再说话。 兰静言一边暗记通往庄园的路,一边打量林子。 林子依着奇门五行栽树而成,难怪他会警告她,若没有熟门熟路的人带领,或是深谙奇门五行之道者,怕是迷了路就会在林中失踪,困于其中至死。 走了约一盏茶时间,两边高大的树林变成细密竹林。穿出竹林,接着是一片草原,而草原中央突然陷落,硬生生将草原一分两半。 两座宅院分别矗立草原的两端,两宅中间以吊桥相接,形成看似独立,却又相通的景象。 “你看到的这里是南庄,对面是北庄,北庄是岛主的藏龙殿和岛主的两名侍妾居所水晶宫,除了侍妾的丫头、护卫外,其余人未经召唤都不得擅入,而藏龙殿更是不许任何人进入。”男子边走边叮嘱她,就怕她会随便闯进北庄,遇上岛主。 兰静言一听,唇微微上扬,神刀狂龙禁止仆人入北庄的规定省了她的事,只要避开他与侍妾的寝室,自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寻找“鬼农医经”。 “岛主现在在飞霞岛吗?”兰静言试探性的问。 “你问这个干嘛?” “没什么,只是我听表婶说岛主脾气不太好,有些害怕。” “只要你不要乱跑就不会有事,再说岛主前几日有事离开飞霞岛,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回来,你大可安心。”男子瞥了她一眼,又开始走。 “他不在,我当然安心。”兰静言低着头,嘴角微扬的轻声自语。 ***bbs.***bbs.***bbs.*** 人算不如天算,兰静言第一次体会到这句话的涵义。 她才刚跟李嫂认完亲,回到分派的房间稍事休息,不一会儿就听见外头喧哗起来,原本安静的庭院,瞬时热络了起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心底升起。 兰静言走出门拉了个匆忙走过的中年人问:“张总管,发生什么事了?” 中年人乍见她,初是吓了一跳,随即才想到是李嫂的侄女。“没什么事,是岛主回来了。” 丙不其然,她的运气真坏,兰静言心中苦笑。“他每次回来都会这么热闹吗?” “这哪是热闹,是因为岛主受了伤,所以所有人全吓坏了。”张总管面带忧愁地说。 受伤?那个狂放傲慢,唯我独尊却又武功奇高的男人会受伤? “他的武功那么高,谁有那么大的能耐伤得了他?”兰静言诧异地月兑口而出。 张总管没有注意到她的问题,只是摇头道:“谁知道,真是不可思议,岛主竟然会受伤。” 张总管的言中尽是对岛主受伤此事的不可置信与震惊,在他们的心中,岛主是不可侵犯的存在,是无敌、不败的象征。 “我们岛主从来没有受伤过,更不用说是受这么重的伤,不知道是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张总管虽是面对着兰静言,但表情却好似在自言自语,也不期待兰静言会有什么反应。 不管是谁伤了神刀狂龙,他一回岛代表她的行动必须延后,只是师父能等多久呢? “所以……你要小心点。”张总管的话窜入兰静言的耳内,打断她的思绪。 “小心什么?”她回过神问。 “你在发什么呆啊?我说了老半天,你都没听进去?”张总管皱起眉,老大不高兴的低嚷。 “对不起。”她陪笑地说:“你刚才说要我小心什么?” “岛主受伤回来,脾气一定很不好,你要小心点,不要惹他生气。”张总管也知道这女孩不可能和岛主见到面,但小心点总是好的,谁教她的脸上有着那么一道骇人的伤疤,若是被好美色的岛主看到,只怕当下就赶了出去。 “你放心,我不会惹他生气,我恨不得躲他躲得远远的。”这句是真心话,为了完成任务,她绝不会冒任何险。 “这样就好,你刚来一定很累,就先休息吧,明天再找李嫂安排工作。”张总管说着摇摇手,忙着为岛主的事打点去了。 兰静言目送张总管离开后才转身回房,瞧这里的人为神刀狂龙回来忙翻了天,不禁让她对神刀狂龙产生莫大的好奇,只是尚不足以让她危害自身安全去一窥神刀狂龙的真面目。 自接受任务以来就存在的不安,因他的回来逐渐扩大,她觉得如果不早点离开飞霞岛,恐怕时间一久,想走都走不了了。 兰静言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急没有用,她必须仔细想想应该怎么做才是。 此事虽然让她的计画产生变化,但他受伤未尝不是个好机会。与其等他伤愈再动手,还不如趁他负伤时动手,至少有把握全身而退。 这么一想后,她觉得事情也没有她想的那么悲观,尽避不祥的预感仍在,但至少冷静多了。 只是宅子这么大,她连南庄的东南西北都还搞不清楚,又要到哪里才能找到她要的东西呢?当务之急只有先模清房子的地形,尤其是闲人莫进的北庄。 一打定主意,她起身就想夜探北庄,但一听到屋外的嘈杂声又让她打消念头,这当头人来人往的,并不是行动的好时机,还是过几天再说吧。 ***独家制作***bbs.*** 神刀狂龙怒张着火红的眼眸盯着为他换药的男子,咬牙切齿的吼道:“关洛,你给我盯紧落鹰殿的那个女人,我一定要她付出代价。” “是,主子。”关洛绑好白布,恭敬的退了一步问:“那么天僧……” “一样,我神刀狂龙有仇必报,他给我一掌,我必还他十倍。”神刀狂龙狂怒地拍桌,一张上好而坚硬的红木桌应声碎裂。 胸前的剑伤和身上的内伤虽不足以致命,但却严重伤了他的自尊和骄傲,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被人伤得必须回飞霞岛疗养,这简直是他这一生的奇耻大辱。 “属下一定会查出他们落脚的地点。”关洛眼见红木桌当着他的面碎裂,眉毛却连动也不动一下。 “去吧。”神刀狂龙收敛了怒气,怒火般的眼眸倏地变成漫流的岩浆,泛着点点星火。 “属下告退。”关洛退了出去。 直到关洛离开后,他才容许自己放松身子靠在椅背上,剑伤过些日子就会复元,但这内伤却不是那么简单就能痊愈,每当他发怒时,那股气息就会乱窜,仿佛会随着他的怒气迸裂而出。 他早知道那个江湖中人称“天僧”的男人是他的天敌,总有一天,他会亲手宰了那个男人,让他下地狱去后悔不该惹上他神刀狂龙。 他闭上眼假寐,突地一个轻响让他睁开眼,整个人虽然慵懒依旧,但双眸却精亮如炬。 他抬起手挥熄烛火,好整以暇地坐在黑暗中等着不速之客的到来。 ***bbs.***bbs.***bbs.*** 兰静言等了两天,大略从李嫂口中探出北庄前院大概的地形,神刀狂龙居住的前院占了北庄的三分之二,另外三分之一是奴仆的居所,而前院又区分为东楼、西阁。 东楼中除了神刀狂龙的住所“藏龙殿”之外,还有“琉璃馆”及“玄华居”、“多宝阁”,而西阁“水晶宫”则是他的两名侍妾的住所。 有了初步概念后,她开始准备夜探东楼。 今夜,她等到二更天才换上夜行衣,蒙住脸露出一双水眸,推窗轻巧地翻身上屋顶,迎着冷月寒风,直奔北庄。 北庄后院和前院用一道高约三尺的树墙相隔,进出通道只有一扇朱红色的大门。 此刻大门深锁,兰静言轻身跃过树墙,才站稳身子,就看到一片潋滟湖色,在月光下荡着神秘梦幻的气氛。 湖上蜿蜒的曲桥边,每隔几步即悬着灯笼,隐现的光芒在黑夜中宛如地上银河,连接着湖的两岸,好似一踏上这条银河就会直奔天上,一窥天上仙境。 兰静言抓回天马行空的想像力,观察四周无人后,才飞身上桥,一刻不停地穿过曲桥,奔到最近的一栋楼宇。 她瞥着楼门上刻着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藏龙殿。 这……该不会是神刀狂龙的居所吧?这个念头闪进脑中,让她下意识的转身想走,却又因为使命感而止住离去的步伐。 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她何曾怕过什么人?怎么如今会变这么胆小。 不管这里是不是神刀狂龙的居所,她迟早得查这里,避又能避多久呢? 一转念,她人已到门前,屋内没有光亮,她倾耳听了半晌,才推开门窜了进去,又迅速地合上门。 眼睛尚未适应黑暗,她的背脊却开始发寒,一股窒人的压力逼向她。 危险!她飞快转身,然而手尚未碰到门,一道劲风即自她身后窜来,逼不得已,她回身接住射向门面的暗器——一只茶杯。 在她动作之间,房间突然大亮,一名男人端坐在椅上,懒洋洋的姿态像似休憩中的豹子,但那双如火般的眼眸,却像看到猎物般蓄势待发。 他如刀刻般的粗犷五官微微扭曲,嘴角挂着讽笑,全身散发出逼人的霸气。 被男人盯着,兰静言不由得有些胆怯,只想拔腿狂奔,就怕跑慢了,会成为这头豹子爪下的猎物。 “你是谁?” 神刀狂龙炙人的目光盯着黑衣蒙面人,这是第一个能够模到他屋子里的人,不管他是谁,他都成功挑起他的好奇心了。 兰静言没有回答,背靠着门,脑中急转着要如何闪人。 神刀狂龙嘴角微撇,红眸像火般上下看着她。“不想说话吗?” 兰静言闷哼一声,霍地朝右边敞开的窗户一跃而出,身子在空中翻了两圈后直窜上树,顺手抓了一把叶子,然后飞向屋顶。 她的脚才踏上屋檐,就见神刀狂龙已站在屋顶上等着她。她一惊,手上的叶片如薄刃直射向他,然后翻几圈又落下屋顶。 神刀狂龙侧身闪过划风而来的叶片,眼神一沉勾起笑。 能以飞叶伤人,这等身手绝不寻常,除了想知道蒙面人的身分外,他的武功也勾起他嗜血的野性。他追逐着黑衣人,两人一前一后,始终保持着距离。 兰静言见摆月兑不了他,始惊他身负伤却还能行动如风,让她不由得紧张起来。她离开藏龙殿来到湖边,尚不及跃上曲桥,一道劲风自后袭来,她闪过劈空而来的劲力,发现攻向她的不是暗器,而是一条软鞭,软鞭如有意识般地弯了方向缠上她的手腕。 兰静言一惊,愈想挣月兑,软鞭缠得愈紧,几乎要将她的皓腕绞断。她一恼,拔出腰中的匕首想割断软鞭,岂知这鞭的韧性竟割不断。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条金丝鞭用匕首是割不断的。”神刀狂龙笑看对方的挣扎。 兰静言见割不断软鞭,手一转向,直攻向神刀狂龙。她自幼习刀,独步观月门,所以尽避手上只是一把匕首,但绵密的刀法却让神刀狂龙一怔。 “原来你用刀。”神刀狂龙眼神闪过一丝光芒,纵使他的名号为“神刀狂龙”,但久无对手,已经很久不拿刀了,此刻见到蒙面人使得一手好刀法,仍让他狂喜。 兰静言的刀法招招致命,毫不留情,神刀狂龙专注的看着她的招术,体内的刀魂渴望着想要和这位身手不凡的刀客一较长短。 一手被缚,就像被断去一臂,时间一久,兰静言只觉处处受制,刀法虽俐落,但威力却打了折扣,神刀狂龙唇一撇,看出她的弱点,蓦地松鞭,兰静言忽然解除桎梏,微微一愣,正想后跃时,鞭子却又像蛇紧缠上她的身子。 神刀狂龙手一收,将她连人带鞭拉倒在地,兰静言来不及月兑身就被他一脚踩在背上。 “你的刀法很好,不过你似乎习惯用双刀,对不对?” 神刀狂龙俯,抓住兰静言的头发逼她向后仰。 兰静言冷冷的瞪着他。 神刀狂龙挑眉一笑,伸手将兰静言拉起,顺势搂住她的身子。 当兰静言柔若无骨的身子靠上他时,鼻间嗅到的是一种淡淡的青草香,这个黑衣人果真是个女人,而且他竟然不能自己的产生反应。 当他的抵着兰静言的月复部时,兰静言整个人像火般烧了起来。这个可恶的风流鬼,竟然用他的……他的……那个地方碰她。 神刀狂龙也被自己那么迅速的反应震住,他是风流,喜欢美人没错,却从未对一个连脸都没看到的女体产生过。 即使是他的美艳侍妾,也从未只凭一个接触就撩拨起他的欲火。今天他不过只是轻碰这个身子,竟然就想将她压倒在地上直接要了她,甚至不管她是美是丑。 “放开我!”兰静言压低声音斥道。 她的声音惊醒了神刀狂龙,他低下头看着蒙着面巾的女子,红眸毫不遮掩他的,邪恶的笑容充满了对她的“性趣”。 “没想到你竟是个女人,而且有副足以挑逗人的好身子。” “你这个下流胚,快放开我!” 兰静言听得直冒火,扭曲着身子想拉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她的挣扎让神刀狂龙眼神一黯,呼吸不稳的在她耳边低哑地笑道:“如果你不想我当场撕了你的衣服,就地要了你的话,你最好不要乱动。” 兰静言脸一白,被他语带威胁的话吓得不敢再动。 “不知这么勾人的身子,有张怎样的脸。”神刀狂龙盯着她,好像要将她给吞下肚。 “你……你想干什么?” 兰静言见他手指朝她的蒙面巾伸来,心一慌,低头猛撞他的胸,这一撞正好撞上他胸前的伤口,一阵撕裂的剧痛让他松了手。 兰静言见他放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带着金丝鞭就往湖里跳,潜沉下湖。 神刀狂龙见她跳入湖中,心猛地一撞,不顾伤口泛出血,朝着湖水大喊:“快起来!鞭子遇水会紧缩!”尽避他大吼,就是不见黑衣人浮上水面,心下一急,他又做了从未做过的事——救人。 他跃下冰冷的碧湖潜入湖底,但见湖底一片幽黑,根本看不到黑衣人的踪影,他上上下下潜了几次,始终没有找到人。 当他最后一次冒出水面,湖上一道金光闪入他的眼,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发亮的东西竟是被割断的金丝鞭。 抓住金丝鞭,神刀狂龙忽地大笑起来,扬声狂啸,“好个水遁法,这次我让你走,但是我一定会找到你的,让你成为我的人。” 他狂妄的啸声传进浑身湿透、狼狈奔跑的兰静言耳内。 她的不祥预感终于灵验,这个狂傲、霸气的男人就像个鬼魅,会将她拖下无边地狱。 ──────────────────────── 第二章 神刀狂龙坐在大厅,看着眼前被聚集起来的婢女,一双火红的眼自一张脸看向另一张脸。 “所有婢女都在这里?”他挑高眉问着随从关洛。 “是,北庄的婢女都在这里了。”关洛回道,眼中有丝不解,一大早岛主就要他召集所有婢女,不论已婚未婚,一律得出席,而岛主自回来后的阴惊目光和暴怒的脾气竟然在今天全消失,有的只是狩猎的快意。 神刀狂龙站起身,走到婢女面前,一个个打量。 所有婢女在他接近时就像风吹叶片般不住的颤抖,脸颊泛红,眼中除了对神刀狂龙的惧意外,还有些少女的羞怯。 在她们心里,神刀狂龙像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即使他喜怒无常,脾气暴烈,却也充满着夺魂的魅力,吸引着这些芳心。 只是他虽好美色,却从不对自己的婢女下手,向来只有那两个美艳动人的侍妾才能堂而皇之的服侍他。 没有她!即使不用碰触,神刀狂龙也知道昨天那名黑衣人不在行列中。 那一双水亮的明眸,除了冷怒的情绪之外,没有羞怯,更没有期待。 “真的全部的人都在这里?”他沉声不悦的问。 必洛试探地问:“这里面没有主子要找的人?” “要是有,我会问你?”神刀狂龙横他一眼。 必洛使个眼色,要人将所有人撤出大厅。 当所有人离开后,他才开口问:“不知主子要找的人什么相貌?” “不知道,我没看到她的长相。”神刀狂龙回身入座。 “没看到长相?”关洛一愣,“主子,您的意思是有人闯入东楼?” “哼哼!非但闯进东楼,还进了藏龙殿。”神刀狂龙笑道。 必洛一惊,竟然有人闯进北庄? “主子,请下令派人进入藏龙殿守卫。” “不用。”神刀狂龙斜睨关洛一眼,断然拒绝。 “可是岛主,如果剌客再来——” “她不是刺客,就算她是,她也杀不了我。”神刀狂龙打断他的话。 “属下知道主子武功盖世,但现在您有伤在身,千万不能大意,请同意属下派护卫进入藏龙殿。”关洛不死心的说。 “我决定的事不用再啰唆。” 他神刀狂龙何时需要人保护他?以前不用,现在不用,将来也不需要。更何况若在藏龙殿派置守卫,那女人更不可能来了,在没有找到她之前,他绝不会让任何人阻碍在他们之间。 必洛明白没有人能说服意志坚决的主子,遂放弃劝说,但不能派人进藏龙殿,并不表示他不能在北庄布防,总之就是要将前院严密防守,让刺客再也进不来。 “你说那些婢女是北庄的,那么南庄的婢女呢?”神刀狂龙突然道。 “南庄多是些中、老年的妇女,主子认为那名刺客会藏匿在那里?”关洛神色一肃,眼中闪着杀意。 那个身子不可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会有的体态,还有她身上的那抹淡淡的青草香,他能肯定那是个年轻女子拥有的身形和香味。 “我说过她不是刺客。”神刀狂龙不耐的说,眼中的寒意让关洛一凛。 “是属下失言,请主子恕罪。”他没见过主子为一个女人说话过,这情形让他不由得担心起来。 “算了,不用找了。”神刀狂龙仰起头,冷淡的说。 如果她有所目的,迟早会再出现,下一次,他就不会再放手了。 必洛注意着神刀狂龙的表情,知道他的个性反覆无常,却从不曾这么轻易就放弃,虽然他嘴上说算了,但眼中依旧闪着刺人的光彩,心中必定盘算着什么。 “听好,我不准你派人手守在后院,知道吗?”神刀狂龙厉眼望向关洛。 必洛神色微微一惊,不只他明白主子的脾气,主子也清楚他的心思,知道他绝不会让那个刺客有机可趁。 “主子,您是想拿自己当饵钓那个……那个女人吗?”关洛直言问。 “我?只怕她的目的不是我。”神刀狂龙嗤声道,那个女人一见他就逃,怎么可能对他有什么企图。 “那她的目标是多宝阁?” 必洛脑子一转就想到收藏许多珍奇宝物的多宝阁。 “也许吧。”他虽希望她不是为财而来的女人,但如果她是,那得到她的机率也相对提高。 “对了,傍晚时‘告诉’大夫,我的伤势加剧,人发烧卧病在床。”神刀狂龙用手支着下颚,红眼发出照照火苗,嘴角带着算计的笑容。 “主子,您想要引她出来?” 神刀狂龙大笑道:“没错,主人卧病在床,客人照理应该要来探视一下的,不是吗?” “如果她来了,主子,您要怎么做?” 必洛心里升起不安,主子似乎太过在意那个夜探者,为什么?因为她是个女人? 就算是天仙般的女人,他也不曾见过主子对一个女人这么在意过。 “怎么做嘛……我还不确定我会怎么做,不过,她充分引起我的好奇心,至少在养伤这段期间,我不会无聊就是了。” 神刀狂龙眼睛眯起来,手指弹着椅子的扶手笑着。 “请恕属下直言,主子,您是不是看上那个女人了?”关洛话一出,就见神刀狂龙仰首大笑。 “我不是看上她,我是‘碰’上她。”神刀狂龙想起手中的触感,又觉得体内燃起一道火焰。 扁是用想的就让他无可自抑,若真是拥有她时,那会有多么大的刺激啊。 必洛听不懂他话中涵义,但看见神刀狂龙的笑容,心中明白他的确是对那个女人有意思,只怕还是前所未有的兴趣。 ***bbs.***bbs.***bbs.*** 兰静言一早听到神刀狂龙召集北庄所有婢女的消息,除了心惊之外,还有一丝的恐惧,他不会连南庄的人都要见吧? 想起神刀狂龙,她不得不承认那个傲慢的男人就像是一场飓风,在她平静的心湖上掀起狂风巨浪。 她无法解释自己心里为何会有那种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感觉,但自卫的直觉告诉她,造成她怯懦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男人,只有远离他,自己才不会受伤害。 她用力切着手中的青菜,好像那把青菜就是神刀狂龙,要将他碎尸万段。一发现自己的动作和想法,她又愣住了,向来冷静自持的自己怎么也会像一般的小儿女做出这种行为? 李嫂走进厨房,放下手中的鸡蛋篮,摇头叹气道:“真不知道岛主召集北庄的婢女是想做什么?现在北庄后院到处闹烘烘的。” “那是当然了,那里的婢女都有些姿色,谁不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成为岛主的侍妾总比当个丫鬟好吧。”一名胖妇人嗤声说。 “不可能啦,岛主从不碰庄子里的丫头。”另一名中年妇人摆着手。 “刘嫂说的没错,岛主只看了一眼就将那些丫鬟全解散了,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李嫂同意道。 “那可怪了,岛主把人召集起来又什么都不做,到底是想做什么?”胖妇人不解的频频摇头。 “就是不知道才会觉得奇怪。”李嫂同样疑惑的说。 兰静言忽然插嘴问:“他……不会连南庄的人也要见吧?” 这话问得所有人全傻了,会吗? “这……应该不会吧。”李嫂也没有把握,如果让岛主看见兰静言那张脸,不但她会被赶出飞霞岛,只怕连帮她的自己都会有问题。 “不会吗?”兰静言望向李嫂,不放心的再问。 “没听总管说要集合南庄的人,应该是不会啦。”李嫂撇头不敢看她的脸,强笑道。 “喔。”兰静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才放下心。 神刀狂龙再怎么厉害,也不会想到她会和一群妇女在一起。而且就算看到她,这个伤疤也是她的护身符。 “喂!天都快黑了,你们的菜到底煮好了没有?”张总管急匆匆的走进厨房,身后跟着几名北庄的清秀丫鬟。 “好了、好了,可以上菜了。”李嫂连忙笑着,七手八脚的将热腾腾的菜装进丫鬟们带来的食盒中。 “这几天岛主身子和心情都不好,咱们自己都得注意小心点,别闯出事情了。”张总管对着厨房内的众人说道。 “知道了,我们会注意的。总管,今天早上是怎么回事?岛主为什么要召集北庄的丫鬟啊?”李嫂仍止不住好奇的低问。 “这个……你们先送菜回去。”张总管打发丫鬟们离开后才说:“为什么我是不知道,但岛主似乎是在找人。” 兰静言身子微微一僵。 “找人?找什么人?”众人呆怔地看着张总管。 “我怎么会知道岛主的心思,也许他是想从中找个丫鬟来服侍吧。”张总管耸肩道。 “岛主的藏龙殿连他的侍妾都不能进去,怎么可能会在庄里找丫鬟来服侍他,你想太多了。”李嫂首先摇头。 兰静言轻瞥李嫂一眼,嘴角挂着不以为然的浅笑。 他的藏龙殿不让女人进去,可她偏偏就进去了。 “我也知道,可我就真想不出岛主今天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张总管苦笑。 “唉!咱们的岛主是个莫测高深的人,谁能明白他心底在想什么呢?不过岛主的伤不要紧吧?”李嫂叹了口气,担忧的看着张总管。 “岛主是什么人?那些伤当然不要紧。”张总管板起脸瞪着李嫂。 “可是我刚才在北庄后院看到杨大夫自前院走出来,如果岛主没事,杨大夫干嘛要去?” “杨大夫不过是去帮岛主换药,没事啦。”张总管眼神闪烁的说。 “总管,你不要骗我们了,岛主是不是不舒服?”众人追问。 “这……哎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岛主只是有些发烧罢了。”张总管被问得受不了,只好老实说。 兰静言眼眸一亮,盯着总管问:“岛主真的发烧了?” “杨大夫亲口说的,还假得了吗?” 会有这么巧吗?早上才召集婢女找人,晚上就发起烧来?昨天他看来可不像是受伤的人,兰静言心中暗忖着。 “岛主病了,那他的侍妾不就最高兴了,能够进藏龙殿照顾他。”胖妇人讽剌道。 “错了,岛主虽病了,但他的藏龙殿还是不让女人进去,他现在是在秋萏姑娘的水晶宫。”张总管摇头纠正胖妇人的猜测。 兰静言一听眉间微微一蹙,神刀狂龙在水晶宫,那么……他现下并不在藏龙殿? 这……似乎是个诱人的机会,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就是因为机会太好,表示其中问题愈大。 神刀狂龙若以为她会乘机潜入藏龙殿,那他就是小觑她的智慧了。 ***独家制作***bbs.*** 在藏龙殿等了二天,那个夜行人始终没有出现。 神刀狂龙的心情也从最初的兴奋转为烦躁狂暴,不过在心情不佳时,他不禁要庆幸那个女人还有些脑子。 必洛看着主子似愠似笑、捉模不定的神情,连吭都不敢吭一声,唯恐成了主子的出气筒。 神刀狂龙蓦地起身朝门外走去。 必洛急忙追了出去。“主子,您要去哪里?” 神刀狂龙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水晶宫。” 必洛停下跟随的脚步,暗叹了一声,主子生气时除了练功就是找女人,看来那个夜行人真是惹火主子了。 神刀狂龙大步来到水晶宫,伸手推开侍妾秋萏的房门。 正拿着眉笔细细描绘柳眉的秋萏,被神刀狂龙突然造访吓得掉了眉笔,还来不及起身就让神刀狂龙一把抱了起来。 “出去。”神刀狂龙叱退秋萏的贴身丫鬟,一只手直接撕开秋萏薄丝的衣裳,露出秋萏柔滑丰满的胴体。 “哎呀——”秋萏瞠大美目,羞怯地搂着他的颈道:“主子,您怎么……” 话还没说完,她就发现自己被甩入软榻中,接着被一个狂吻吻得她失了魂魄,卷入他的激情中。 当她好不容易由热情欢爱中回过神,随即伸出柔荑抚着他的胸膛,细声笑道:“主子,又是哪一个不长眼的家伙惹了你?” “谁说我在生气?”他盯着侍妾道。 “秋萏服侍主子也好些时日了,主子一生气就特别的……热情,我当然知道了。”她撑起身子,贴靠在他坚实的胸前,轻叹道。 “哼!你们倒也明白。”他睨着娇美柔弱的侍妾,脑中浮起的却是另一双清澈如水、带着怒气的眼眸。 “主……主子,你怎么这样看我?”秋萏眨着迷蒙的美眸看着神刀狂龙。 神刀狂龙挑眉问:“怎样看你?” “那眼神好像想将我杀了。”秋萏虽然有些害怕,却还是老实的回答。 “没错,我是想杀人,但想杀的不是你。”神刀狂龙站起身离榻。 “哎哟。”秋萏娇媚的看着神刀狂龙嗔笑,“主子,您要走了啊?人家好久没有见到您了……” “怎么,你在抱怨?那么不甘愿就离开飞霞岛吧。”即使才刚欢爱过,他仍说翻脸就翻脸。 被神刀狂龙的红眼冰冷一瞪,秋萏娇弱的身子立刻坐正,眼中满是恐惧的陪笑道:“不!奴婢只是开玩笑的,我怎么敢抱怨,奴婢会乖乖的待在水晶宫里,等候主子的召唤。” 神刀狂龙冷声一哼,披上自己的衣裳后又如风般离开。 直到他走远了,秋萏才松了口气。 她伺候神刀狂龙虽不到三个月,却也知道他的脾气,他喜欢美丽的女人,却不曾怜惜过她们。 这座水晶宫在她之前就换了不少女主人,如果她不聪明点,下一个被换的人也许就是她。 ***bbs.***bbs.***bbs.*** 神刀狂龙踩着愤怒的步伐离开水晶宫。 虽然他想在秋萏身上发泄自己体内激狂的怒气,却更恼怒的发现一点效果都没有。 当他模着秋萏的果肤时,他的脑中只想着那个曾经困在他手中柔弱无骨的身子。他的欲火不是为了秋萏,而是那个甚至连脸都不曾见过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我就不相信在这么点大的地方,我会找不到你。”神刀狂龙冷笑。 她不在北庄,会是藏身在南庄吗?念头一起,他转身直接走向南庄。 神刀狂龙毫无预警的出现在南院,吓得众人一脸呆怔。 “南庄有多少人?”神刀狂龙盯着最靠近他的李嫂问。 “回……回岛主的话,南庄总共有四十一个人。”李嫂抖着唇回答。 他们南庄的仆从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岛主,更不用说是跟他说话。 “这里有没有年轻女子?” 神刀狂龙扫过放眼可及之处,全是一些上了年纪的男女。 “年……年轻女子?”李嫂像个鹦鹉般的重复他的问题。 神刀狂龙红火般的眼眸瞪得李嫂抖得更厉害,但脑子反倒清楚起来。 “没……不,有……有一个,我的远房侄……侄女。” “你的侄女?”神刀狂龙眼一眯。“她在哪里?” “她……她在后面洗衣服。” 李嫂才说完,神刀狂龙就举步朝外走。 “岛主,请等一等……” 神刀狂龙停下脚步,回头瞪着李嫂。“你敢要我等?” “不,奴婢不敢,只是想请问岛主……您是想去看她?” “那又怎么样?我不能去看她吗?” “不、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她……她……” “她怎么样?有话快说。”他睇着李嫂,不耐的问。 “我这个侄女因为小时候家中失火,脸上留了伤,所以我才让她待在南庄,为的就是怕岛主看见她会生气——”李嫂见神刀狂龙皱起眉,连忙解释说。 “脸上有伤?”神刀狂龙一怔。 “是的,请岛主不要生气,给那个可怜的女孩一个机会,我绝不会让她打扰到岛主——”李嫂紧张的说,人是她带进来的,她可不想让那女孩连累她。 “我只是去看她一眼,又不是要赶她出去,你紧张什么?”神刀狂龙不悦的说。 “啊!岛主不会赶她走?”李嫂诧异的说。 “只要不犯错,我不会无缘无故就赶人走。” “谢岛主。”李嫂听他这么说,就像吃了定心丸,所有担心全都消失。“静言现在在后院,我来带路。” 李嫂带着神刀狂龙来到洗衣的空地,果然看见一个女孩背对着他们蹲在水井旁洗着一大篮的衣服。 李嫂才想开口,就被神刀狂龙制止,他紧眯着眼打量那个纤细的背影,半晌,他放柔紧抿的怒唇,若有所思的笑起来。 兰静言知道有人来,但直到那低沉的笑声传来,她的身子倏地一僵,心脏以怪异的速度急遽跳动。 “静言,岛主来了,快站起来。”李嫂见岛主笑了,这才开口唤她。 兰静言握紧双手,缓缓地站起来,低下头转过身,颤抖的说:“奴婢见过岛主。” “抬起头来。”神刀狂龙盯着她的低垂的头顶,命令道。 “奴……奴婢怕伤了岛主的眼……”兰静言低垂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慌,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会突然出现在南庄。 一只手蓦地出现在她眼前,兰静言下意识的想闪,却仍被他扣住下颚,他的手一用力,迫使她不得不抬头。 好吧,要看就让他看,吓死他最好。兰静言仰起头,一瞬也不瞬的盯着神刀狂龙。 神刀狂龙瞪着她脸上扭曲狰狞的伤疤,就算她原本长得不错,也被这道骇人的伤疤破坏了。 望着他失望而厌恶的表情,兰静言有种被刺伤的感觉。 她退了一步,让自己月兑离他的指间。她垂首不安的想着,他的反应早在自己预料中,怎么还会觉得受伤呢? “对不起,奴婢的丑颜让岛主失望了。”她盯着地上,低声道。 神刀狂龙瞪着她揪着衣服的胆怯模样,心里又吹起狂风。 他不愿相信有着一副妖娆柔软身子的女人会是眼前这个忸怩、丑陋的女子。但不管他怎么说服自己,直觉却告诉他,她就是他抱过的那个女人。 他如火焰般的红眸盯着她的身子,有种想搂断那纤细腰肢的冲动。这时他才发现尽避那张脸让他失了兴趣,但是她的身子却仍强烈的吸引他,即使没有触模,光是看着也让他生起。 除了这一点之外,还有一个让他不得不在意她的原因。他想知道她是谁,为了什么目的而来。 “从今天起,你到藏龙殿来。”他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兰静言霍地抬起头瞪着他的背影直觉拒绝。“不要!” 李嫂倒抽一口冷气,全身抖得更严重。 神刀狂龙停下脚步,缓慢地转身,眯起眼盯着她轻声道:“不要?” 兰静言低下头,躲开他如炬目光。“奴婢习惯远离人群,怕去北庄会吓到人。” “藏龙殿只有我一个人,除了我,你不会吓到谁。”他一步步走近她,直到贴着她的耳说话,兰静言才像触电般地往后跳离。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刚刚才用那么厌恶的眼神看她,没有道理还要把她放到他身边的啊。 他是察觉到什么吗?他发现那天和他交手的夜行者就是她吗? 虽然进北庄有利调查,但是靠他太近,有可能哪天死了都不知道。 “可是……岛主要找人服侍,也该找北庄的丫鬟,我是负责杂务的,手脚又不灵活……”兰静言忙找借口拒绝。 “静言,你在说什么?岛主指名要你服侍就是你,哪还有那么多话好说!”李嫂连忙扯着兰静言的衣服低声道。 “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当……” “不是来当什么?你以为我要你服侍是为了拉你上床?”神刀狂龙挑起眉,盯着她轻笑。 没想到他会把话说得那么白,李嫂和兰静言不由得红了脸。 “我向来重外表,想上我的床,你还不够格呢!”他毒辣的讥讽她。 兰静言看似柔弱的低着头,实则因为他的贬语而眼睛冒火。 “是啦!你想太多了,岛主的侍妾全都美得像天仙,哪会看上你呢?”李嫂紧张的笑,生怕兰静言会惹火岛主。 “等一下如果我没见到你,你和她就准备收拾东西走人。”神刀狂龙倨傲的由上而下看着她,笑着威胁。 “岛主请放心,她一会儿就去。”李嫂一听自己也要跟着滚蛋,吓得连忙哈腰道。 神刀狂龙露出满意的眼神,扬声大笑离开。 如果她混进来是别有目的,她就不会离开,换言之,她只有乖乖听他的话,进藏龙殿,成为他的女人。 ──────────────────────── 第三章 兰静言心不平气不和的被李嫂半拖半拉的送到藏龙殿,李嫂临走前还不断叮嘱她要小心伺候神刀狂龙,千万不能惹他生气,甚至还暗示她有可能爬上神刀狂龙的床更好。 喷!那个男人说得很明白了,他重美色,她这张丑颜哪入得了他的眼。 兰静言气恼的站在曾经潜入的花厅,瞪着金碧辉煌却又个性十足的摆饰。 这房间就像他的人,夸耀得让人喘不过气。 必洛走进厅里,看见兰静言的背影时先是一怔,继之沉声叱道:“你是哪里的丫鬟,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还不快离开。” 兰静言转过身,看着关洛咕哝道:“你以为我想来啊!要不是岛主的命令,我才不想来。” 她一转头,关洛才看清她的脸,火吻过的脸上留着的伤疤看来骇人,主子怎么可能让这个女子踏进藏龙殿。 “凭你?不可能。”关洛轻挑一边的眉道。 兰静言眼底又开始冒火,这男人鄙夷的神态和他主子如出一辙,真嫌她丑就直说,何必用这种挖苦人的口气说话,看不起人嘛。 “事实就是这样,信不信随你。”兰静言按捺下脾气,为了任务、为了师父,她只有忍。 “不用再强辩了,快点出去,如果被主子看到你在这里,你就别想活了。”关洛认定她是自己偷溜进来,急着要赶她走。 “是你要我走的哦,我走了后果你自己负责。”兰静言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快走、快走!”关洛皱紧眉,觉得这个丫鬟怪得很。 “好,我走了。” 兰静言的脚还没跨出门槛,就听到一阵冷笑,笑得她全身寒毛直竖。 “你走啊,走了就不用回来了。” 冷淡的讥讽顺着寒风传进兰静言耳中,让她抬起的那只脚下意识的放下,却还是不愿意回头。 “主……主子,她……”关洛惊诧的看着突然出现的主子,又转头看着僵直站在门前的兰静言。这丫鬟……果真是主子找来的? “是我要她来的,从今以后,她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神刀狂龙狂烈的眼紧盯着她的背影,撇唇轻笑。 必洛呆怔的看着神刀狂龙,脑中忽然一闪,立即道:“是,属下明白。” “明白就下去吧。”神刀狂龙一双眼仍是盯着她不放。 “属下遵命。”关洛瞥了她一眼,二话不说退了出去。 必洛一走,整个藏龙殿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神刀狂龙走到软榻上坐下,望着她道:“过来。” 兰静言低垂着头转过身,朝他走近一步。 “再过来。”他眯起眼看着她。 兰静言又走近几步,但仍站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外。 “我说过来。”她的磨蹭惹火了他,他眯眼低咆。 她抬头看他发怒的神情,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怒狮,随时会将她生剥活吞吃进肚中。 轻叹口气,她决定还是不要激怒这头狂狮,温顺的走近他,直到他张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搂近。 兰静言心猛地狂跳,眼睛蓦地睁大又垂下,红晕不自然的爬上脸。 这触感,果然是她! 她虽瘦却不见骨,腰肢很细,仿佛一用力就会断。他的手由她的腰向上探,相较她纤细的腰身,她的胸部感觉起来格外丰满而圆润。 当他握住一边的浑圆时,兰静言身子一僵,挣扎的逃出他的掌中。 “我是来当丫鬟的,你……你怎么可以随便碰我?”兰静言红着脸环住自己。 “没想到你看起来瘦,却很有料嘛!”神刀狂龙邪佞的盯着她的上围笑着。 “下……下流!”兰静言结巴的低叫。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碰她,这个男人三番两次轻薄她,气得她真想拔出刀来砍下那双不安分的手。 神刀狂龙仰头狂笑,对她的反应觉得有趣极了。 她这种嗔怒的表情在别的女人身上,他看了向来只觉得厌烦,但由她做来,他却觉得好玩,而且有种被取悦的感觉。 “我称赞你,你应该觉得高兴才对,怎么反倒气得跳脚?”神刀狂龙支着头笑。 “我……你……你说过我没资格上你的床,你……你怎么可以……”兰静言看他乐不可支的模样,更加生气。 神刀狂龙放下手,挑眉紧盯着她,笑容中有抹火热,“如果我说你有资格上我的床,就可以对你为所欲为了吗?” “我……我又不是那个意思……” 他狂热的眼神让兰静言心惊胆战,退了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真可惜。”说着,他倏地起身,一双眼狩猎似地盯着兰静言。 兰静言看他走近,心下一慌,下意识地转头就跑,什么冷静、理智、勇气早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她才出了房门就撞上堵在门前的东西,随着几声尖叫,兰静言定眼一看才看到几名女子被她一撞,全飞跌在地上,看来惨不忍睹。 跌坐在地上的几名女子中,其中有两个人长得特别美艳,眉眼之间风情万种,肌肤柔女敕得好似可以掐出水来。 兰静言一看见她们,原本混乱的思绪全冷静下来,斜瞥站在大厅中邪笑的神刀狂龙,心里有怪异的疼痛。 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女人就是他的宠妾,果然美得够资格上他的床。 神刀狂龙的侍妾秋萏和夏荷向来王不见王,因为神刀狂龙没有特别偏爱谁,所以两个人之间倒还能平安无事,只是两人的心始终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的地位会被一个不知名的女人给抢走。 她们伺候神刀狂龙这么久也不曾到过藏龙殿,但那丫鬟却被找进来,怎能教她们不担心?危机意识让两个女人放段,决定连袂一闯藏龙殿,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迷惑住神刀狂龙。 “你这丫鬟走路都不看路的啊!要是伤了我看你怎么办?”夏荷还没起身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是哪里的丫头?竟敢在这里放肆!”秋萏气恼的看着自己最喜欢的衣裳沾了土,不由得加入开骂。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就是有意了,你……啊!表啊!”夏荷一抬头看到兰静言的脸,吓得又跌坐在地上。 “你在干什么……啊啊!”秋萏生气的看着撞到自己的夏荷,头一抬,看到兰静言靠近的脸,吓得拉开嗓门尖叫起来。 “我不是鬼。”兰静言平静的说,伸手想拉起两个人,谁知这两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动作快得惊人,闪过她的手,连忙跳起身搂成一团。 “谁准你们来这里的?”神刀狂龙跨出门槛,望着两个直打哆嗦的女人。 一看到神刀狂龙,两个女人像看到救世主扑向他怀中,娇柔颤抖的搂着他道:“主……主子,有鬼……” 看见神刀狂龙怀中的两个美女,兰静言轻哼一声,撇头不看他们。 “她不是鬼,是服侍我的侍女。”他一手搂一个娇躯,轻声道。 “啊!她是服侍主子的丫鬟?”两张哭得梨花带泪的脸抬起,不约而同的瞪向兰静言。她们还以为主子看中的是个天仙美女,谁知竟是个丑女人。 她们原本担忧的事此刻却像个笑话,谁都知道神刀狂龙只看得上美丽的女子,这丑丫头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 “人家还以为主子又看上哪个美人收在藏龙殿,害人家伤心得要死。”秋萏破涕为笑,着实娇艳动人。 “就是嘛,我们还以为主子不要我们了呢。”夏荷嗲声嗲气的说。 神刀狂龙搂紧她们软绵绵的身子,笑道:“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就不会不要你们。” “我们一定会乖乖听主子的话,可是主子,我们服侍您这么久都没有进过藏龙殿,能不能让我们也进去看看?”秋萏挺动着水蛇般的腰撒娇道。 “是啊!总不能那丫鬟都进去了,我们却还没进去过吧。”夏荷用一对大胸脯蹭着神刀狂龙。 神刀狂龙沉下脸,放开两人淡淡的说:“你们不是答应我要乖乖的吗?” 一见主子变脸,两人连忙谄媚的笑着,“主子请息怒,您不答应我们就不再说了,以后都不会再犯了。” “同样的话最好不要让我说第二次,否则你们就准备走人。”表情冰冷,连说话的语调都冷到没有温度。 秋萏和夏荷缩缩脖子,抖着唇挤出笑容,“是,我们知道了。” “知道就回去,晚上准备好等我。”他的表情蓦地一变,勾着笑伸手轻画过两个人的脸蛋。 即使背对着他们,但神刀狂龙性感沙哑的低语还是让兰静言心一紧,胸口沉甸甸的呼吸不顺。风流鬼,竟当着这么多人面前挑逗女人。 “这……今天主子是想让谁侍寝?”秋萏眨着水汪汪的大眼嗲声问。 神刀狂龙分别轻啄她们的嘴,低声说:“你们两个一起在水晶宫等我。” “是,我们等主子来喔。”两人笑着经过兰静言身边时,用胜利的目光示威,接着扬声轻笑离去。 神刀狂龙走近兰静言,懒洋洋的在她耳边轻说:“放心,我有两个急着为我暖床的女人,还轮不到你。” 兰静言压抑胸中的怒气,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猫玩弄的老鼠,生气却又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神刀狂龙开心的笑着转身走进房间,狂笑声就像箭刺得兰静言隐隐作痛。 ***bbs.***bbs.***bbs.*** 兰静言坐在床上竖耳倾听神刀狂龙的动静,等了约一刻钟,确定他去美人窟享受美人恩,短时间不会回来了,这才下床推开门,轻轻跃了出去。 直到现在她还在为自己被人戏耍着玩的事气恼,但在气恼中更加确定完成任务的决心。只要拿到鬼农医经,她不但可以回观月门,更可以用这个报复神刀狂龙的戏弄,岂不一举两得? 她找到神刀狂龙的卧房,推开房门轻身跃入房中。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她开始翻箱倒柜。尽避明知此刻藏龙殿中只有她一个人,她还是很小心的不发出声响。 找遍每一个角落,依旧没有“鬼农医经”的踪影。 “看来是不在这个房间。”兰静言苦恼的低声自语。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却看到窗外闪着烛火,直接朝房间接近。 兰静言来不及离开,眼一瞥,整个人钻到床底,屏气凝神的盯着门。就在她刚藏好身,门随即大开,室内忽地大放光明。 兰静言瞪着一双黑鞋和两双女人的绣鞋出现在门内。 “哎呀!主子,您不是不让人进来的吗?”秋萏细声细气的说。 “主子的心思咱们怎么模得透,更何况能进来你还不高兴吗?”夏荷娇笑道。 一听到这两个声音,兰静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更半夜的,他带这两个女人来这里干什么?他现在不是应该在什么水晶宫享乐的吗? 神刀狂龙扫视房间一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床的方向笑着。 “咱们等了这么久总算有代价,能够进藏龙殿就表示主子心中有咱们。”秋萏说着靠向神刀狂龙,伸手搂着他的颈子笑。 “是啊,别的女人一定会嫉妒死咱们,进藏龙殿那可是比上金銮殿还难呐。”夏荷不落人后的也挤了过去。 “咦?主子,您那个丫鬟呢?您回来了她该来伺候才对,怎么还在睡大头觉?我去叫她起床。”秋萏忽然说。 兰静言一听到她要去找自己,额头不禁开始冒汗。 “怎么,你要她代替你伺候我吗?”神刀狂龙抓住秋萏的手笑道。 “不!当然不是。”秋萏眼一眨,又贴回他的身上。 “伺候主子是咱们的光荣,谁敢跟咱们抢,咱们就不饶谁。”夏荷一双手开始搓着神刀狂龙的身子,媚声道。 天啊!他们该不会要在这里…… 兰静言一想到可能看到的画面,就觉得整张脸烧热起来。 她的预感果然正确,只见两个女人卸下衣裳,像刚出生的婴儿般赤条条的在神刀狂龙面前卖弄身材。 兰静言用手蒙住眼,强迫自己在脑中背内功心法。但是蒙了眼却捣不了耳,只听见床上一记重响,就开始吱吱轧轧的响起来。 两个不同声调的女声此起彼落的娇吟起来,其中夹杂着神刀狂龙的低笑声,听得兰静言坐立难安,恨不得夺门而出,若非怕神刀狂龙发现自己,她又何必待在这里虐待自己的耳朵。 她的双手改捣住自己的耳朵,但不论她怎么捣,上头欢爱的声音总像针般钻进她的耳膜。已分不清是心痛还是耳朵痛,她只知道自己恨透了神刀狂龙。 不知过了多久,上头停止动作,安静的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兰静言睁开眼,放松紧咬着的下唇,听着四周的动静,只听见平稳的呼息声,看来上面的人运动够了,全都睡着了。 兰静言悄悄地溜出床底,不敢看床上一眼,蹑手蹑脚的推开窗户逃走。 兰静言一走,神刀狂龙立即睁开眼,坐直身盯着敞开一线的窗户。 他走下床,穿上衣服,眼神又变得阴暗,不带感情的看着瘫在床上昏睡的两具胴体。他一拍手,惊醒昏睡中的两人。 “主……主子?”秋萏眨着眼撑起虚软的身子。 “事情办完了,回你们自己的房间去。” 他将她们的衣服丢到她们身上。 夏荷和秋萏对看一眼,谁也不敢多说什么,急忙穿上衣服,拖着疲累的身子,顶着半夜的寒风离开藏龙殿。 “谁教你要偷进我的房间,这是给你的惩罚。”神刀狂龙看着窗子,冷冷的笑。 ***bbs.***bbs.***bbs.*** 兰静言边抹着大厅的桌椅,边打呵欠。 听到那么一场旖旎刺激的戏,害她一整晚睡不好,耳边总是响着那些申吟娇喘的声音,惹得她浑身发热,就好像生了热病似的。 可恶!她愈想愈气,手上的抹布拧得像菜干。 “没睡好吗?昨天干什么去了?” 身后忽然扬起的戏谑,惊得兰静言急转身,不意却撞进神刀狂龙的怀里。 兰静言伸手抵着他的胸,昨天的事又浮现脑中,不由得急缩手道:“没……没有啊。” “还说没有,你眼睛下的阴影那么重,告诉我,为什么没睡好?”神刀狂龙不怀好意的用手拂过她的下眼睑。 为什么?还不是你干的好事。 一想到他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燕好,她就觉得气闷。“我换床通常都会睡不好,时间久了就会习惯。”她挪动身子,躲开他的抚模。 “原来这样,我还以为你是半夜做小偷去了才会没睡好。” 兰静言倏地抬头看着神刀狂龙,见他诡异的笑容,背上泛起一阵鸡皮瘩疙。 他是随口说的,还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怎么了,眼睛睁这么大?”不知为何,他只觉得看久了,她脸上那道伤疤竟不知不觉变得模糊了。 “没有。”她低下头隐藏心中的惊诧。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就是那个夜行人?如果知道为什么还留下她,如果不知道,为什么总是用那种如火的眼神看她,一如在那一夜他抱着她时的眼神。 “是吗?”他眼中带笑的说:“对了,我要去多宝阁,你要不要去?” “多宝阁是什么地方?” “藏很多玩意儿的地方,虽然我不觉得里面的东西有什么稀奇,不过也许你会有不一样的看法。”他双手抱胸的说。 “那种地方,你让一个丫鬟去,不觉奇怪吗?” “我的地方我要让谁去谁管得着?更何况那里以后也要由你打扫,你不知道如何去怎么行呢。”他勾唇一笑。 原来是要使役她做苦工,她还以为…… 兰静言心中一惊,她当真以为自己与别的女人真有什么不同吗? “岛主这样说,奴婢只有去了。” “说得这么不甘愿,若你真不想去,我也不勉强。” “不!请让奴婢去打扫。”只要能够找到鬼农医经,不管是什么地方她都会去。 “那就走吧。”神刀狂龙看着她撇唇笑了笑,转身就走。 兰静言扔下抹布跟了上去。 “多宝阁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她跟在他身后问。 “等会儿你看了就知道。”他回头看她,又露出那种带着狡诈的笑容。 ***bbs.***bbs.***bbs.*** 兰静言跟着他穿廊绕阁,她才发现若没人带路,要接近多宝阁并非易事,因为多宝阁位在北庄的东方,而这个北庄前院根本就是个五方阵法,也难怪他不让一般的奴仆进入,因为只要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阵法中…… 就在她细记着多宝阁的路径时,不知何时他已经停住脚步,没有察觉的兰静言又一头撞上他。 他转头眯着眼笑,“你好像不能好好走路,总是会撞上人。” 她只是低声道歉,一双眼却盯着面前的三层楼建物,外观依旧华丽,却又多了些阴森的气息。“这就是多宝阁吗?” “记住,不要乱碰屋内的东西。”他丢给她一个警告的眼神,然后握住她的手往前走。 兰静言瞪着握住她手的那只手,很想甩开他,但她知道神刀狂龙想抓住的东西,很少有人能让他放手,这样一想,她也就放弃抽手的想法,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 他打开大锁,推开多宝阁的大门,霎时,一阵不见天日的阴凉直窜上兰静言的背脊。 透着白日的光线,她看着四周的墙,其上以同样的宽度、高度砌成至少上百个小榜子,每个格中都放着不同的物品。其中一面墙中的格子装的全是玉器,一面摆着的是金钢器,一面是瓷器,一面是木雕艺品。即使她不是鉴赏专家,也知道这屋子里的东西样样是宝,个个价值不菲。 可惜没有她想要的东西。 神刀狂龙在她走进屋内就一直观察着她的表情,从呆愕震惊到失望,他全看在眼里。“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兰静言抬眼看他,不解的问。 “看到这些东西你没感觉吗?”神刀狂龙放开她的手,指着四周的宝物。 兰静言摇头道:“没有。” “那什么东西才能让你有‘感觉’,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他用手勾起她的下巴,眸光幽黯的盯着她。 兰静言心一震,垂下长睫盖住眼中的惊诧。 他是在试探她吗? “我……我只是来工作,并没有想从岛主身上取得什么。”她装出怯懦的表情轻颤道。 “是吗?可是女人擅长欺骗,我从不相信女人的话。”他勾着她下巴的手滑到她的颈项,倏地紧缩。 “啊……我……我快喘不过气了……岛主……” 他眼中的杀意是真的,他想杀她吗?这男人变脸的速度实在太快、太令人捉模不定。上一瞬还在笑,下一瞬却又暴跳如雷,就像个双面人似的。 兰静言握紧手,打算逼不得已时出手自救。 他看着脸色逐渐变白的她,眼一眯,放手的同时,低下头狂暴的吻住她。 兰静言还来不及喘气又被他的唇给封住,除了失去空气的晕眩外,血液忽然变得热烫,烫得像要由里而外融化掉。 他抱紧她,紧密的不露一丝空隙,若不是他抱着她,只怕她早像泥般瘫在地上。 好不容易他才放开她,新鲜的空气直灌进她的肺中,她一时呼吸不过来,竟呛得她乱咳。 “岛主,奴婢说错什么吗?你想杀奴婢吗?”兰静言用力咳着。 “我不但想杀你,更想吃了你。”神刀狂龙凝着她生气的眸及忽红忽白的脸,扬唇阴笑。 他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狂乱的举动——想杀了她,让她不再影响他的情绪。 是了,他知道了,因为每当碰触这个女人的身子,总是勾起他怪异的,他要她的身子,却又不愿降低格调和一个丑女上床,在无法满足之下,他变得愈来愈狂暴、愈来愈嗜血。 兰静言瞠眼看他,如果他想要一个女人都会想杀了她,那他真是个彻头彻底的疯子。 “为了奴婢的性命着想,奴婢还是离岛主远一点。”兰静言模模脖子,倒着走了几步。 “不准走!”神刀狂龙移到她面前。 “不走,难道等你杀奴婢吗?”她模着自己的脖子,也许有一天他真会发疯杀了她。 “你是我的人,就算杀了你也是我的权利。”他瞪着她细白颈项上的红痕,有种嗜血的满足。 “奴婢还不想死。”兰静言转身又朝另一个方向走。 “只要得到你,我就不会这么狂野了。”他拉住她的手,一手又抚上她的颈项。 兰静言闻言心猛地一撞,脸不受控制的红起来,“岛主的美人原则呢?奴婢不符合岛主的条件……” “如果可以找别人,我还会需要你吗?”好吧,就和她把话挑明了说。 他是有原则,但与其死守原则而让自己痛苦,他还不如顺着而行,只要不看她的脸,他就可以纡解,让自己快乐。 “对不起,恕奴婢无能为力。”兰静言想挣月兑他的钳制,然而他的手却像铁环紧箍着她的手不放。 “你当然可以。”神刀狂龙用力一拉,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感受他的。 “放……放开奴婢……”兰静言结巴的推着他。 “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在乎你来的目的,但我就是要你。”他的唇贴着她的颈项轻吮。 兰静言身子一僵,他果然知道她就是那天和他交手的夜行人。 那双带着火焰和讥诮的红眸锁住她的眼,邪邪地笑道:“只要你留下来,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这个条件不错吧?” 他当她是什么女人?妓女吗?一想到这里兰静言的血冷了,脑子立即冷静下来。“岛主,你在说什么啊,奴婢听不懂。” 神刀狂龙轻轻地笑道:“不管你懂不懂,在我没得到你之前,你哪里都去不了。” 兰静言心一阵狂跳,他的意思是她已经成了他到口的肥肉吗? ──────────────────────── 第四章 兰静言坐在桌前,双手支着下颔沉思。 进入藏龙殿好几日,他大胆的挑逗和那对如火般的烈眸,总是在白日、暗夜里扰得她不安,当她发现自己脑中尽是神刀狂龙的影子,更吓得乱了阵脚。 一颗心摆荡在任务与恐惧之中,早该相信自己从不出错的预感,瞧瞧她把自己逼到什么地步。 她模模自己的脸,搞不懂这张脸怎么还吓不走他,他那些美人难道还满足不了他吗? 脑中思绪紊乱,她倏地撑桌起身,开始在房内不停来回踱步。 是不是给了神刀狂龙他要的东西,他就真的会把鬼农医经送给她,他的话可信吗?一想到他要对她做那种事,兰静言就全身发热…… 猛地,她狠狠地打自己的脸,打掉心中的蠢动。 她是中了什么邪,竟然考虑起他的提议,她不会以身子交换任何的东西。 只是当念头一起却很难甩开,莫非她也渴望被他拥在怀中,感受他的狂野,让他教导她不知道的事情? 天啊!她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种不知羞耻的想法?她是护卫,不是妓女啊。 “乱了,一切都乱了套。” 兰静言下意识的咬着手指,等她发现自己做出这个动作,心神更加混乱。从她开始练武之后就再也没有咬过手指,没想到今天她又像个小孩咬起手指来了。 那个神刀狂龙就像是会让人上瘾的毒药,此时她终于明白何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爱?这个字眼就像是一道雷打在她的头上,轰得她头昏眼花。 她爱上那个狂野、骄傲自大又残忍无情的男人? 不,不可能! 她心中的理想男人形象必须像师父,而他和师父没有一丁点的相同……她怎么会爱上他? 即使她在心里不断的否认,但是初见他的那一刻,她的震撼和害怕又是为什么? 兰静言用力摇头,事情月兑离了她的掌控,正朝不知的未来冲去,她几乎能断定,那结果不会是好的。 要救师父一定有别的方法,可是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太危险了! “对!走,只有离开才能纠正这个错误。”恐惧让她失了分寸,一旦生出离开的念头,她几乎是刻不容缓的打包走人。 她轻悄的由门的缝隙看着屋外,万籁俱寂。兰静言无声的自门中窜出,提心吊胆的疾行。 她由大门跃出北院,在大草原上奔行,一路行来就像有鬼魅在身后追逐她。直到进了竹林,她苍白的脸才渐渐回复血色。 兰静言想起自己逃命似的模样,忍不住苦笑,向来只要报出观月门中的刀魂女,从来是别人躲她,何尝有她躲人呢? 神刀狂龙算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她穿过竹林,按照来时记的五行阵反向走出树林,来到船舶停放的渡口。 兰静言跳上船,拿起船桨时还忍不住朝树林方向看去,胸口的沉闷和抽痛提醒着她的失策,竟然在这个岛上遗失了她的心。 ***独家制作***bbs.*** 细微的脚步声一起,神刀狂龙立即张开眼,迅疾的拉开房门,奔向兰静言的房间。 一室的寂静,他走到床边,看着遗落在床榻上的耳坠,拾起耳坠时,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她逃走了。 前几日她偶尔会溜出房间去多宝阁,但总会在寅时前回房,可是现下已过寅时,她却离开房间,想当然耳是胆怯的逃了。 一思及她逃离自己身边,胸口的怒火莫名的狂炙燃烧。 他要的东西,向来没有到不了手的,就算是她,也休想逃离他的手掌心。 ***bbs.***bbs.***bbs.*** 兰静言撑篙将船推离岸边,缓缓的划向湖心,她才吁了一口气,然而耳边却忽地传来一声冷笑,接着一道黑影朝小船飞来。 一看到神刀狂龙迅若狂风的身影,兰静言一慌,加快划船的动作,但转念一想,船离岸已远,纵使是他也无法追上来,心才安了一会儿,不料却见他拿起停放在岸边船舶上的嵩,一根根的掷往湖中,篙破水而入,在浅滩中立成一排木桩。 兰静言看见他踏上木桩飞来,红眸在黑夜中闪动红光,露出森白牙齿的笑容仿佛要撕了她。 她下意识地丢下船桨,足蹬船缘跃下湖中。 他怒笑道:“想再一次水遁,休想如意!” 说罢,他跳下湖中,如水中蛟龙追向她,兰静言心慌意乱的朝着岸边游去,谁知她脚才踏到地,神刀狂龙即自湖中破水而出,朝着她击出一道劲风,她从眼角捕捉到随着劲风而至的是上次缠过她的金丝鞭,受过教训的她再也不敢大意,直接抽出双刀格开那如蛇般灵活的金丝鞭。 她的反抗让发现她逃走的神刀狂龙更加狂怒,她从他身边逃离的举动重重的刺伤他,现在的他只想抓住她,根本无心欣赏她变化多端的刀法。 心中的怒火和她的抵抗激起他体内的野性,他的眼闪动着嗜血的光芒,出手既狠又急,就像是在对付仇人。 兰静言从上次的交手中即明白两人武功有段距离,此刻他这种毫不保留、倾尽全力的打法,看得兰静言惊恐万分。 时间一久,兰静言只觉得持刀的手被他的内力震得虎口发痛,手臂开始酸麻,才刚这么想,他强悍的内力就震掉了她手上的刀,下盘被他的脚一扫,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往后跌。 她的身子重重的跌在沙地上,还来不及起身,他紧跟着压在她身上,用力得几乎压断她的肋骨。 “你怎么敢从我身边逃走,你怎么敢?”神刀狂龙用手捏着她的下颚,红眼如喷火般瞪着她低咆。 “放开我。”隔着湿透的衣裳,他的热气传到她身上,让她又慌又乱。 “我说过,在这个岛上我是主人,你是我的女人,除非我放你走,否则你不能离开一步,听到了吗?”他紧压着她的身子,红眸似血的盯着她怒道。 “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要走谁也阻止不了。”兰静言从没有这么无力过,被他支配的不安全感惹火了她。 “我阻止不了吗?”他眯起眼,阴狠的反怒为笑,出手如电的点了她周身几处大穴。 兰静言只觉身子变得虚弱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脸色不由得一片死白,惊惧的叫道:“你做了什么?” “我用独门手法封住你的几处大穴,你现在就像一般人,无法聚集内力,更没法使刀。想走,就看我答不答应。”神刀狂龙残忍的笑看她狂乱的神情,心情忽然变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强逼一个不情愿的女人值得夸耀吗?”兰静言瞪着他气怒的叫道。 “不情愿又如何,这是我的岛,我可以为所欲为,就算现在我占有你,你也无力反抗,不是吗?”他挑眉笑着,于他,道德伦理全是狗屁。他就是自大,就是任意妄为,那又如何,只要他高兴,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我知道你没什么不能,只是没想到自视甚高的神刀狂龙竟会用这种手段得到一个女人。” 神刀狂龙瞪着她,半晌仰头大笑,却笑得让兰静言心惊。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我向来不择手段夺取我要的东西,而我现在要的是你。” 兰静言气他那种目中无人的跩样,豁出去的低吼:“好!你要我这个身体是不是?来啊,要杀要剐要煎要煮随你。” 湿衣将她曼妙的身子毫无保留的呈现出来,他的眼燃着火焰,手隔衣抚着她的身子,狞笑的看着由她眼中透出的紧张,低下头惩罚性的用力吻住她,粗暴的咬破她的唇,直到尝到血味才罢手。 “我早晚会吃掉你的,今天只是给你一些惩罚。”神刀狂龙撇唇一笑,自地上翻身而起,还顺手将她拉离沙地。 兰静言感受到唇上的刺痛,又气又窘的怒道:“我的武功呢?你不会废了我吧?” “等我决定放手时,我自会解了你的穴道,恢复你的武功。” 兰静言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去自恃的武功就好像赤身般没有安全感,不用说是离不开飞霞岛,就连想继续找医经也是困难重重。 看着她慌乱的神情,他觉得心情愈来愈好。“在飞霞岛没有人会欺负你。” “包括你吗?”她讽笑的道。 “只要你不再惹我生气,通常我是不会动手的。”不论男女,只要惹了他,他会用十倍的代价复仇,他的字典里没有怜香惜玉这个词。 “对一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而言,这句话听起来一点保障也没有。”兰静言抚着自己的唇,不以为然的哼道。 “既然你这么了解我,我想你应该不会再傻到做出让我生气的事吧?”他圈紧她的身子,轻轻的抬起她的脸,略带威胁的假笑。 兰静言望着他,移开眸,没好气的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怎么敢惹你生气呢?” 神刀狂龙睨着她由狂怒不安一变为冷嘲热讽,忍不住开口问:“你到底是谁,兰静言真是你的名字吗?” “我还能是谁呢?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罢了。”兰静言不肯老实回答。 “你不说我也会查出来。”他不在乎的挑眉。 “那就祝你好运了。”兰静言假笑道。 神刀狂龙眼微眯,放开她的身子,改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字的说:“相信我,我的运气一向不坏。” 神刀狂龙拉着她返回北庄,将她丢回原先的房间后,看也不看地转身就走,甚至连门都懒得关上。摆明了不怕她逃,因为就算她傻得再逃一次,最后的结果还是一样。 兰静言一回到房间,在他面前强装的不在乎和冷静就像是散了的书页,一片片剥落。不论是什么原因,他对她是势在必得,而自己已经如同跌入陷阱的小兔子,无力回天了。 她抚着自己的唇,他在自己的唇上留下伤痕,是烙印还是威胁?无论是哪一个,她知道自己月兑不了身了。 真是窝囊!原本以为是个不太难的任务,怎知会落到进退维谷的地步。 莫非在失了心后,连身子都不保吗? 要是沾染上他的色彩,被他烙了印,她还能找回原来的自己,过着以前的日子吗? 太多的问号充斥她的脑中,她已看不到自己的未来。 ***bbs.***bbs.***bbs.*** 神刀狂龙将兰静言丢回房间,换下湿衣后便唤来关洛。 “主子,您是说要让护卫进入东楼?”关洛在足足呆了好半晌,才用不敢置信的语气重问。 “嗯哼。”神刀狂龙斜睨呆愕的属下。 “可是您先前不是才否决属下的提议?”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是为了那个……兰静言吗?她真是那夜的夜行人?” 当关洛知道神刀狂龙亲自出马捉回逃走的兰静言时,心中既诧异又不安。 其实打从兰静言进藏龙殿后,他就对神刀狂龙将可能是那名夜行人的女子放在身边的事感到惴惴不安,而今证明他当初的不安是正确的。 神刀狂龙没有否认,仅是漠然的瞥他一眼。 “既然知道她是那名夜行人,主子还要将她留在藏龙殿,那不是太危险了?”关洛没想到那名看来柔柔弱弱的女子竟然深藏不露。 “她的武功是很好,不过还不是我的对手,而且我将她的穴道封住了,她暂时丧失内力,与寻常人无异。”神刀狂龙唇微掀,神情冷傲无情。 “属下明白,属下会派人看住她。” “不,我只要他们在东楼范围内守卫,不能进入藏龙殿。”他不想让任何人接近她。 必洛一愣,主子是想防守她还是保护她?他真的搞不清楚了。 “是,属下知道。” “还有,去调查出她的身分,将她的事给我钜细靡遗的查清楚。” “她没有说吗?”关洛还以为主子已经模清她的底细才会留下她。 神刀狂龙轻挑眉,盯着他。“不用她说,我也会找出笞案,对不对,关洛?” “当然,属下一定会查出她的身分,还有她此行的目的。”关洛当然听出他话中的威胁,连忙小心回答。 “好。”下达命令后,他再没有心思坐在这里和关洛大眼瞪小眼,起身就要离开。 “主子!”关洛忽然开口提醒他。“您的伤口该换药了。” 神刀狂龙头也不回地说:“把药拿到兰静言的房里,我在那里换药。” 必洛望着他的背影,忍不住在心中暗问。不过是个貌不惊人的女人,到底是哪一点吸引主子? 真是为了她的身子吗?只要主子愿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会没有,为什么他会为兰静言做出许多例外的事? ***bbs.***bbs.***bbs.*** 神刀狂龙大步走向兰静言的房间,看到她的房门与他离开前一样大敞着,嘴角泛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出的笑容。 她是在抗议,还是明白了自己是囚犯的事实? 兰静言坐在圆桌边,当她看见神刀狂龙去而复返时,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继之又激野的狂跳起来。 如果每次见到他的反应都是心脏失律般的急速收缩,也许她不用担心会烦恼太久,早早可以月兑离苦海,直接向阎王报到去了。 “你又来干什么?”她害怕和他独处,尤其是在这种深夜和他单独在房间内。 “你是我的丫鬟,管得着我来不来吗?”神刀狂龙不理会兰静言脸上的警戒,直接走到床上坐下。 “我已经不是丫鬟,只是你的囚犯。”她退得老远,才觉得呼吸稍徽顺畅,也才能装出无所谓的表情。 “在是囚犯之前,你先是我的丫鬟。”他邪气地一笑,伸手月兑去上衣,露出精壮而平滑的上身,勾着眼看她。 “你、你月兑衣服做什么?”她佯装的冷静在看到他的举动后全数瓦解,颊上又飞红起来。 “不月兑衣服怎么换药?”他挑眉戏谑地看着她紧张的反应。 兰静言气恼的说:“换药去找大夫换,这里是我的牢房,不是药馆。” “让大夫换药哪有乐趣,更何况你有责任要为我换药。” “又不是我伤你的,不干我的事。” “怎么不干你的事?要不是你那么激烈的反抗,我的伤口又怎么会撕裂?你当然要负起责任。”他抿着嘴笑得不安好心。 打斗就打斗,说得那么暧昧干嘛?兰静言只觉得脸上的红潮持续加热。 “我没看见你有带药来。”兰静言瞪着神刀狂龙空着的两手。 “那不就来了?”他以下巴点着她身后。 “主子,药送来了。”关洛恭敬的走进房间,将药和白布放在桌上,若有所思的瞥了兰静言一眼就退下。 “药来了,过来。”他双手撑着床,优闲的看着她。 兰静言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 “过来。”红眸因她的抗拒而变深,但语气意外的反而变温柔。 兰静言挺直背,走到桌边瞪着药瓶。“你能坐到桌边来吗?这边比较亮。” 神刀狂龙的红眸专注地盯着她看,在火光照耀下,略去她受伤的那半边脸,其他部分的肌肤看似细致滑女敕,忽然间他想伸手试试那片凝脂是否如想像的光滑。 他的眼顺着她弯若柳叶的眉看到清冷中带着怒意的眼,再往下看到她直挺的鼻、因他粗暴的吻而受伤的唇,发现她本该是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人。 幸好她脸上带伤,否则不晓得会有多少男子如他一般发现她的美丽。 他无声的笑起来,原本他就打定主意不管她美丑,总之就是要得到她,而今发现她其实是美丽的,即使只有一半,也能让他心情愉快。 神刀狂龙顺应兰静言的要求离开床沿改坐到椅上,一双眼仍紧紧的盯着她。 就算不用看,她也能感受到他眼神中的火热渴望,她强迫自己专注在他胸前缠裹的白布,抖着手指拆下他那染血的布巾。 乍见到他胸前的剑伤,她柳眉倏地一皱,这剑伤……想是高手留下的。 原本伤口已经开始结痂,现在不但迸裂,甚至还渗着血。 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会扯裂伤口,兰静言瞬时有些愧疚,但一想到他大可不必阻止她离开,那丝愧疚立刻荡然无存,只是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的放轻。 她沉默的将药粉撒在伤口上,再度换上干净的布条。 “换好了。你最好别乱动,以免影响伤口愈合。”她放下药瓶道。 “乱动是指什么?”他用双手圈住她的细腰,阻止她离开。 兰静言眼眸不敢看他,只敢盯着屋顶气息不稳的问:“你……不要胡思乱想,我指的是练功和打架。” “是吗?你还少说了上床这件事吧。”他低笑道。 就算她不断抵抗他的接近,但是他明白她也受他吸引,根本不用强迫,她早晚都会是他的,只是他还想多欣赏一下她挣扎的模样,这是她妄想逃离他该付出的代价。 不过他不擅忍耐,偶尔给自己一些甜头也是应该的。 忽然间,他和侍妾激狂的画面闪入脑中,兰静言的脸沉了下来,“你要真这么想,也不会带着伤还做那种事。” “做什么事?”神刀狂龙挑眉看她,嘴角一勾故意问道。 “你和侍妾在一起还会做什么事?” “哦?你是看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什么了?” 他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向下滑,停在她的臀侧。 兰静言倒抽了口气,伸手想推开他不安分的手,却反被他用力一拉,跌坐在他的腿上。 “说啊?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或是看到什么?”他的唇紧贴着她的颈,低笑道。 “前几天,你不是命令你那两名美妾晚上服侍你吗?我怎么会不知道。” 他的唇轻吮着她的颈项,吓得兰静言挣扎着想起身,但他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压在她的大腿上,让她动弹不得,只能僵坐在他的腿上,心脏管不住的飞跳着。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那一天在我房里的那个人是你呢。”神刀狂龙轻吮她颈侧的脉动,话中带着浅浅的讽意。 兰静言僵着身子,企图忽略颈项上的火热。“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说不是就不是吧。”神刀狂龙不在乎的说,唇顺着她的颈吻上她的下巴,就在要覆上她的唇时,兰静言偏过头逃开他的吻。 神刀狂龙不让她逃避,伸手扳回她的头,用力的吻上她,舌尖撬开她紧闭的唇,探入她的口中,缠弄着她闪逃的舌。等到她的喉间传来一声低吟,他又突然的结束这个吻。 “直到现在你还能坚决的说你不要我吗?”他沙哑地说。 兰静言喘着气,酡红的脸道:“是你强吻我,又不是我吻你。” “你想吻我吗?”他的眼盯着她红滟的唇,低笑道。 “谁……谁想吻你?”她恼羞成怒的瞪他,声音却微弱的没什么说服力。 “好吧!你不吻我,我就去找愿意吻我的人。”他将她抱离大腿,起身穿回上衣。 兰静言听他要去找女人,心一揪,强笑道:“那样最好,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神刀狂龙瞥她一眼,笑得邪恶。“我会的。” 兰静言瞪着他离开的背影,抛开强撑起的无谓姿态,开始诅咒连连。 ──────────────────────── 第五章 “为什么主子要调护卫去保护她,她算哪根葱啊?”夏荷忿忿不平的叫嚷。 “就是嘛,她有比我们重要、比我们美吗?不过是一个丫鬟,竟然让主子这么对她。”秋萏哀怨的绞着手巾。 “那个丑丫头一定对主子下了什么妖术,才会让主子昏了头。不行,我得去揪出她的把戏。”夏荷忍不住起身就往外走。 “等一下,你想做什么?她在藏龙殿,我们怎么进得去。”秋萏斜睨胸大无脑的夏荷。 “怎么进不去,主子也让我们进过藏龙殿,还怕她吗?”夏荷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模样。 “进去过一次不表示进得了第二次,何况那次主子好像是故意带咱们去,这次若是贸然的闯进去,只怕会死得很惨。”秋萏虽然始终搞不清注子的心思,但是他的用意那么明显,她自然看得出来。 “你想太多了啦!” “不是我想太多,是你想太少了。” “哎呀,不管是我想太少还是你想太多,当务之急是共御外侮,巩固我们的地位,难道你想不到三个月就被赶出水晶宫,成了前任主人。”夏荷紧张的问。 “这……”秋萏被她一说心动摇了。“好吧,我们去会一会她,要她知道我们是主人,她不过是个丫鬟。” “这才对嘛,否则人家都要爬到我们头上,我们还在这里闲磨牙,快点走吧。” 讨论结束,两人带着侍女朝藏龙殿前进,只是还没到目的地,就被藏龙殿外的护卫给拦下。 “放肆,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夏荷挺起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豪乳,瞪着拦下她们的护卫长。 “当然知道,不过主子下令不得外人进入藏龙殿,还是请秋萏姑娘、夏荷姑娘回去吧。” “你有没有搞清楚,我们是主子的爱妾,等于是他的妻子,哪是什么外人,为什么不能进去?”夏荷高声嚷着,不甘被当成是“外人”。 “只要不是主子明媒正娶的女子,就不算是飞霞岛的夫人。”护卫长冷冷的说。 “你……你……”夏荷被他堵得连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那个丫鬟也不是主子的妻子,为什么可以在那里?”秋萏眼尖的看到兰静言站在藏龙殿外的台阶上,不禁气恼的问。 “她是主子的丫鬟,专司服侍主子,主子在哪里,她自然会在哪里。”护卫长瞥了一眼远远的人影,看不清那人影的样貌,但还是依照命令行事。 “我们也会伺候主子,让我们进去。” 夏荷不耐的推着护卫长。 护卫长不动如山,手指一弹,两名侍卫立即半拖半拉的将她们“送”出东楼。 护卫长又朝远方的人影望去,心中实是好奇那名被主子守护的神秘女子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但这念头仅是一闪,主子的女人,还是少沾惹为妙。 ***bbs.***bbs.***bbs.*** 兰静言看着前方的一场闹剧,不由得抿唇笑起来。 明知这群护卫根本是来看守她而不是保护她的,但能让那两个女人误会也是件不错的事。尤其对她们再也进不来藏龙殿有着一丁点的得意,仿佛平抚了心底对她们身分的妒意。 她噙着笑意,从容转身走进藏龙殿的书房。反正他知道她是有目的而来,却又不将她手镣脚铐的铐起来,她就索性利用这个优待正大光明的搜查。 她翻遍书架上的书册,没找到医经。但她并不失望,因为她早有找不到的心理准备。 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拿起笔无聊的涂鸦起来。不一会儿,画纸上出现一个狂狷的男子面容,那双锐利的双眼似要破图而出。 兰静言画完才发现自己竟在画他,脸上一红,伸手就要毁尸灭迹,不意却慢了一步,有人自桌上抢下那张画。 不用看也知道抢画的人是谁,她脸上红晕更深,丢下笔就要走,还没到门边,门就砰的一声合起。 神刀狂龙挡在门前挂着得意的笑容望着她。 “你这是在画我?” “谁说是你。” “相貌虽不是十成十,但我不认为有人能有我那自大狂妄、不可一世的神态。”神刀狂龙得意的扬眉道。 “你也知道自己自大狂妄、不可一世。”她挑眉看他。 “我有这个本钱。”他的神情仿佛他一切的所作所为都是那么合理。 兰静言轻哼一声,不说话。 “你来这里找什么?” “你不生气我胡乱闯?”兰静言狐疑的看着他。 她还以为他发现自己在书房会暴跳如雷,否则就是尖酸刻薄的恐吓她,没想到他却是不当一回事。 他看着她,眼眸幽黯的闪了一闪。他也很困惑自己对她没有太大的火气,换是别人,也许他早已将来人击毙,对她,他似乎总是发现新的自己。 “我早料到你不会那么安分守己的待在房间,你来这里有目的,不达目的你也不甘愿吧?” 兰静言静默不语。 “记得我说的条件吗?”神刀狂龙双手抱胸,神情自若的看着她。 “条件?”兰静言抬眼看他。 “我说过只要你留下来,我就把你想要的东西给你,你该不会忘了吧?”他轻勾嘴角笑着,眸光锐利的盯着她。 怎么会忘,若不是他的那个条件,她也不会惊觉自己对他的感情,更不会怯懦的想逃。 兰静言移开视线不想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成为我的女人真的让你那么不能接受吗?多少女人冀望我的注意,为什么你那么不屑?”他好整以暇的笑,眼底的怒气一闪而逝。 “不是不屑,是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兰静言垂下眼说。 “不管你是不敢还是不能,总之你是我的人,除非得到你,否则我不会放了你。”神刀狂龙走近她,巨大的身躯遮住她的光线。 “为什么?”她抬眼看着他。 “一个男人要一个女人需要理由吗?”他勾住兰静言的下巴,定睛看她。 “然后呢?” “什么然后?”他轻挑眉睨她。 “男人不择手段得到想要的东西后,那样东西是不是就不再有价值了?” “我不知道,不过对我而言,答案通常是肯定。” 神刀狂龙不打算说谎,就算他现在要她,并不代表以后也会要她。通常是得到之后,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不论是女人还是其他的事都是如此。 意思就是得到之后就不会留恋了?总是这样,未得手的总是新鲜,一旦交付了真心,只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回答很残忍,却很老实。”她本就不抱希望,神刀狂龙不是会钟情于一个女人的男人。 “答应吧,否则我不放你走,你也得不到你要的东西,何必呢?”他抱胸撇唇道。 兰静言看着他,似乎被他说动了。她死命的坚持,为的只是不想失去更多,但是时间愈久,她的心却愈加沉沦,比之前者,或许好不到哪里去吧。 而且师父的毒……怕也拖不了太久。 “你得到想要的就会放我走,还把东西给我?”她犹豫的看着他。 “当然,我不轻易承诺,但只要一许诺,绝不食言。”神刀狂龙的眼睛闪了闪,掀唇微笑。 “你连我要什么都不知道,还敢答应我?” “只要是物品必有其价值,目前在我的认知里,你的价值超过其他东西。”他的笑不含侮蔑,这是他的想法。 以物易物,没想到她也被物化了,真是廉价啊! “好!我答应你,你把东西给我,我人就给你。”兰静言头一扬,冷淡得好似不关己事。 神刀狂龙没想到她会答应,一时间有些呆怔。半晌,他轻扬眉问:“我很好奇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 一向固执不愿投降的她因何屈服?这个答案他很好奇。 “时间,我不想再和你拖下去。”她老实的回答。 既知自己爱上他,就不该再让自己流连在他身边太久,长痛不如短痛,她最好尽速找到医经,然后离开,与他再无瓜葛。 “为了摆月兑我,所以情愿牺牲?”这答案让他不悦。 “随你怎么说都行,我只想早点离开。”兰静言垂下眼。 “你似乎以为只要得到你我就会放你走,你不怕我会对你上瘾吗?” “可能吗?你的侍妾不超过三个月就会被你厌弃,我没有她们的美貌、身材,又怎么可能例外。”兰静言故意将受伤的那一侧脸转向他,挑衅的笑。 “说得有理,你很聪明。”神刀狂龙瞪着她脸上纠结的伤疤,忽然有种被轻看的不满,但他的确是重视女人的容貌,尤其是上他床的女人。 “我不聪明,只是有自知之明。” “女人总以为男人喜欢她们的身子就一定会喜欢她们的人,很少有人有自知之明。” 他的手由她的肩滑下背,贴着她的腰将她拉近。 淡淡的青草香挑动着他的嗅觉,柔弱无骨的身子刺激他的。神刀狂龙闭上眼,将脸埋在她的胸前,细细嗅着她的味道。 他的脸就贴着她的胸,吓得兰静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狂烈的心跳会泄露她现在的情绪。 他抬起头,眼神深沉的将她拉坐在腿上,兰静言感受到他的欲火,脸不由得发热。虽然嘴上说得镇定,但这事又怎能真的镇定得起来。 他一寸寸的贴近她,兰静言忙以手阻挡他的靠近,挤出笑问道:“你不想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 他炙热的眼盯得兰静言口干舌燥,她忍不住吐舌舌忝唇。 她无意的动作却像火引燃他体内的引信,将他唯一一丝理智炸掉。 他迅速将手放在她的颈后,不让她有任何逃月兑的机会,用力吻住她。 这个吻耗尽了两个人的空气,好不容易结束这个激吻,他以额贴着她的额,低喘着盯着她急喘的红唇。 兰静言大口呼吸着空气,涨红着脸看着眼睛喷着火,像要将她拆吃入月复的神刀狂龙。当她察觉他的手由她的衣领滑入,脸上更加发热,“等等!等……” 她的挣扎不但没有摆月兑挑弄她的大手,反而加速点燃他的。 神刀狂龙眼神变得暗红,鼻翼因而外扩,胸膛因为喘息而急速起伏。他用手按住她乱动的身子,愠怒沙哑的咬着她的脖子低吼:“你再不停止挣扎,我真的会立即要了你。” “啊!”当兰静言明白他话中涵义时,一张脸忽白忽红,忍不住颤抖。 “你……你最好让我起来,否则我怕你会更不……舒服。”她红着脸,结巴的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怕我怎样,控制不了自己?”她不再抵抗后,他的舌顺着她的颈侧滑到喉口的凹处轻啮。 “是……是……你……你能不能不要再咬我,我不是食……食物。”他的轻啮惹得她浑身发热。 “谁说的,你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我说我要吃掉你的——从外到里,一根骨头都不剩。” “你……”兰静言察觉他的意图,挣扎着推拒他。“你还不知道我要什么,快住手!” 他抬起头盯着她,眼中燃着烈火,低哑的说:“不论什么东西都阻止不了我要你。” 说完即倾身压住她,以行动说明他的决心。 ***bbs.***bbs.***bbs.*** 兰静言趴在榻上,露出光滑白皙的背,潮红的脸上写满倦意。 神刀狂龙就像头永不餍足的野兽,将她吃干抹净,连根骨头也不留。 神刀狂龙屈起一条腿,手指在她雪白的背脊上下滑动。原以为一旦得到她后,体内的欲念风暴就会平息,谁知尝过她的滋味后,心底的渴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更加骚动。对这个女人,他生平有了第一次的留恋。 他知道短时间内他不会放开她,直到他满足为止。 “你要什么?”直到此时他才有闲情开口问,不是在意,只是想听她的声音。 她的睫毛微微一颤,缓缓睁眼。“我要‘鬼农医经’。” “在你离开前,我会把医经给你。”他眉毛动都不动,轻淡的允诺。 “是鬼农医经在你眼中不算一回事,还是你真的那么潇洒的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她仍是乏力的趴在榻上,只是转过头看他。 “对我没有用的自然就没有价值,但对你有用的东西你自然会觉得珍贵。就像黄金,有人弃之如敝屐,有人视之如生命,没有一定的标准。”他耸肩道。 兰静言抓起衣服遮住自己坐起身,随口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拿到医经?”言下之意是问她何时可以离开。 “等我觉得时候到了。”神刀狂龙挑起她垂落的发丝邪佞的笑。 “意思是等你玩腻了。” “随你怎么解释都可以。”他不在乎的说。 “不公平,我们说好了,你得到我后,就要将东西给我,让我离开。”兰静言瞪着他道。 她假藉着任务之名,顺着自己的心意一晌贪欢,之后就该离开,留下心,留下感情,只带走记忆,然后重回自己的生活,这样才对。 “是,我们是说好条件,但是却没有订下时间表,你不会以为鬼农医经这么好拿吧。”他露出狡猾的笑。 “你说鬼农医经对你并没有价值。” “但是对你有价值,而我从不做亏本生意,我不但要拿回本金,还要赚取利息。”他笑得像极了无所不赚的奸商。 “你不会是放高利的恶徒吧?”她怀疑的看着他,发现事前没有打契约是一大失策。 神刀狂龙闻言笑起来,眼中闪动着警告的光芒。 “你猜对了,我是那种人负我,必索十倍代价,有恩于我,必报十成恩的人。所以,千万不要负我,你是还不起的。” 兰静言压下心底的寒颤,故作平静的问:“那我必须为那本书付出多久的时间和代价你才觉得足够、值得?” 他拉开她手上的衣服,轻轻扫过她泛着淡粉的肌肤,一手轻抚过她的下唇,慢慢的将她压回榻上,吻上她之前,他轻喃道:“我希望很快,我希望。” ***独家制作***bbs.*** 必洛站在神刀狂龙的门外,直到他练功到一段落,收了功后才走进房间。 神刀狂龙睁开眼瞥向他,“什么事?” “主子,您交代调查兰静言身分的事有回音了。” “哦?”他懒懒的靠坐在软榻上。 必洛将刚才接获的飞鸽传书递给神刀狂龙。 他打开纸条看了一眼,忽然笑道:“没想到观月门的人会来作客。” “据说观月门的门主中了剧毒,将所有的护卫全召了回去,身为门主最宠信的几名弟子之一,兰静言不可能在此时离开观月门,一定是有目的而来。” “嗯哼。”他知道她的目的,不过就是鬼农医经,只是她是为了另一个男人来夺经,这倒让他很不是滋味。“我知道她的目的,是为了鬼农医经。” “她是为了医经而来?主子,属下认为该趁事情未变复杂前将她送走。” “复杂?什么事会复杂?”神刀狂龙轻睨他一眼,不置可否。 “若她是为了观月门主的事前来,那么若是任务失败,只怕飞霞岛会与观月门成为敌人。” 神刀狂龙轻挑眉看着心月复。“纵使与天下人为敌,我亦无惧。” “可是若与观月门为敌,那留着兰静言是危险。” “我的字典里没有危险这两个字。” “主子当然不用怕那些人,只是麻烦能省则省啊。” 神刀狂龙冷冷的盯着他,讽刺地说:“怎么,什么时候你的胆子变得这么小了呢?” “不是属下胆子变小,而是主子变了,对兰静言变得心软了。”关洛大胆的直言。 “心软?”神刀放下托着下颚的手,坐正身子眯眼轻笑。“我对她心软?” 必洛僵直身子承受主子锐利的目光,他本来不想说,但是主子近来对兰静言的兴趣大得超乎他的想像,再加上知道兰静言的目的、身分却还是执意不让她离开,又怎么让他不怀疑呢? “你跟了我多少年,应该明白我的个性,愈是别人反对的事,我愈是喜欢做。” 神刀狂龙冷淡的笑容像冰雹打在关洛身上。关洛抬头看着主子,开始为他担心了。 明知那个女人是个祸害,却执意将她留在身边,这代表什么? 主子是真的动心了,还是只是为了尝鲜?如果是后者他不必着急,但若是前者,那么……也许会为飞霞岛惹来一场风暴。 “属下仍是以为主子在乎她的程度强到连主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哈哈哈!”神刀狂龙闻言大笑。 “主子……” “关洛,你以为自己真明白我?我对她的态度也许你以为是在乎,但对我来说她只是个挑战,一个很诱人的挑战。” “主子,我没有资格反对主子的决定,只是想提醒您,观月门的女人不是好对象。”关洛知道自己是在捋虎须,但职责所在,他不能不说。 “对象?你以为我对她除了身体之外,还会有什么企图?” 他是喜欢兰静言的身子,也享受粉碎她冷静意志力的乐趣,甚至对她的容貌都不再在意,但是就像他说的,她不过是普天下女人中的一名,并没有多特别。 “属下不该质疑主子的话,但……” “好吧,看来我不做些事情,你是不会放心的!”神刀狂龙撇唇起身。 “主子的意思是……要放她走?” “虽然我不用对你证明什么,但我最不喜欢别人质疑我的话,既然我尝过她的滋味,也知道她的身分,她对我再也没有吸引力了。说实话,我想我该腻了,是让她离开的时候了。”他看着关洛,阴沉的笑着。 必洛看着神刀狂龙冷笑的表情,暗忖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主子的心依旧冷硬、依旧无情。虽然是他希望的,但不知为何,他竟然有些失望。 “去把鬼农医经拿来。” “主子真要把医经给她?” “我允诺过她的,也算是她让我解闷的报酬。” 女人都要求他的东西,兰静言也不例外,不是吗? ***bbs.***bbs.***bbs.*** 兰静言倚窗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像是急着要将天地淹没似的急洒,独自一个人看着这雪,不免有种孤寂。 向来就是孤孑一人,师姐妹们再亲近,却也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能长伴谁左右。她也从不奢望能够遇到一个她愿意陪伴一生的男人,直到神刀狂龙出现。她明白那只是痴人说梦,他对她无情,她则对师父、对观月门有责任,末了,她还是得一个人走下去。 从入飞霞岛至今未满一个月,她却什么都失去了,身体的自主,内心的安宁,感情的归属,还有武功,全在这个地方一分不剩的失去,却还是迟迟拿不到医经,回不了观月门。 师父的毒…… 咬着唇,她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师父没能撑到她带回医经,或是师姐没有想到别的方法解毒,那她就成了观月门的罪人,成了杀害师父的帮凶。 脑子不自觉又转回神刀狂龙身上,说他迷恋她的身子,倒也不尽然,那两名侍妾偶尔占据他的夜晚,只是不曾再让她们入藏龙殿,他也不曾在水晶宫过夜,只是她知道,她并不是他唯一想要的女人。 当他没有来的夜晚,她总是心痛得难以入眠。男女之间,付出感情的那一方终究是弱势,为他痛、为他哭,他却不知道,也不会在乎。 门倏地被推开,神刀狂龙气势慑人的闯进她沉思的世界。 他站在门边,盯着神色平静,却又有些茫然的兰静言,胸口隐约有些发闷,他抛开那种心烦的感觉,将书丢到桌土,冷淡的说:“你要的医经在这里。” 兰静言恍惚的看他,再移向桌上的黄皮册子,心倏地一紧,时间到了吗? 她挺直背,缓缓的离开窗边,拿起黄皮册子,抚着册上的四个大字,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须臾,她才压下喉口的哽咽,轻声问:“这表示我可以走了?” 神刀狂龙望着她平静的表情,心不明所以的又紧了紧。 “对,你可以走了。” “我的武功呢?”她垂下眼问。 他走近她,手指迅速的在她身上一点,兰静言只觉得停滞的气息又顺利的在体内流窜。她稍稍一运气,内息遍行无碍,她又是观月门中的刀魂女,而非那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了,一种又喜又悲的感情滑过心头。 兰静言伸手将医经揣入怀中,目不斜视的走过神刀狂龙身边,生怕再多看一眼心就会枯了,就会迈不开步伐,装不出不在乎。 神刀狂龙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对她无所留恋的毅然,忽然觉得不舒服。 她走得那么绝然,连看都不再看他一眼,好像他什么都不是。仿佛这一走,两人就再无瓜葛,她的态度让他不由得恼火。 “你会告诉你师父,这本鬼农医经是你用身子换来的吗?”当他察觉时,他已经月兑口而出,看见她的脚顿了顿,心情莫名的大好。 “你知道我的身分了。”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从不怀疑他会查出她的身分。 “没错,我知道你是观月门的人,名闻遐迩的刀魂女。”他讥讽的笑道。 “那又如何?”兰静言回过头看他。 “不怎么样,只是好奇你师父会怎么看待他一手教出来的徒弟,用换取东西这件事。”神刀狂龙耸肩微笑道。 “他知道会生气,可是为了师父,我什么都肯做。”她将感情关闭,让自己不为他刺人的话语再受伤。 “你师父在你心里很重要嘛!只是你在被我抱的时间里,真的有想起濒死的师父吗?”神刀狂龙讽笑地看着她,想要戳破她的冷静。 “你……算了,随便你怎么说,我不在乎。”说罢,兰静言挺直背往前走。 “站住!”他身形一闪挡住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你把书送回观月门后立刻回来!”话才出口,神刀狂龙自己也怔住了,他不是厌烦她了才要她走吗?怎么又要她回来? 兰静言身子微颤,退了二步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还要我回来?” “因为你让我觉得被人利用,我恰好很厌恶这种感觉。”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只要你的人,还要你的心。” 兰静言震了一震,“你不觉得自己很矛盾吗?既不想女人缠你,却又要女人爱你。” “说我矛盾也行,说我是男性自尊也罢,因为我讨厌女人为了别的男人利用我。”神刀狂龙为自己的冲动找到藉口。 没错,他狂、他傲,向来只有他可以不带感情的离开那些女人,却不允许有女人毫不在乎的离去,更遑论是为了别的男人舍身放弃清白。 兰静言垂下眸子,“我不会回来。”回来,只是逼她走向死亡罢了。 她的拒绝让他眯起了眼。“你难道不怕别人知道你和我的事?” “被你玩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多一个我又如何。” “你真不在乎?包括你最重视的师父,难道你不怕他会为你的牺牲而自责,不怕你的同门耻笑你?” 她抬眼看他,淡淡的说:“在我把自己物化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在乎了。” “好!我等着看你如何不在乎。”神刀狂龙冷声大笑,留下一句威胁挥袖离开。 兰静言轻垂下头,眼泪静静的滑落脸颊。 他气她也好,恨她也罢,至少自己还是在他心上留了一丝的痕迹。 她拭去泪,大步走出藏龙殿,殿外关洛冷着一张脸等着她。 “主子交代我送你离开。”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直到泊船处,关洛才冷淡的说:“希望你不要再回来了,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 兰静言看着他,颦眉后才淡笑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来的,对这个地方,我会敬而远之。” ──────────────────────── 第六章 兰静言站在船首望着滚滚河流,不曾回头看飞霞岛,但眼前视线却变得一片模糊。 当船到岸,她的泪也风干了,她已经将自己碎落的心,埋藏在让她动心的飞霞岛。没有了心,以后,再也没有什么事值得她害怕的了。 “姑娘,到岸了。”船夫在她身后唤着。 兰静言扬起头,轻身离开摇晃的船,跃上千里渡口。 渡口边的茶棚零落的坐着客人,其中一名年轻紫衣女子一见到她,立刻起身朝她奔去。 “兰姑娘,你终于回来了。”紫衣女子欣喜的叫唤。 兰静言认出紫衣女子是白师姐的侍女习心。在观月门中只有习医的白师姐因为体弱无法习武,为了保护她,师父特意让习心在她身边保护她。 “习心,你怎么在这里?” “小姐说兰姑娘进飞霞岛快一个月了,想来应该要回来了,所以要我在这里等你。” 师姐依然是料事如神。“师父呢?他怎么样了?” “不太乐观,虽然小姐有用别的方法为门主解毒,但功效不大。”习心摇头道。 “我拿到医经了,我们快回去吧。” “太好了,马车在那里,我们快走。” 兰静言回首望了江面,一咬唇,回身上了马车。 “兰姑娘,小姐就说你一定能找到医经。” 她淡淡的笑了笑,“师姐太高估我了。” “哪里高估,你不是拿到医经了吗?”习心甜笑道。 那是她用身体去换来的,更惨的是还遗失了自己的心。 “小师妹找到了吗?”小师妹弑师,师姐妹们必定不会放过她的。 “没有,虽然派人出去找了,但……就是找不到小泵娘的下落。为什么小泵娘会下毒呢?”习心一提起这件事,甜笑的脸也沉了下来。 “这事除了小师妹和师父外,谁都不知道原因。”兰静言望着车外景物,轻声叹道。 “唉,虽说不知小泵娘下毒的原因是什么,但自从门主受伤,小姐就衣不解带、寝食难安,我真担心门主还没痊愈,小姐就病倒了。”习心心疼的还是自家的小姐。 “师姐身为医者,自然会对自己无法救助师父而内疚,不过等医经一到,她应该就能安心了。” “是啊!现在只希望门主能早日康复。” ***bbs.***bbs.***bbs.*** 马车奔驰了两个时辰,回到观月门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色渐暗。 兰静言带回鬼农医经的消息早经由飞鸽传书通知所有人,所以她们甫到,立刻就有许多人上前迎接。 下了马车,习心早抢着要将医经送去给自家小姐,兰静言正想跟上去,却被欣喜的师姐妹们围住。 “真是辛苦你了,你做得太好了。” “是啊!我们之前听说神刀狂龙出飞霞岛,正庆幸呢,没想到他又回去了,你一定很难偷出医经吧?” 听人提起神刀狂龙,兰静言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还好。” “就算他在岛上你也顺利完成任务了,我猜,也许神刀狂龙还不知道自己丢了医经呢!” 拿到医经,又有师姐的医术,她们都相信师父必定无碍,开始有心情说笑了。 “是啊,他若知道恐怕会暴跳如雷。” “更惨的是他不但没有捉到美人,反被美人和天僧给打伤,这口气他肯定吞不下去。” 为什么不想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人们就是愈要提起他呢?她们的无心之言像刀般在兰静言伤痕累累的心上狠狠的割着,痛苦难当,她却有苦难言。 然而一听到“美人”,她又禁不住地问:“什么美人?” “你一定不知道,神刀狂龙出岛是为了落鹰殿的冷情剑司徒无艳吧?” “他和冷情剑有什么关系?” 谈起落鹰殿的杀手,观月门里的师姐妹莫不是恨得牙痒痒,因为她们都吃了好几次落鹰殿的亏。 “神刀狂龙好美色啊,一听说冷情剑是绝世大美人,哪有不心动的道理,谁知冷情剑身边竟然跟着天僧地魔,他双拳对四手自是吃了闷亏,受了伤回到飞霞岛。” 绝世美人?原来他的剑伤是因为司徒无艳。 兰静言轻抚着脸颊,悲哀的知道,她永远都不会是个“美人”。 ***独家制作***bbs.*** 支着下颔,兰静言望着忽长忽短的火焰发呆。她又下意识模着脸上的伤疤,等她发现自己的动作时又是一愣。 这个习惯是在飞霞岛上养成的,因为她总不明白,神刀狂龙喜好美色,又为什么能忍受她脸上的伤,即使他不说,但他也从不隐瞒看到伤疤时的嫌恶,只有在抱她时,那双似火红眸中的厌恶才会消融,以一种狂野无谓的眼神看她…… 倏地一阵风夹杂细雪自敞开的窗吹上她的脸,那阵冰冷将她自回忆中打醒。 “说好要忘记的,怎么又想起了?”兰静言苦笑地自嘲,此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观月门中有这种脚步声的,只有不曾习武的师姐。 丙然,不一会儿,门上响起叩门及师姐的声音。“静言?” 兰静言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起身开门。“师姐,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进去坐一下吗?”白依月的一头银丝在月光照耀下格外耀眼。 师姐本是孤女,是师父见她白眉、白发、白睫、白肤,才取为白姓。说起来她们的姓全是师父收养她们时,见着周遭的东西而突发其想取的。 自己的兰姓也是因为她在庙外的兰花下被师父发现而取的,她的真实姓名早已不复记忆。 “当然可以,师姐请进。”她笑着让开路,让白依月进屋。 “师父他怎么样?” “托你带回的医经,师父身上的毒已解,只是毒潜在体内时间过久,要真正清除干净还要一段时间,但已无大碍。” “那就好,我还怕自己会来不及。”即使知道师姐已解毒,但没有听到她亲口确认,兰静言还是不安心。 “谢谢你。” “我是师父的徒弟,理应救师父,你谢我做什么?”兰静言笑了笑。 “我谢你的牺牲。”白依月温柔的看着她。 兰静言一怔,瞪着她问:“你……什么意思?” “最近师姐妹们听到一件事……” “什么事?”兰静言的心开始发寒,盯着她问。 “神刀狂龙……” “他……他怎么了?” “现在外界传得沸沸扬扬,说神刀狂龙对外宣告观月门的刀魂女是他的女人?”白依月望着她,由她忽然苍白的表情得到答案。 兰静言咬着唇,放在膝上的双手绞着。知他从来不是君子,不择手段贬低她的存在,就只是为了报复她的拒绝。 “师父……知道了吗?” “不知道。” “师姐妹们没有人来问我。”她苦笑,是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得到医经,所以不想同她说话了吗? “她们只是怕勾起你的伤心事,所以才央我来安慰你。” 兰静言抬头看着在火光下,肤白若雪,仿佛没有一丝人气的白依月,眼眶有些发热。 “大家都明白你是为师父做了牺牲……” “不,这只是原因之一,却不是所有的原因。”兰静言知道她一说出口,师姐妹们一定会气怒难解。 “你不会说你是因为爱上他,才会委身于他吧?”白依月呆了一会儿,聪慧的反问。 兰静言垂下眼睫,以沉默代表回答。 “静言,你怎么会这么傻呢?神刀狂龙并不是能托付终生的良人啊。”白依月没有生气,只是为她不舍。 “我明白,我并没有想嫁他的念头。”她抚上颊上的伤痕,神情黯然。 察觉她的小动作,白依月按住她的手道:“如果你在意脸上的伤痕,我可以帮你治疗。” “不用了,这疤打小苞着我,我早习惯了。” “神刀狂龙爱美色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他既然不在乎你的伤痕,是不是也表示他对你……” “不可能。”兰静言坚定的推翻白依月的猜臆。 “但他传出那种话,听来就是想申张所有权的男人,也许他是喜欢你的。” 兰静言浅淡的笑了笑,不了解神刀狂龙的人会以为他的行为是出于在意,但只有她知道,他是在警告她,除非他同意,否则她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像他那种风流又冷血的男人,不会对女人认真的。”这些话说得连她自己都心痛。 “静言……唉!”白依月想不出安慰的话,末了只能长叹一声。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很快就会忘了他,就像你说的,他不是女人能托付终生的男人。” ***bbs.***bbs.***bbs.*** 传言传得很快,即使众人有默契的不提,但还是有说溜嘴的时候,不小心让养病中的师父得知流言。 躺床榻上清奇俊秀的男子,盯着自己宠爱的徒弟,忍不住叹了口气。 兰静言垂着头接受师父无声的打量,听到他的叹息肩头微微一缩。 “你何苦呢?”低沉淡然的嗓音流露出一丝怜惜。 听着师父的轻喃,她佯装的坚强瞬间破裂,眼泪开始无声的掉落。 “过来。”他一招手,兰静言边掉泪边走到床边跪下。 “师父,对不起,徒弟坏了观月门的名声。” “傻丫头,就算你不是因为爱上他而做了那件事,也是为了为师,没有人会怪你,为师也不以为观月门需要保持什么名声。”观月门主淡淡的说。 “师父……你不怪我?” “天下最可怜的莫过是痴情人,为师怪你作啥?不论男女,长大了都会经历这一关,只是你为何不爱上简单一点的人?那个男人太难缠了。” “若有可能,我也希望自己能不爱他。” “狂傲的男子就像鸩毒,一旦沾上就逃不了。为师见过这种男人,也见过爱上这种男人的女人,怪不了你的。” “师父……我想接任务,不论什么任务都可以。”她不想无所事事,只能想着他。 “你准备好接任务了吗?”观月门主轻抚兰静言的颊,因为她的脸,所以她没有出过面,顶多只是协助配合分派出去的护卫。 “我准备好了。” “我们接受委托护卫一职时,向来不能易容或遮面,你可以吗?” “可以,我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容貌了。” “为师或许该感谢他,他让你变得自信了。” 兰静言无言,不在乎自己的容颜,也许是唯一的收获。 “也该是时候让大家回去工作了。” 他相信自己清醒的消息一传开,一定有许多客户上门要求履约重派护卫保镖,只是八成都让依月给挡了下来。 “师父,您的身体还没有好,至少要留几个师姐妹保护您才是。”她担忧的说。 “你放心,怜儿不会回来了。”观月门主淡笑道。 “师父,小师妹为什么会对您下毒?”听师父谈起小师妹,语气平顺无气无恨,让她好不解。 “误会吧。” “有什么天大的误会会让小师妹做出这么激烈的举动?”兰静言低叫。 “没什么,这事过了就算了,怜儿迟早会明白的。” “师父,您不想找回小师妹吗?” “她待在这里不开心,找她回来有什么意思呢?就让她去吧。”观月门主轻轻的说,眼神平静得无风无涛。 兰静言握着师父修长的手,坚定的说:“希望小师妹不会再对师父下手,否则我绝不会原谅她。” 臂月门主看着她淡淡的笑,“我不希望你们师姐妹阋墙起干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而且为师不一定都是对的。” “不管师父是对是错,静言绝不会背离师父。” 又是一声叹息,观月门主缓缓闭起眼,似是累了,不再开口。 ***bbs.***bbs.***bbs.*** 必洛自认跟了神刀狂龙几年的时间,就算模不清主子的个性,也从没见过他这么暴躁不安过。 他皱了皱眉,心中的忧郁非但未因兰静言的离开而消失,反而有愈加强烈的趋势。主子的情绪在她离开后就像是把出鞘的剑,接近的人都会被他刺得遍体鳞伤。 包让他惊讶的是主子竟然对外宣称刀魂女是他的女人,还警告接近她的男人小心。这不等于是公然和观月门挑衅下战帖吗? 必洛轻叹口气,看来主子对那女人并不像他口中说的那么不在乎吧。就算不是爱,也是种会让主子管不住自己的激烈感情。 尤其当主子将夏荷、秋萏两名侍妾送走,却又一口气置了五名美妓,每天沉溺于中时,他的这种想法更加明确。 女人向来是主子寻欢的对象,但他却从未沉迷过,如今却要狎妓发泄他心中的愤怒,真不知他心中蕴积多少的怒火。 为了安抚狂怒边缘的主子,关洛只好主动的派人盯着兰静言,掌握她的一举一动,也许让主子稍微高兴一点,他们也能睡得安稳一点吧。 只是,这个消息该让主子知道吗?他看着手中的文件,犹疑着。 当神刀狂龙沉着脸像头怒狮走近他时,他不禁背脊一凉。 “敢打扰我的好事,你最好有重要的事。”神刀狂龙盯着他冷笑。 承受着主子的怒气,关洛心一颤,将手上的文件呈给他。“这是我刚得到的消息。” 神刀狂龙怒红的眼瞪着那份文件,冷声问:“那是什么?” “是有关兰静言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让神刀狂龙打断,“是谁让你去查的?” 必洛低下头,强自冷静的回道:“是属下自作主张派人去盯着观月门,这才知道她的近况……” “她的近况关我什么事?拿走!”神刀狂龙挥挥手,理也不想理的转身离开。 “可是……” “你敢再提她一个字,我就要你好看!” “主子,她现在在一叶庄。”关洛盯着神刀狂龙的背影大叫。 神刀狂龙一震,慢慢的回身看着他,“你说什么?” “她正在一叶庄保护武林第一美人刀夫人。” 神刀狂龙的红眸一沉,低咆道:“她知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那个女人?” “看这资料她显然知道,因为截至目前为止,她已经对战十二名高手,每一次都只是险胜……” 险胜十二人?她是不想要命了吗? 她可知有多少男人会为了刀夫人的美貌和背后的势力搏命?若非他不想要别的男人抱过的女人,他也会是其中一个,而且是势在必得的那一个。 心里虽这么想,但他却只是扬眉怒道:“那又如何?她想死也是她的事。” 必洛心里暗叹了口气,直视着他道:“之前主子可以不管她的死活,但现在恐怕不行。” 神刀狂龙眯起眼,扬唇冷笑。“可以请‘关包打听’告诉我原因吗?” 虽然主子的讥讽冻人,但关洛还是深吸口气,鼓足勇气回道:“因为她极可能怀孕了。” 室内倏地静得连根针掉地都听得到,神刀狂龙震愕的表情绝对值回票价。 良久,他才开口问:“你说什么?” “根据属下派出去的探子传回消息,兰静言在前几日身体不适晕眩,据属下猜测她该是怀孕了……” “猜测?我都不知道原来你不但是包打听,还是半仙呢!”神刀狂龙冷嘲道。 “当然还有一些迹象佐证属下的猜测,只是目前仍不确定她的孩子是不是主子的……” “除了我不会是别人的。”他断然的驳斥关洛的怀疑。 听到她怀孕的消息,他非但不怒,反而升起一股快感,这下子,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 “关洛,准备出门。” “主子要去一叶庄?” “没错,我要去把属于我的东西要回来。” ***独家制作***bbs.*** 兰静言仰着头看着天上飘落的白雪,一点点的堆积在她的眉间,天冻得让她每呼口气就吐出一道白烟。 “兰姑娘,进屋来吧。” 兰静言转头朝窗边的女子笑了笑,一甩头,将落在脸上的白雪甩去。 走回温暖的房里,望着坐在窗边那女子精雕细琢的美丽容颜,她不禁有股迷眩的感觉。 武林第一美人果然名不虚传,美得连她看着都会着迷失神。 “你身子还好吧?”刀夫人翦翦秋波望着她。 “无碍,只是小风寒罢了。”兰静言温笑道。 “都是因为我,让你辛苦了。” “夫人,这是我们观月门的责任,你既聘用我们为护卫,就算要付出我的生命也得护你安全。” 刀夫人忧伤的笑道:“守护我的人不该是你们。” “夫人请节哀。” 一个女人最大的恸莫过于年轻丧夫,而夫婿留下的庞大家产与娘家的武林地位,都让这位美人成为众人觊觎的对象,为了保护她,刀夫人的娘家兄长特地请观月门派出二名贴身保镖日夜轮流守候,兰静言就是其中之一。 “事情过去那么久,我早已看开了,只是累了家人,让我不安心啊。”刀夫人苦笑。 “夫人放心,只要我们观月门的人在,绝不让你受伤害。” “我明白观月门的厉害,只是你也是女子,却在江湖中出生入死,不觉得遗憾吗?”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你有意中人吗?”刀夫人好奇的问。 兰静言心抽搐着,脸上却挂着微笑,“静言没有夫人的美貌,又有哪个男人会看上我呢?” “美丽的皮相终会老去,爱美的男人又有几个可依靠?说真的,我倒宁可生得平凡些,人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折磨。”刀夫人轻叹道。 真是红颜薄命吗?见着刀夫人,兰静言这才觉得自己毁坏的容颜是一种幸运。 “不好了,又有人上门来要人了!”刀夫人的侍女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一张脸吓得发白。 刀夫人丽颜一黯,兰静言随即起身。“夫人放心,静言会打发他离开。” “兰姑娘小心。” “知道了,小青,你好好照顾夫人。” 兰静言拿起刀,身形一闪,随即不见人影。 ──────────────────────── 第七章 兰静言未到大厅,就听到里头传出喳呼的叫声。 “快点叫刀夫人出来!大爷我来迎娶她了。” “想见刀夫人,先报上名来。”兰静言走进大厅,原本一字排开站在来客面前的侍卫立刻让出路。 “你这丑丫头是谁,敢要大爷报上名号?”一名胖子耍着一把大刀,瞪大眼叫嚷着。 “观月门兰静言。” “我管你是什么门,本大爷要见的是刀夫人,不是你这个丑女!”胖子将刀往地上一插,刀尖瞬时入地三分。 “不知道观月门的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大角色。”兰静言淡淡的说,不在乎他左一句丑,右一句丑的直叫。 “你竟然说本大爷不是大角色,我只是不想报出来吓死你!”胖子没想到会让一个女人看扁,气呼呼的挥起大刀。 兰静言不理会他,只是朝身后的侍卫道:“这个人交给你们处理。” “丑女,你竟敢看不起大爷!”胖子见她转身欲走,大刀毫无预警的攻向她的后背,大刀带动气流呼呼的吹着,听起来颇为骇人。 众侍卫连忙迎上前护住兰静言的后背,一时间兵器相交,叮叮咚咚的响彻大厅。 忽地,一阵破空的暗器直攻向她的后脑,兰静言一个鹞子翻身闪过暗器,脚微一点地朝屋顶飞去,除了那名不愿吐露身分、武艺尚称不错的胖子外,在屋顶上还藏着另一个同伙,试图暗箭伤人。 躲在屋顶上的是一个与胖子有几分像的瘦子,由他施放暗器的手法看来,武功明显超出胖子许多。 兰静言冷冷的看着瘦子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双鬼’啊。” “嘿嘿嘿!没想到观月门里会有你这等丑丫头,你见到刀夫人难道不羞惭,还敢在大庭广众下现出这张脸来吓人?” “若能吓死你们这种男人,也算是功德一件。”兰静言神情自若的道。 “凭你一个丫头能挡得住我们兄弟联手吗?” “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她霍地由袖中现出双刀,刀若疾风斩向瘦子。 瘦子举起金刚环挡住双刀的攻势,没想到她的刀法如此厉害,他忍不住叫着胖子。“胖子,这丫头有鬼,快上来啊!” 胖子转动大刀逼退侍卫,胖胖的身子如燕轻盈地跃上屋预。 双鬼中的任何一人,武功皆不如兰静言,但他们知自己武艺不如人,所以总是两人联手,一人手上金刚环中藏暗器,虚实之间让人心生不安;另一人则力大无穷,甩动着大刀像甩菜刀般轻松,加上二人孪生,心意相通,出手一致,攻守之间搭配得天衣无缝,所以常让武功在他们之上的人吃瘪。 兰静言一边闪躲朝她挥舞的大刀,一边以双刀轻松化解金刚环的攻势,纤细的身形迅疾的在两人间穿梭,更时以绵密如柳絮的刀法攻向二人,一刀对一人上过得他们自顾不暇,无力为另一个人护航。 “原来双鬼只有这些能耐?”她唇一撇,不满的说。 “你是……刀魂女?”瘦子被如影随形的刀光吓得胆子都缩了,脑中突然想起观月门中擅刀的名号。 兰静言微微一笑,手上的刀愈攻愈快,几乎让他眼花撩乱的挡了左顾不了右,只能开始东南西北逃窜,但那把刀总比他们快一步的抵着他们的鼻,仿佛是猫捉老鼠似的玩弄他们。 “老大,快帮我!她的刀子快切掉我的鼻子了。”胖子被她的刀吓得冷汗直流。 “她的刀才一直追着我,你来帮我才对!”瘦子反叫。 两个人分别逃开,怎么刀会追着不同方向的两人? 他们没有余力去探究,只能躲着跟着自己的那把亮晃晃的利刀。 “我还以为神刀狂龙的女人多美,没想到他看走眼,选中你这个丑丫头!”胖子被追急了,企图用言语讥讽让她失去冷静。 谁知她不为所动,眉毛动都不动一下,手下的刀仍是如影随形跟着他们。 “臭丫头,本想你年纪还轻,想留你一命,你竟手下不留情,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看招!”瘦子被她追得发火,双手一扳,金刚环从中断裂,霎时满天白色烟雾,雾中夹杂着如雪花般洒落的细针。兰静言挥动双刀挡去细针,当她开始感到晕眩时,双鬼早溜之大吉。 两人临去前还嚷着道:“我们现下打不过你,等你死了我们再来。” 兰静言闻言心一惊,本以为烟雾只是为掩护细针的障眼法,谁知正好相反,她一个不察,竟吸入白烟中了毒。 她强撑着中毒的身子跃下屋顶,尚走不到几步,呕心的感觉涌上来,哗地张口一吐,吐出的竟是黑血。 厅里的侍卫看到她吐血,全慌了手脚,有人冲上前扶住她不断嚷着:“兰姑娘,你怎么了?快叫大夫!” “不要叫大夫,通知我的师妹……回观月门报讯……”她还没说完,随即眼一闭,身子一软,人事不知。 ***bbs.***bbs.***bbs.*** 当兰静言再度清醒,已是隔日的黄昏。 她一睁眼就看到白依月,让她有些恍然。“师姐,你怎么来了?” “昨天小华派人回观月门报讯,师父知道你中毒立即派我过来。”白依月检查着她的脉象,半晌才回道。 “我没事,只是中了毒。” “你的确中毒,但不是没事,事情大了。”白依月神情凝重的看着她。 “双鬼的毒这么难缠吗?” “不是毒的关系,你……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吗?”她柳眉微蹙。 兰静言虚弱的说:“我的身体……只有前阵子偶染风寒……” “那个大夫太不小心了,怎么把脉没有发现你的异状呢?”白依月叹道。 “我嫌麻烦,所以没有让他把脉,只是将症状说给他听。” “那也难怪了,望闻问切,缺一不可,他没诊断出来也不能强求。” “师姐,你到底说他没诊断出什么?” “你怀孕了。”她小声的说。 “啊?”兰静言愣了一会儿,倏地睁眸低叫:“我……怎么会?” 她按着兰静言挣扎的身子,轻声道:“你身上的毒未解,不能太激动。虽然很微弱,但我听见胎息,应该不满两个月。” “怎么会?” 白依月定定看着她。 “你不会想留下这个孩子吧?不,正确说,你不能留。” “我现在脑子一片混乱……为什么不能要这孩子?”兰静言下意识的问。 “双鬼的毒虽不是什么无药可救的剧毒,但它的解药对胎儿却是致命的毒。”白依月老实的说。 兰静言沉默一会儿,才抬眸问她:“你的意思是……若我解了毒,就会失去孩子?” 白依月颔首道:“对,但若不解毒,你也无法撑过半年,你若死,孩子一样不保。所以不论怎么选,这孩子都是留不住的。” 兰静言翻身背对她,虚弱的说:“师姐,你让我想想吧。” “静言,姑且不论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就算你身体健康,可这孩子一出生就是私生子,很多师姐妹受过这样的苦,你忍心让孩子再受同样的苦?”白依月望着她蜷缩的背影,虽不忍心,却又必须提醒她。 “师姐,我现在脑子很乱,你让我静一静吧。”她低声请求。 白依月轻叹一声,起身道:“好吧,你自己考虑一下,我晚点再来看你。” 门由外合上,兰静言伸手抚着月复部,不由得苦笑起来。 她何尝不明白师姐的意思,只是她一时间下不了决定,现在她只想多拥有这个孩子一会儿,一下下就好…… ***bbs.***bbs.***bbs.*** 深夜的叫嚣声惊醒昏睡的兰静言,她撑起虚弱的身子,走到门边拉开门,入眼即见庄内的侍卫一批批地急往大厅冲去。 有人见到她依在门边,连忙转了过来叫:“兰姑娘,吵醒你了啊,你快回房休息吧!” “出了什么事?”她蹙眉问。 “没事、没事,有什么事楼姑娘会处理。”侍卫说话前后矛盾。 “我不要紧,又是哪一个人来闯庄?” “没人、没人!兰姑娘,你不要担心庄里的事,我先走了!”侍卫们早被交代不能将大厅的事告诉兰静言,只想赶紧离开。 他一溜烟的离开,兰静言连拦阻的时间都没有,也没有这个力气。 她还在犹疑要不要解毒,师姐只有另用方法压制她身上的毒,但那只是加重自己身体的负荷,对事情毫无帮助。 虽然她担心来庄里的人应是强敌,但目前她已自顾不暇,只有将御敌的事交给师妹楼小华。 ***bbs.***bbs.***bbs.*** 当兰静言回转房间休息时,此时的大厅却是灯火通明,人人如临大敌地瞪着一派优闲地坐在主位上的红眼男子。 “这么多人拿着刀剑指着客人,就是一叶庄的待客之道吗?”神刀狂龙懒洋洋的盯着为首的清丽女子,却不是他以为的那一个。 “非请自来的人,不是客人。”楼小华冷笑。 “好个呛辣的女人,你也是观月门的人?” “没错!有我在,你休想见刀夫人。”一身红衣的楼小华,脾气如同衣服的颜色,火爆又冲动。 “我对别人的女人没兴趣,我来是要见兰静言,叫她出来。”他挑眉道。 楼小华用鼻子哼了一声,“她不在这里,你请回吧。” “你以为一句‘她不在这里’就能打发我吗?”神刀狂龙红眼似火凝瞪着她。 “不在就不在。” “哼!你最好叫她出来,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否则我可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他扫视大厅里的众人,张狂的口吻教楼小华听了更加火大。 “死的是谁还不知道呢!” “观月门里尽出些不知好歹的女人啊,看样子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嗤声不耐的瞥关洛一眼,关洛立即走上前。 楼小华见是关洛出来,一股被轻视的怒火陡升上胸口,她用剑指着神刀狂龙怒叫:“你派个小喽啰来对付我,未免太看不起人了!” “想要我动手,就等你赢了关洛之后再说。”神刀狂龙不在乎地扬唇。 “好!我一定要逼你出手!”楼小华低叱后,化为一道红影攻向关洛。 霎时,大厅内人人屏息看着缠斗的两人,他们的身形动作快得让他们看得眼花,心中为来人的武功之高咋舌。一个侍从的武功就与观月门的高手平分秋色,那他的主子岂非更是高不可测? 众人面面相觑,低声交头接耳一阵后,即有一人由门后偷偷溜走。既然敌人是为兰静言而来,他们只有请她出面才能够将这煞星请走。 兰静言听到深夜闯庄的人是神刀狂龙时,神情阴晴不定。 ***bbs.***bbs.***bbs.*** “兰姑娘,我们知道你中毒未愈,但是来人的武功太高了,楼姑娘恐怕无法对付,只有请你出面劝神刀狂龙离开。” 神刀狂龙的恐怖她亲身体验过,若是因她让楼小华受伤或是连累一叶庄,她将愧疚终生。 “我知道了,我去。”她微微运气,察觉师姐的药不但压制体内的毒,也让她能够暂时凝聚内息,立即撑起病体往大厅走去。 侍卫见她中了毒犹能行步如风,更加佩服这些江湖高手的过人之能。 大厅在前,兰静言停了步,虽然答应前来,但她的心里还没准备好见他。 侍卫见她一停,连忙催促道:“兰姑娘,快进去啊。” 兰静言心中一叹,深吸口气,缓缓的走进大厅。一进门即迎上神刀狂龙深沉莫测的目光,心中又是一震。 两双眸子在刀光剑影中相视,她看着楼小华与关洛在大厅中身形交错,打得难解难分,惊于关洛的武艺如此之高。 “我来了,叫他退下吧。”兰静言盯着神刀狂龙。 神刀狂龙上下打量她,察觉她的脸色苍白、中气虚弱,不觉皱起眉。 “关洛。”他一唤,原本酣战的关洛随即退回他的身边。 楼小华同时回到兰静言的身边,又急又担心的低叫:“你来干嘛?快回房休息,你现在不比平常……” “小华,他要找的人是我,你和他们先离开,我会让他走的。”她截断楼小华的话。 “我怎么能让你和这个男人独处,太危险了!”楼小华斜睨神刀狂龙,对他欺负自家姐妹感到生气。 “现在才怕她和我独处,未免太迟了吧。”神刀狂龙撇唇讽笑。 “小华,你们先离开,我一会儿就回房。”兰静言按住变脸的楼小华。 楼小华不情愿的点头道:“你自己小心点,要不我去找白师姐……” “不要叫醒她,前阵子师父的事让她够累的了,我没有问题。” “好吧,我不会走远,有什么事你叫一声我立刻来。” “我知道。” 楼小华心不甘情不愿的带着侍卫全数退出大厅,厅中仅剩三人。 神刀狂龙在闲人离去后,挑眉盯着她问:“你身体怎么了?” “不劳你费心,我和你早已无瓜葛,你找我有什么事?”兰静言垂眸盯着地上,不想让他看见因他一句关心的问话而红了眼眶的自己。 “没瓜葛?”他冷笑了几声,厉眸盯着她道:“你以为偷拿了我的东西,还能逍遥自在一辈子?” “医经是我用条件交换来的,不是偷的。”感动如此的短暂,他的话总能让她失去冷静。 莫非一离开飞霞岛,他的承诺就不算数了? “我不是指书,而是你肚子里的东西。”他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她的脸微微一白,强压下想逃的,故作平静的看着他。“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我的肚子没有任何东西!” 神刀狂龙走到她面前,低首盯着她的眼,“是吗?真的没有吗?” 他的接近让兰静言气息不稳,不自在的往后直退数步,但不论她怎么退,他总是贴着她,最后她只有放弃拉开距离,瞪着他的胸口问:“你拐弯抹角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他伸手揽住她纤盈的细腰,用手抬起她的脸,红眸似火焰般盯着她。“我本想给你自首的机会,不过你显然不领情,那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怀了我的孩子?” “孩、孩子?”她的脸白得离谱,目光飘移的说:“你胡说什么?我才没有!” “真的没有?” “当然没有,是哪个混蛋告诉你这种荒谬的谎话?”她佯装气愤的用力推开他。 “是谎话吗?” “当然。”她掐着自己的手掌,说着谎言。 “关洛,你倒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是你说的?你们到底还想要毁坏我的名声到什么地步?”兰静言瞪着关洛。 “我只是根据你的迹象来推论,不过看来我是猜错了。”关洛垂首回道。“主子,请恕属下误下判断。” “罢了,没有就算了!”他不在意的耸肩,现在想想,也许这一切都是关洛蓄意的欺骗,为的就是让他来看她。 虽然不明白关洛为何执意说他对兰静言不同,可见到她,他胸口怒窜的气焰真的平静下来,也许……他真的有些在意她。 “现在既然明白了,你们就请回吧。”兰静言背转过身,隐藏额上的冷汗。毕竟毒未解,之前强撑的力气就快用罄,她只想早些请他们离开。 “我神刀狂龙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他挑眉盯着她。 “你的属下都说他猜错了,你不走还想做什么?” “我倒想知道你为何急着要我走。”他双手抱胸,盯着她的背说。 “原因很简单,这里是一叶庄,而我正在执行任务,没有闲工夫和你嗑牙。”兰静言暗吸口气,试图运气压住又开始乱窜的气息。 “哈哈哈,说得好!既然你没有空与我叙旧,那么,我只有委屈自己见一见那个刀夫人了。”神刀狂龙噙笑看着她的背忽地一僵。 动摇她的情绪,是他最大的乐趣。 “想见她,除非跨过我的尸身。”她气恼的转身,谁说他是为她而来,根本是别有居心,想染指天下第一美人才是真。 神刀狂龙眼一眯,哼笑道:“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我知道神刀狂龙不是怜香惜玉之辈,所以从不妄想你会手下留情。” “哼!知道我不会留情,还敢跟我比武?”他凝着兰静言撇唇道。 “职责所在,就算面对死神,我也不会让步。”生死她不在乎,可心中却被妒意的小蛇啃啮得痛不欲生。 “这么坚定的表情,让我开始好奇观月门的门主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为救他而‘舍身’。” 他听过观月门门主的传言。 一个年近不惑的男人,收养了众多女徒,教她们习武学文,却又让她们从事最危险的工作。以往他只当观月门门主是个怪人,可自从见过兰静言,那个“不惑”的男人倒教他疑惑起来。 听到他一句“舍身”的双关语,兰静言的脸上又浮起红霞,看起来有生气多了。“师父是什么人你不需要知道,因为他与你毫不相关。” 提起师父,她的神色微缓,这一点看在神刀狂龙的眼中莫名的剌目。 “是吗?你愈是这么说,我愈是好奇。也许我该找个时间会会他,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你不要去打扰我师父!” “何必这么激动呢,该不会是怕你的事被他知道吧?” “我的事从不隐瞒师父,更何况拜你所赐,他不想知道也不可能。” “他知道你为了他做的牺牲,难道什么话都没说?” 兰静言瞪着他,好半晌才扬声问:“你到底要打还是要离开,快点决定!” 他的出现不禁动摇了她的心情,更教她坚定不会伤害孩子的决心,即使孩子难逃一死,她还是愿意与孩子共死。 这孩子……是她不想爱却又无法不爱的男人的一部分,也许死亡能让她由这没有结果的感情中解月兑。 神刀狂龙盯着她,眼神复杂,她的表情比在飞霞岛上更加义无反顾,好像生命于她已无可恋,这个察觉让他不悦。 “算了!我没兴趣为了不想见的女人动手,关洛,我们走。”他撇唇道,转身离开。 他的脚尚未踏出大厅就听到重物坠地声响,他的心一震,下意识的回头,却见兰静言跌坐在地上,脸色白若雪,嘴角流下一丝血线。 他急转回身将她抱起放到椅上,怒眼低咆:“是谁伤了你?” “我没事,你走吧……”兰静言闭起眼低喘。懊恼自己没能多撑一会儿,才会让他发现自己的事。 “没事会吐血?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神刀狂龙伸手想探她的脉,却被她闪了开。 她强撑着站起身。“我的身体是我的事,与你无关,不需要你来担心。” “与我无关,你敢这么说?从你进飞霞岛,引起我的注意时,你和我就已纠缠不清了!”他气怒的低吼。 她休想以一句“与你无关”撇清他们之间的关系。 “你若是不想逼我动武,你就走!” “你连站都有困难了,还能动什么武?”他盯着她扶着椅把颤抖的手,恼火的发现自己竟会为她的脆弱而揪心。 “就算我快死了,我还是会动手。”兰静言抬眼看他,意外的发现他怒火狂烧的眼中,有丝不解的担忧。 这个眼神让她佯装的冷静有了缺口,眼眶微热,她连忙低头想离开,只是走没两步脚又虚软,若不是他扶住她,怕是跌坐在地爬不起来。 “你要动手可以,等你伤好了再说。”他火大的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逞强,直接将她抱起暴吼。 “叫小华和师姐……”兰静言虚软的靠在他的胸前,力气已用尽。 “关洛,去叫人。”望着她死白的脸色,神刀狂龙的心倏地紧缩,这感觉和那日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他下意识的抱紧她,仿佛如此,胸口抽搐的不安才能稍微化解,然而,他还是不明白这份不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 第八章 “她到底怎么回事?她不像受伤,是中毒了吗?” 白依月赶不走神刀狂龙,只有让这个气势慑人的男人站在她的背后,虎视眺眺的盯着昏迷的兰静言。 他的出现让她起疑,他真的如静言所说的不在乎她吗? 一个男人会为了不爱的女人产生独占欲吗?就她所见,答案是:没有。 “是,她没有提防到双鬼会放烟毒,所以才会中毒。” “双鬼?哼!她竟然会着了那对兄弟的道,未免太大意了。”神刀狂龙撇唇哼了一声。 “她的确是大大意了。”在很多方面都是!白依月暗忖。 “你既会医术,难道不能解她身上的毒,鬼农医经不是在你们手里吗?那本书是她拿回来的,为什么不为她解毒?如果你没有把握,把她交给我,我带她去找有把握的大夫。”神刀狂龙眯眼盯着白依月不悦的问。 白依月摇头道:“不是不能解,也不是无法解,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决定要不要解。” “你说什么鬼话?能解就解,还要等她决定要不要解做什么!”他闻言又火了起来,她的命不值她的师姐救吗? “这是她的……决定,我无法强迫她一定要医。”未经兰静言同意,白依月不会把她怀孕的事说出,只能含糊的带过。 “为什么,她想寻死吗?”神刀狂龙的一双红眼几乎快喷火。“她以为死就能逃离我的手掌心?她在作梦!” “她并不符合你要的女人条件,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呢?”白依月温柔的脸上有了怒气。 “那是我的事!” “你的事?男人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伤人,你们的恣意妄为,后果却要女人承受!”他狂妄的神态教她生气。 “后果?什么意思,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吗?” “就算有人说她闲话也是拜你所赐,不要表现得好像与你无关。”白依月真不敢相信眼前这始作俑者居然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神刀狂龙撇唇冷笑了几声,没什么心情和她斗嘴。 是谁在她耳边吵吵闹闹的,让她无法好好的睡觉?她好累,眼皮沉重得几乎张不开,但那低沉带讽的声音却不断敲着她的心,让她的心跳得好沉、好快。 “静言,你醒了?”白依月发现她动了动,眼睫缓缓的向上扬。 “师姐,你和谁在说话?吵得我睡不下去。” 兰静言张眼看着白依月。 “还会是谁,一个霸道的男人。”她俯首在兰静言耳边说。 霸道的男人?兰静言望向站在白依月身后的男人,眼一闭,微弱的说:“我好累,我要睡了。” “张眼,由不得你装睡,我有话要问你。”神刀狂龙拉开白依月,迳自坐在床边,用力握住她的手。 “静言的身体受不住你这么粗鲁……”白依月轻嚷。 “闭嘴,我要和她说话,你出去。”神刀狂龙无视她的存在,冷冷的说。 “你……”白依月从没有见过这么唯我独尊的男人,连脾气温柔的她都忍不住生气了。 “师姐,对不起,你先出去吧。”兰静言出声解开凝滞的气氛。 “好吧,我去厨房帮你熬药,等一下再和刀夫人来看你。”她朝兰静言使了个眼色。 “不,不要让刀夫人来。” 兰静言知道师姐想借刀夫人让神刀狂龙转移对她的注意,但刀夫人是她们的雇主,她们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若是神刀狂龙看中刀夫人,那么合她们几人之力,也不见得能对付得了他和关洛。 “可是……” “我是不在乎你想用美人计,不过观月门若是失手,那对你们师父的名声不怎么好听吧。”神刀狂龙斜瞥白依月,一语戳破她的心思。 “有我们在,绝不会让刀夫人有闪失。”兰静言平静的说。“师姐,你先去忙吧。” 白依月轻叹一声,无计可施,只能离开。 ***独家制作***bbs.*** “你还有什么事要问,问吧,问完就请离开。”她闭上眼,不看他。 “张开眼看着我。”神刀狂龙使劲握住兰静言的手,直到她受疼张眸。 她微恼的问:“你到底要问什么?” “为什么不让那个女人解毒?” “她有名有姓,是我的师姐白依月,不是什么那个女人。”她不悦的说。 神刀狂龙坚持要听她的解释,“回答我的问题。” “这是我的事,你未免管太多了吧。” “你是我的女人,所有的事我都有权知道。” “你的女人那么多,想管不会去管别人,不要再来烦我。”一想到水晶宫里的女人,兰静言忍不住挣扎着想抽手。 “你以为我乐意这样吗?若你像别的女人一样,我也不会老是为你动怒。”他狠狠的瞪着她,全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 兰静言望着他,强压下心底升起的希望。“你只是习惯女人的美丽、习惯她们的温柔体贴,以你为天,不敢忤逆你,可是我不是,所以你以为我不同,但天下同我一般的女人多得是,你对我只是不服气罢了。” 神刀狂龙凝视她道:“也许,可是我现在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不让那女人解毒,而不是剖析我的心理。” “我不是不要解毒,是暂时还没有决定。” “是什么原因让你暂时未决定?” “我说过这不关你的事。” “你忘了,我也说过你的事我有权知道。” 两双眼互瞪着,一个执意要问,一个决心不答,只有僵持不下。 “你想我离开一叶庄吧?那就给我答案,否则连我自己都没有把握会做出什么事。”神刀狂龙扬眉,低声威胁她。 忽地门外传来杂杳的脚步声,守在门边的关洛立即回道:“主子,刚才和属下比武的女人带了人来。” “哼!真不死心,你去打发她走。” “静言师姐,刀夫人说要来看你……”楼小华推开门,话才说到一半,一见关洛连忙后退挡住她身后女子的容貌。 兰静言听到楼小华带刀夫人来,心猛地一撞,一双眼盯着神刀狂龙,眼中霎时出现慌乱的神色。 “你在怕什么?怕我见了她会看上她,还是怕你会失责?”神刀狂龙瞅着她眼中流露的复杂感情,突然笑了起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兰静言撇过头,窘意一闪而逝。 神刀狂龙贴着她的耳边低语:“你对我动心了。” 她身子微微一颤,颊上飞红。“谁会对你这个风流男人动心!” 他哼笑几声,心情莫名开心起来。“你不动心,不表示别的女人不会。”说罢,他起身走向门边。 兰静言气闷的看着他的背影,等着当他见到刀夫人绝丽容颜时的惊叹。 楼小华看到他步步逼近,表情愈加不安,死命的挡住刀夫人,不让人窥见她的容貌。 “你怎么还没走?一叶庄可不是你的飞霞岛,要来就来!” “你三番两次的指责我擅入一叶庄,那么我正好见见主人,让她同意我留下啊。”神刀狂龙刻意道。 “刀夫人不会见你……” 话未落,楼小华只觉一条金鞭迎面而来,她举剑想挡,金鞭却似长眼绕了一圈,绕到她背后,刀夫人惊呼一声,已连人带鞭被卷到神刀狂龙的怀中。 “神刀狂龙,你快放了刀夫人!”楼小华对他的身手既气又惊。 他低头看着颤抖不已的美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仅止于此,再也挑不起他更多的兴趣,这个察知让他浓眉微蹙,什么时候起,美丽对他似乎不再绝对重要? 背后注视的目光让他更故意搂紧刀夫人,特意暧昧的挑笑道:“果真是美人,难怪世人如此为你痴迷。” 刀夫人苍白着脸,美眸盛满惊慌。“你、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嘛,”他偏首一笑,“只想请刀夫人留我在一叶庄为客。” “留你在一叶庄?”刀夫人是见过几名江湖人物,却从没有人的气势像神刀狂龙张狂得让她害怕。 “对,只要你这个主人亲自留我,那个女人就不会再啰唆了。” “静言师姐在房里,你的手还抱着刀夫人做什么?快放开她!”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在一旁气得跳脚。 “我要抱谁、在哪里抱,关她什么事?”神刀狂龙扬声大笑。 “主子小心!” 一阵无声刀风瞬间攻至神刀狂龙的背后,关洛惊叫一声,瞬即出手格开刀势,反手就想打向来人,但当他看清来者何人时,连忙收手往后跃。“兰姑娘|” 神刀狂龙将刀夫人推向楼小华,回身一鞭卷住兰静言拿刀的手,一个使劲将她卷入怀里。 “中了毒还动武!你是在找死吗?”神刀狂龙怒眸瞪她,圈住她的手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说过,你若是动刀夫人,就是死我也会动手。”兰静言喘息着回答,紊乱的气息在体内翻腾,喉间涌起一阵恶心,张口呕出一口鲜血。 “兰静言!”神刀狂龙抱着她低吼,忽见她脸色一变,惊慌的抓着他的衣裳。 “快叫师姐来……快!”话才说完,她的衣裳下摆即被鲜血染红。 ***bbs.***bbs.***bbs.*** 所有人全被赶出房间,包括那个暴跳如雷的神刀狂龙。 “师姐……”兰静言抓住她的手低叫。 “不要说话,你刚吃药,需要休息。” “告诉我实话,孩子是不是不在了?” “嗯。”白依月小声的叹道。 兰静言闻言,泪水由眼角缓缓流下,一瞬间生气全无,苍白得令白依月心惊。 “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我不该动武的,是我害他留不住的!”兰静言掩面低啜,还未感受到怀有孩子的喜悦,就先承受失去他的恸。 “也许我说这话你会恨我,但本就是留不住的孩子,与其在感情更深时失去他,不如现在就让他离开。”白依月轻握她的手,温柔的眼中泛起雾气。 “我明白,可是还是会难过……师姐,你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泪眼轻含,低声请求。 白依月轻叹一声,“我让你静一下,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要自责,更不准胡思乱想。” 兰静言低垂眼睫,不知有没有听到白依月的话,只是静静地流泪。 白依月长叹一声,起身离开。 兰静言在她出门后,立即拖着孱弱的身子下床。她抚着自己的肚子,一想到前一刻孩子还在她月复中,此时却已早夭,眼泪又无法自抑的奔流。 “孩子,是娘对不起你,娘本来就决定和你生死与共,你放心,娘不会让你等太久。”她低声呢喃。 她走到门边,才拉开门,就见神刀狂龙站在外头,如红焰的眼中流动着熔岩,声音却冷得入骨。“你想做什么?” 兰静言开门一见到他,下意识的想关门,却慢了一步,他推开门走进房间,用力关上门。 她走到窗边背对他,心中分不清是愧还是惧,只知无法面对他。 神刀狂龙盯着她瑟缩的肩头,因她的欺骗而沸腾的怒气不自觉地消散,心口莫名的揪疼。 “你不该下床,回床上休息。”他压低声音道。 就这样,他没有暴怒的指责她说谎?没有恨她流掉孩子? 兰静言抓紧窗缘,哑声道:“你知道了?” “虽然我没见过女人怀孕,但我也明白怎么回事。”他撇唇道。 “你……不气我?” “我当然气,甚至气得想掐死你,但是那个女人说你中了毒,孩子本来就留不住,所以我要报复的对象不是你,而是让你中毒的那对兄弟。” 神刀狂龙的怒眸扬起冰冷的杀意,敢动他的女人,他早就决定要双鬼付出代价,而今更害得他的孩子死了,双鬼的命他是要定了。 “如果我说我是故意的,你会不会杀了我?”兰静言转身直视他,脸上带着怪异的渴望。 神刀狂龙眼神一黯,一手握住兰静言纤细的颈项,只要稍一施力,她洁白的颈项就会裂碎断气。 “你想激怒我杀你吗?”他轻声道。 “我不是想激怒,而是说实话,我根本就不要这个孩子,所以我是故意动手流掉他的!”她扬唇清冷的笑。 他看着她,手轻抚她的颈颊低喃,“若你是故意的,我不会那么简单杀了你,我会废了你的武功拘禁你,你愈不要我的孩子,我就愈要你生,直到你心甘情愿为止,这才是我的报复。” “你……疯了。”她瞪着他。 “在别人的眼中,我神刀狂龙本就不是正常人,所以你最好不要再骗我,我可以原谅你说没有怀孕,但绝不会原谅你蓄意流掉孩子,懂吗?” 他一字一句的说,看着她低垂下头,他明白她懂,她那么说不为气他,只想求死。 抱着她这几日明显消瘦的身子,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抑郁又加重。“你现在先解毒,之后跟我回飞霞岛。” 靶受到她身子一僵,他收紧手,让她无法挣扎离开。 “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兰静言抬眼看他,不解又惊慌。 “因为我不想听到你寻死的消息。” 她心虚的反驳:“谁会寻死?我才不会死!” “那是谁想激我杀人的?”神刀狂龙冷嘲道。 “我只是……伤心罢了。”挣不开他的钳制,她只能任由他抱着。 被他坚实的臂弯抱着,心中因失去孩子而撕裂的伤口奇异的不再那么痛,他一定不知道,其实他的温暖带给她安慰,教她不再那么空虚无助。 女人一旦爱了,真的就变得胆小怕孤单吗? 兰静言无奈的低叹,她发现在他怀中,她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你真为了‘我的’孩子伤心?” “我是为‘我自己’的孩子伤心。”她埋在他胸前的脸微微一红。 神刀狂龙扬唇一笑,没有理会她的否认,“你不解毒是因为怕伤了孩子?” 她靠在他的胸前闷声道:“这个问题现在已无关紧要了。” “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孩子,但若你想,我也许可以忍受几个小孩。”他轻抚着她的背脊,轻淡的说。 兰静言被他的话吓到,心猛地一缩,不可置信的抬眼看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由我嘴中说出,我怎么会不知道。”神刀狂龙扬眉道。 “你讨厌小孩却要我生……你的小孩?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不清醒。”兰静言诧异地直摇头。 他早对她老是质疑他的话而感到不悦,一听到她这么说,立刻狠狠用力吻她的唇,重重咬了她一口才说:“不要再质疑我的话,我的脑子清楚得很。” 她用手抚着被咬的唇,脸上浮上红晕,气恼的瞅着他道:“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你不要动手动脚。” “你全身上下早被我模遍了,还矜持什么!”他不以为然的哼道。 “此一时彼一时,那时我有求于你自然得屈服,现在我什么都不要。” “你不要,可是我要。” “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我是那种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这个男人自大得让她生气。 “要是你是那种女人,我也不会在这里。”神刀狂龙冷哼一声。“不管你反对或同意,我都会带你回飞霞岛,你要孩子,我会给你孩子。” “我没说要孩子,更不要你的孩子!”兰静言气红了脸,口是心非的低叫。 “你以为我会让别的男人碰你吗?” “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我可以告诉你我不需要男人。而且你从不曾执着特定的女人,被你抛弃的侍妾不都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我也不见你吭过一声,我也是随时可以被取代的女人之一,你到底在想什么?”兰静言真的搞不清他的想法。 他反覆无常的举动,教她的心忽上忽下,有时觉得他对自己是在乎的,可有时又觉得他只是不甘心,不愿放手罢了。 他在想什么?说实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也不在意,任性而为是他的个性,他从不去想理由和原因。 “我只想要你,我到现在还记得你身体的触感,别的女人无法让我产生相同的感觉。”神刀狂龙的手由她的背脊滑下,低哑地说。 兰静言的脸开始发热,背上大掌传来的热力让她心跳加速。 这个男人不需要任何的甜言蜜语,只要用吞噬人的眼神和火热的手抚模她,她就虚软的想要投降。 “我不舒服,想休息了。”最终,她只能用最无能的方式逃避。 “你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他俯耳低笑,“现在,我就让你休息,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回飞霞岛。” 她望着他,只能苦笑。 ──────────────────────── 第九章 眼睁睁看着兰静言被神刀狂龙带走的楼小华,忍不住问一脸平静的白依月,“师姐,我们真的就这样看神刀狂龙带走静言师姐,什么都不做吗?” 白依月叹了口气道:“我们能做什么呢?” “就算武功不如他,也不该让他这么简单就把人带走啊?” “其实我飞鸽问过师父,师父说若是静言没有反对,就尊重她的决定,让她离开。”白依月淡笑。 “师父根本不知道神刀狂龙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这么说,那个男人根本不爱静言师姐。”楼小华小声的抱怨。 “你觉得他真的不爱静言吗?”白依月反问她。 “这……看起来他是在乎她,但是那种风流的男人不可能会专一的,静言师姐如果跟着那个男人,不可能会幸福的。” “幸不幸福只有当事人知道,外人无可置喙。说实话,我没有你想的悲观,神刀狂龙以往只是不知爱,谁能说他不会爱上静言呢。” “希望你说得对,否则静言师姐就太不值得了。”楼小华望着远去的马车,低声咕哝道。 ***bbs.***bbs.***bbs.*** 马车上,神刀狂龙瞬也不瞬地盯着闭眼假寐的兰静言。 经过解毒与短暂的休养后,她的脸色不再苍白得让人心惊,失去孩子的脆弱已不见,当生命力重回她的身上后,他发闷的胸口莫名地轻松了。 每个人都在问为什么他会执着她,除了她柔弱无骨、引他遐思的身子外,她并不美,甚至还是残容,一点也不符合他爱美的条件,但他却硬是强行带走她,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他允诺给她孩子,只因不想见她为流掉的孩子难过伤心。这种近似疼惜的举动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但他就是做了。 从不曾为自己做的事寻找理由或借口,但不可否认,对她,他不只是喜欢她的身子,也不仅是不甘她毫无留恋的离开他,严重挫败他男性的自尊,更有他尚未察觉、更深层的感情。 神刀狂龙伸手抚上兰静言脸上的伤疤,纠结不平的肌肤让他眉头皱得好深,心中因她的伤而不悦,更想了解她的伤由何而来?若是没有这道疤,她无疑是美丽的。 兰静言因他的抚模而清醒,睁开眼看着他的眼。 “这伤怎么来的?”他低沉的问。 她坐起身,模着自己的脸,“不记得了,师父找到我时,我已是这副容貌,躲在破庙外残败的兰花旁,几乎半死。” “换言之,是你师父救了你。” “嗯,不只是我,所有的师姐妹都是师父偶遇中拾回来的孤儿、弃子。”所以她们师姐妹敬师父如父、爱师父如兄。 “哼!听起来好像圣人。” “师父不是圣人,他只是顺其自然,做他想做的事,若不是他,我们师姐妹早就死了。”听到神刀狂龙轻蔑的口气,她不由得恼了。 “你总是在帮他做事、为他说话,我怀疑你对他是不是别有用心!”她愈是为她师父说话,他的火气愈大。 “你不要胡说!我敬师父如父如兄,才不是肤浅的男女情爱。”兰静言极力否认。 “肤浅的男女情爱?你这句话是在指我吗?”神刀狂龙的怒火蓦地降温,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我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自己多心。” “就算你是说我又如何,我要是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会是神刀狂龙了。”他扬眉逼近她低笑。“至少对我而言,男女情爱比父兄之情好多了。” 兰静言闻言颊上飞红,瑟缩着身子躲过他贴近的唇。“这一次你打算留我多久?” 他伸手拉回她的身子,将她抱在怀中,张唇在她的颈项上啮咬轻笑:“留多久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什么表现?” “看是你先爱上我还是先怀孕。” “你……我不懂!”她心微微发颤,以为他发现自己的感情。 “你若爱上我,我就让你走,但你一旦怀孕,这辈子就不可能带着孩子逃出我的手掌心中。”他炯亮炙热的眼,如野狼盯着小兔子般势在必得。 “那么我说我爱你,你可以放我走了吧?”兰静言用玩笑的语气说出心底的秘密。 神刀狂龙搂着她纤腰的手倏地一僵,她无心的一句话似雷般轰得他心神紊乱,心漏跳了一拍后,随即狂跳,止不住的狂喜冲刷他全身每条血脉,霎时,他才明白自己对她的执着竟是想听她说这句话! “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为了想离开编的谎话?”他扳正她的身子,眼光深幽的盯着她。 兰静言看不出他眼中精光的涵义,心一怯,移开视线强笑道:“当然是假话,我说过我不会为你动心,更不可能与众多女人分享一个男人。” “你以为你有资格要求男人的专情?”她的否认,当场将他激热的情绪降至冰点。 如箭矢穿心的狠话,教她的心一缩。“我知道自己没有条件要求男人的专情,只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神刀狂龙瞅着她受伤的眼色,平淡冷静的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心不禁抽搐着,第一次为自己说的话后悔。他用力握住她的手,脸色阴霾的说:“不准你再看轻自己!” 兰静言眼神怪异地看他,“我赞成你的说法,又有什么不对吗?” “我的话你几时听进去了,这种故意贬损你的话你干嘛赞同?”他恼怒的说。 兰静言凝视他叹道:“你真的是个矛盾、反覆无常的人,我反驳你的话你不高兴,赞成你的话你也生气,我究竟该怎么做才好?” “你想气就气、想反驳就反驳,不需要故意服从我,我不要你变得和那些女人一样!”神刀狂龙紧握着兰静言的手,力量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我明白了,你可以放手吗?你握痛我了。”爱上这种难缠的男人,是她自作自受。 他放松力道,却没有放开她,微一施力将她搂进怀中。“我要的是你的心,而不是虚情假意。” 唉!她的心早就挂在他身上了,只是他不知情罢了。 “从不爱人的你,分得出什么是真心真意,什么是虚情假意吗?”她无力的轻笑。 神刀狂龙无言,他知道什么是爱吗? 他心一颤,停止继续想下去,他是神刀狂龙,不需要对任何人说明他的,包括他自己。 ***bbs.***bbs.***bbs.*** 回到飞霞岛,兰静言被安置在藏龙殿后,神刀狂龙随即消失踪影,她没有问他去哪里,因为她没有资格要求他的专情,但隐约明白他现在在何处。 他离开前留下关洛守在她身边,是看守或是照顾,她已经不在乎了。只是想到离开飞霞岛前,她曾对关洛允诺不会再回来,现下倒是食言了。 此时,那个眼带防备与打量的男人,正站在门外“保护她”。 兰静言坐在桌边望向他,“如果你一定得这样监视我,能不能进来坐下?” “主子交代我保护你,不是监视,而且他没有交代我进房门。”关洛谨慎的回道。 “虽然我向你保证过不会回来,但你知道我无能为力改变他的决定。”兰静言淡笑。 必洛沉默一会儿道:“你太小看自己了,你对主子已经造成影响,而且主子亲自去找你,带你回来,也是史无前例的事。” 对他的话,她不以为然。“他来找我不是你安排的吗?你并不想他与我再有接触,又为什么要调查我的事?” “因为主子想见你,我只是完成主子的心愿。” “你对他倒是忠诚。”兰静言说得真诚,丝毫没有调侃的意思。“但他不是来找‘我’,他只是想带他的‘孩子’回来。” “可是孩子流掉了,照理说主子不该带你回来,而是杀了你才对,但是他并没有。”关洛轻声说。 兰静言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个性捉模不定,谁能明白他心中在想什么呢。你不用担心,等时间一久,他就会厌倦我的,到时我想留也留不下。” 必洛看着她忽然问:“你是不是爱上主子了?” 兰静言目光熠熠,泛着笑意。“你以为我会爱上他那种将女人视为玩物、不懂爱的男人?” “别的男人我不敢说,但是主子是人中之龙,除非是心有所属的女人,否则我不信有女人能不爱他。” 必洛对神刀狂龙的男性魅力相当有信心,他不相信兰静言会是例外。 这个忠仆对自己的主子倒是一味的偏袒啊。 兰静言轻笑道:“聪明的女人爱上这样的男人不是自找苦吃吗?” “你是聪明的女人吗?”关洛反问。 兰静言淡笑地垂首不答。 必洛由她的反应中瞧出端倪,知道她对主子并非无意,眼中的疏离淡了,举步走进房间,却仍旧站在门边。 兰静言抬眼看他,微笑起来。 “如果是你,也许能让主子安定下来。” “你太高估我了。” “我是旁观者清,主子待你真的不一样。” “他或许是对我有些不同,但那并不代表什么。”不同不代表爱,特别不代表永远,一旦存着希望,失望就更折磨人。 “当然有意义,在以前我甚至不敢相信主子会看你一眼。” “你想得太简单了。” 必洛的话在兰静言的心湖上投下石子,激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的逐渐扩散。明明不想让自己抱持希望,但他的话却像个梦让她开始期待。 “主子虽然阴晴不定,对女人却绝无举棋不定、反覆无常,但自从遇见你,他的怒火就忽起忽灭,再也无法控制,你能对主子产生这么大的影响,还相信主子对你一点也不心动?” 必洛也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说服她争取主子的感情,只是跟着神刀狂龙那么多年,直觉的知道错过她,主子的感情将永远飘浮不定。 兰静言怔忡的看着他,须臾后才轻叹一声。“你错将他的不服输当成心动,他不会爱任何的女人,包括我。现在他在什么地方,我不需要问吧!” “那几个女人只是主子的侍妾,不具任何意义。” “几个女人?除了秋萏和夏荷外,他又有新女人了?”明知他是个爱好美色的男人,但听到又有别的女人,兰静言的心仍是痛楚难当。 “主子将秋萏和夏荷送走,又安置了五名美妓。”关洛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尽敛,确认了她对主子的感情。 “既有美人在抱,你的假设就更不可信了。几日的舟车劳顿,我累了想休息。”她起身往外走。 “兰姑娘,你要去哪里?” “回我自己的房间。” 她不能也不想睡在神刀狂龙的房间,然后想着他与那些美人翻云覆雨的情形。若是这样,她怕管不住自己的妒意,会动手杀了他的女人。 “主子要兰姑娘住下,我就不能让你离开。” “如果我执意不留在这个房间,难道你想动手强迫我留下吗?”她笑问。 必洛一怔,犹豫起来。 兰静言淡淡瞥他一眼,知道他不会动手,轻轻越过他走回当初居住的小房间,用力关上门。 ***bbs.***bbs.***bbs.*** “凌姑娘,请留步,你不能打扰兰姑娘。”关洛的声音在门外扬起。 “你拦我做什么?我只是想看看主子带回来的女人长什么样子!”凌虹仗恃着神刀狂龙侍妾之名,骄蛮的叫着。 在神刀狂龙出岛时,她就听说他是去见一名女人,可万万没想到他竟将那个女人带回岛上,还安排她住在藏龙殿里,这种特别待遇直教她红了眼。更教她生气的是主子稍早到她房里也不要她的服侍,只是将她赶下床,迳自睡觉。 “是谁要见我?”兰静言拉开房门平静的问。 不愧是神刀狂龙看中的女人,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女子都是娇艳欲滴的美人。 凌虹张大眸瞪着她,又看向她的身后问:“兰静言呢?” “我就是兰静言。”她轻笑道。 “什么?主子带回来的女人就是你?”凌虹不敢置信的指着她大叫。“不可能!主子怎么会看上你这个丑女人?” “凌姑娘,请注意自己的用词!”关洛眉头微皱。 “我又没有说错!一个无盐女怎么可能吸引主子,一定是你使邪术,让主子失了心魂。”凌虹见着兰静言,眼中恨意更甚。 神刀狂龙为她失了心魂?兰静言闻言失笑,这未免太夸赞她了吧。 凌虹见她笑,更加生气,“你少得意,我劝你最好识相的快点离开远里,省得失宠难看。” “如果你再对兰姑娘不礼貌,只怕难看的是你。”关洛打断她的话。 她没有见识过主子对女人绝情时的冷酷,才会肆无忌惮的胡言乱语。 “关洛,你以为我凌虹是谁,主子怎么可能为这个丑女人生我的气!”见过兰静言,她更加不能理解神刀狂龙对她另眼相看的原因。 “不可能吗?”一道冷嗓传进凌虹耳中,她急忙转身,还没开口就被神刀狂龙阴鸷的眼神吓得退了几步。 “主……主子……您醒了啊!奴婢正想回去服侍您……”话在他冰冷的注视下吞了回去。 “我说过不准任何人到藏龙殿来,你是记性不好,还是故意想违逆我的命令?”神刀狂龙笑得很冷。 “我……我只是好、好奇……”凌虹强笑道。 “你没听过好奇的人早死吗?”神刀狂龙缓步走近她,笑里藏刀的盯着她。 “主子,奴婢错了,奴婢不会再来打扰姐姐……”凌虹肩头一缩,颤抖的哀求。 “关洛,送她离开飞霞岛。”神刀狂龙冷嗤一声,转身搂着兰静言进屋。 “主子!求求您,奴婢知错了,您不要送我走啊!”凌虹哭喊着追上去,却被关洛拦下。 “走吧!”关洛冷眼看着哭得花容失色的凌虹。 ***bbs.***bbs.***bbs.*** “你对她太狠心了。”听着外头远去的脚步声,兰静言皱眉道。 “没有我的同意,没有人能够打扰你。”神刀狂龙无所谓的说。 “她只是担心自己的地位,你不该怪她的。” “不过是个侍妾,有什么地位。”他冷嘲一声。 兰静言心一紧,也许有朝一日,他也会对她说这种不留情面的话。 “你对女人太绝情了。” “你怕吗?”他眯眼瞧她,想看出她平静表相下的真正情绪。 兰静言瞅视着他,轻轻地笑,“只有对你有所求的女人会怕,我既无所求,又有什么好怕的。” 心都给了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是真无所求,还是不敢有所求?”神刀狂龙模着她的细颈,享受她滑腻肌肤的触感。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都是一样,又有什么好问呢?”兰静言垂下长睫,掩去眼中的苦楚。 “你没有试过,怎么知道结果会一样?”他抬起她的下颚,不让她有机会隐藏自己。 她微笑道:“殷鉴不远,不是吗?” “若你真的这么想,你也不会不反抗地跟我回来。”神刀狂龙扬眉说。 “自大的男人。”兰静言挑眉瞅着他笑。 “我是自信而非自大。”他轻吻她的眉眼,唇顺着挺俏的鼻梁往下衔住她的唇瓣,蓄意伸舌舌忝过她柔软的唇。 “你……”她一慌,才想阻止他,却让他有可趁之机侵入她的嘴,缠卷上她的舌,火辣炙热的吻住她。 直到她几乎快断气,他才中断这个吻,深沉地盯着她泛红的脸哑声问:“你身子还好吧?” “很好,你问这个做什么?”兰静言一怔,看着他燃烧着欲火的红眼,立刻明白意思,颊上红若火烧,急忙退开他的身边,“不、不,我还有些头晕……” 神刀狂龙轻佻地沉声笑着,“头晕,那应该快躺下来休息才对。” 躺下?那不是自己送上门。 “等等!我不是头晕,只是有些手酸脚麻……”兰静言忙改口,模了张椅子坐下。 不期然地,一只手爬上她的脚,兰静言僵硬的看着蹲在她身前的神刀狂龙,他的手指挑逗的轻抚上她的脚。 “你做什么?”他的手像把火让她的血液燃烧起来,她只能低喘着问。 “帮你消除疲劳啊。”神刀狂龙抬头朝她邪气的一笑,手由小腿往上,圈住她的膝盖,手指轻按着她膝后的穴道,酥麻刺激的感觉教她忍不住想轻吟,察觉到自己的反应,她猛地跳离椅子,摆月兑他的诱惑。 “我的按摩很有效吧,你的脚看来好多了嘛。”他站起身,狂肆的盯着她,像是在享受她惊慌的模样。 “好、好多了。”兰静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又不是不解人事,也明白他的激情会多么的狂暴不受控制,可她怕的不是他的,而是自己的情感会不自觉地表露出来。一旦他知道她的感情,就等于掌握她的弱点,能够对她为所欲为,这点才是让她害怕的原因。 “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兰静言连忙点头,“不过我累了,我想休息。” “累了就快点休息,来。”神刀狂龙笑着坐在床沿朝她伸手。 兰静言看着他干笑,“我要休息你该出去才对吧。” “我陪你一起休息。”他眯着眼笑,可一点也不像想休息的样子。 “不用了——”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他身形一动,将她拉入怀中。 “我的好心你不能拒绝,知道吗?”他低下头,唇贴着她的耳轻喃道。 什么好心?根本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那神态不就是想把她给吃了吗? “放心,我只是想抱着你一起休息,没有你的同意,我绝不会做不该做的事。”神刀狂龙轻笑,嘴上虽是这么说,却早已自作主张的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 被他放在床上后,兰静言立刻拉起被子将自己卷成一团,不敢和他再有任何肌肤上的接触。 神刀狂龙笑看她孩子气的动作,没说什么,只是躺在她身边,伸手将她连被子一起抱住。 兰静言心跳激烈得像要从嘴里跳出,身子在他怀中僵直了好一会儿,他真的只是抱着她,没有逾矩的行为,她才松口气,不过心底还是有丝失望。 “叹什么气?”神刀狂龙的热气呼在她的脸颊,她才惊觉两人的头几乎是贴在一起。 “我有叹气吗?”她想拉开两人距离,但被被子捆得死紧的身子怎么也动不了。 “有,好长的一口气,失望吗?” 兰静言脸一红,气恼的横他一眼,“我没失望什么?” “真的都不失望?”他在她耳边轻笑,那气息吹得她的耳朵酥痒的一颤。 “啊!我不困了,我要起来!”兰静言挣扎着想起身,却作茧自缚的动弹不得。 “不困了?有精神了?”神刀狂龙邪气的笑勾着唇盯着她。 兰静言瞪着他的表情,一时间不知该答是还是否认。这个男人故意诱惑她,让她一颗心七上八下,既期待又怕受伤害。 “不管我怎么回答,你都不会放过我,对不对?”兰静言索性豁出去,扬眉盯着他。 神刀狂龙轻佻的用手指轻画过她的唇,低哑的笑着。“没错,而且我说过要给你孩子,不做这事,孩子怎么出生?” “我不要孩子……” “由不得你不要,你愈是拒绝,我愈想让你生我的孩子……想着他在你的肚子里成长,那种感觉还不错!”他大掌按压在她平坦的月复部,轻笑道。 兰静言凝视着他,轻声道:“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像我一样。” “你如果没有伤疤,也是个美人,孩子像你有什么不好?”连他都不甚在意她的容貌了,她在紧张什么。 “我是指身世,不是外表。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弃儿,但我绝不想让孩子成为私生子。”她直视他,将心底的恐惧告诉他。 神刀狂龙火眸盯着她半晌,扬唇有趣的问:“你是在向我要求身分吗?” “我才不是。”兰静言急忙否认。“我只是不想让孩子被人歧视。” “有谁敢歧视我神刀狂龙的孩子?”虽然觉得她的理由牵强,但看见她认真的模样,他还是耸肩不在意的说:“你想要名分也不是不可能,只要你怀孕,你自然是飞霞岛的女主人。” “名分……你要娶我?”兰静言怔愣的瞪着他。 “有何不可!”他向来排斥婚姻,但若对象是她,他发现自己不但不排斥,甚至有些期待。 “你说得好简单、好不在意,如果别的女人这么说你也会答应?”兰静言皱眉生气。 “哼!你以为我会让别的女人做我的妻子,甚至生我的孩子?”神刀狂龙红眸不豫的瞪着她。 “不是吗?” 他轻掐住她的脸,燃烧着火焰的眸子专注的盯着她,“你该觉得自豪,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说的女人。” “为什么?”兰静言屏息的问。 一个男人愿意成亲,那要下多大的决心,尤其像他这种自我又任性的男人,怎么可能让自己被绑住? 一句为什么问得神刀狂龙皱起眉,“成亲需要理由吗?” “我若嫁人只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我爱他,他爱我。”兰静言抬起清澈的水眸瞅着他,“那你呢?你愿意让一个女人怀你的孩子、成为你的妻子,你想过为什么吗?你爱我吗?” 神刀狂龙心一震,盯着她白皙却不完美的容颜,脑子轰地乱成一片,心脏忽而揪紧,忽而剧烈狂跳,猛地翻坐起身,不发一言地下床离开。 看着他紊乱的反应与仓促离去的背影,兰静言的心怦跳难平,一小簇的希望之火开始窜烧。 他对她的独占心,有没有可能是因为爱? ──────────────────────── 第十章 神刀狂龙几乎是用逃的逃离兰静言。 一个“爱”字,震得他脑子一片空白,他直觉的想否认,然而话到嘴边却又开不了口。 他瞪视着天空,缓缓飘落的雪花冷却他发热的脑,一直不愿正视心底的疑问、倾听心里的声音,但现在他无法再闪躲,也不能将那一样样的迹证置之不理。 如果一个女人能够影响他的情绪,能让他的心忽热忽冷,每当气她恨她时,却又想见她,甚至产生怜惜心痛的感情,只想让她笑、让她快乐…… 倏地,他仰头狂笑,眼眸熠熠发亮。 神刀狂龙终于明白纠结在他心里的感觉是什么,也才了解自己坚如磐石的心,早在见她的第一眼就已有了裂隙。 兰静言就像粒种子,悄悄落在他心上扎根茁壮,只是他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真实的情感,总是将这种感情包裹上的外衣,欺骗自己对她的执着全是因为要她,而真正的原因却是他——爱上她了。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了!”他大笑。 顿悟自己对她的感情,一直抑郁发闷的胸口霎时轻松许多。 神刀狂龙的心雀跃、血液沸腾翻滚,一切都明白了,为什么别的女人无法填补她留下的缺口,无法满足他心底的渴求。 因为他爱的只有兰静言。 不知爱情是何时发芽,但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放手了,无论她爱不爱他。 ***独家制作***bbs.*** 神刀狂龙在确认了自己的心意后,立即大步走回兰静言的房间。 兰静言坐在桌前发呆,见他回来,心猛地一跳。 他炙热发亮的眼眸让她心颤脸红,有些不知所措。“你……” “我爱你。” 一句突来的告白,让她不敢置信的瞠眸喃喃自语:“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神刀狂龙走近她,红眸中跳跃着火焰。“我爱上你了。” 兰静言身子轻颤,不敢相信这句话会从他的嘴中说出。 “你是为了想要我生孩子,才这么说的吗?”如果他只为留她而说谎,她一定会崩溃的。 “你又在质疑我的话?”他微恼的瞪着她,“我神刀狂龙从不说谎,爱就是爱,不会为了要孩子说谎!” “你从一开始要的只是我的身体,怎么会突然就爱上我?” “我不否认最先为的是你的身体,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爱上你,可是你是唯一能动摇我的决定、左右我喜怒的女人,一旦事情牵扯到你,我就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这一次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放手。” 兰静言对他的告白欣喜又慌乱。“我……你想做什么?” “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生我的孩子,一直待在我的身边。”他用手轻抚她的唇,目光灿然的笑着。 “我不能……” “不准你说不。”神刀狂龙霸道的打断她的话:“你是我的人,这辈子别想离开我。” 兰静言凝望着他,心里因他这坚定的眼神而安定下来,她的水眸泛起雾光,唇角绽放一朵笑花,嗔笑道:“独裁的男人。” “即使如此,你还是爱我。”几句话又流露出他无可救药的狂妄性格。 她脸上的红晕加深,“你又知道我爱你?” “我直到刚才才醒悟,若你不爱我,就不会跟我回来,虽然表面上是我强迫你回来,但若不是你自愿,我也动不了你。”神刀狂龙笑睨着她嫣红的脸颊,对自己的猜测更加笃定。 她若有所思的瞅着他,“你知道女人对感情要求的是什么吗?” 他眉一挑,哼笑道:“我不知道别的女人要什么,但我知道你要我的专情。” “我想很难吧!”兰静言想到他的侍妾,不由得轻嘲。 “我不知道难不难,但我知道只要有你,我不会想要别的女人。”神刀狂龙在她耳边沉声道。 有她在侧,谁还会要其他的女人。这就是终日打雁,终被雁啄的报应吧。 兰静言闻言一震,拉开两人的距离,盯着他问:“你真的会为一棵树而放弃整座森林?” “只要这棵树永远在,我不会再抱别的女人。”他神刀狂龙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真难相信神刀狂龙会为女人改变。”兰静言看着他低喃。 “不为别人,只为你兰静言。”他搂紧她,强硬的低声重复。 她相信他有可能爱上她,但却无法相信他会为了一个残容的女人放弃天下的美色。“我能相信你的话吗?” “你总是质疑我,但我会让你看到我的承诺。”他抬起她的下颔,轻啄她的唇,眼眸瞬也不瞬地盯着她。“不过,我要听你亲口对我说一句话。” “说什么?”感受到他的唇拂过自己的唇瓣,让她羞赧的问。 “说你爱我,说你会留下。” 兰静言颊边愈加嫣红,瞅着他笑。“你不是自信满满的说我爱你吗?” “我是有自信。”神刀狂龙不改傲慢的扬眉,接着又嘲讽地说:“可是,光有自信并不能安抚我,因为你即使爱我,也可能离开我,你是我唯一无法掌握的女人。” 听出他男性自尊下的不安,兰静言忍不住伸手抱住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抱他,只一个动作就让他的心定了一半。 兰静言靠着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虽然爱你是自找苦吃,但我就是无可救药、无法自拔的爱上你这个霸道、任性、狂妄、不可一世的男人。” 听到兰静言亲口说爱,让神刀狂龙身子一僵,倏地用力抱紧她,倾身激越地吻她,再也无法压抑对她的渴望。 拥抱着她时,他的血液就会狂嚣着想要吞噬她,但在激狂的中,又有一种心灵上的满足,这是其他女人无法给他的感受,直到现在他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爱情。 ***bbs.***bbs.***bbs.*** 外头的嘈杂声,将这几日极易困倦又贪眠的兰静言吵醒。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披了件大氅,理了理头发后下床拉开门,看着侍卫们拦着四名哭号的女子,正准备将她们拉下藏龙殿。 “怎么回事?”她微蹙眉看着那些哭得花容失色的女子。 “兰姑娘,对不起,吵醒你了,没什么事,请你回房休息。”侍卫见她出来,紧张的说,更加用力推着那些挣扎不休的女子。 “姐姐!救救我们啊!” “姐姐!请你求主子不要送我们离开水晶宫,我们无处可去啊!” “我们宁愿服侍姐姐,当姐姐的奴婢,只求姐姐不要让主子送走我们!” “哇啊!我们是服侍主子的人,为什么主子突然间要撵我们走?姐姐,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这几个苦命的女人吗?” 四名女子轮番哭叫着,由她们的话中,兰静言才明白她们是服侍神刀狂龙的侍妾,而今即将被神刀狂龙送出飞霞岛,因此才会冲到这里来找她向神刀狂龙求情。 得知他正用行动证明他对自己的承诺,兰静言又惊又喜,但看着那些哭得哀戚的女人,心中不免兴起不忍与歉意。 “你们先放开她们。”她对侍卫们说,侍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放还是不该放,若被主子知道他们让这几个女人来打扰兰静言,只怕有他们好受的。 “放心,有事我来担,我只想和她们说说话,让她们进我房里吧。”兰静言转身回房。 不一会儿,四名侍妾抹着泪急忙的跟着她进房。 她们知道之前凌虹想给她一个下马威,不料却被主子撞见,当下给赶出岛。连最受宠的凌虹都会被驱离,她们更是噤若寒蝉,每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会是下一个被驱离的人,但也总抱持着一丝希望,期待神刀狂龙来宠幸自己。 但一个月过去,两个月过去,神刀狂龙不要说来找她们,根本就像是忘了她们的存在,而忽然间,就听说他要将她们全数送离飞霞岛,教她们想在岛上度余生的希望成了泡影,一想到要远离无虑的生活,她们怎能不慌、不惊。 早听说主子爱上一个无盐女,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假,兰静言有一边的脸颊上满是被火烙印的伤疤,怎么看怎么吓人,主子若真视她如宝,那么肯定就是爱上她了。 “姐姐,请你高抬贵手,让我们姐妹留下来服侍你,我们不会跟你争宠,不会和你作对;只求你能让我们不要流落他方。”四人一起跪在她面前,恳求的低泣。 “有话起来说,不要这样。”兰静言身子微侧,闪过她们的跪拜。 “不!姐姐不答应我们,我们就绝不起身。”她们固执的说。 兰静言揉了揉眉心,身子仍是倦乏得很,实在没有耐性和她们蘑茹。“我很抱歉,可是我没有办法为你们求情。” 人心是自私的,她虽怜悯她们,却也不能忍受别的女人分享她的感情。 “呜!那你是真想逼我们去死吗?” 她平静的看着说话的女子问:“你为什么会觉得死比离开飞霞岛还简单?你的生命真的这么不值吗?” “你是因为主子宠爱才这么说,我们几个没有家人、没有一技之长,到外头除了卖身外还能怎么活?当初我们也是认了命进妓院,可是还没接客就被人挑选进飞霞岛服侍主子,在我们的心里他是我们的天、是我们的丈夫,可是你来后全变了,你打乱我们的生活、剥夺我们的未来,还有脸在这里大言不惭的和我们说什么生命值不值?” “是啊,对你们而言我是破坏你们安逸生活的凶手,不过你们觉得几个女人分享你的夫婿、你的孩子必须和人分享他的父亲,几房间钩心斗角、争宠夺爱的会幸福吗?”她淡淡的说。 “只要能有栖身之处,我们不在乎。”她们睁着泪眼回道。 “有栖身之处就行,也不用在飞霞岛。” 一道冷漠的声音传进房里,兰静言不讶异神刀狂龙会来,八成是侍卫去通报他,而他怕这几个女人会将她生吞活剥,才会特地赶了过来吧。 唉!她这个刀魂女,现下在他的眼中似乎脆弱得不堪一击。 “主、主子……”四名女子见他出现,早吓得脸色发白。 “你的精神很不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神刀狂龙见兰静言委靡的神色,不由得蹙起眉。 “应该是才刚起床还没梳洗,所以看起来没精神。”她模了模自己的脸,自己在几个女人中,算是最憔悴、不起眼的。 神刀狂龙没有接受她的理由,等打发这些女人后,一定要抓大夫过来为她诊断。他转头看向跪坐在地上挤成一团发抖的女人时,火气忍不住又上扬。 “我说过不准来打扰她,你们是当成耳边风了吗?”他冷声道。 冰冷的嗓音让她们抖得更厉害,其中一人鼓起勇气,颤巍巍地说:“奴婢知道,可是……主子,我们不能不来求她让我们留下。” “要你们离开是我的主意,不关她的事。”神刀狂龙不悦的睨视着她们,除了兰静言外,所有违逆他命令的人,都得不到他的和颜悦色。 “主子……看在我们服侍过您……您不要赶我们走……”四人闻言连忙爬到他腿边,抓着他的衣摆哭叫。 “我的决定没有人能更改,关洛,带她们出去。”他伸手将衣摆抽开,冷冷地说。 “是。”关洛走近她们,忍不住瞥向兰静言,接着若有意的对四人说:“你们不用担心生活,主子已交代要安置你们,一切在飞霞岛上有的不会有改变,而且一等你们寻得好人家想出嫁时,主子还会为你们准备嫁妆,让你们风光出嫁,这不是比在水晶宫里乏人问津好?” “你多嘴什么!”神刀狂龙冷扫关洛一眼低叱。 “是,属下不说了。”关洛嘴唇噙着浅浅的笑意,轻咳一声,忙将哭哭啼啼的四人带离房间。 ***独家制作***bbs.*** 听到神刀狂龙为她们安排了生活,让她们不致沦落花街时,兰静言不禁松了口气,这男人对背叛他的人冷漠无情,但对未犯错的属下,总还是念些旧情,那些服侍过他的女人也不例外。 兰静言走近他,面带浅笑地轻轻将头靠在他胸前。“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神刀狂龙揽着她近日莫名消瘦的身子问。 “明白你爱我有多深。”她抬头盯着他的脸笑。 神刀狂龙的颊上染上一抹红,眼露尴尬,却力持平和的低斥:“你现在才知道!为了你,我做了太多例外的事,你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了。” “我本就不想逃,任你怎么赶,也不会逃了。”她清澈的眼底有着浓浓的笑意。 神刀狂龙习惯性地轻啄她的唇,然后见她眉宇间的倦意,两道飞扬的眉又皱了起来。 “你最近身体不好,我马上唤大夫来看你。” “不用了,我只是觉得累,没什么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异常,但除了累些、食欲差些,其他如常,所以也不想劳师动众。 “是不是之前中毒,毒没有清除干净的关系?”他向来只顾自己,如今却关心她超过自己了。 “不可能,白师姐的医术很好,不会发生这种事。”兰静言直觉地摇头。 “既然你的毒已清,而且睡了还是累,就一定有问题,不管你同不同意,一定要看大夫。”说罢,不顾她的反对,扬声唤侍卫。“来人,去请大夫。” “是。”侍卫接令,立即离开。 “我不过是小毛病,何必小题大作找大夫呢?”兰静言摇头轻笑。 “你的健康怎么会是小事?先上床坐下,等大夫来诊视再说。”神刀狂龙轻揽着她往内室走,让她在床上靠坐,手还紧紧的握着她的柔荑不放。 这么无微不至的呵护,让兰静言的心如浸蜜糖般甜丝丝的,她喜欢这种被疼宠的感觉,证明了在他心中,她是绝对重要的存在。 不一会儿,老大夫急忙忙的跟着侍卫赶来,额上因为疾步而冒汗。 “老朽参见岛主,听说兰姑娘身体微恙?”老大夫拭去额上的汗珠,向神刀狂龙一揖,眼睛偷瞥向兰静言。 “嗯,她这些日子不但易倦,胃口也不佳,脸色苍白无精神,身子又瘦了一圈,你快帮她把把脉,看她是哪里的问题。”神刀狂龙愈说她的征兆,眉头蹙得愈紧。 老大夫轻咳一声,看向神刀狂龙紧握不放的手,小声的提醒。“岛主,请容老朽把一下脉。” 神刀狂龙眉一挑,松开她的手,起身让位给老大夫。 老大夫坐在床边轻按她的脉搏,先是蹙眉,紧接着展眉点头,放下她的手,起身笑道:“岛主请放心,兰姑娘没事。” “没事为什么会不舒服?”神刀狂龙睁着红眸瞪着老大夫,不悦的问。 “兰姑娘的确没病,她只是害喜罢了,因为害喜的征兆各人不同,所以引发的情况也各有不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刀狂龙的锐眼瞪得自动噤声。 他这是高兴还是生气啊?老大夫惴惴不安的想着,忍不住偷瞥兰静言,只见她先是一震,接着却抿嘴笑了起来。 见她一笑,他这吊高的心才微微放下,清清嗓道:“恭喜岛主,兰姑娘有身孕了。” 神刀狂龙被他一句恭喜震回心神,气势慑人的俊脸突地有些紧张与慌乱,他转身走近床边,伸臂用力抱紧兰静言。 老大夫看着紧紧拥抱的两人,露出笑容识趣的退下,并体贴的为他们合上门。关于孕妇要注意什么,就等下次再说吧! “你高兴吗?”她的手圈上他的背,感受他激动的心跳笑问。 神刀狂龙微微停顿,难得流露出慌乱。“老实说……我吓到了。” 兰静言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抬起头好奇的看他:“为什么?” “我知道我一定会给你孩子,只是没想到孩子会让你这么不舒服……”这几日她的憔悴不适,他看在眼底,却没有想到她不是病了,而是怀孕。 “老大夫说各人的反应不同,我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大,第一次时根本没有感觉……”兰静言回想着初次怀胎的感觉,也许是有任务在身,所以她的症状并不明显。 “不要再想以前,那时我没有在你身边,这一次你不会一个人面对怀孕的无助。”神刀狂龙轻抚她的脸,一颗心因她提起流掉的孩子而紧揪,担心她会陷入自责中。 她温柔的笑着,水眸泛波地说:“不要担心我,我虽然为流掉的孩子伤心,但也明白失去的回不来,我会更珍惜现在拥有的,你高兴有了他吗?”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肮上,温柔地问。 轻抚着她柔软平坦的小肮,慌乱感退去后,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高兴。” 这是真心话,他想看她笑,只要她高兴,他就高兴。 她的笑靥如此甜美开心,眼神温柔坚定,在他眼中,她半侧火纹的颊同样美丽无比。他的心中溢着满足,谁会猜得到一个“夜行人”的出现竟改变了他的生活,教他明白爱情的滋味? 神刀狂龙轻抚她的颊,目光炙热的笑道:“以前若是有人告诉我我会娶妻生子,我一定会嘲笑他,但现在我却只想做一件事。” 兰静言微偏头,瞅着他笑。“什么事?” “娶你,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唯一的爱人。” 她笑吟吟的看着他,“可是……” “不准有异议,更不准你说不嫁。”神刀狂龙打断她的话。 兰静言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笑道:“即使你是这么霸道的男人,我也没有异议,你想娶,我就嫁。” 她允诺婚约,他才展眉,望着兰静言眉眼尽是笑意,他忍不住癌首吻她,用着会烧灼人的唇,吻她—— ──────────────────────── 尾声 白依月转过回廊,甫进圆形拱门就看见一抹高挺的青影立于梅树之下。时序已入夏,梅树早残,不复冬日时绽放着如雪般的小花。 她望着那道青色的身影,眼神微黯,须臾后,黯淡逝去,眼波平静如水。她走近梅树、走近那名凄冷的身影。 “师父。”她走到男子的身畔,望着他轻唤。 俊秀的男子淡淡的瞥她一眼,微微地扬起笑。“什么事?” “静言来信了。” “喔!”只是一句轻轻的应语,没有再多问一句。 “她要留在飞霞岛。” 臂月门主眼睫垂下,遮住他眼中的情绪。“是吗?” “静言她……七个月后就会有小女圭女圭了。”白依月轻轻的说。 臂月门主扬睫,无波的眼神深邃得让白依月不敢直视,只得低头避开。 好半晌,他才微笑道:“她找到自己想走的路了,很好啊。依月,将她由观月门的名册中画掉。” “师父……”她一愣,不知师父的用意。 “静言一旦出嫁,就不再是观月门的一员,让她安心的留在飞霞岛,过安静的生活吧。”观月门主淡淡的说。 有神刀狂龙的生活,安静得了吗?白依月很好奇,却没有开口反驳师父的话,不论师父做什么决定,她都不会有异议。 “当初为师带你们回来,就希望你们日后能够找到自己的路,建立自己的家,过着幸福的生活。这么多年来,至少静言达成为师的期望。依月,你呢?”他扬起手轻抚一枝低垂的梅枝。 白依月凝望着师父俊美的脸,反问道:“师父呢?师父的幸福呢?” 臂月门主仅是微笑,避重就轻地说:“你们的快乐,就是为师的幸福了。” 为了他人的快乐而觉得幸福,那他自己的快乐呢? 白依月没有问出口,只是站在师父的身边,任轻风微扬,吹得两人的衣裳扬起。 等晚些时候,她还要回信给静言,恭喜她找到想要的归属,拥有自己的幸福,一个属于她的“家”。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