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亲亲 作者:楚怜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石溯流,他是石家庄的少主,生性冷酷不多话,但就是对展雨茵这小妮子没辙!想她三番两次为了讨好自己,还异想天开地练歌喉,只因为他爱听一些小曲儿。但用不着吧?别人的歌声悦耳如鸟啭,她的歌声却如同杀鸡!而且他对她始终恪遵礼教,没有想到竟被她当成是有问题?!害得他堂堂七尺男儿,只能拚了命地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可瞧瞧,她竟然一副他残害幼苗的抵死不从样,这教他该继续,还是打退堂鼓呢? 第一章 “救命呀……” 在一条官道上,一匹马背后似乎驮着一袋重重的货物,以不要命的速度急速奔跑着,但在马背上却清楚地传来一声声女孩子的求救声。 “救命……”展雨茵伏在马背上,几乎快要被上下剧烈起伏的震动感给折磨死,颠簸的路段加上飞奔的速度,把她脑袋震得一片空白。 她紧闭着双眼,小手紧紧抓着马背上的马鬃,以这种恐怖的速度,她怕要是一松手就会跌下马背。展雨茵咽咽口水,把眼睛睁开—条缝往下看,不看还好,一看,她脸色发白;心想以这种速度及高度摔下去,不死也去掉半条命,顿时雨茵感到欲哭无泪,难不成她就要一直待在马背上,直到哪一位苦心人士大发慈悲把她从马背上给拯救下来。 呜……她不要!雨茵真想痛哭流涕,可是此时根本没有给地哭泣的时间,突然间她好像听到从老远的地方传来洪亮的声音,紧贴在马背上的小脸此时抬了起来,看到前方有一片黑鸦鸦的人群。 “老二,你说那个叫什么虎什么东东的……” 一名虎背熊腰、蓄着满脸胡子的大汉,扯开他的大嗓门,说话就像在吼一样。 “是虎胆帮。”一名画生打扮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扇子晃呀晃的,轻轻纠正道。 “管它什么帮,在我这一报大铁棍下,三两下就把里面的小喽罗给解决了。”虎头哈哈大笑。 想起前几天,他挥动着那根大铁棍,虎胆帮那群没胆的乌合之众,立即吓得逃之天天的模样,他开始得意了起来。 “老三,你说话能不能小声一点?”那名画生摇了摇头,老三的嗓门真的大到让人听得有些受不了。 “老子高兴一下也不行?”虎头因为白面书生这一句话,而摆出一张臭脸。 白渊羽挑挑眉,他几乎喃喃自语道:“说的也是,你这个大嘴巴,要你闭上嘴巴,简直是难上加难。” “喂!你在嘀嘀咕咕些什么,像个娘儿们一样,有话就当着我的面大声说出来!”虎头感到不悦,不喜欢老二像个小人——样在背后说他的坏话。 “我有说什么吗?”白渊羽打死都不承认,还拿着扇子悠闲地煽着风。 “还说你没说什么。”虎头摩拳擦掌,骨头格格作响。 “呵……”白渊羽用扇子掩着嘴角,轻笑了笑。“我看八成是你耳朵出了问题,应该给大夫看才对,正好我就是大夫,我来帮你看看吧。” “谁要给你看?!”虎头气呼呼喊道。“姓白的,你这个娘娘腔!” 白渊羽一听到虎头骂他娘娘腔,脸色当下沉了下来,这一生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骂他是娘娘腔了。 他只不过是脸孔漂亮了一点,并且难以忍受脏乱外,他哪一点像是娘娘腔了?上一次说他娘娘腔的人至今是跛着一条腿在石家堡内工作,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他眼睛一眯,眼光锐利地扫向他,语气如寒风般的冷。“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有什么不敢的!”虎头火气也很冲。 “够了。”冷不防一记话插在两人中央,令所有人全都屏住了气息,而虎头和白渊羽的身子陡然一僵,闭上了嘴巴,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虎头受不了沉默,悻悻然地对着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一身青衫的年轻男子道:“老大,是老二先惹我的。” “不是教你别叫少主老大的吗?”白渊羽瞪了他一眼。 “老子已经叫习惯了。”虎头不服气地反瞪了回去。 “看来经过刚才的打斗,你们的精神还非常充沛。”石溯流看着他们若有所思地道。 他有着一双浓眉大眼,搭配着他尖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双唇,十是十是一张令女人疯狂俊逸非凡的脸孔;石溯流眼眸里的精光内敛,从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成熟稳重和冷冽的气息。 两人看着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突然毛骨悚然了起来。 白渊羽注意到了石溯流眼中计算的眼光,他拼命地向虎头使眼色暗示他,没想到粗枝大叶的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还一副很得意的模样。 “唉!投办法,谁教刚才那群黑衣人的手脚一个比—个没用。” 他们这次北上,主要是到各个地方去巡视石家堡的产业,并且添购一些堡内所需要的补给品,顺便解决近日以来对石家堡做出不少挑衅动作的虎胆帮,却在回途中遇上一群黑衣人拦住他们的去路,个个手里拿着大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结果……虎头得意洋洋地想到,单凭他和白渊羽两个人就把那群黑衣入打得落荒而逃,想想刚才打得还真不过瘾。 想到这,害得他的拳头又痒痒的。 “既然如此。”石溯流嘴角微微往下一勾。 “你们两个既然这么有精力的话,回去以后,这个月帐簿的结算就交给你们了。” 白渊羽倒抽口气,虎头则哇哇大叫:“要我算数岂不是要我的命,我又不懂算数叫我如何结帐?” “你不懂就叫渊羽教你,”石溯流冷冷回了虎头一句。 “什么?少主,你叫我教这头大笨牛,你倒不如叫我去投河死了算了。”自渊羽想到要教虎头算数,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他可以想像教到最后的结果,不是虎头先发疯就是他被气得一命归阴。 “这个我不管。反正你们要把这个月结算好的帐簿交到我面前。”石溯流又扔下了—句话,遂率头先走。 其他人只见二当家和三当家傻在原处,脸色青白交错,个个心里憋着笑又不敢笑出来,他们明白若是笑出来的话,二当家和三当家铁定会拿笑出来的人练身手,拜托!他们这些属下可没有这么多条命给二当家和三当家折磨。 众人随即跟在石溯流身后,突然间他们听到后方传来达达的马儿奔驰的声音,而且正以非常快的速度向他们的方向奔跑了过来。 众人回过头,原以为又是刚才那群黑衣人回来找碴,虎头喝了—声:“保护少主。” 没多久就看到一匹马背上驮着一袋看似货物,可是只要眼尖一点就可以发现,小小的身影紧紧贴在马背上。 石溯流眼尖地发觉到是名姑娘,他淡淡下达命令道:“让她过去。” 众人毫无异议地让出中间的路让人跟马通过。 太好了,终于遇上人了。展雨茵此时心中不禁要感谢老天爷,天呀!神总算听到我的求救声了。 雨茵连忙高声喊着:“救命呀!救救我!” 当两方人马接近时,雨茵不经意地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眸,虽只是匆匆一眼,但那名男子那张冷峻脸孔和身上所散发出的不凡气质,却深深印在她脑海里。 展雨茵原以为他们会看在好歹她是弱女子的分上,把她从马背上拯救下来,没想到当她和马冲到他们面前时,所有人竟闪开一条路让她通过;雨茵愣了一会儿,等她回过神来时,马儿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怎么搞的?!难道那些男人每—个都是聋子,没有听到她喊救命吗?雨茵简直气极败坏,眼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 风不断地扑打她的小脸,刮得她脸颊好痛,渐渐地,她感到四肢僵硬,紧抓着马鬃的小手早已没有知觉,意识开始浑沌不清。 她好累喔!展雨茵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心想干脆摔下去,这样一了百了好了,可是想是这么想,可她依然紧抓着马鬃,丝毫不敢放松,而且她打从心底害怕。若摔下去的话会…… 展雨茵越想越悲惨,眼泪不禁夺眶而出,她嘤嘤地哭泣着。 她内心喊着爹娘、大哥、二哥,还有三哥快来救救自己,她已经没有力气再支持下去了。 她的手好痛,已经几乎投有了知觉…… 展雨茵无助地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一片空白,胃不断地翻搅着,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突然感觉身下的马儿好像颠簸了一下,接着她的身子好像被抛飞在半空中,接着落地时响起一阵巨响,传来一波波如潮水般剧烈的疼痛感向她席卷而来。 她的头好痛! 她躺在黄泥土上,一阵阵的刺痛感席卷着她的感官,黑暗几乎要吞没了她所有的知觉,突然间她听到耳边响起纷杂的声音。 “少主,你看地上躺了个人:”虎头跟尖地发现地上躺着人,仔细一瞧,不就是刚才向他们发出求救声的姑娘吗? 罢才虽然听到她的求救声,却慑于少主迟迟没有命令,只好眼睁睁地看她远离,现在她竟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而从她身上汨汨流出的血液染红了黄泥土。 “不知道她死了投有?” 白渊羽皱皱眉头,她身上沾满了黄泥土,看起来好脏,可是现在不是嫌她脏不脏的时候,毕竟人命关天,总不能见死不救,任她死在路边吧。 当白渊羽正打算下马走过去探察人还有没有救时,石溯流早先一步,身手俐落地翻下了马背。 “少主!”众人有些错愕。因为在记忆中的少主不是一个会管闲事的人。 石溯流难得主动地走到雨茵身旁,审视她身上的伤势,发现都是一些皮外伤,应无大碍,不过有没有内伤还是得请白渊羽来看看。 当他扶她坐起来时,石溯流的手触到她后脑勺,一片濡湿。 石溯流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手染成一片鲜血,这下他才知她横躺的黄土坡为何会有斑斑血迹,同进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他内心深处悸动着,这种感觉他还是第一次有。 继而看到她死气沉沉、脸色苍白的躺在地上,他的心竟然闪过一丝惊慌。 其实在刚才她骑马过去,她震慑而花容失色的脸庞镶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眼眸,写满了求教及无助时,他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她救下马,可是他 略微迟疑了会儿,他一向冷情,况且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救她! 然而他的迟疑却害得她受伤,内心涌起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好像是亏欠了她什么似的,这让石溯流大皱眉头,怎么也挥不去、心中的阴霾,—张脸顿时阴沉了好几分。 “少主。”白渊羽走到他身旁,打断了他的思绪。 石溯流淡淡瞟了他一眼。”你帮她看看吧。”白渊羽点点头。 抬起她纤细的手腕,他按了一下她的脉搏,并审视她身上的伤,半晌,才向石溯流报告道:“少主,她身上的伤没什么大碍,也投有骨折的现象,不过我最担心的是她脑袋碰伤得厉害,也许会有什么后遗症也说不定。” “会有生命危险,”石溯流直接点明。 “这倒是不用担心,她命大,虽流了那么多的血,但脉象还是相当稳定。” “那就好。”石溯流轻轻点了点头,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安心。 他相信白渊羽的医术,因为他原本就是个神医,却嫌替人治疗会弄得脏兮兮地而不肯当大夫。 这时,展雨茵听到耳边响起一道低沉、显然是男子的嗓音,她奋力地睁开眼睛,眼皮微微跃动着,花了好一番的工夫,她勉强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睁眼见到的是一张俊逸又带着稳重的脸孔,不知为何,她感到好安心。 她的嘴角绽放出一朵笑容,接着她的意识被黑暗所吞没…… “少主,你怎么啦?”白渊羽看着石溯流若有所思地直盯着怀中的女子看,关心地问道。 “我刚刚好像看到她在笑。” “有吗?白渊羽看了她一眼,只看到那张苍白的脸孔上沾满了尘土,从头上流下来的鲜血弄脏她那张白皙的小脸蛋,但仍看得出她美得惊人。 白渊羽摇摇头。“她晕过去了。” “喔,是吗?石溯流陷入了深思,心想他刚才看到的,难不成是他的幻觉? “少主,要救她吗?她失血过多,看来我得先帮她止血。” 白渊羽正想从石溯流手中接手,没想到石溯流却直接撕下自己衣服的袖子,绑住她的头,然后把她抱了起来走向‘黑箭’,无视白渊羽及众人怔愣的眼神,他只是头也不回地谈淡扔下句话:“我们先找个客栈安顿下来吧。” 白渊羽感到十分讶异,不明所以地看着石溯流的背影,即便他手上抱着一个人,却依然轻松地跃上了马背,而这当中他丝毫没有松手放开怀中人儿的意思。 虎头连忙小碎步地走到白渊羽身旁,他带着不可思议的语气喃喃自语:“老二,我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老大竟然带一名小泵娘上了他的“黑箭’。就连石家堡的那个凶女人,老大也不曾带她坐过”黑箭”,而这回算是破例的头一道。 因为“黑箭”是石溯流的个人坐骑,而且脾气相当暴躁,若非是石溯流骑乘着它,它就像发疯一样乱跑乱踢,非把马背上的人给摔下来不可。 再加上石溯流向来讨厌与人共乘一匹马,所以“黑箭”不曾载过除了少主之外的第二个人选,当石溯流把那名受伤的小泵娘安置在马背上时,所有人的下巴险些掉了下来。 “你眼睛好得很,没有看错。”回过神来的白渊羽没好气道,看到兄弟们也是一副目瞪 口呆的模样,他眼光狐疑地看着前方的石溯流,内心也开始怀疑起,不知明天会不会下红雨? 头好痛……好难过…… 展雨茵躺在床上痛苦地呓语着,在睡梦中的她来到了陌生的地方,这里全部都被浓雾所掩盖着,而她眼前除了一片的白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在这陌生的环境她感到恐惧,她试着呼唤她的家人,然而奇怪的是,她竟然想不起来她的家人是谁? 这时从这堆浓雾中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展雨茵瞪大眼睛,她认得她,因为她有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孔,可是她却不记得她叫什么了,没多久她巧笑倩兮地消失在她眼前, “你别走……”展雨茵试着想要追上她,可是她消失的速度是如此的快,才那一眨醒的工夫她就无影无踪了。 “你到底是谁?”展雨茵不停地问,然而脑中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让她无法继续回想,突然间她眼前浮现了两、三个熟悉的身影,跟那名女子样,不管她如何挽留,他们还是逐渐远去。 她的内心感到无比的恐慌。她感觉自己透渐在失去些什么东西,这时她耳畔响要这非常熟悉的女子声音。“你别忘了,我的未来就掌握在你手上,别忘了……别忘了……” 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响着这句话,可是她丝毫想不起来是什么事,她只能喃喃自语地重复一遍又一遍。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的头好痛,可是怎么想却始终想不起来,那名女子话里的意思。 守在床边的石溯流听她不断地喃喃重复“我不知道”这句话,小脸还漾满了惶恐不安,显然睡得相当不安稳,他心疼地抚着她的小脸,想将她的不安抚平,而说也奇怪,她的惶恐果然在他的轻抚下平息了,而且她轻呼了口气,安稳地沉入了梦乡。 石溯流见她已然睡着了,缓缓地抽回了手,可是当他的手离开她的小脸上,她的眉头马上微皱了起来,露出一丝抗议的神色,一会儿她才逐渐放松,继续沉人她的美梦中。 她已经是是昏迷两天了,在这两天里她睡得相当不安稳,像是被噩梦所纠缠,有时还会拼命大叫却依然不见清醒,直到有—次他不堪其扰地轻拍着她的小脸,要她清醒过来,不要再乱吼乱叫时;奇迹似的她情绪居然平缓了下来。她像个撮需要抚慰的孩子,而他的拍抚却是可以赶走她的噩梦。 自此之后,他只要在她作噩梦、拼命大吼大叫时,“委屈”他一只手抚着她的小脸,就会让她焦虑的情绪得以平息。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表现出—丝的不耐。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自己竟是如此的有耐性。 这时,门外敲起了两声敲门声,随后响起子白渊羽的声音。 “少主,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石溯流头也不回地道。 白渊羽推门而入,手上的扇子依然是自命风流的晃呀晃个不停。 “她怎么样了?”他问道。 石溯流回过头瞄了他一眼,道:“你才是大夫,应该过来看她怎么样子才对。” 白渊羽扬起嘴角,缓步走了过来,拿起她纤细的手腕诊着她的脉搏,不一会儿他放了下来,摇动着手中的扇子。“你放心吧,她脉象平稳,差不多就快醒了。” “那就好。”石溯流的嘴角这时才略微地勾了上来。 白渊羽看着少主的表情,他意有所指地挑挑眉。“有什么打算?” “什么什么打算,”石溯流漫不经心地反问道。 “就是她呀!”白渊羽指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少主要对她怎么处置?” “还能怎么处置,等她醒来以后再送她走就是了。”石溯流回答得相当冷漠,然而他却感觉到一丝丝的不愿。 他的眉头徽皱,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到不愿? 不过从他脸上那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白渊羽看不出来他的真意为何? 白渊羽突道:“我还以为你……”察觉说错话,他猛然闭上了嘴巴。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留下她?”石溯流半笑不笑地睨了他一眼,替他接下未完的话。 “你承认了?”白渊羽小心翼翼地刺探道,因为他知道石溯流最讨厌别人干涉他的事。 “你好像管得大多了。”石溯流嘴角轻勾了起来,话里尽是浓浓的警告意味,教他别再探问下去。 即使没有得到答案的白渊羽,脸上依然是那副笑容,因为石溯流教他别管那么多,无疑是不打自招,他相当在意那名女子。 这是好还是不好呢? 白渊羽也不知道,他只知这一件事,如果石溯流把那名小泵娘带回去,石家堡恐怕日后永无安宁之日,因为在石家堡中还有——名善妒的女人等着石溯流回去。 她的头好痛。 略微痛楚地睁开眼睛,本能地转过头去看到身旁躺着一个男人,—张俊逸的脸孔吸引了她的目光。 陡然,也吓得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跳了起来,缩在床角边,打量着身旁的男子,眼里先是露出了恐惧,接着被好奇及疑问所取代。眼前这名男子是谁? 他和她躺在一张床上,难不成是她的相公,她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为什么她却没有了印象?而且她又是谁?怎会完全想不起来。她突然间感到害怕了起来,着慌似地猛盯着她身边的这名男子。 她拼命地想要想起自己是谁,可是头却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不管地怎么努力的想,脑海里仍只浮现出几个模糊的身影。 他们是谁?是她的亲戚还是她的朋友?而她自己又是谁?她不停地问着自己,许多的疑问在她的脑海里盘旋着,内心感到无限恐惧。 但是她越想头就越痛,不自禁地逸出痛苦的申吟声,斗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躺在她身旁的男子像是听到她的哭泣声,陡然睁开了眼睛,那双漆黑如墨的双瞳凝视着她,—察觉他已清醒了过来,她一张梨花带泪的小脸蛋露出了一丝的畏惧,眼中充满了忐忑不安,对着他怯怯道:“对不起……吵醒你了。”她轻声嗫嚅,看他板着—张严肃的脸孔,她更加害怕。 “你终于醒了。”他用手支起上半身,头发从他肩上披散下来,看到她红肿的双眼,眉头皱了起来“你为什么哭?” “我只是感到不安……她用手抹去了泪水,告诉自己哭也不能解决事情,她得振作才行,于是开始打量眼前这名男子。 借由窗外的月光,她看到跟前—张教女人疯狂、俊俏的脸孔,她的心—悸,看着他披散下来的头发,她好奇地模了一下,讶异的发觉到他的发丝是如此的柔顺,她眨眨眼睛,此时的她已经忘了该有的恐惧。 “你是谁?”她的眼里充满了好奇及一丝丝的期待,他一定是和她有关吧,那么她就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她是谁了。 “我是谁你并不需要知道。”石溯流眉头一皱,试着把头发从她手中夺过来。 “为什么?”她眼中有浓浓的受伤神色,不解地看着他。”你不是我相公吗?”只有夫妻才能同睡在一张床上不是吗?若不是夫妻,两人怎么可以同睡在一张床上? 闻言,石溯流的眼睛微眯了起来,看着她单纯的表情,知道地不是在说笑,他嘴角一抿。“我不是。” “你不是?”她皱起眉头,五官全挤成一团。 既然他不是她的相公,那他会是她的谁? 石溯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相当的逗趣,脸上像是写满了问号,突地,见她又恍如想到了什么,表情霎时豁外开朗。 “我知道了。”她巧笑情兮道。“你一定是我的哥哥。” “哥哥?”石溯流眉头蹙得更紧,心想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不是吗?”看着他的表情,她知道自己又猜错了。“你又不肯告诉我你是谁……那这样好了,那你干脆告诉我,我是谁好不好?”她仰着小脑袋,脸上充满了期盼。 他感到疑惑,直觉地认为她在耍着他玩,但是看到她清澈坦率的眼眸,他首次出现了犹豫。 “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 她摇摇头,眼中露出了迷惘与不安。“我醒来时,就见到你躺在我身旁,我以为你应该知道……” “你怎么会觉得我应该要知道呢?”石溯流看着她担忧、惊慌的眼神,不知道心为何感到一丝的不忍和怜惜,使得他的表情放柔了许多。 他该如何告诉她,她对他而言,只是个陌生的女子。他和她躺在一块儿,完全是因为客栈只剩下最后一个房间,而且她在昏迷的期间,一直紧抓着他的袖子不放,所以他才和衣与她同床。 “你不知道?!”雨茵一脸受到严重打击的模样,脸色变得灰白。她抱着身子感觉好冷,她喃喃自语地问这:“那我到底是谁?” 石溯流看她不像是在做戏的样子,脸上布满了不知该何去何从的迷惑,她的小手像是在床上寻找什么,忽地,她抓住他的衣服。 但见她扁着小嘴,抬起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蛋,嗫嚅地再一次问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名字吗?” 当下,一股异样的感觉在他的胸口开始蔓延,他的眼睛微眯着,递给她一记若有所思的眼光,过了一会见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我没有说过我不知道。” “咦?”她那张黯然的小脸蛋瞬间绽放出兴奋的光彩。”真的吗?红扑扑的小脸蛋凑到他面前,眼底写着期待。 “是的。”石溯流邪笑,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而且……”“而且什么?”他成功地引起她的好奇心,迳自从床上坐了起来,身子微微地向前倾,像是个等待礼物的孩子般,脸上有着兴奋。 “我们的关系匪浅。”他语带双关道。 “关系匪浅?”她懵懵懂懂地问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果真如他所预料的,她的问话,正中他下怀。 “我是你的未婚夫。”石溯流淡淡地宣布道,静待她的反应。 “不可能!”雨茵直觉地否定。 “为什么不可能?”他反问。 “我……”她说不出来为什么,可是心里的第—个反应就是否决这种可能性。他会是她的未婚夫吗?看着他俊朗的外表,她从头到脚细细地把他打量了—番。 披散的头发垂挂在肩上,有几绺还不受拘束地落在他胸前,看起来十分的“秀色可餐”。 虽然用秀色可餐四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可是他那两道剑气如飞的粗眉和一双炯炯有神的黑眸,在在使她移不开视线;尤其在他犀利的目光下,她更觉得自己无处遁逃;尖挺的鼻粱下是两片薄削的唇瓣,当他在笑时,总是斜斜地往上勾了起来。而且他半敞开的单衣还露出他古铜色的胸膛,雨茵发觉自己没有办法把眼光从他胸膛移开,直到头顶传来他调侃的声音:“你看够了没?” 雨茵的小脸如火在的烧般,全身热得不得了。 “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夫?”她还是觉得怀疑。 “你不相信我?”石溯流挑桃眉。“你和我躺在同一张床上,就是最好的证据,如果你和我没有关系的话,我们可能会躺在一张床上吗?” “说的也是。”她傻愣愣地点点头,还真的相信石溯流的话。 石溯流突然凑过身逼近她的脸孔,害她吓一大跳,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他感到玩味,她在怕些什么,他像是恶作剧般在她耳畔轻吐着温湿的气息。四肢瘫软了起来,心想一定是他靠得太近所以让她不能呼吸,雨茵惶然地推着他靠过来的胸膛。 “我没有……”她红着脸,猛摇头。 相信他要是再靠过来,她就快不能呼吸了,看着她一脸痛苦的模样,石溯流挑挑眉,身子往后退,给予她一个呼吸的空间。 她喘息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道:“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夫,那你应该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吧。” “名字?” “没错。”她用力地点点头。 失去记忆的她什么都不记得,不仅自己的童年及亲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此刻,她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这时清晨的一道光线射进了房内,石溯流的嘴角微勾了起来。“光曦,你的名字叫杨光曦。” “光曦?!”她跟着念了一遍。 这名字好听是好听,可是为何她觉得陌生呢? “你怀疑?”石溯流看着她的脸就知道她心里想些什么。因为她是那种把心事写在脸上的人,让人一眼看穿她在想些什么。 “没有。”她低着头,以蚊蚋的声音道。 好吧,杨光曦就杨光曦,反正现在她也想不起来自己叫什么,就将就用一下喽!她心里无奈极了,只好乐观地想着。 ──────────────────────── 第二章 “你是说她记忆全部丧失?”白渊羽倏然收起扇子,一脸严肃地问道:“你想她会不会是有预谋的接近你?” 他不得不这么想,石家堡在各行各业都有涉是,做事虽然低调、不招摇,但是多多少少会惹上一些仇家,再加上石家堡的店家遍布江南一带,任谁都想除掉石家堡的当家,取代石家堡在江南一带的势力。 石溯流摇摇头,嗤之以鼻地道:“我试探过了,她不像是有预谋。” 白渊羽挑挑眉,他没有忽略石溯流说话时,淡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温柔,这倒是有趣了,他转动着扇子,嘴角含着笑。 “你对她有何打算?” “留下地。”他看着他,以坚定的语气道。 白渊羽早已猜出了大半,所以不怎么讶异,不过……嗳昧地笑了笑,像是与石溯流故意唱反调一样,明知故问道:“你留下她做什么?” “做什么?!”石溯流抬起头,那双眼睛像是看穿凑热闹的意图,跟里尽是对他的揶揄,好整以暇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白渊羽笑着眨眨眼睛。“咱们是兄弟吧。” “你和我同姓吗?”他挑眉反问道,语气任谁都听得出充满讽刺。 “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石溯流给打断,他板着一张脸道:“如果你改名跟我姓的话,我就告诉你。” 他的左手撑着下巴,看着白渊羽哑口无言的模样。 他也知道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事。 白渊羽好笑又好气地看着石溯流,真是败在他手上,没想到他会使出这—招。 “好了,说正经的,你到底想怎么做?”白渊羽摆出一脸严肃地追问道。 “我已经决定了。”他身子往后靠着椅背,眼睑低垂着,让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打算。“就让她跟着我们一起回去石家堡。”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白渊羽感到怀疑。 “你有什么异议吗,”他懒懒地看着他,在那佣懒的外表下分明隐藏着无限的精力正蓄势待发。 不知是白渊羽听不懂还是故意轻捋虎胡须道:“我哪里惹到少主人人您,只不过我听说你对外宣称你是那名女子的未婚夫,还帮失去记忆的她取了个诗情画意的名字,叫什么杨光……什么东西的。” “杨光曦。”石溯流淡淡道。 “没错,就是,杨光曦,啧啧,没想到你也有这么诗情画意的一面。”白渊羽带着浓浓的取笑意味。 突然间一把锋利的匕着向他激躬了过来,白渊羽眼明手快地往旁一侈动,刀子掠过他的发梢,还削下了他—小绺头发飘落在地,直接射进他身后的门板上,入木三分。 “小心点,要是我这张英俊的脸孔受伤了,不知道会惹来多少姑娘家心疼呢!啧、啧!”白渊羽没好气道。 “那就闭嘴。”石溯流阴惊道。 懊死的他,非得大声宣扬吗? “怎么生气了?”白渊羽依然不知死活地道。 “只是说你诗情画意……”话没说完,另外—支匕首又朝着他射了过来,他的头微微—偏,匕首从他耳边掠过,射进身后的门板。 “警告你,只要再提起‘诗情画意’这四个字,你小命休矣。” “呵……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白渊羽乾笑了笑,却又不敢漠视他的警告,要是真的惹毛了他,他心知肚明自己绝对不会有好下场,还是少言比较好。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还夹带着气愤的咒骂声。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快把我放下来!” 这个熟悉的声音……石溯流心一凛,嘴角直抿了起来。 那个该死的小妮子,不是要她乖乖的躺在床上休息吗?看来她并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 听着外面传来一遍又一遍的咒骂声,他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门外走了出去。 白渊羽直觉一定有好戏可看,脚步也追随在石溯流身后。 闷! 杨光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她嘟起红唇蹬着天花板,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就是闷。 好无聊,她叹口气,她已经连续两天都被关在房间里,快无聊得发疯,她本来想试着入睡但…… 好无聊……过了好一会儿后,她又叹了口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打量房间四周的摆饰。 再过了好半晌,她抓着头发直想尖叫,她快要无聊死了。 她心想为什么她要乖乖的躺在床上,是因为那名自称她未婚夫的男子的命令,就因为他是她的未婚夫,就是因为这个理由,这时,她才想起她还不 知道那名自称是她未婚夫的男子叫什么名字,而最教她怀疑的是,她真的叫杨光曦吗?愈想她的头隐隐约约又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感。 又来了!每当她想要回想有关于她的身世时,她的头就像是故意要和她唱反调一样,疼痛不堪,教她无法继续想下去。 好不容易终于等那波疼痛过去以后,她成大字型手脚张开地又躺回床上,目光直视着天花板。对于她所丧失的记忆,她有一种深切的无奈感,不管她怎么想,就算想破了脑袋,依然想不起自己的过去。 而她那名所谓的未婚夫什么也没告诉她,她的过去。她的亲人……只教她乖乖地躺在床上、安心养伤而已。 突然间她坐起身子,她问自己她为什么要那么乖乖听话? 没有道理呀!杨光曦感到疑惑,就算他是她的未婚夫,他也不能限制她的自由。 那她为什么要傻傻地被困在房间里?杨光曦摇了摇头,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耳边煽动着她快离开。 要是被逮到怎么办?她心里另—个微弱的声音在她耳边怯怯地问道。 避他的!另一个自己则是乐观的表示道,难不成你想闷死在房间里? 她才不要。杨光曦扁扁小嘴。说做就做,她下定了决心兴致勃勃地跳下了床,这时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困愁城,她不能就穿这样跑出去吧。 真是伤脑筋。她坐在床上盘起双脚,用右手支撑着下巴,眉头紧蹙了起来,她得想个办法才是。 这时她眼睛突然瞄到椅子上摆着几件整整齐齐的衣服,想必是那个男人的衣服吧,不过说也奇怪,既然说她是他的未婚夫,那为什么这房间里不见任何一件女装呢? 她脑子里冒起许多的问号,一切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给覆盖着,让她不清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连她这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杨光曦的存在还是个谜。 算了,别想那么多事。 杨光曦暂时把脑子里的怀疑抛到一边去,因为她已经想到了——个好主意,可以让她正大光明地出去。 她贼贼地偷笑着,脑子里浮现一个完美的计划,她心忖:她借穿他的衣服,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于是,杨光曦皱皱鼻头决定了,她从衣堆里拿出一件衣服,但衣服实在大得离谱,她抿抿嘴咕哝道:“算了,将就将就吧。” 她穿戴好以后,站在梳妆抬前审视着镜中的自己,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般滑稽可笑,衣袖过长、衣摆拖地,领口总是从她肩膀的另一头滑下去,连她看到自已的模样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炳哈,她穿成这样简直可笑到了极点。不过她也只能耸了耸肩,安慰自己无所谓了,有总比没的好,不是吗? 她胡乱拉着衣服走向门口,可是才走没两步就被过长的衣摆绊了一跤。 “救命!“她尖叫一声,小手在空中挥舞着,想努力保持身体的平衡,但是很悲惨地,她还是往前扑倒,砰的一声,她的小脸与木板地亲个正着。 好痛好痛!她手捣着鼻子,眼眶含着泪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而原本就不高的俏鼻更是被撞得塌了下去。 半晌,她鼓着腮帮子从地上站了起来,气呼呼地左右各拉高一边的衣摆,免得自己再踩到跌得四脚朝天。 待打开客房的门,她悄悄地将头探了出去,瞄了一眼,长长幽暗的走廊不见半个人影,她兴奋得忍不住想大声尖叫。天助我也。 她用手掩着小嘴格格偷笑着,趁着没人像做贼似的踞起脚尖,蹑手蹑脚地往有光线的地方走了过去。 天呀——好暗……这个客栈的走廊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杨光曦嘴里一边咕哝着,一边伸手模着墙壁往光线充是的地方走了过去,看到久违的阳光……其实也没有多久啦,杨光曦在心里更正道。 当她甫站定在楼台边时,她暗忖,这该是这间客栈的二楼,瞧!往下看还可以看到客栈院子里的假山假水,旁边还有用石头堆砌而成一个小池塘,池中有几条色彩斑斓的鱼儿正悠游着。 哇!有鱼。她兴奋地瞪大眼睛,看着河里几条肥美的鱼游来游去,她眼睛绽放出异样的光彩,那些鱼看起来好像……很好吃的模样,当场,她的口水都快滴到楼下去了,身子更加往栏杆外了出去,好像恨不得伸手下去抓。 “喂!”突然一阵雷呜声在背后响起,吓了杨光曦一大跳,她的身子险些滑出去,好在她的小手有抓稳才没有掉下去,她心里松了口气,同时—股怒气也涌了上来,到底是哪一个冒失鬼在身后大喊大叫来着? 她怒气冲冲地回过头,看到一名大汉向她走了过来,杨光曦光是看他魁梧的身材,气势顿时减少了一半。 那名大汉走到她面前,头略低了下来,愈看眼前这瘦小子,他的浓眉愈是打了个结。 “‘你’这个小子!”虎头双手插腰怒瞪着“他”,“‘你’穿那什么衣服,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啊?!他竟然叫她“小子”?杨光曦感到错愕不已。这名大叔眼睛瞎了吗?她哪一点像男的? 扁曦全身上下打量自己一遍,虽然不愿承认自己的装扮的确有些不男不女,但看她的脸总该知道她是女孩子吧。她在心里直嘀咕着: “还有‘你’的头发,披头散发的想装鬼吓谁?”他口气不悦地道。“顺便把‘你’头上的白布条给我拆下来,像什么样!”这家客栈早在几天前,就被他家少主全包下了,所以虎头直觉认为“他”也是石家堡的人。 杨光曦的眼珠子转了转,决定先应付应付他再说。 “我知道了。”她以蚊纳的声音道。 “真是的,真搞不懂现在的小伙子到底在想些什么。”虎头一边转过头,一边抱怨着,逗得杨光曦忍着满腔的笑意才不致笑出来,这大汉真好玩,明明他也没多大岁数,偏把自己说得多老似的。 虎头从眼角余光瞄到“他”身上穿的衣服,突然回过头来蹬大眼睛看着“他”,他微微颤抖地伸手指向“他”,吓得舌头都打起结来了。 “‘你’……“你”……‘你’……” “我怎么了我?”她脸上尽是纯然无辜的模样。 ““你”这小子!”虎头大步向前,手一抄抓着她的衣领,把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大喝道: ““你”这衣服从哪来的?” 他在她耳边吼着,杨光曦觉得自己耳朵快要聋了。 “你快放我下来!”她挥舞着双手对他拳打脚踢,若是他再不放地下来,她感觉自己就快要窒息了。 “‘你”这个混蛋……”虎头有些受不了“他”的拳头攻势,没想到这小伙子个子虽小,但是打起人来还满有力的。 “‘你’给我住手!”虎头吼了—声,威胁道:“如果‘你’再不住手的话,别怪我不客气,把‘你’扔到一楼去。” “你这个王八蛋……你把我丢下去,要是我有什么三长两短,到时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一边说话一边尖叫,震得虎头头昏脑胀,他用另外一只手清清耳朵。 “‘你’的声音真不是普通的尖锐,小表:你’到底几岁呀?”虎头丢给她一记轻视的眼光,撇撇嘴问道。 “你管我。”杨光曦语气恶劣地放下狠话警告他。”如果你再不放手的话,我就咬你。” “这么凶?”显然的,虎头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用右手食指指着“他”额头上的布条。 “小表,要不是看‘你’年纪轻轻,要不然有得“你”好受的。” 气死人了,他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心里。 杨光曦鼓起腮帮子,心想一定要给他个狠狠教训,于是张起嘴巴露出她的小虎牙,往他的手腕用力咬下去,虎头惨叫一声,手—松,结果杨光曦跌个四脚朝天。 好痛!她揉着小屁屁从地上站了起来,看到虎头挥着手,两道又黑又浓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露出——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杨光曦不但没有被吓到,心中反而有种报复的快感。 活该!她啐道,害得她的牙齿也好痛。杨光曦揉揉下巴,他的皮肉太硬了,一点都不好咬。 “该死的小表!”虎头怒不可遏地向“他”跨前了一步,吓得杨光曦连连后退,脸色顿时化为苍白,他"露凶光好像想杀了她一样。 “虎头,住手!”这时身后传来了威严的命令,让虎头倏然停下渐渐向她逼近的脚步。 杨光曦一脸兴奋地抬起头,听这个声音果然是他没错,她立刻绕过虎头身边,扑向石潮流怀里,露出一双贼兮兮的眼光看着虎头。 “这到底是……” 虎头着实怔愣住了,看着那个小子放肆地窝在少主怀中,而且少主还任由那小子为所欲为,他感到一头雾水。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光曦出来。”石溯流板着一张脸孔,命令道。 她的嘴角—抿,更加把脸往他的怀里钻去,随即传来她闷闷的声音。“我不要!” “光曦……”他这次语气多了一丝严肃,光曦才一脸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头抬了起来,露出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要打我吗?”她眼眶含着泪珠。 “我从来不打女人。”石溯流淡淡地陈述事实。“最多只是处罚。” “我又没错。”杨光曦悻悻然道。石溯流眼睛一眯。“还说你没错,我不是叫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吗?看你身上穿什么衣服。”这次他语气充满了怒气,那披挂在她身上的衣服,简直无法遮住她颈脖间的雪白。 “一直待在房间里,我会闷死。”她不服气地回嘴道。“再说房间里又设有我的衣服,我只好穿你的衣服,这有什么不对?” “你……”第一次石溯流知道哑口无言是什么滋味,很明显的,他的威严在她面前根本派不上用场。简单来说,她根本不怕他。 白渊羽在—旁听了掩嘴直偷笑,这还是他头一次看到石溯流的糗样。 石溯流瞪了白渊羽一眼,吓得他羞点被憋在喉咙的笑声给哽死,才又转头看住她道:“你可是伤患,伤还没养好就想到处乱跑。”他眼睛一眯,露出危险的精光,她不把他的话放在心里,待会儿下去看他怎么惩罚她。 扁曦模到自己头上的白布,看到他山雨欲来阴霾的眼神,她吐了吐舌头,知道这次她理亏,决定不再说些什么,免得惹他生气。 “喂喂喂,你们还没有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虎头跳了出来,眉头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结。 石溯流扔给白渊羽一记难道你没告诉他的询问眼光,白渊羽耸耸肩,露出一副无辜的模样。 石溯流的眉头因而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了白渊羽—眼,告诉他要是虎头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他就等着完蛋。 白渊羽接到他恶劣的眼神,乾笑了笑。 “你们在干么?”杨光曦看这两个人相当有默契地交换了几个眼神。 “没什么。”石溯流揉揉她的发丝。 “喂!你们不要当我不存在好不好?”虎头喃喃抱怨着。 石溯流和白渊羽分别瞪了他一眼,如果他不存在就好了,他们眼神是这样说的,害得虎头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招惹到他们了。 “光曦,我来跟你介绍结拜金兰的兄弟。”石溯流指着白渊羽漫不经心道:“这是我二弟,名叫白渊羽。” 白渊羽手里摇晃着扇子,对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好。” “你好……”杨光曦愣愣地看着他的脸傻住了,不敢相信眼前这名男子竟然长得比女人还美,要不是他眉字间的一股英气,说不定她真的会把他误认为是女扮男装。 “而这位……”石溯流又指着站在一旁傻愣愣的虎头道:“是我的三弟,叫虎头。” 她的视线一转到虎头身上去,立刻向他扮了个鬼脸,才又转过头,对着石溯流一脸认真地问道:“你怎么会跟这种人义结金兰?” “‘你’说什么?!”虎头禁不起激,立即气得跳脚。 只见她无辜地耸耸肩,还摆出一副很老实的模样。“我只不过实话实说而已,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个小表,我要把‘你’扔到楼下去不可。” “虎头,你冷静一点。”白渊羽把扇子合了起来,敲了一下他的头,没好气道。 “可是‘他’……”虎头指着藏在石溯流身后的杨光曦,气得说不出话来。 “教你先冷静,你不能动她。”他摇摇头道。 “为什么不能?” “因为她是少主的未婚妻。”白渊羽一脸严肃道。 “什么?她是个女的,”虎头讶异地指着杨光曦大叫。“她像是个女的吗?” “谁说我不是。”杨光曦反驳道。 “你哪一点像了?”虎头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下换光曦气得说不出话来,突然间虎头像是想到什么大叫了起来。 “她是少主的未婚妻?!少主你什么时候……” 他接下来的声音全被白渊羽用一条布给塞了起来,唔唔地发不出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杨光曦拉拉石溯流的袖子,仰起那张娇俏可人的小脸蛋。 石溯流看了虎头一眼,撇过头完全漠视他的存在,淡道:“没什么事。” “太过分了……”虎头好不容易才把布给吐了出来,连连抗议道:“我只是想说少主什么时候……”话还设说完,布又重新回到他的嘴巴里。 虎头这小子,总是喜欢在不该多嘴的时候多嘴。 白渊羽趁着光曦不注意时,在他耳朵嘀咕了几句。“要是不想再让布塞住你嘴巴的话,你聪明点最好选择闭上嘴巴。” 虎头白了白渊羽一眼,眼中充满了忿忿然,最后逼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为什么不让他说?”杨光曦皱着眉头,开始怀疑了起来。 “很简单。”石溯流嘴角微勾,在她耳畔低语着。“因为他一开口就是没半句好话。” “是吗?” “你怀疑?”他挑挑眉。“那你为何不亲自问问他呢?”石溯流明白,只有这样她才能完全相信,他暗地向白渊羽点了点头。 “好,我去问他。”光曦走到虎头面前,这时虎头口中的布已让白渊羽拿了出来,她仰起头问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虎头没好气道。“我只能说我倒楣。”想到这他就呕得半死,她还嫌他今天不够倒楣吗? 看少主和白渊羽两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八成有什么事没对他说,等一下他一定要把白渊羽拖下去严刑逼供。 “真的只有这样吗?”她眉头一蹙,总觉得他刚刚想说的不是这件事。 “那你要我说什么?”虎头反问她。 “算了。”杨光曦轻叹口气,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想问他什么,还以为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丝线索。 石溯流嘴角邪勾了起来,看来虎头还不算太笨。 杨光曦垂头丧气地乖乖回到石溯流身边,石溯流看着她失望的表情,不知为何,他感到像有根针一样微微刺着他的心,令他心痛,也令他无端生气了起来,只是在气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我们回到房间去。”石溯流嘴角一抿,牵着她的小手二话不说地往房间走了过去。 一等石溯流和杨光曦走远,虎头立刻左手揪着白渊羽的衣领,右手抡起拳头,咬牙切齿地警告他。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 第三章 石溯流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他千方百计只为了留住她,还骗她他是她的未婚夫,有必要把这么大的包袱往身上揽吗? 当初他把她救回来,只是一时兴起,石溯流这样告诉自己,但是……说句老实话,他没必要替她做这么多。 若依照他以前的个性,等她醒了以后就放她自生自灭,也不关他的事,但他却没这么做,这是为什么?着次石溯流也弄不懂自己的心。 石溯流不禁皱起眉头,他讨厌事情挣月兑自己的掌控,而明显的,这个女孩的出现已超出他所能掌握的,而且,他有预感她会在他的生活掀起——阵风暴。 “喂!”杨光曦的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只见他没有半点反应,眼睑低垂着好像在想事情。 杨光曦小脸皱了皱,刚才她一进入房内就马上忘了所有的不愉快,反倒是换他陷入沉思,见他没什么反应,杨光曦嘴角一撇。 她就不信叫不醒他! 杨光曦做个深呼吸,正打算扯开喉咙大叫时,石溯流突然抬起头表情淡漠地问道:“有事吗?” 其实早在她唤他一声时,他就已经回过神来,可是她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他倒想看看她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扁曦被他这么一问完全傻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忘记合上。怎么这样?吓人的竟然被吓到,杨光曦眉头皱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嘟起了小嘴。 “有事吗?”石溯流又再问了一次。他可没有遗漏她脸上不悦的表情,嘴角轻扬了几分,她的个性就像小孩子一样,把所有的情绪写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些什么。 杨光曦咬着下唇,心里转过了好几道念头,决定不和这个木头人计较,理下最重要的是她得把握机会问出她的身世,嗯!对,就是这样,而且今天她非得把捏住这次机会,否则,她一天都只能匆匆见过他几回,连谈话的机会都少之又少,等到了晚上她早就睡着了,哪能同他对上几回话呢?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看她又在胡思乱想,石溯流淡淡地撇下一句话。 杨光曦—听剑他要走了,猛然回过神来,连忙拉着他的袖子不肯让他离开半步。“你先别急着走嘛。” 石溯流回过头看着她恳求的表情,脸部线条顿时柔和了许多。“好,我不走,先把你的手放下来。” “说话算话。”光曦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放开他的袖子。 “你想问些什么?” 石溯流好整以暇地坐了下来,不怒而威的气质从他身上表露无遗,一般人见了他根本连话都说不完全,但却不包括她,只见杨光曦一脸兴奋地凑到 他面前,脸上丝毫没有一丝的畏惧之色。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双清纯的眼阵对上他锐利的眼眸。 “石溯流。”他报上自己的大名。 “石溯流……”她喃喃跟着他念了一遍,接着又满脸期待地追问道:“那我的父母呢?” “你没有父母。” “我不相信!”她骇然。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眼泪当下积在眼眶内打转。 她的泪,无形之中又激起子他的柔情。 “光曦,你的亲人还有我。”他温柔地说。 同时,却也在心中思索起一个问题:是呀!假使有一天她的亲人出现了,想把她索求回来时,他是否该双手奉上呢?他眼睛微眯了起来,闪入脑海里的第—个想法就是不可能。 就算他们是她的亲人又怎样?石溯流嘴角略微上扬。白渊羽曾经说过只要不让光曦看到熟悉的事物或是受到什么刺激,恢复记忆的可能性很低,如此—来——她就会完全属于他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杨光曦。 石溯流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态像是已经产生了转变,像是在维护着自己心爱的东西—样,不让任何人动他的东西;如果胆敢惹到他的人,下场自然凄惨无比……这是商场人吃过石溯流的亏,所给予他的评价,他就像鹰—-样,看上猎物之后就会紧盯着不放。 “难道我是人家不要的孤儿?”光曦想到这,难过得就要哭了。 “谁说你没人要,还有我。”石溯流重复地对她保证道。手指轻轻扣着她的下巴,将她梨花带泪的小脸蛋给抬了起来,她的眼睛经过泪水的洗刷过,看起来竟是格外的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你?”杨光曦满脸泪痕地看着他。“可是我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始终觉得他很陌生,况且他说她没有—个亲人,但……为什么她脑海里总是浮现几个模糊的身影,而且仿佛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可是她就是想不起来,每当她试着回想时,她头痛的毛病就犯了。 她抱着头,眉头紧蹙着,心凄凄然。 “别再想了。”石溯流手一伸将她拥入怀里。 “免得你的头又痛了。” 他着实担心她头痛的毛病犯了,可内心却又是该死的不希望她想起任何有关于她以前的事,他想将她牢牢地锁在自己的羽翼下保护,永远。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脸卜写满了困惑和不安。 “你告诉我,我为什么会丧失记忆?” 石溯撩疮寂了—会儿,拨弄着她前额的秀发。 “你是不小心从马背上坠落了下来,结果后脑敲到石头,所以才会失去了记忆。”他这次说的全都是事实,不过也隐瞒了她一部分的真相。 “原来如此。”光曦低头沉思着。“可是我为什么会从马背上掉下来呢?”她好像非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 “因为你根本不会骑马。”石溯流挑挑眉,伸指点了点她的小鼻子。“却又爱玩,趁我不注意爬上马背,结果不小心吓到马儿才会导致你坠马。” “嘿嘿……”杨光曦干笑了笑,这很明显像是她的作风。 “以后不准你再乱来了。”石溯流半假半真地谴责道。 “以后……”杨光曦很想向他保证,可是话说到一半却说不出口,因为依照自己的个性她很清楚,要她不闯祸很难。 “怎么?你还学不乖吗?” 看着他不怒而威的脸孔,她咕哝着。“我尽力就是了。” 他总不能教她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做保证吧,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尽避教她发十次、二十次的誓还不都是一样,再说如果麻烦是自个儿送上门来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只要你乖乖站着不动,我相信任何麻烦都不会惹上你。”石溯流一跟就猜出她心底在嘀咕什么。 “我已经很乖了。”杨光曦眉头微皱,听他说这句话好像她是个惹祸精似的,她不由得抗议道。 “乖才怪。”他的嘴角斜勾,当初他看到她时,她身上穿着的可是一套男装,如果是安安分分的大家闺秀,不可能穿着男装骑着马到处乱跑。 “我真的是尽力不惹麻烦了……”她嘟着小嘴委屈道。 “好、好,我知道了。”看着她微嘟着红唇可爱的模样,令石溯流忍不住在她唇上窃得一个吻;如蜻蜒点水般,过后,杨光曦的表情相当奇怪。 “怎么啦?”石溯流问道。 “没什么,只是我觉得很奇怪……”她绞着手指期期艾艾道。 “奇怪什么?” 突然间,杨光曦的脸胀红了起来,显得有些手是无措。 “你每次……吻我……都是这样吻吗……”她话越说越小声,头也低得不能再低了。 石溯流恍然大悟,脸上带着邪气。 “原来你在抱怨。” “我没有。”光曦猛然抬起头,红着脸连忙挥手否认道:“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奇怪……”他们是未婚夫妻不是吗?为何他吻她时却感觉不到半点的热情,她觉得他倒是有点在吻宠物般。 想到这,她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那是奇怪什么?”看她红着脸一副欲语还休的模样,石溯流就忍不住想要逗弄她,她真的有种让人想要去欺负她的冲动,看来他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有趣又可爱得不得了的小东西。 “我……我……”看到他炙热的眼神,她什么话更是说不出来。 “你什么?”石溯流好整以暇地挑挑眉,坏心地调侃道。 杨光曦此时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她觉得好丢脸,匆匆旋过身子想逃避话题。 “我累了,想休息。” “别逃!”石溯流脸上带着一丝坏心的笑容,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扳正面对着自己。“你刚不是在抱怨我的吻吗,现在……” “你要干什么?”光曦感到不安,看着他低下头,脸越来越逼近,近到可以闻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她的心跳加速,怦怦跳得差点负荷不了。 “你问我干什么,我只是如你所愿而已。”他温湿的气息在她耳边轻轻吐纳着,魅惑的眼睛望着她,像是要看穿她所有的一切,包括她的思想、她的灵魂……光曦忍不住微微战栗了起来。 她的身子根本就不能动,脚像在原地生了根一样,她有些狼狈地低下头,不敢直视着他的眼睛,可是他却把她的检轻轻抬了起来。 “看着我。”他带着霸道的语气命令道。 杨光曦的眼晴初时逃避似的游移不定,挣扎了一会儿,才认命地把目光放在石溯流身上,看到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带着对她的呵护和宠溺,她彻底地迷失了,迷失在那双永无止尽的深渊中。 石溯流低下头,吻上她颤抖的双唇。 她眼睛瞪得大大的,感到一股热气往脑门冲。 “把眼睛闭上。”他在她耳边轻声道。瞧她眼睛睁得老大,害他有在摧残幼儿的感觉。 扁曦合上了眼睛,感觉到他柔软的两片唇印上她的,舌头还趁她惊讶地启口时,探进她的口中,迳自与她的粉香了舌缠绵。 许久,石溯流才气喘吁吁地放开怀里的人儿,内心受到相当大的震撼,他从未这么投入过,然而这个吻勾起他体内的欲火,他几乎要把持不住自己的冲动。 看着她被吻得双唇红肿的模样,石溯流爱怜地在她的眉宇间落下一个轻吻。 “你喜欢吗?”他附在她耳边轻柔细语地问道。 闻言,她羞涩得迅速跳离他身上,捧着发红的小脸蛋,瞠大眼直盯着他脸上带着得逞的笑容,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竟然……这样吻了自己……那感觉像要把自己的心刨空了似的…… 不过,她的好奇随即取代了她的羞涩。 “这是我们第几次接吻?”她睁着那双狐疑的双眼,好奇地问道。 “你还没回答我,你喜不喜欢我的吻?”他不答反问,让光曦整张小脸又红了起来。 她慌乱地点头。“还好啦,反正我又没有别的男人可以比较。” 谁知她的话,却在他心中激起了一阵波澜,他眼睛微眯了起来,郁闷的情绪当下侵占了他的冷静;他目光灼灼地疑视着她,并且撂下话。“我不准任何男人碰你。” 看着他眼里布满了红丝,眼里有着噬血的怒气,她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这么激烈?光曦猛然领悟到,难道他这反应就是所谓的吃醋? 不知道为什么,这让她的心情大好,眼睛转了转,巧笑倩兮地问道:“那男人也包括你吗?” “不,除了我之外,任何男人都不准碰你,你是我的。”石溯流冷静了下来,对于刚才的反应,老实说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地告诉自己说是因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抢走的感觉。 “那你也是属于我的。”光曦大言不惭地道。 “所以,别的女人也不能碰你一根寒毛。” 石溯流挑挑眉,淡淡地驳回她的话。“我只属于我自己。” “那我也不属于你的。”杨光曦闻言赌气道。 为什么她能属于他的,而他却不属于她的呢? 看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光曦更加生气,心想着他到底在不在乎自己?一句话不经大脑的月兑口而出。 “那我可以去找比你还要好上千百倍的男子。” “你说什么?”石溯流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眼里蕴藏着怒气,语气却相当的冰冷。“你再说一遍。” 扁曦似乎不知危险将至,还一副理直气壮地说:“既然你去找别的女人,那我也要去找别的男人比较看看他的接吻技巧如何。” 石溯流静下心,看着她赌气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微勾了起来。 “你在嫉妒。”他说出事实,眼睛直视着她。 扁曦脸红了起来,强烈地否认道:“谁说我嫉妒了,我才没有,反正你去找别的女人我就去找别的男人,互相扯平不是吗?”杨光曦故意装作甜美可人的模样对着他笑了笑,心里却呕得半死,心想男人为什么可以花心,女人则不行呢?” 石溯流突然俯,吻住她的红唇,他突然的举止吓得光曦瞪大了眼睛,小脸不争气地红了起来,他的强占举动,令她连忙想要推开他,可是他高壮的身躯像颗大石头般挡在地面前推也推不开,她又试着想要挣开他的怀抱,但是他的手臂却更紧紧的搂着她。 徒劳无功之下,她只能用那双铜铃般大的眼眸瞪住他,而石溯流瞥眼间看到她忿然的眼睛,顿时有一种两只牛在那你瞪我、我瞪你的感觉,他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光曦直觉以为他取笑的人是她,她红着——双眼,眼泪噙在眼眶中。 “你不觉得我们像两头牛在争锋相对吗,”听他这么一说,光曦的眼泪缩了回去,噗哧一 声也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嬉笑了一会儿,石溯流着先恢复正色。 “不再生气了吗?”他淡淡地问道。 他不提还好,一提,杨光曦又马上扁着小嘴,对他不理不睬;石溯流也变得沉默不语。 这岑寂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最后杨光曦忍受不了这种僵硬的气氛,打破僵局道:“你没什么话好说了吗?” 石溯流看着她—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不知道为什么沉闷了起来,他不喜欢他的小东西摆出一张幽怨的脸孔,少了那份活力就不像是她了。头一次石朔流学会了妥协。 “我答应你。” “什么?”光曦一时之间还意会不过来,樱桃小嘴张得大大的。看起来十分逗趣,这让石溯流心情大好,觉得自己的妥协有了代价。 “我答应你,除了你我不会有任何女人。” “真的吗?”她眼睛绽放出光彩,抓着他的手猛追问。 “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石朔流眼中有着算计的光芒,他同时想到一个好主意,嘴角那抹古怪的笑容,令光曦心里直发麻。 她狐疑地看着他,他又想到什么花样了? “你先说。”光曦倒也精明,没有直接就往陷阱里跳,但是石溯流略胜她一筹。 “你得答应我,一辈子不能离开我身边。” “一辈子……”她眉头皱了起来,觉得他这个要求好像有点古怪,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自然不可能会离开他的身边。 “你答应吗,”石溯流静待她的答案,不愿承认此刻自己的心情忐忑不安,就怕承认便是自己爱上了她。 扁曦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损失的,于是点点头,答应他提出来的条件。“我答应你。” “希望你以后能记得你的承诺。”石溯流意味深长地道。 他告诉自己,若是她以后想起自己是谁,他就能利用这个承诺来约束她。 “你好罗唆。”杨光曦不知道自己承诺了什么,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挥挥手道:“我说了就会做到,你用不着担心。” 她竟然说他罗唆?天呀!他石溯流是何等冷酷的汉子,竟被她“嫌弃”至此,他挑挑眉,心想非得给她个惩罚,至于什么样的惩罚……他手一伸,把她带人怀里,二话不说堵住她的红唇…… “少主。”白渊羽用扇于敲打着门面,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一堆衣服。“我把杨小姐的衣服拿过来了。” “有人……”杨光曦被吻得晕头转向,仍听得到外面传来的声音,她困难地在石溯流怀里咕哝着。 “别理他。”看着怀里的人儿,脸颊红扑扑的,石溯流忍不住又亲吻着她的脸颊,感觉她细女敕的皮肤就像刚出生的婴儿般,让他懒得去理会外面的人在说什么。 “不行。”她滑溜得像条鱼般,钻出他的怀抱躲得远远的,胀红着脸道:“快点去开门。” 他挑挑眉“为什么不行?” “如果你不开门,人家还以为我们在房间里做什么……”杨光曦吞吞吐吐道,脸颊如彩霞般的艳红。 石溯流的嘴角微扯,心想白渊羽是个聪明人,只要看到她肿胀的红唇,就能知道他们在房间里做什么,不过想想,若是告诉她这事的话,说不定她会羞得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了。 “喂,你们两个大白天的在做什么,该不会……在睡觉吧?”白渊羽在门外等了许久,迟迟不见有人开门,便对着门内的两个人调侃道。 “你快点去。”听他这么一说,光曦连忙催促道。 “你又何必管他说什么?”他淡淡道。看她手是无措的模样,暗地里嘴角勾了起来。 “我就是没办法不管。”她嘟着红唇道。 这可是事关她的名声,要是被传出去她和石溯流两人大白天就关在房间里亲热……以后她不敢出去见人了。 “好吧。”石溯流看着她相当在意的模样,他转身把门开了起来;而白渊羽整个人贴在门板上,门突如其来的打开,害得他差点跌了进去,好在及时稳住子,立时不自然地摆出一张若无其事的脸孔。 “你不会恰巧是在门外偷听吧?”石溯流的眼眸一眯,锐利的目光瞪着眼前装作一脸无辜的白渊羽。 “呵呵……”白渊羽打开扇子,掩着嘴角干笑着。可是在石溯流那双无情眼光的逼视下,他笑不出来了,最后清清喉咙道:“这……不是我在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不得不引起我的好奇心……” “你可能不知道:”石溯流讥讽道。“有时候好奇心可以害死一个人,下次你最好聪明一点。” 他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阴霾,冰冷的语气就像十二月的寒风一样冷飕飕的,刺骨不已。 白渊羽一听就知道石溯流在警告他,他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好的,下次我不会在你们夫妻‘恩爱’时打扰你们的。”他丢给光曦一个似笑非笑的眼光,害得她脸红的低下头。 “你话说完了吗?”石溯流的眼神一沉。 “说完了。”白渊羽笑着点点头。 “那你可以滚了。”他正要甩上大门时,白渊羽临门一脚把门给挡住了。 “等一下。” “还有事吗?” 从门缝里只看到石溯流一双冰冷的眼睛在瞪着他。哇!好吓人呀! “我只是想提醒你,小姐的衣服你忘了拿进去。”白渊羽话才说完,门马上大开扫落叶似的把他手上的一堆衣服搜括一空,随后砰的一声又关了上去。 “现在你可以走了。”门内传来石溯流内敛的声音,白渊羽啧啧称奇,他没叫他用滚的还真稀奇。 “来,把衣服换下来。”石溯流把手上那堆衣服递到光曦手中,不等她回答,正准备踏出房门前,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拉扯的力量。 他回头一看,看到她正拉着他的衣角不放,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还有什么事吗?” “就是……这……”光曦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眼光怯怯地瞄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来,不知道该如何启口说她其实不会穿衣服……但这种丢脸的事教她怎么开口对他说? “你再不说的话,我就要走了。”石溯流明白以她的别扭性格,若话不说重些,她可能还要再磨蹭许久。 “不行走呀!”光曦心慌意乱地拉着他的衣服,露出一脸焦急。 “为什么不行?”石溯流转过身子,双手环着胸前,好整以暇地静待她的下文。 “我……我不会穿衣服……”她扁着小嘴一脸委屈道。这里有好几件衣服她不知道要先穿哪一件才好,所以地现在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 “不会穿衣服!”石溯流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地他才反应过来,想到她极有可能是名千金小姐,随时都有婢女在身旁侍候着,但——“你该不会要我帮你穿衣服吧?” 扁曦点点头,眨眨眼,说得理直气壮。“反正你是我的未婚夫,而且我的身体不是早就被你看光光了。” 石溯流闻言差点呛到了气。 “我什么时候看过你的身子?” “咦?没有吗?”她发出很大的惊讶声,随即用怀疑的眼光看着他。“我记得我醒来时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难道你一直很‘守礼’没有把我的身子全看光吗?你……该不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哪里出了问题?”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眼中冒着熊熊的怒火。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指他不行吗? 扁曦咽口口水,当发觉到自己问错问题时,一切已来不及了,他全身燃烧着火焰怒气冲冲地朝着她走过来。 “你忙你的吧,恕我不送。”她干笑了笑,转身正打算溜时,却被他从身后抱住,耳边传来他冷飕飕的声音。 “你别想逃。” 扁曦苦着一张脸转过头,扁着嘴说:“我又没说我要逃,再说这房间这么小,我就算逃也逃不了。” “别想转移话题。”他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我没有哇。”杨光曦一脸心虚道,心想他怎么会知道她的意图。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明白。”他没好气道。眉头皱了起来,心想,她把话题扯远的工夫还真厉害,一下子话题又被她给扯远了,差点忘了他到底在生什么气。 “咱们言归正传!” 一听到言归正传四个宇,杨光曦的脖子不由自主地缩了缩。 “你说我哪儿出了问题?” “我有说吗?”她故意装糊涂。 “还装。”石溯流的双手流连地放在她的脖子上,来回地摩娑,让她几乎有被掐死的恐惧。 “好嘛,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你有必要这么生气吗?难不成你是真的有问题……恰好被我给蒙对了。”她说到最后几乎成了喃喃自语。 听着她的话,他有点哭笑不得,这小妮子非得自我排演故事吗?他露出危险至极的表情,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每当他逼近一步她就后退一步。 “你不要过来。”光曦心慌意乱道。看着他一张想杀人的脸孔,她不禁打了个哆嗦。 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嘛,可是他看起来好像很生气的模样,吓得杨光曦跳上床,瑟缩地躲在床的一角,一脸委屈地瞅着他。 石溯流看着她楚楚可怜的表情时,不可讳言的,他的心跳不听使唤地重重跳了一下,眉头也不知不觉蹙了起来。他不喜欢她看自己的表情就像看到毒蛇猛兽一样,这让他的心很不舒服。 他—把抓住她的手臂,光曦则像发了疯似的对着石溯流一阵拳打脚踢。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真的怕极了。“人家又不是故意的——” “不碰你怎么帮你穿衣服?”石溯流忍无可忍地朝着她大吼。 穿衣服?!杨光曦愣住了,立刻停止了挣扎,抬起小脸连眨了好几次眼睛,问道:“你是要帮我穿衣服?” “没错。”石溯流撇撇嘴道。 “你不是要非礼我?”她又再问了一遍。 “你在引诱我吗?”他挑挑眉,轻佻地把她的下巴抬了起来,看着她细白无瑕的脸蛋。“如果你想献身的话,我也不反对。”石溯流耸耸肩道。 “谁要献身了!”她啐道。 “就算你现在不献身,你以后还是会属于我的。”他低沉地笑道。 扁曦脸胀红了起来,大叫着:“以后是以后,现在是现在,根本不能混为一谈,更何况人家、人家也没有说要嫁给你呀!” “是吗?”石溯流唇角一勾,笑道:“你非嫁给我不可,而且我已经等不及到那—天了。” “你——”他话中的暖昧,令她羞得低下头来。 他凑过身,附在她耳边轻声笑了起来。“我决定在近期内娶你进门。” “轰”的一声,她好像被闪电劈到一般,整张脸、整个身子都热得像要燃烧了起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你说呢?”他反问她,最后扔下了一句话:“到时我会向你证明我一点问题也没有。” 闻言,杨光曦完全呆住了,在她热得脑中一片乱烘烘时,她全然没有察觉石溯流已经帮她穿戴好了衣服,还梳好了两条麻花辫。这是他头一次服侍女人,但不可否认的,他帮她编辫子时,喜欢上手中握着她细柔发丝的触感。 待石溯流重新打量她一番,他的心头涌上一种满足感,她一身粉女敕色的衣裙,衬出她白里透红的肌肤,与她两颊旁的腮红相互辉映,一双原本古灵精怪的眼睛此时显得有些呆滞,两条麻花辫子在她身后晃来晃去,让她看起来就像尊精雕细琢的女圭女圭,可爱得让人爱不释手。 看她还陷入沉思中,他的嘴角勾了起来,心忖:就算她用再多的借口来拒绝他,他还是娶定了她,因为这么好玩有趣的小东西,他非把她占为已有不可。 ──────────────────────── 第四章 “漂亮吗?”杨光曦身上穿着一身粉女敕色的衣裙,蹦蹦跳跳地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渊羽将她全身打量了一番,点点头。“很美。” “真的吗?”光曦得到白渊羽的赞赏,笑得合不拢嘴。 虎头看到她穿女装俏丽的模样,瞠目结舌。 “没想到她还真的是个姑娘家,要不是她穿着女装还真是看不出来。” “对了,光曦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你和少主关在房间里做什么?”白渊羽凑到她身旁,眼光盯着她,用暖昧的语气问道。 “不能。”白渊羽身后传来石溯流冷冷的声音。 白渊羽和杨光曦同时转过身子,看到他人就站在身后,迳自来到光曦的身旁,不顾她的 挣扎,霸道地揽着她纤细的柳腰,丢给白渊羽一对白眼。 “少管闲事。”他冷冷道。 “呵,少主你怎么可以说我多管闹事?”白渊羽露出一张无辜的脸,笑了笑。”我只不过是出自关心。” “关心?”他丢给白渊羽一个锐利的眼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少主,你冤枉我了,我哪有在打什么主意?”白渊羽打死不认帐。 “你想刺探有关于我和光曦关在房间里做什么,好满足你的好奇心。”石溯流一下指出他的企图。 “不。”白渊羽笑得相当暖昧。“我是怕少主把小姐给吃了。” “吃了!?”待杨光曦意会过来白渊羽的话时,她整张娇俏的小脸蛋倏地胀红,连忙否认道:“没有,我们两个没有在房间内做什么事,你千万别误会。”哪知她的解释,更是加深了白渊羽的猜测。 “我还以为你们……” 白渊羽故作失望的双手互击,然而内心却是笑不可抑。 “以为什么?”杨光曦心虚地还想要问下去。 “就是——”白渊羽的话,突地被一阵闷咳声打断。 “嗯咳!你似乎忘了一件事。”石溯流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像你这种喜欢看热闹又外加多管闲事的人,通常都死得比普通人快。” “为什么?”白渊羽还傻傻地问道。 “因为容易被人给砍死。”石溯流抛下话后,即搂着光曦的小蛮腰,往一桌早已摆满食物的桌子走了过去,迳自扔下白渊羽看着两人的背影干瞪眼。 什么容易被人给砍死?看他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 白渊羽对于石潮流的评论住上翻个白眼,再说他不可能那么容易地就被人给砍死,起码还可以祸害遗千年……呸呸呸!他的眉头一蹙,怎么把自己想成是祸害了。 等到他回过神时,石溯流和光曦早已就座大块朵颐了,他连忙跟过去坐了下来,开口抱怨道:“你们怎么不等我一起吃?” “要吃快坐下!”石溯流说道。 看石溯流不时地帮光曦挟菜,白渊羽差点瞪突了眼。天呀!这就是平时那个不苟言笑的少主吗? 扁曦看着碗里多得快溢出来的食物,她皱皱小鼻头,开口抱怨道:“太多了,我吃不下。” 她看了就没胃口,更何况是教她吃下去,光看就够饱了。 石溯流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评论道:“你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才行。” 会吗?光曦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她认为还好嘛,至少该凹的凹、该凸的……也有,最起码她看起来不会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她正要开口抗议,接到石溯流投过来关爱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动筷子,嘴里喃喃叨念着:“我 会被你喂成小肥猪。” 石溯流闻言,莞尔一笑。 “那至少我得天天喂才行。” “不会吧?”扬光曦的嘴角微扯了扯。“你该不会真的想把我喂成小肥堵吧?”她想到自己变成白白胖胖的模样,宛若只待宰的猪,头皮就发麻。 “依你的身材想变成小肥猪还早得很。”看她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石溯流嘴角勾了起来。 “我看依你这样喂,不变也很难。”光曦咕哝着. 她看着眼前堆得高高的食物,光看就饱了,不过在石溯流眼神的逼迫下,还是拼命地往嘴里塞。 当她埋着于眼前的食物时,殊不知石溯流正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而这一切全都落入白渊羽眼里,他露出狡猾奸诈的笑容。 呵呵呵,看来是有人落入爱情的陷阱里了。 正当大伙都在客栈里用膳时,一名看起来年约十五、六岁,相貌十分清秀的姑娘搀扶着一名老爷爷走了进来。 老爷爷手上拿着一把琵琶,向掌柜的点了点头。以老迈的声音对着客栈里的众人道:“各位客倌,趁着大伙在吃饭之际,小女来献唱几着歌,若小女唱得好,请赏个几文钱。” 众人拍手叫好,一老一小向众人鞠个躬。 小二哥拿着板凳让老爷爷坐下,小泵娘则站着等老爷爷轻拨琶琶,她才轻启朱唇,美妙如行云流水般的歌声随即响起。 琵琶弹出的清脆乐声再加上小泵娘那甜美的声音,成功地勾起石溯流的注意,将眼光放在那一对老小身上。 扁曦看在眼里,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内心也相当复杂,她不想他把眼光摆在除了她以外的女孩子身上,她这算不算是嫉妒? 扁曦愣住了,问自己是在吃醋吗?她仔细思考着,看到石溯流的目光片刻不移地注视着那名女子,一股醋酸味涌上了心头。杨光曦嘟起红唇,不得不承认自己是打翻了醋坛子。 当曲终时,大伙都给予热烈的鼓掌声,不时有人鼓掌叫好,甚至叫她再唱一首。“谢谢各位!”女孩的脸上绽放出灿烂如花的笑靥,一再地向大家行礼。 “谢谢各位。”这时老爷爷也站了起来,并向大家鞠躬道。“若喜欢小女的歌声的话,请各位老爷小姐们看在咱们老小辛苦卖唱的分上,赏几文钱好吗?等小女收完了钱,我们再唱几首歌让各位客倌尽兴尽兴。” 何容容拿着绣着素色的荷包走到一桌客人面前讨赏,当她走到石溯流这一桌时,一看到石溯流那张俊逸不凡的脸孔,她害羞得脸红了起来,匆匆低下头,抓着荷包的小手甚至还微微颤抖着。 杨光曦看到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大感芒刺在背。 尤其是石溯流一出手就是十两银子,投进荷包袋里时,那小泵娘竟还讶异地抬起头,深深地凝住眼前这名男子,他出类拔萃的外表再加上—双深邃的眼眸,看得何容容心慌意乱,少女的心为他悸动着。 “这位客倌不需要这么多的……”待回过神,何容容猛摇头,想从荷包里把那十两银子还给他,石溯流却在此时开了口。 “不用了,就当我赏给你的,因为你让我听到了一着好歌。” 何容容感动地看着他,这个爷儿真是好心,是她所遇到的听有客人当中最好的一个,尤其是他狂野不羁的气质中带着沉稳和内敛…… 看着看着,她的小脸又红了起来,内心忍不住有丝小小的期盼,若能—辈子待在他身边那该有多好。“那小女子就为爷儿唱—首歌好了。” 危险!杨光曦脑海闪过危险意识,看她面红桃腮,眼里充满了对石溯流的爱慕,她知道她多了—位情敌。 不行!石溯流是她的未婚夫,她才不会让人抢走他,所以光曦下定决心一定要让眼前的女人彻底的死心,她不想和其他女人共享丈夫。 包何况她不认为自己有多宽宏大量,能容许自己的丈夫有另外一个女人,这一点杨光曦决定和石溯流说个清楚。 不过最主要的,得先教这名姑娘早日看清楚事实,石溯流是她的,她绝对不会,也不容许任何人从她身边夺走他。 “溯流。”杨光曦在旁拉拉他的衣袖,企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何容容这才注意到这名英俊的男子身旁坐着一位年龄与她差不了多少的妙龄女子,一双乌溜溜眼眸和脸上调皮的表情,说明了她是名不懂江湖险恶、被保护得很好的千金小姐。 她是谁?何容容心里泛起了疑惑。是他的妹妹吗?—种不祥的预感从地心底泛了开,尤其面对光曦那双占有欲的眼睛。 “请问这位小姐是……”她知道自己这么问很唐突,但她压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石溯流挑挑眉,不明白她问的用意,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挟带着一丝丝的温柔和宠溺,说:“她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在何容容心中掀起了巨大的震撼.原来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她转过头看着他身旁的女子,明眸皓齿,微微一笑就像娇俏可人的花朵,两人坐在一起犹如天造地设的一对,登时,何容容心都碎了。 “……”她勉强扯出一笑,眼神黯淡了下来。 “溯流。”杨光曦展开笑靥.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引起那名女子的自卑感了,她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转移话题,道:“你喜欢听歌,那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话甫出,白渊羽即不客气地噗哧大笑了出来。 杨光曦白了他一眼。 “怎么回事?”石溯流不明白她的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白渊羽的笑容为何带着诡异? 杨光曦又再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白渊羽一眼,警告他不准乱说。 白渊羽戏谑地看着光曦,然后对着溯流摇摇头,道:“你问她吧!” 石溯流听得出他话中有话,并且发觉白渊羽的跟光一直注视着他身边,他猛然回过头,看到光曦正带着不友善的眼光瞪着白渊羽.而她也发觉他在看她,当下心虚地低下头去。 “少主,亏你平时这么精明,这时你还看不出 来吗?”白渊羽带着浓浓调侃的意味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溯流的眼睛轻眯着。他们俩到底有什么事瞒着他? “不准说。”光曦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阻止他继续往下说。 “说!”石溯流对着白渊羽命令道。“到底什么事?” 白渊羽给光曦一记爱莫能助的眼神,全盘托出。“光曦在嫉妒。” “嫉妒!?”石溯流挑挑眉。 “没错。”白渊羽点点头。“谁教你专注的听人家小泵娘的歌声不理她,所以光曦嫉妒了。” 所有的目光一致地移向杨光曦身上。 “我……”光曦红着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这毕竟是事实,所以她豁出去了,承认道:“没错,我是在嫉妒。谁教你不理我,既然你那么喜欢听人家唱歌,那于脆我唱给你听好了。” 她气冲冲地走到那名老爷爷身旁,对着老爷爷轻声道:“老爷爷,你能不能帮我弹跟刚刚一模—样的曲儿?” “这个……”老爷爷感到有些为难,看向何容容想征求她的意见,何容容毫无异议地轻颔首,他才应道:“好吧。” “咳嗯……”光曦清了清啭咙,等待琵琶前奏弹完了以后,她闭上眼睛张开小嘴,——声凄惨的就像杀猪的声音从她微启的小嘴中流泻出来,众人错愕地瞪大眼睛,接着是一连串的魔音传脑。 “天呀!”所有人纷纷掩着耳朵,不是跳窗而逃就是夺门而出,老爷爷也吓得抱着琵琶冲出客栈,然而没有乐器的伴奏声,光曦却依然唱得很开心。 太恐怖了!白渊羽听得头都痛了起来,叫苦连天。 她那个破嗓子也算歌声吗?说是魔音传脑还差不多。 他看了石溯流一眼,见他只是眉头微蹙。丝毫没有痛苦的神情,而且仿佛还在欣赏聆听她的歌声,天呀!他真是佩服他。 此刻,白渊羽简直如坐针毡,听得头昏目眩,知道自己再不逃,继续听她的歌声下去,他恐怕会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然后不省人事。 曲终,光曦缓缓睁开眼睛,教她惊讶的是客栈变得空荡荡的,除了石溯流还留在这之外,全部的人都不见了。 “咦?人呢?”她走到石溯流身旁问道。 “全被你的歌声给吓跑了。”石溯流老实地回答她的问题。 “啊!?”杨光曦的下巴掉了—下来,眼神充满了疑惑。“我的歌声真的有那么难听?” 石溯流很想回答,你看这种情况就知道你的歌有多难听,但他聪明的保持缄默,免得惹来她的泪眼滂沱。 “那些人真是过分。”光曦忿忿不平道,转而面向石溯流拉着他的手臂,绽放出甜甜的笑靥道:“还是你最好了。” 因为只有他把她唱的整首歌给听完。 “两们客倌……”这时掌柜的一等到恐怖的歌声停止了以后,才怯生生地踏进客栈内走到他们桌前,一脸难为道:“你们把我全部的客人都给吓跑了,我该向准收银子去?” “你放心吧。”石溯流明白掌柜的意思。“我们会负起—切赔偿的责任。” “谢谢客倌、谢谢客倌。”掌柜不停地向他们道谢,庆幸今天没有做赔本生意,也幸好这两位客人懂得赔偿他的损失。 马急速奔跑着,杨光曦反身坐在马背上紧紧抱着后方石溯流的腰,小脸枕着他的胸膛,听着风声不断从她耳朵呼啸而过,她紧紧眯着眼睛不敢睁开。 好可怕……她身上微微颤抖着。 罢才在他们吃完饭时,只见白渊羽一脸严肃地走了过来,在石溯流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而石溯流的脸色一沉,即命令备马,准备先赶回石家庄,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 可是当她第一眼看到“黑箭”时,内心涌起了无限的恐慌,这么高大的马要是摔下来的话,小命恐怕就没了,想到这.她的身子不停地往后退,无视于坐在“黑箭”背上伸手 向她的石溯流。 “我不要。”她脸色苍白地猛摇头。 他知道她是因为上次从马上掉下来,心生恐惧。他耐心地道:“找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 “我怕……”泪水蓄在眼里,她胡乱地猛摇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不忍心。 但不知为何,石溯流见她根本不信任他的保证,怒火却升了起来。 “如果你不上来的话,你就一个人留在客栈吧。” 他气恼地扔下这句话,把马掉过头背对着她,她看着他的背影像是随时要离她而去,当下,光曦六神无主了起来。她不想要一个人……心一紧张,她急奔过去拉着他的袖摆。 石溯流低头看着她,而她兀自咬着下唇.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才怯怯地点头答应。 “我上去就是了。”她以委屈的声音道。 石溯流不置—词.只是把手伸给她,“来吧。” 杨光曦伸出柔女敕的小手,石溯流用力—拉,把她安置在前面的马背上,面对着自己。 当他挥动缰绳,马儿开始狂奔起来时,光曦惊呼了一声,紧紧抱着他粗壮的腰,把小脸埋进他怀里,听着他相当有规律的心跳声。老实说光曦怕他脚下的那匹马.但是更怕石溯流会弃地而去,在这两权相衡之下,她选择了石溯流。 石溯流感觉她柔软的曲线贴在自己身上,她身上散发的一股馨香,让他的身体很诚实的起了反应。他不由自主地诅咒了一声,努力压抑着体内那股熊熊的火苗。 “怎么啦?”光曦不解地问道。 她刚刚听到他诅咒的声音,好奇地从他的胸膛上抬起头,正巧见到他刚毅的下颚正咬着牙,好像在忍受什么痛苦. “没有。”石溯流闷闷道,脸部表情闪过一丝红潮,但很快的地撇过头去,让她看不到他脸上难堪的表情。 扁曦几乎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看错了,为了证实他是不是在脸红,她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着,就是想着他此时的表情。 “你别再乱动。”石溯流咬牙切齿道.体内热火让他口十舌燥了起来,腿间也越来越炙热,而她却不知道自己对他做了什么,还露出—副无辜至极的表情。 “你好像很痛苦的模样?” 石溯流脸孔傲傲扭曲地看着她,心理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他真想把她好好地抱在怀里狂吻个够,这个折磨人的小妖精。 “没事。”他没好气道。 “真的没事吗?”杨光曦的小手抚着他刚毅的脸部线条,吐气如兰道:“可是你的脸色很难看……” “你想知道为什么?”石溯流决定不再隐藏自己的,他抓下她的小手贴放在自己的胸膛,问道:“你感觉到了什么?” 靶觉到了什么?光曦狐疑地看了他—跟,看着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与她开玩笑,她把眼睛闭上.仔细聆听一会儿睁大双眼地大叫道:“你的心跳得好快。”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含着诡异的笑容。 杨光曦感觉到头皮发麻.看到他嘴角那抹诡谲的笑容,她知道自己聪明的话就该闭上嘴巴不要再追问下去,但是好奇又在心中蠢蠢欲动着,她在心里反覆挣扎了许久,终究敌不过自己的好奇心。 “为什么?”她问道。 “因为我想要你。”他语带双关道。 杨光曦先是愣了一会儿,等到她重新把他的话再想一遍时,她似乎听懂了,脸颊泛起了红光,恨不得把头给埋起来。 “我……”看着石溯流炙热的眼光,她手足无措了起来,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 里开不了口。 “你也想要我吗?”他低沉的声音含着轻笑,直盯着她面若桃红的模样。 杨光曦低下头,脸红得不能再红了,她试着转移话题。“发生什么事了吗?” 石溯流知道她想转移话题,心想就饶过她这一次,遂顺着她的问题回答道:“没事。”即使是有事他也不会告诉她,因为他不想让她担心。 “骗人,要不然你为什么要急着赶回去?”杨光曦不悦地嘟着红唇。 石溯流看到她一副非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沉默了一会儿,轻描淡写道:“石家堡出了点事。” “严重吗?”光曦眉头轻攒了起来,担忧地问道。 “还好。” “还有呢?” “还有什么?”石溯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你没有其他的话对我说吗?”她不可思议地问道。 “什么话?”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就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只说了“还好”两个字,我怎么知道情况究竟是如何?”光曦忍不住动怒道。“我是你的未婚妻吧,那我也有责任替你分忧解劳,不是吗?” 闻言,石溯流微微一笑。“你不必担心。接到了消息,说在石家堡附近有一家布庄被人纵火,还好并没有伤及任何人。” “是你名下的产业?”石溯流点点头。 “为什么会遭人纵火?”光曦不解地问道。 “可能是遭到同行的嫉妒,或是不满石家堡的存在吧。”石溯流不以为意道。 “在商场和江湖上多多少少会树立一些仇人来上门找碴。” “那你想可能会是谁?”她感到好奇。 “可能的嫌疑犯很多,不过最有嫌疑的是展家堂。” “不可能。”光曦一听到“展家堂”时,想也不想地就月兑口而出。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石溯流眼睛微眯了起来。 她愣了一下,是呀!为什么自己会否认是展家堂的人所纵的火?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乍听“展家堂”三个字时,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应该不是他们所做的。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认为是展家堂所纵的火?”光曦反问他。 “我没有说是展家堂所纵的火,我是说最可疑的是他们。” “可是你怀疑他们,你应该有你的理由吧。” 她睁着那双黑白分明、浑圆的大眼睛看着他,眼中充满了问号。 “没错。”石溯流点点头。“展家堂一直是我们石家堡最强的竞争对手,这些年来,展家堂的堂主有意想取代石家堡在商场的地位——” “可是也用不着使这么卑鄙的手段吧。”光曦不等他说完,即打断了他的话,虽无法想像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心中就是无法对展家堂抱持任何一丝负面想法。 “你别想那么多,因为这事你也插不上手。” 石溯流脸部线条放柔了许多。 扁曦闷闷不乐地嘟起红唇,纵使她不愿意承认,但这次的事她的确是插不上手。 ──────────────────────── 第五章 “客栈不是还有其他的房间?”杨光曦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挡在房门口不准石溯流进来。 “有是有。”石溯流点点头。 “那你到别的房间去睡,别跟我挤。”杨光曦硬是把他往门外推。 “我就是想跟你挤。”他撂下这句话,不管她欢不欢迎,转过身子挤进门内,光曦的力气敌不过他,只好气得吹胡子瞪眼,眼睁睁地看着他登堂人室。 “睡吧。”石溯流走向房间里唯一的—张床躺了上去,并对着光曦道。 “睡!?这怎么睡!?”光曦没好气道。 “当然是一起睡。”他说的理所当然,然后开始月兑下外袍。 “先等等。” “怎么啦?”石溯流挑挑眉,看着她又要发出什么惊人之语。 “难道这张床要挤我们两个人?”她指着那张床,瞪大眼睛问道。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 杨光曦激动地大叫道:“当然有问题,男女授受不亲。”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说的太晚了吗?”石溯流感到好笑,提醒她道:“别忘了,前几个晚上我们也同睡在一张床上。” “可是那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石溯流好整以暇地道。他倒要看看她所谓的不一样是怎么不一样法。 可是她却给他一个喷饭的答案。 “那个床那么大,而这张床那么小——” “这与床的大小有什么关系吗?”石溯流打断她的话,嗤之以鼻地道。 “当然有。”光曦不服气地回嘴道。“那张床那么大,还可以隔着一条棉被,可是这张床这么小,两人躺下去就碰到对方的身体了。” “我倒觉得没什么差别。”石溯流没好气道。 “反正隔天早上你都会越过那条棉被,滚到我身边睡觉。” “啊!?你知道?”光曦倏地脸红了起来。 在睡梦中的她总是会不由自主地往他温暖的胸膛靠了过去,每次醒来就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孔就在她正上方,幸好他眼睛是闭着的,于是,她连忙滚回自己的床上,还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完全没想到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你的鼾声这么大,就算死人也会被你给吵醒。”石溯流淡淡道。 “我才没有打鼾。”光曦面红耳赤。她是个姑娘,怎么可能睡觉会打鼾? 石溯流耸耸肩。“随你信不信。”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差别。“我要睡了,明天还要赶路。” “那我怎么办?”她咬着下唇道。 石溯流睨了她一眼。“跟我一起睡。” “可是……”光曦想到两个人的身体会靠得那么近,脸不禁又火红了起来,猛摇头道:“难道你就不能打地铺?” 他的眼睛微眯了起来,扔给她一句话。“想都别想。” “那……怎么办?”光曦微嘟着红唇。 “你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跟我一起睡在床上,二是你打地铺。”石溯流斩钉截铁道。“要我打地铺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难道是要我睡地上吗?”她鼓起腮帮子怒瞪着他。“地上好冷。” “你既然知道地上那么冷,你忍心叫我打地铺吗?”石溯流一下子就反驳了她的话。 “我……”光曦说不出话来,死瞪着他。“你发誓不会对我乱来?” 原来是他先前的那一番话造成她心理上的压力。石溯流猛然领悟到,所以她才不敢再与自己同床共寝。 “你放心好了。”石溯流撇撇嘴道。“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 听着他这番像是保证的话,光曦仍犹豫了一会儿,才无奈地爬上了床。 石溯流看她身上的衣服还完好如初,说道:“你不月兑衣服吗?难不成你想穿着衣服睡 觉?” “不行吗?”她不服气地问道。她觉得穿着衣服还是安全些,至少像是多了—层保护。 “不是不行,我是怕你睡到一半会热死。”石溯流好心地提醒她。 “才不会!你别老当我是小孩子好不好?”说罢,她气嘟着嘴,蒙上棉被躺下来。 石溯流身上只着——件单衣,吹熄了蜡烛,掀开棉被也在她身旁睡了下来。 扁曦可以感觉到两人互抵着肩膀,身边传来一阵阵炙热的体温。 原先光曦不以为意,但是过了不久她感觉全身闷热了起来,令她辗转难眠。 好热!这样怎么睡? 扁曦热得睡不着,干脆把棉被给掀开。 呼!凉快多了。光曦松了口气。 她感觉体温慢慢下降,身上也不再那么炙热,然而没多久她又感觉凉了起来,连打了两个喷嚏。 为什么这么冷?她身子微微颤抖着,连忙手一伸,把棉被重新盖回身上,顿时她又被一 鄙暖意给包围着,只是过没多久,她全身又热得像被丢进热油里滚烫了一圈,随即她又把被 子给踢掉。 扁曦这样子来来回回了好几次,睡在她身旁的石溯流不堪其扰,干脆坐起来火大地道:“你把你身上的衣服给我月兑掉。” “你管我,为什么我要?” “要不然你这么一下子被子要盖不盖的,我根本不能睡。”黑暗中传来他专制的声音。“你现在马上把你的衣服给月兑下来。” “我不要。”光曦也生起气来了,硬跟他杠上。 “如果你不月兑,我帮你月兑。”石溯流威胁道。 “我不月兑就是不月兑。”光曦倒也潇洒的很,说拒绝就是拒绝,她就不信他真的会月兑她的衣服。 “你以为我不敢月兑你的衣服吗?”他的声音轻柔,却感觉到他语气带着一股危险。 “啊!”黑暗中突然。向起杨光曦的尖叫声,看来石溯流真的付诸行动,动手扒她身上的衣服。 突然听到衣帛撕裂的声音,随后响起光曦忿忿的吼声。“你、你住手!你把我的衣服给撕破了!” “只不过是件衣服而已。”石溯流冷哼了—声,然后是更大的撕裂声音回响在房间内。 “啊!”光曦再次愤懑的尖叫,她的衣服又毁了一件。“好了,不要再撕了。”光曦怒不可遏道。“我的衣服快被你全撕光了。” 石溯流觉得她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后,他才点头,满意地道:“好了,你快点睡吧。”话说完,他倒头睡下。 好个屁!光曦喃喃诅咒着,她好好一件衣服就这样被他给撕得碎烂,还教她好好睡,她根本气得睡不着觉。 他这只王八乌龟,她在心中暗骂着。 在黑暗中,光曦还气呼呼地坐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重新躺回床上。 石溯流陡然睁开眼睛,在寂静的黑暗中竖耳倾听着,落在屋瓦上的脚步声虽然轻,但他仍能听得出至少有五、六个来意不善的家伙。 他们针对的只是他一个人吧。石溯流的嘴角微勾了起来,眼眸中的冷光熠摺发亮,这些家伙想要夜袭吗? 他看了身旁的光曦那张沉睡中的脸也一眼,她的呼吸轻缓吐纳着,胸口微微起伏,微松的睫毛安详的覆在眼睛上,熟睡的就像个毫无防备的幼儿一样;须臾,她转个身子,伏在他胸口上,发丝缠绕 着两人的身子。 石溯流嘴角勾了起来,看着她安详的脸孔,一股满足感充斥在心胸;倏地,他嘴角收敛了起来,眉头微蹙,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这些家伙看来已经潜伏在窗户和门外,准备动手了。 待石溯流蹑手蹑脚地把她安置好,门外和窗外有五、六条人影立即破窗而人飞了进来。 那几个人对准了石溯流,举起剑就往他身上招呼,石溯流轻而易举地避开这五、六个人的夹攻。 霎时,黑暗中只见刀光剑影在房间内错综复杂的挥舞着,一场激战下来,石溯流毫发无伤,他勾着一抹笑容,悠然自在的穿梭于剑雨间,但逐渐的,他的嘴角垂了下来,开始觉得不耐,当下,石溯流的脸色一凝,趁着敌人不备时,击出一个掌风,顿时一名黑衣人口吐鲜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房间内飘散着。 众黑衣人见状,纷纷提起剑一致攻向石溯流,然而,石溯流却轻轻松松的在退场混战之间,夺走一人的剑,众人心中一凛,明白他的武功造诣高出他们太多了,就算他们合攻他,恐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就在此时,一声细微的申吟声,让他们注意到床上竟然还有别人。 他们早就听说石溯流身旁有一名女子跟随着,想必就是她吧。黑衣人互相使了一个眼神,其他人齐向石溯流攻击,而一名黑衣人则是跃到床上把刀子砍向刚从睡梦中惊醒的杨光曦。 扁曦听到刀剑交击着,铿锵作响,她眉头皱了起来,感觉好吵,还为了这个吵杂的声音,申吟了一声以示抗议。 可是当她缓缓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却是一把闪烁着冷光的刀子向她砍了过来。 “啊!”她尖叫一声,从床上跳了起来,才勉强闪过那把差点让她致命的刀子,她缩在床角边,看着那名黑衣人怒瞪着一双充满杀气的眼眸,拿着刀子缓缓向她逼近。 “光曦!”当刀子砍过去时,石溯流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顿时变得冰冷,而那群黑衣人趁他不注意时,在他手臂上划上了一刀。 立时,他的手臂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他心神一凛,明白这些人竟在刀子上抹了毒药!? “溯流,救我!”他耳边响起光曦的求救声,内心涌起一股愤怒,眼睛露出噬血的光 芒。这一次他毫不恋栈,使出上乘的武功毫不留情地攻向那些黑衣人,一下子只听见哀号声 此起彼落。 站在光曦面前的黑衣人,手高举着刀子听到身后的哀号声,回过头看到同伴在地上打滚,眼光顿时一凛,转过头看向光曦,眼见刀子就要往她纤细的颈子招呼了过去。 扁曦只能瞪大眼睛,全身变得僵硬,看着闪耀着冰冷光芒的刀锋,往她纤细的颈子砍了过来她猛然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可是等待了老半天,预期中的疼痛感并没有降临。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的却是那名黑衣男子手背上插着三支银针,而房门口传来一阵愉悦的笑声,光曦转过头,看到白渊羽就站在门口,依然是自命风流地拿着扇子猛拍个不停。 “你知不知道你要是伤了光曦一根寒毛,遭殃的可是我们。” “废话少说。”那名黑衣人冷冷道,捣着受伤的右手背站了起来,此时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人全部倒在地上,而他右手也不能再拿剑,情况对他相当不利。 “你赶快束手就擒吧。”白渊羽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哼!你们叫我投降,我就投降吗?”黑衣人发出邪恶的笑声,不等众人反应,他转身扑向床上的杨光曦,不知哪里来的匕首抵着她纤细的颈部。 “啊!”光曦尖叫一声,感觉到冰冷锐利的刀锋抵着她的脖子,滋味一点都不好受。 “你们给我后退,要不然我就送这个女孩一命归阴。”他眼光射出了冷光,恐吓道。 石溯流的脸色变得苍白,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拳头收了又放、放了又收,一副恨不 得杀了他的模样。 黑衣人看石溯流那副相当在意他手上的女子的样子,感到相当得意,他哈哈大 笑了起来,随即脸色一凛,威吓道:“你们还不给我后退。” 突然间,石溯流和白渊羽带着诡异的笑容,依他的话往后退了几步。 黑衣人对于他们脸上那抹诡谲的笑容相当在意,然而他却没有注意到出现在身后的人影。 “说!你们在笑什么?”他脸色一沉,抵着她纤细颈于的刀子又陷下去几分。 不等他们回话,黑衣人和光曦身后传来一阵洪亮的声音。“笑你是我的龟孙子。” 那名黑衣人一回头,看到身材雄壮威武的虎头和他那张蓄着大胡子的脸孔,黑衣人刹那间误以为是一头熊。 “熊……”他话还没有说完,虎头一个手刀击向他的颈部,顿时他两眼一翻。昏死了过去。 “真他XXXX的,竟然说老子是熊。”虎头一开口就是—连串不堪入耳粗鲁的咒骂声。 “虎头。”石溯流瞪了他一眼,警告他别在光曦面前说脏话。 虎头被少主这么一瞪,猛然闭上了嘴巴,心里却直嘀咕着。 “光曦,你还好吧?”石溯流把光曦拉进怀中,把她全身上下检查一遍,确定她毫发未伤之后,才缓缓松了口气。 要是他们敢伤了她一根寒毛,他会让那个人死状凄惨。 杨光曦深吸几口气,才从惊魂未定中回过神来,面对石溯流那张流露出关怀的脸孔,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少主,你的手臂……”白渊羽眉头皱了起来,看到他白色的衫子被染成一片鲜红。 “什么!?你受伤了吗?”光曦举起他的左右手,最后看到他的右手臂被划上了一刀,伤口直流血,把他扶在床上坐了下来,看着伤口,她的心一阵阵揪痛了起来,眼泪也涌出滚落在脸颊边。 “别哭了,只不过是个小伤。”石溯流安慰道。不愿意承认看到她的眼泪,他竟强烈感到浓浓的不舍。 “可是……” “我来看看吧。”白渊羽截断她的话,光曦只好乖乖的退到一边,让他检视石溯流的伤势如何。 白渊羽撕开他的袖子,看到伤口四周的肌肉开始泛黑时,脸色顿时一凛。“他们竟在刀子上喂毒。” “要不要紧?”光曦一听到刀子有毒时,她的眼泪又冒了出来。 石溯流握着她的小手,安慰她道:“你放心,渊羽没有什么毒不能解的。” “真的吗?”光曦睁着那双泛着水雾的眼眸,一脸期盼地盯着白渊羽瞧。 “你怀疑!?”白渊羽给她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知道她是担心石溯流的伤势,才会这么问他的,不过他还是很坏心的故意装作不悦的表情,板起一张脸。 扁曦连忙摇头,慌急地道:“不是的,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渊羽,够了。”石溯流眉头皱了起来,不得不出声警告白渊羽。 白渊羽低笑着,对着光曦道:“你放心,像这种毒只要吃下我的万灵丹就可以解了。”他从胸口掏出一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一颗晶莹剔透红色的小丸子,丢进石溯流的嘴里,再拿出随身携带的创伤药,洒在手臂上的伤口处,用布包扎并且交代道:“这一、两天,伤口不能碰水,然后持续擦药就会好了。” 扁曦听他这么一说,松了口气,还好石溯流没有生命之忧,要不然她会恨死自己,因为就是自己才会害得他受伤。 石溯流知道她小脑袋瓜又在胡想些什么,模模她的头,道:“这不是你的错。”他只不过才说了一句,光曦心情顿时大好了起来,她脸上绽放出耀眼光芒点点头。“嗯,我知道 了。” 白渊羽看看两人正在你望我、我望你,正值气氛好的时候,却被虎头那一副大嗓子给破坏了。 “老大,你说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咦?还没死吗?”白渊羽感到惊奇。 “他们伤势虽重,但没死,只不过昏了过去而已。”石溯流云淡风清道。“把他们全部押下去,然后审问出幕后的主使者。” “没问题,就交给老子去做吧。”虎头拍拍胸脯道。“我会让那些人一五一十地全部招出来。” 然而,他脑子想的是用什么样的酷刑让这些不要命的家伙跪地求饶,最好是整得他们哭爹喊娘。 虎头把人一个一个拖下去以后,白渊羽也退了下去,识趣的不去打扰这一对小俩口。 扁曦打了个呵欠,没想到心情一放松,人跟着就想睡了。 “想睡了吗?”石溯流看她一副爱困的模样,宠溺地问。 扁曦揉揉眼睛,点点头。 “那就睡吧。”他把她那颗小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光曦枕着他厚实的胸 膛,照理来说经过生死关头的那一幕,她应该不会想睡才对,可是听着他低沉有规 律的心跳声,一股安全感涌了上来,她幸福的在他怀中磨蹭着,没一会儿时间就沉人睡梦中。 石溯流看着她熟睡的脸孔,想起就差那么一点点他就要失去了她,他不禁激动地紧紧拥抱着她,好证实她依然安然无恙的躺在他怀抱中。 他的心以他想不到的速度急速下沉,陷进爱情的网里。 在石家堡,老总管接到少主即将在傍晚时赶回来的消息,便依时在石家堡门口摆好了阵势准备迎接他归来。 当两点黑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时,众人精神顿时一振,个个引颈盼望,果然是少主和白渊羽一起回来了。 “停!”石溯流让马在众人面前停了下来。 “少主,你终于回采了。”老总管上前牵着 “黑箭”的缰绳,让他方便下马。 “等一下。”他眉头皱了一下,将身上的披风拉开,众人倒抽口气,一位娇美的小可人儿正躺在少主怀里熟睡着。 “光曦到了。”石溯流摇晃着她的身子,企图唤醒她。 在这一路上,光曦窝在他怀里贴着他宽厚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脏传来一阵阵有规律的心跳声,再加上经过昨晚闹了一整夜没睡好,就这样不知不觉她睡得很沉。直到石溯流叫醒她时,她才慵懒地睁开眼睛。 “到了吗?”她相当孩子气地揉揉眼睛,咕哝着。 “到了。”石溯流拍抚她的小脑袋,带着宠爱的语气道。 扁曦伸个懒腰,要不是有石溯流的手臂护着她的身子,说不定她早就往后倒了下去,跌个四脚朝天。 “好困。”她喃喃自语着,一双蒙胧的眼睛,一看就知道还没有清醒。 “别睡了,想睡待会儿再睡。”石溯流相当有耐心地道。 众人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少主甚至对表小姐都没有这么好过,如今却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呵护至极,真是教人意外和讶异。 “好。”杨光蛾迷迷糊糊点了点头。 当石溯流先下马,再把她从马背上抱下来时,她脑袋才开始清晰了些,也注意到不知 什么时候,她面前聚集了一大群黑鸦鸦的人群,个个瞪大了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她,光曦害怕地躲在石溯流身后,露出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子看着他们不停地转动着。 “溯流,他们是谁?” “光曦,他们全部都是石家堡的人,也是你以后的家人。”石溯流知道她刚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多少有些生疏胆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便向她介绍道:“他是石家堡的老总管,以后你若有什么问题,或是我和渊羽不在的话,你可以去找他。” 天呀!众人面面相觑,何时看过少主对女人这么温柔的?对于女人,少主向来不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就是不屑一顾,这还是头一遭看少主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大伙心中同时都泛起了一个疑惑,她到底是 谁? “少主,她是……”老总管为了解决大家的疑惑站了出来,清清喉咙道。 “好……”石溯流嘴角勾了起来,他可以想像接下来的话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犹如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泛起了一波波的涟漪,众人议论纷纷,什么时候少主多出个未婚妻来了。 “少主,你什么时候……” 老总管还想说什么,石溯流投给他一个锐利的眼光,阻止他继续往下说,随即老总管意会了过来,闭上了嘴巴,虽然他不知道少主为何这么做,但应该有他的用意吧。 ──────────────────────── 第六章 “你们好。”光曦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向众人打了声招呼。 好可爱,她的笑容让人不禁也露出了微笑,众人一下子全都被她的笑容给收服了,再加上看少主对她那副呵护至极的模样,也乐于接受她的加入。 “表哥。”突然间传来一声欢喜的叫唤,夹带着无数喜悦,一抹雪白的身影冲了过来,投入石溯流的怀抱中。 石溯流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将怀里的人儿推远,谁知却惹来那名女子的伤心欲绝。 “表哥,咱们好久不见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想念我吗?”那女子嘟着嘴,气愤地跺着脚,随后又道:“我可是日日夜夜思念着你。’ 这个花痴到底是谁?光曦明显感觉到石溯流对此女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所以心上并不 怎么在意,只是好奇地睁大眼睛瞅着她。 这时她好像发现光曦的存在,因为她站在石溯流身旁,两人看起来是那么耀眼登对,一股嫉妒涌了上来,她指着光曦咄咄逼人地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带回来的未婚妻,名叫杨光曦。光曦,她是我的表妹,名叫季小晴。”石溯 流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语气也变得温和许多,教季小晴没办法忽视,一把怒火狂烧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有了未婚妻,我怎么不知道?”季小晴的眼光恶狠狠地瞪向一脸无辜的 扁曦。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管了?”石溯流感到不悦。 “不是这样的,表哥……”季小睛看石溯流生起气来,立刻变得噤若寒蝉,随即她一脸委屈地道:“我……从来不知道你有未婚妻的事,所以乍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会吓一跳……” 尽避季小晴说得委屈,石溯流脸部的线条依然僵硬,这时光曦看情况有些不对,拉拉他的袖子巧笑情兮道:“我也很想知道。” 当下,他的脸部表情因而柔和了下来.而他这么南辕北辙的态度教季小晴吃味,为什么他对待两人的态度差别这么大?难道表哥一点都不了解她对他的心,不是单纯的表兄妹那么简单? 这时耳边传来石溯流幽幽的声音,季小晴拉回神凝听着。 “光曦是我捡来的,我还帮她取名为杨光曦。 之前她一直由山里的一对老夫妻扶养,后来因为那对老夫妻先后去世了,我才趁着这次围剿虎瞻帮时顾便去接回她,只是回程中光曦却因为意外坠马丧失了记忆。 白渊羽听了石溯流一连串的话语,不禁佩服他说谎竟能说得脸不红气不喘。而且听起来还颇为合情合理。 “我不相信。老总管,你说这是真的吗?” 季小睛逼问着老总管,心忖:他在石家堡少说也有四十几年,照理来说,这件事他该是最清楚不过的。 老总管感觉到众人的眼光都投在他身上,他感到为难地咳了咳,实在是要他这把年纪说谎真是难为了他。 “老身是听过老爷和夫人提过,少主说的就是。” “不、不可能……”季小晴喃喃自语着。这教她怎么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从小就仰慕石溯流.盼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当她父母不幸丧生在一场马车翻覆之 下,她被送到石家堡时,她没有丧失父母亲的伤痛,反倒是高兴能日日夜夜看到她亲爱的溯 流表哥。 可是来到石家堡以后,事与愿违地石溯流将她安排住在离他“石园”有一段距离的“梅园”里,再加上他忙于事业,有时根本难得能遇上一回,害她每天只能引颈盼望着希望他会来“梅园”看她,可是一次也没有。 至此她心痛的明白,表哥心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可是她犹不死心。但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带个未婚妻回来,看两人亲呢的态度简直是伤透了她的心。 不过她是不会死心的。季小晴用挑衅的眼光恶狠狠地看着光曦,暗自下定决心,不到最后她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对于她忿然的目光,光曦只能尴尬的干笑。 其实她一眼就看出来季小晴对石溯流的爱慕.只是看着石溯流的态度,她知道石溯流 对她根本无意,要不然也不会那副冷脸的样子。 这时光曦突然想到,该不会石溯流早就看出来他的表妹对他的爱慕,而他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拒绝,是为了怕伤了他表妹的心?光曦思索着,决定等会儿私底下再问问他。 “老总管,派一个婢女带光曦到石园去,并且好生侍候着。”石溯流交代道。 当季小晴听到那个女子竟与石溯流同住在石园时,她忍不住大叫道:“她怎么可以住进石园里?”石园是他的禁地,没有他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进出,就连她也受到那种限制,而这个女人却大摇大摆地住了进去,她不甘心。 石溯流眯起眼,听得出季小晴言语上的嫉妒,也明白他这个表妹一直都很想嫁给他的心态,但一直以来他都是单纯地把小晴当成妹妹看待,如今他若不下一帖重药,看来她会一直误会下去。 “我的事何时需要你置喙了?再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她不住石园,住哪?”石溯流冷冷的话,把季小晴堵得哑口无言。 “我们进去吧。”石溯流拥着光曦的柳腰走了进去,光曦不时地转过头,看到季小晴一脸怨愤地站在原地,眼眶中还闪烁着泪光,不禁有些同情起她来。” “怎么啦?”石溯流听到她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俯轻问道。 “若你不要长得那么好看就好了。”这是光曦的真心话,要不然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跟她抢丈夫。 那名卖唱的小泵娘是,就连他的表妹也爱上他,日后恐怕还会有更多的姑娘爱恋上他,那她岂不是要疲于应付? 扁曦想到就觉得恐怖。 他挑挑眉。“这是对我的称赞吗?” 扁曦撇撇嘴,扔下了两个字。“臭美!” 石溯流闻言,不但不生气,反而莞尔一笑。 “小姐,若你还需要什么请和我说一声,奴婢会替你准备的。”一名看起来年龄比她大不了多少的侍女,笑脸盈盈地道。 她喜欢这名新的小姐,因为她不会摆架子,而且很好相处,才不像表小姐不是动辄打人就是骂人,所以当她被老总管指派为小姐的贴身婢女时,她高兴极了。 “喔……”光曦想叫她,才突地想起不知她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元青,小姐叫我小青就可以了。”小青轻笑道。 “小青吗?”光曦模着肚皮,扁着小嘴,以一副可怜兮兮的语气道:“我肚子好饿,这里有没有吃的?” 小青忍着笑,点点头。“我去厨房看看,请小姐稍等一会儿。”话说完,她转身走了出去。 一等到四下无人,光曦无聊地打量了一遍房间的摆设,半晌,她下了一个评论:这房间未免也太阳刚了吧,除了应有的东西外,一无所有,整个房间看起来空荡荡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她偏着头,在脑海中转过了好几道念头,忖想:非把这房间布置得相当温暖不可。 就在光曦陷入沉思中时,她没有注意到伺时门被推了开,一抹人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后,一双大手掌蒙住了她的眼睛。 “谁?”光曦被吓了一大跳。 “你猜呢?”她耳边传来熟悉带着浓浓笑意的声音。 “石溯流,别玩了。”光曦轻斥道。 “还不赶快把你的手拿开。” 他果真依她的话把手放了下来,可是不等她反应过来,他把她旋过身子,面对着她那张微嘟着红唇的小脸,他的唇热情又不失温柔地吻上她的。 “不……行……”光曦差点招架不住,但她没有忘记小青随时可能会进来,她努力挣扎着。“会……有人……进来的……” 石溯流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红唇,在她的脸颊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好一会儿才放开 她,问道:“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你喜欢吗?” 扁曦摇了摇头。“不喜欢。” “为什么?!”他挑挑眉问道。 “太冷了。”她评论道。“感觉上好像没有人住,所以我决定要改变这个房间的摆饰。” “随你喜欢吧,要改成怎样都随你的喜好。” “真的吗?”杨光曦兴高采烈道。“那太好了,要改变成怎样,我现在脑中已经有个大概的雏形了。” “是吗?”看她一副兴奋的模样,石溯流的嘴角也情不自禁地轻扬了起来,殊不知自己的心正一点一滴慢慢地沉陷下去。 这时门被推了开来,小青低着头,所以没有注意到石溯流也在房间,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走到桌前她一边把几样菜摆在桌上,一边道:“小姐,厨室只有这几道菜,你就将……”正想说将就将就时,小青猛一抬头,看到少主在房中,她着实吓了好一大跳,接下来的话梗在喉咙里,她带着几分畏敬.小声嗫嚅地道:“少主……” “你先下去吧。”石溯流手一挥,把她遣退了下去。 “是。”小青立刻退下。 “有东西吃……太好了。”光曦兴奋地走到桌前,忙不迭地拿起筷子一边往桌上的饭菜进攻,一边嘴里嘀咕着。“我快饿死了。” 石溯流看她狠吞虎咽的吃相,他摇摇头,看到她嘴边有一颗饭粒,他挑捡了起来,丢进嘴巴里,而对于他此举,光曦楞了一下,随即脸红了起来。 “快吃吧。”石溯流催促道。“你不是饿了吗?” 扁曦红着脸点点头,随即埋头大吃了起来,可是他刚才亲蔫的举动.却深深地在她心里泛起一丝柔情和喜悦,让她整颗心像是要飞扬了起来。 “吃饱了。”直到扫光了桌上的几个莱,光曦才模着自己的肚子,酒足饭饱地打了一个嗝。她满足地吁了口气,接着又打了个呵欠,用手揉揉眼睛,一副吃饱了以后想睡觉的模样。 头开始昏昏沉沉的,脑袋化为一片空白,眼睛微眯着。石溯流看到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想睡了。他宠溺地道:“想睡就到床上去睡。” 扁曦闻言点头如捣蒜,眼睛好似都已眯成—条线了。“嗯,我要去睡了。” 当她站起来正准备往床铺走去时,突然间脚好像踢到了什么,整个身子往前扑了过去,幸好石溯流手——伸,抱住她即将扑倒的身子,然而光曦却一脸迷惑,浑然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迳自对着石溯流傻笑,教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突然光曦觉得身子一轻,原来是他把她抱了起来。 “你要抱我到哪去?”她带着浓浓的困意问道,然后又打了个呵欠。 “到床上睡觉去。”石溯流抱着她轻盈的身子往床铺走了过去,然后他把她放在床上,随即自己也在她身旁躺了下来。 “为什么你也睡在我床上?”光曦睁着朦胧的眼睛,不解地问道。 “因为这也是我的床。”石溯流纠正道。 扁曦的眉头微蹙了起来,虽然此刻她的脑中被浓浓的睡意所笼罩着,但她还是依稀靶觉到有不对劲的地方。 “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石溯流早已知道她想说什么了,打断她的话道:“我们是未婚夫妻,再说这也不是我们第一次同床共寝了。” “说的也是……”光曦迷糊地点点头。 其实光曦若仔细将他的话再想一遍的话,会知道他的话简直是一派胡言,可是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现在只想睡…… 她合上了眼睛,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靠了过去,脸颊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脸上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进入梦乡中。 “问出他们是谁指使的吗?”石溯流冷冷地盯着始终低头不语的大个儿。 “没有。”虎头一脸的愧疚。 “没有?!”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解释—下!” 虎头深呼吸一口氕,才缓缓开口道:“他们全部服毒自尽了。” “哪里来的毒?” “就藏在牙齿间,他们只要一咬紧牙,毒液就流了出来,等到我发觉他们不大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 石溯流闻言不由得心神一凛,表情变得森冷严厉,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宁死不招,而能把他们训练成这般视死如归,恐怕不是一般人所能训练出来的,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组织在操控着。 这时耳边传来白渊羽对虎头的嘲弄声。“不知道是谁要求审理那些人的,人却什么也没问到就死了。” “闭嘴,你这个娘娘腔!”虎头本来很愧疚的,谁知被他一激,立时火冒三丈了起来。“要是你行,就把那些死的人给我救活看看!” “死人怎能复生?”白渊羽皮笑肉不笑地道,手里拿着扇子煽个不停,教虎头看了实在 是很碍眼,好像是在嘲笑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够了。”石溯流制止他们的争辩,低沉道:“有时间在这里吵,不如快去查查那批黑衣人的身分。” “说得没错。”白渊羽附和道。 “姓白的你给我闭嘴!”虎头白了他一眼,大喝道。“你这家伙除了拍马屁外,还有做什么事吗?” “谁说没有?”白渊羽挑挑眉,脸上挂着一抹教人看了恨得牙痒痒的笑容。 “那你说,你做了什么?”虎头咬牙切齿道。 只见白渊羽合起扇子,不慌不忙地道:“我察看过那些人所服用的毒是一种相当罕见的毒,名叫穿肠毒,是用断肠草提炼出来的毒,毒性相当强,只要沾一点就足以让人送掉一条性命,同时,这种毒药也是没有解药可解。” “会提炼的人不多,而且断肠草也非常不容易找到,只是……”白渊羽说到这,眉头轻蹙。“据我所知,行事相当特异的阎杀门是专门提炼这种毒的门派,如果这些黑衣人果然与阎杀门派有关的话,那……这件事看来满棘手的。” “是吗?会提炼穿肠毒的人又不是只有阎杀们的人,况且你不是也会吗?”虎头当然也知道阎杀门的恐怖之处,只是现下他正对白渊羽十分不悦,所以故意不怀好意地挑衅着。 “没错,会提炼穿肠毒的人不只有阎杀门的人会,但阎杀门的人向来就是以不成功便成仁的宗旨出名的。” 他这一句话就堵得虎头哑口无言,只能悻悻然地撇了撇嘴角。 “不过石家堡向来与阎杀们无怨无仇,它为什么要上门找碴?” “说你脑袋简单就简单。”白渊羽毫不客气地讽刺道。“想也知道是有人花钱,他们只不过是依令行事罢了。” “够了,姓白的,你再出言讽刺我,别怪我不客气。”虎头被他激得想掐死他。 “怎么不客气法?若要打架,恕本人不奉陪。”白渊羽一副懒得理他的模样。 “若有时间吵架,就去找出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指使。”石溯流冷冷的抛下一句话,顿时让虎头和白渊羽两个人闭嘴,不再争吵。“我想请杀手和烧毁布庄的是同一个人所为才对,要尽快查出来。” “少主,需要派人监视展家堂的一举一动吗?”白渊羽问道,把矛头指向展家堂,因为它是最有嫌疑的目标之一。 “就派人去监视,在还没有查出到底是谁指使之前,任何可疑的人事物都不能放过。” 咚!光曦用力把石子投进湖水里,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上泛起了一波波的涟漪,将她倒映在水中清丽的的面孔扭曲着。 她忍不住轻叹口气,望着水面上悠游的一对鸳鸯,郁郁寡欢。 她好无聊,无聊得要命。 最近石溯流为了处理布庄被烧毁的善后工作,也忙着调查幕后到底是谁放的火,一天到晚忙得不见人影。 两人相处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偏偏他说每次都是忙到三更半夜,等到她已经敌不过周公的召唤时,他才蹑手蹑脚地走进房间在她身边躺了下来,接着隔天一早等到她清醒时,他早就不见踪影了,要不是床边有睡过的摺痕,她还以为昨天晚上他一夜未归。 想到这她倒是又忆起,他们到现在还睡在同张床上呢!而且为了这件事情她多次想找他理论,却偏偏碰不上他,她也会白做主张的搬到别的房间去睡,可是隔天一起来却仍发现自己还是躺在他的房间中,这……想也知道是谁的杰作。 况且小青还对她说,那天晚上少主一脸怒气冲冲地冲到下人房间里,一脚把门给踹开,冷着一张脸问道:“小姐在哪里?” 小青只好颤巍巍地老实招供光曦就住在客房里,她想起当时少主那张肃穆的表情,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到现在她都无法忘记。 对于小青那张愕然的神情,光曦还得花些气力安慰她。这也难怪啦!石溯流不笑、板着脸孔时,确实是挺吓人的。 扁曦看着映在水中的自己,心想现在她到底要做什么才好?不知不觉她陷入了沉思。 而就在光曦沉思的同时,季小晴刚巧打从走廊上经过,一看到她站在湖边,想起就是因为她才害得表哥最近待自己好冷淡的态度,不由得令她咬牙切齿了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及嫉妒,心忖:若能趁这个机会把她除掉的话……季小晴心惊自己竟然会有这种坏心的想法,然而那邪恶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难道你就要眼睁睁地看着表哥娶这名女子吗? 不!她不要。季小晴猛摇头。没错,如果眼前的女子不存在的话,表哥就属于她一个人的。 她梭巡了四周一遍,发现地上横陈着有如她手臂那么粗的木棒,茫茫然地拾起木棒,邪恶的声音仍兀自在她耳边不停地低喊着—— 打呀,快打下去!季小晴像是铁了心,用力握着木棒,闭上眼睛,狠狠往光曦的后脑勺招呼了过去。 瞥眼间,光曦看到湖中的倒影,还来不及转过身子,就感觉到后脑袋一阵剧烈的疼痛 靶,眼前顿时被一片黑暗所淹没着,接着她只知道自己落水了…… 好冷!那冷水刺骨的寒冻,几乎将她吞没…… 谁来救救她? 扁曦的意识渐渐迷蒙了起来,四肢变得好沉重,只能任自己的身子不断地往下坠,被冰冷的湖水给包围着……难不成她就要这么死了吗? 这时她脑海里浮现了许许多多的画面,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回忆交错凌乱地在她眼前飞掠而过,她想看清楚,却是如何也看不清,突地她眼前出现了一张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孔,微笑地看着她。 “雨茵,别睡了,我们要出发了。”那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笑着道。 出发?!出发到哪里?她听到自己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咕哝着。 “你忘啦,我们要到北方去。”那名与她有着相似脸孔的女子,笑着把她身上的棉被拉走。 “雪茴,让我多睡一会儿……”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回应,接着画面一转,她看到眼前相似的脸孔摆着一脸认真而且严肃的表情。 “我的未来就全交到你手上了。”她听到她这么对自己说道,渐渐的那女子的声音越变越小,人也变得模糊不清,然而她的声音却不停的回荡在她耳边。 扁曦感觉到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突然间她感觉到有一双粗壮的手臂掳获她的身子,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迅速往水面冲了上去,当突破水面时光曦感觉到嘴巴被撬开,一股新 鲜空气从她口中被灌了进去。 她猛咳了咳,一只大手掌用力拍着她的背,仿佛非要将她肚子里的水全拍了出来才甘休,光曦才虚弱地睁开双眼,看到一张熟悉却带着惊慌恐惧的脸孔。 “溯流……”她喃喃呓语着,放心地绽放出一抹淡笑,像是感觉到自己已经安全了,她闭上眼睛昏了过去。 石溯流抱着她走上了岸,一双凌厉的眼睛毫不留情地射向呆呆站在千旁的季小晴。 “表哥……”季小晴向前试着想向他解释,可是石溯流却用谴责的眼光看着她手上拿着的那根粗大的木棒,告诉她一切都不用说了,证据就在她手上,已经不容许她狡辩抵赖。 季小睛顺着石溯流的眼光看到自己手上还握着那根棒子,像是烫手山芋般连忙把木棒丢到地上,心慌意乱地解释道:“表哥,你听我说……” “还有什么话好说?”石溯流硬声道。 他原本以为她只是骄蛮了些,但没想到她竟是如此狠毒的女子…… “表哥。”季小晴知道若不赶快找个借口撇清的话,这一次表哥是不会原谅她的,她连忙拉住石溯流湿漉漉的衣服,眼眶含着泪水,楚楚可怜地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我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石溯流用那双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冷凝的眼眸看着她,心想若非自己刚巧经过见到那一幕,他真不知道光曦会怎样…… 他的眼光看得季小晴心慌了起来,她连忙低下头,心虚地说:“是的。” “小晴,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 石溯流闭上了眼睛,冰冷的语气夹带着一丝痛苦。他原以为季小晴会知错认错,没想到她竟是这样推诿自己的错误?更遑论改过。 “表哥……”季小晴带着仓皇的表情看着他森冷的脸孔,手足无措地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以为我什么都没看到吗?” 闻言,季小晴吓得脸色苍白,红唇不住地颤抖着。 “我……”他看到了? “表哥,我……”季小晴支支吾吾地想解释,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石溯流冷冷地转过身子,表情相当冷酷无情,扔给她一句话—— “你什么也不必说。” 看着石溯流抱着光曦逐渐离去的背影,季小晴知道表哥的心也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 第七章 “少主,小姐怎么啦?你们怎么……” 小青看到一身湿淋淋的石溯流,手上抱着同是全身湿透、陷入昏迷状态中的杨光曦走进房内,衣角还不停的滴着水。 “赶快准备热水去。”石溯流迳自打断她的问话,急促地说道。 他感觉手上的人儿不停地颤抖着,口中呓语着好冷好冷,他试着把自己的体温分给她,但成效不大。 “是。”小青一时也手忙脚乱了起来,慌急地冲出了房门。 一等到小青离开后,他先动手检查她的后脑勺,幸好,除了肿了一个包以外,没有任何的外伤。 石溯流大大松了口气,心想待会儿请大夫来查看一下。另外,现在最重要的是,该把她身上的湿衣服月兑下来,免得得到风寒。 他开始动手把她湿透的衣服给月兑了下来,但是月兑到最后一件单衣,露出她雪白的肌肤和里面粉女敕色的肚兜时,石溯流的手突地颤了一下,陷入了犹豫。 这毕竟事关一个女人的名节,但石溯流随即想到她是非自己不嫁了,她的身体迟早也会被他看光,于是放心大胆地解开她围在脖子上系着肚兜的绳子,露出胸前的一片春光。 那浑圆挺立的胸脯勾起石溯流体内最深沉的,下月复感到——股炙热的燃烧感,要不是光曦不停地打颤,嘴里喊着好冷,他才有如大梦初醒般清醒了过来。 他对自己产生这种反应感到有些懊恼,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他连忙抽起床上的棉被将她全身紧紧包裹着。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石溯流感觉到自己的心传来一阵阵的刺痛,他搂紧怀中的人儿,不禁庆幸自己回来得早,要不然后果他真不敢想像。 最近因为他忙着处理布庄的善后工作,所以冷落了光曦,每次看到她含怨的脸孔,他心中便非常常过意不去,直想等一得空就带她出去走走。 今天他一回到石家堡,立刻去找她时,小青却说她到湖边去散心,而且还不准小青跟在后头。 于是,石溯流脚跟一转,立时往湖边走了过去。 当他看到她正站在湖边,脸上的神情是相当恍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朝她走过去,正要唤她时,竟看到季小晴拾起地上的木棒,在石溯流来不及阻止之 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季小晴狠心往光曦的后脑勺打了下去,接着看着她跌进冰冷的湖水中. 天呀!那一刻,石溯流感觉全身的血液冻结了起来,不敢相信季小晴竟然会做出这种事?虽然他明白她一直对光曦怀有妒意,但没想到她会这样心狠? 当下,石溯流使出轻功,飞快地跳进了湖中,将陷入昏迷的光曦救了上来,在他以不谅解的眼光看着季小晴时,她却不知悔改地仍拼命地为自己辩解月兑罪…… 就在石溯流陷入沉思的这段时间,门外响起拍:打的声音,把他的思绪给唤了回来,他猛然回过神来。 “少主,热水送来了。”小青在;门外喊着。 “进来吧。”石溯流道。 “是。”小青将房门推开,指使着一群大汉将大浴盆扛了进来,并且将一桶一桶的热水和冷水注入浴盆里,大约八分满后,石溯流才道:“你们全部的人先退下。” “是。”那群彪形大汉陆续地踏出了房间,只剩下小青和石溯流及光曦三人。 “你也下去。”石溯流对小青道。 “我?!”小青指着自己,因为这里除了她之外,就只剩小姐和少主两人了,少主当然是不可能对昏迷的小姐说,那便是对自己说了,只是…… “没错。”石溯流点头示意。 “可是少主……帮小姐沐浴是奴婢的职责————” “不用了。”他手一挥打断她的话道。“她由我来照顾就行了。” “可是……”小青支支吾吾地,还想多说什么。“可是男女授受不亲……” “小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会娶她为妻,她以后会成为你的夫人。” 小青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点点头。 “是的,那小姐就麻烦少主照顾了。”小青转身往门外走,并且把门给带上。 待所有人全出去了,石溯流才将包裹着光曦的棉被抽开,露出她白皙的身子;他迳自将她抱了起来,放进温暖的热水中。 他还得时时扶着她的身子,免得昏迷的她滑了下去,溺死在浴盆里。 扁曦泡在热水里,那两朵浑圆的花蕾在水中隐隐若现,袅袅上升的热气将她原本苍白的小脸薰染成一片嫣红,连她身上的肌肤都看似白里透红,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石溯流强忍住心中熊熊的欲火,等到水稍微变凉后,他把光曦从水里抱了起来,用干布替她擦拭身体,免得着凉,他的手沿着她身体每一处曲线而下,那阵阵窜上的热流顿时又让他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想要她,但现在不行,为了不让自己的理智丧失,他连忙将她抱到床上去,用棉被掩盖住她曼妙的身子。 折腾下来,石溯流已是满身大汗,此时他才发现到自己竟然还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他感到浑身不舒服。 他看到桶子里还冒着热气,再看看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光曦,心想一时之间她还不会清醒过来。于是,他月兑上所有的衣服进入光曦方才泡过的热水中,让热气将他全身僵硬的肌肉放松,他缓缓合上了眼睛,直到热水变冷以后才从水中站了起来,换穿上干净的衣服,守在光曦床边,看着她两颊染上了红晕。 石溯流把她落在脸颊上的头发拨起,触及到她的体温竟是异常的热烫,他心一凛,赶忙又模抚她的额头,烫得惊人。顿时间一股恐慌涌上了心头,他从来就不曾这么脆弱过,他害怕她的生命就在他手上流失了,这时他才发觉自己在她身上投注下太多的感情了。 石溯流对着门外大吼着:“来人!快、快去请大夫!” 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石园,在他的一声命令之下,顿时整个石园人仰马翻了起来。 “你们在忙着什么?”季小晴发现大家都忙成了—团,而在石园里进进出出的每个人都带着行色匆匆的表情,她感到怪异,赶忙拦住一名路过的 婢女追问道。 “表小姐……”婢女吞吞吐吐着,令季小晴不耐烦地挥挥手。 “快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是少主带回来的小姐正发着高烧,我正要去打水……” 闻言,季小晴松开了婢女的手,脸上尽是有股快意和恨意,以及夹杂着几许的担忧。 对于杨光曦发着高烧的消息,她内心诅咒着她,最好烧到变成白痴,这样的话……表哥就不会娶她,只是……季小晴同时也想到表哥会不会还在生她的气? 不过依她想来,再怎么说她是他的表妹,他不会真的跟她生气的。思及此,她才觉得豁然开朗了起来。 “表小姐……表小姐,我先下去了。” 婢女喊了她好几声,都不见季小晴回过神来,见她脸上闪过好几种表情,她略感惊惶地耸耸肩,心想她还是赶快下去把水换一换,还得拿去石园呢! 季小晴连那名婢女走了都浑然不觉,迳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 一场小小的风寒毕竟对杨光曦不会产生多大的伤害,她得想个办法把她给赶出石家堡去,最好是永远不要见到她。 可是有什么好方法呢? 季小晴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最后决定非将她弄走不可,而且还必须让大家以为她是自愿走的,这样表哥虽然对她有所怀疑,但在没有证据下,他也拿她没办法。 况且,她相信日子一久,表哥就会对那个女人忘情,继而把注意力转到她身上……季小晴是越想越兴奋。 不过要找谁来帮忙呢? 季小晴苦思了一会儿,暗忖:此人选必须是堡外的人,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突地,她脑中灵光一现,想起每次运送粮食到石家堡的那名年轻车夫,好像叫做阿福的样子,看起来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一看到她就脸红,眼中充满了对她的仰慕,季小晴一看就知道他在迷恋她。 她的嘴角微勾了起来。看来她已经找到了好人选。 扁曦睁开眼睛,这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接着回忆如潮水般涌进了她的脑子里,她此时迷蒙的眼腈越变越清明。 她终于想起她是谁了。 扁曦……不,应该说是展雨茵,想起她之前所有丧失的记忆,她的名字根本不叫“杨光曦”,也不是石溯流的未婚妻,更不是什么孤儿;她应该是展家最小的女儿展雨茵才对,既没有成亲也没有订婚,是个被众人捧在手掌心上的明珠。 想起一切以后,展雨茵不明白,石溯流为什么要编这种弥天大谎来欺骗她,而且两人还同床共寝过,虽然有穿着一件单衣……但一想到这,雨茵整张脸火红了起来,羞得用棉被蒙住了头。 这时她觉得身子凉凉的,掀开棉被一看,天呀!她倒抽口气,她在棉被下竟然不着一丝片缕?! 这是怎么回事?她着实怔楞了半晌;当她转过头看到石溯流就趴在床边微憩时,她这才记起她昨天掉进了湖里的事……想来是石溯流救了她,那时在昏昏沉沉中,她看见了他,还感觉到有一双粗壮的手臂环抱住她。 是他!是他救了自己!展雨茵用若有所思的眼光看着他熟睡的脸孔,那张严肃的脸孔因 睡梦而变得柔和,她的一颗心为此怦然心动着。 雨茵咬着下唇,不明白对他的情感到底是真是假;之前因为丧失记忆,又相信他所说的——她是他的未婚妻,所以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爱他的…… 可是当恢复记忆以后,她知道自己不是他的未婚妻,以前的自己与他更是毫无交集,但回想往日与他相处的时光,她内心涌起一股甜蜜,不得不承认在不知不觉中,她的一颗心已经遗落在他身上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谎称她是他的未婚妻,最重要的是他爱她吗? 雨茵觉得脑袋里一片乱烘烘,不懂眼前这名男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她轻叹口气,现在不是她想这些事的时候,真不知雪茴现在怎么了? 之前她受孪生姐姐雪茴的请托,为了阻止唐京零的提亲队伍,才骑马打算先赶回家禀明父母亲,也才会坠马导致她失去记忆的事,而如今这番拖延下看来,唐京零的提亲队伍恐怕早就到了展家,就算她现在赶回去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 糟糕!那、那雪茴不就得嫁给那冷酷的城主了?雨茵为此感到惊惶不已,要是雪茴真的 被逼嫁给唐京零的话,说什么她也不会原谅自己。 现在虽然赶回去已来不及了,但展雨茵告诉自己,不管如何,她还是得要回去一趟才行,不单因为是向家人报平安,也是对雪茴做个交代。 只不过……她看向沈睡中的石溯流,他知道她恢复记忆以后,会让她走吗? 如果他在乎她的话,他是不会让她离开的,展雨茵烦恼地皱起眉头;可是她转念一想,若石溯流肯让她走的话,是否代表他根本不在乎她?想到这,她的心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雨茵的内心感到相当烦闷,她不敢告诉石溯流自己记忆已经恢复了,因为不管他做什么决定都教她为难和心痛;而且,若让他知道她是展家的千金小姐时,他会有什么反应呢?雨茵知道他一直怀疑着展家堂就是烧毁布庄的嫌疑犯,但不管是不是误会,在未捉到真正凶手之前,若被他知道她就是展雨茵,他会不会想偏了呢? “该怎么办才好?”她不自觉地喃念出声。 “什么怎么办?’’突如其来的声音把雨茵吓了一大跳。 当她回过头时,看到石溯流已经清醒了,那双深邃黑黝的眼眸盯着她,凌乱的发丝散落着,增添他冷然颓废的气度。 “你醒啦?”雨茵道,拉高棉被免得春光外泄。 石溯流看她的举动,挑挑眉,道:“不用遮掩了,是我帮你沐浴包衣的。” 雨茵脸颊上迅速染上了红晕,手指指着他,口吃道:“你……你……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石溯流邪笑道。“我们不是未婚夫妻吗?” 展雨茵瞪着石溯流,给他一个大大的白眼,气他每一次都拿这个借口乘机吃她豆腐,懊恼之余,一句话不经大脑的话冲口而出—— “谁说你是我的未婚夫?” 石溯流原本笑开的唇在顿时一垮,神情严肃了起来,雨茵心喊不妙,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都怪她这张嘴巴。 “你为什么会这么说?”石溯流那双精锐的目光紧紧地锁住她的一举一动和脸上任何的一个表情,试图想看出一些端倪。 展雨茵嘟着红唇装傻地娇嗔道:“因为像你这种未婚夫,不要也罢!” 闻言,石溯流脸部僵硬的线条松卸了下来,他勾起一抹坏心的笑容。”可是你的身体都已经被我全模遍了,你想要退婚,不嫌太晚了吗?” “你这个坏蛋!”展雨茵气极败坏地道。 “我只对你一个人坏而已。”石溯流笑得好邪恶,缓缓向她靠近,吓得雨茵躲进棉被里紧紧地把头给蒙住,然而他却将覆住她的棉被扯了下来。 “你……”展雨茵羞得想开口阻止他时,石溯流已俯堵住了她的红唇。 雨茵只能无助地沉迷在他给予的热情中,不过这次与以往不同的是,他的动作相当激动粗暴,好像恨不得将雨茵揉进自己的骨子里,过了一会儿,他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把脸埋进她的颈脖处磨蹭着。 “幸好你平安无事。”他在她耳边低语着,像是在压抑着心里的恐惧,雨茵能感觉到他拥着她身体的那双大手掌正在微微发颤。 这让雨茵心中暖暖的,至少证明他是在乎自己的,她一脸甜蜜地窝进他的怀里,听着他低沉有力的心跳声,一种幸福的感觉油然而生,雨茵提起勇气,缓缓地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石溯流低着头,看着怀抱里的人儿。 雨茵抬起了头,嘴角一敛,凝视他的脸孔好一会儿,才一脸严肃地说出心底的话。“你 爱我吗?” 爱?!石溯流着实被她这一句问话给吓了一大跳,但很快的他就回复了冷静,知道她是以相当认真的态度在问这个问题,但他却忍不住想要戏弄她的念头。 “那你呢?”他像是非要先得到她的答案,他才肯说出。 “这句话是我先问你的。”雨茵抗议道。 哪有人这样赖皮的?她嘟起了红唇。 看着她气嘟的小嘴,他展开笑靥,轻捏着她的小鼻子,呵笑道:“如果我不爱你的话,怎么会担心你的生死?” 雨茵愣了一下,随即她鼓起腮帮子,不满地道:“既然爱我就说爱我,不要拐弯抹角的好不好?” “那你呢?”石溯流挑挑眉。 “你不是最清楚的吗?”雨茵的脸红了起来,故意顾左右而言他。 “你自己不也是。”石溯流取笑道,丢给她一记嘲弄的眼神,刚才是谁义正辞严的说不需要拐弯抹角的,自己却犯了同样的错,而且最后还来个死不认帐。 “我……”雨茵自知理亏,嗫嚅了老半天,才低声地说:“我……爱你……” “太小声了,没听见。”石溯流恶意促狭地道。 “那你到底想怎样?”雨茵双手插腰,气极败坏道。 “你要证明一下你对我的爱意。”石溯流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她越生气他就越想逗 她。 雨茵愣了一下。“要怎么证明?”她反问道。 “很简单。”溯流在她耳畔旁低语着。“就像是这样……” 雨茵来不及反应,石溯流就迅速堵住了她的红唇,将她的所有话纳人口中,连雨茵都没有注意到何时棉被已滑落了下来,露出她白里透红、吹弹可破的肌肤和浓纤合度的曲线。 等她注意到时,石溯流已经抚上她浑圆的胸脯,放肆地揉搓她的稚女敕,一股酥麻的感觉从体内窜升了上来,她申吟着,扭动着身子向他身体贴近。 而她的贴近,正巧激起了石溯流原先就拔高的渴望,他腿间的疼痛热切地几乎要将他吞噬,尤其是她在他怀中不安分地扭动着,更是激得他抑不住满心想占有她的心情,他低吼了一声,向她扑压了上去。 原本他是打算到成亲那一夜再碰她的,而且她现在的身子还算虚弱,实在是不太适合做这件事,可是此时此刻他已经控制不了想要她的念头。 雨茵隐隐约约的知道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事,但她无力去阻止,或者可以说是她心甘情愿。 “可以吗?”石溯流气息不稳地问道。 如果她拒绝的话,趁现在他还可以把持得住自己。 雨茵眼睑低垂了下来,微微颤抖的手臂缠绕上他的颈子,将他的身子拉向自己,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说明了她的心意。 “你不后悔?”他再次问道。看她摇了瑶头,石溯流才将自己的热情全给释放出来,片刻间,激情吞噬着他们,两人用身体互相诉说着对对方的爱意。 雨茵咬着下唇,忍着腿间极度的不适感下床,掀开棉被一看,身上尽留下欢爱后的痕迹,让她羞怯不已。 脸上的红潮未退,突然她听到外面响起了一串脚步声,心急之下她随便拿起一件衣服往身上套,当小青端着脸盆进来时,就看到小姐手忙脚乱地想把衣服穿戴好,似乎在掩饰什么。 小青掩嘴偷笑,现在全府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昨天晚上少主和小姐已经成为正式的夫妻了,老总管为此可是笑得合不拢嘴,脑中还在盘算得快点挑个好日子让小姐和少主拜堂成亲, 让小姐尽快成为名副其实的石家堡少主夫人。 “小青,你、你别忙,先下去吧,这……我自己来就可以了。”雨茵红着脸想遣退她,没想到小青却迳自对着她笑,让雨茵更是羞赧万分。 “小姐,咱们都是女人,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小青的话,让她的脸烧红似火。 “啊?!”雨茵此刻真恨不得地上有个洞可以钻进去。“你都知道啦?” “不单是我,所有人都知道了。” 小青把毛巾扭干递给她,雨茵愣愣地接过手,突地,才爆出一声低吼:“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她捧着发红的小脸喃喃自语着:“那我不敢出去见人了。”她决定她要一整天关在房间里不出门。 “小姐,不会有人笑你的,大家反而都很高兴呢!”小青边打趣道,边动手帮她梳妆起 来。 “高兴什么?”雨茵抬起头,不明白地问。 “高兴你成为咱们石家堡的主母呀。”小青露出一脸的兴奋,可是雨茵的笑容却僵在脸上,眉头不禁轻攒了起来。 虽然她和石溯流有了那份亲密关系,可她仍是害怕,要是石溯流知道她的真实身分,继而对她产生了误会,那她该怎么办? 她对她和石溯流的关系感到忧心忡忡,而且自己已经失踪了有好一段日子,家人一定 很担心她的安危,得尽快想个办法先和镇上的展家堂取得联络,让家人知道她平安无事才好。 雨茵在心中盘算着,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化解这两家的心结及误会。 “小姐,你在想些什么?”小青看小姐的心又不知神游到哪里去了,她淘气地故意在她耳边大喊了一声,吓了两茵一大跳。 “小青,你吓坏我了。”雨茵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并且不住地拍抚自己猛跳不停的心 口。 “谁教小姐老是心不在焉的。”小青拿起簪子嵌插入她绾起的发髻中。 “我哪有。”雨菌嘴里咕哝着。“对了,溯流他人呢?” “今天少主到镇上去察看被烧毁的布庄了。” “是吗?”雨茵心想着,这不正是个好机会,趁这个时间她可以偷偷溜出去,到展家堂报完平安以后再回来。 “小姐,找少主有事吗?”小青好奇地问道。 “没事。”雨茵摇头,手指轻按着太阳穴的地方,眉头故意轻蹙地道:“我觉得头好像有点疼。” “哎呀!这可不得了。”小青立即变得慌张了起来。“小姐,你先躺下来,我去请大夫!” “不,不用了。”雨茵连忙捉住她的手,免得她真的冲出去找大夫,那她装病的计谋可就被拆穿了。“我先躺一下就好了,不要惊动任何人好吗?”她虚弱地道。 “这样好吗?”小青还是很担心。“少主若知道了,会怪我的。” “不会的,更何况我只想要安静地躺一会儿,等会儿你出去后,教任何人都不要靠近石园,免得打扰了我的睡眠好吗?”雨茵边佯装眉头紧蹙,边说着推托的话,好方便自己待会儿的偷溜计划。 “可是……”她还是认为请大夫来看看比较好。 “小青,你明知道我最讨厌喝药的。”她苦苦哀求着道。“我发誓,若一觉醒来,仍是觉得头痛的话,我—定会告诉你。” 在她一声声的保证下,小青只好勉为其难地道:“好吧。” ──────────────────────── 第八章 一抹纤细的身影,只见手脚灵活、三两下就爬上了墙围旁的大树上,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往墙围外抛扔了出去。 她的手法相当熟练,可见得她时常演练落跑的功夫,已经可以称得上一流的。 很快的,展雨茵顺着绳子爬下,她知道围墙外很少有人经过,所以她大胆地将绳子置在原地,因为她回来还要靠着这条绳子才能爬上去。 她循着围墙,来到了石家堡的大门,展雨茵一迳地低着头,仓促地转入巷子口,绕进热闹的大街,混在人群堆当中。 当离石家堡越来越远时,展雨茵才不禁松了口气。 这里不像是家中,她可以轻易偷到哥哥们的衣服,然后,把自己装扮成公子爷或是一般的乡民百姓,於是她只好挑出衣服当中最素雅的一件换上,可是雨茵因急着赶路,殊不知她穿着那一件鹅黄色的衣服反增添一股少女的娇俏气质,更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她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穿梭着,虽然不知道展家堂在哪,但向来展家的店面都是设在最热闹的大街上,她心想反正只要往人群汹涌的地方找,一定可以找得到。 丙然,她在热闹的大街正中央找到了展家堂的布庄,里面门庭若市,害得雨茵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每一个伙计看起来都相当忙碌的模样。 “雨茵!” 雨茵听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回过头看到展天魁一股微愕地站在她身后。 “大哥。”雨茵看到展天魁时感到错愕及意外,接下来完全被兴奋所取代,她高兴地往他身上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身体,把小脸埋在他怀里。 展天魁回拥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肩背,语气透露出一丝丝的关怀。“你跑到哪里去了?” 雨茵叹了口气,才道:“这真是说来话长。” “没关系,反正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展天魁笑道。 可是他的笑,却让雨茵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她见过大哥这种笑容,每一次他露出这副笑容时就是代表她遭殃的时候,看来她若不好好解释清楚的话,恐怕大哥这一次不会轻易就放过她。 “我们进去吧。” 展天魁揽着她的肩膀,打定主意不让她这么轻易就溜走,至少她得交代清楚这几天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们浑然未觉自己的一举一动全部落入有心人的眼里。 在远处观看的石溯流眼中燃起熊熊的怒焰。他正巧经过大街,看到他相当熟悉的身影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中,石溯流一直不敢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杨光曦背叛了他。 他除了感到心剌痛外,还有一股屈辱感,昨晚才温驯地躺靠在他怀中的女子,没想到隔天早上就迫不及待地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中,思及此,他的拳头紧握了起来。 “溯流,你别动怒,事情也许……”白渊羽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忙劝道。“事情也许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这样,还会是怎样?”石溯流眼中浮现起想杀人的灼热目光,刻意压抑自己的怒气道: “事实就摆在眼前,她背叛了我。” “也许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不用说了。”石溯流打断白渊羽的话。“我自己会有定夺。” 白渊羽看着他僵硬的背影,不禁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就怕你被嫉妒蒙蔽了双眼,让你看不清事实。” 白渊羽把眼光移向展家堂的大门,虽然他不怎么相信光曦会背叛少主,但是她和那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倒是挺让人玩味的,这也是不得不让石溯流吃醋的原因之一。 在一间书房里,一名男子状若慵懒地坐在椅子上,眼睛直盯着眼前一直感到局促不安的雨茵身上,那直视的目光让她感觉就好像在审犯人般。 良久良久,展禾魁才开口说了一句话。“看来你过的还满好的。” “啊?”雨茵心跳立时漏了一拍。大哥该不会什么都知道吧?她装傻地干笑了笑。“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因为看你不但没有变瘦,反变得丰腴,看样子那人似乎把你当成了宝。”展天魁淡淡道。 雨茵因为他这句话脸儿发红,小女儿害羞的姿态一览无遗。 展天魁不禁要佩服不知是哪个家伙,竟敢招惹了他们家中两个麻烦之一,不过也好,一个麻烦已经有了美好的归宿;而另一个麻烦也就是雨茵,看来是留不住了,不如把两个麻烦一起嫁出去,也省了他这做大哥的一件心事。 “说吧,最近你到底在哪,大家找你找得都快发疯了。” “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事出突然……”雨茵露出无辜的表情,缓缓地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你说你掉下马,结果撞到头,丧失了记忆?”展天魁挑挑眉。这的确像是雨茵的性格,做事从不计划,明知道自己没有骑过马,却异想天开的以为骑马只不过是坐在马背上就可以了。 “嗯。”雨茵用力地点点头。 展天魁又继续问下去。“结果遇上了石家堡的少主石溯流把你‘捡’回家照顾,直到前几天你又突然恢复了记忆?” “也不算突然啦,只不过是遇到一点点小事,头部又撞了一个包,就回复记忆了。” 雨茵其实省略了很多事都没有跟展天魁说,包括石溯流的表妹差点就杀了她,以及她和石溯流有了肌肤之亲的事情。 展天魁也相当的精明,炯炯有神的眼眸凝视着她,开口缓道:“你应该还有事没告诉我吧。” “没有哇。”雨茵无辜地连眨着眼睛。 展天魁那双犀利的眼光差点让雨茵招架不住,每次大哥只要用那双眼睛看着她时,她就会吓得一五一十全部招供出来,可是这一次不行,要是被大哥知道她和石溯流发生了关系,想也知道,他铁定不会轻易饶过石溯流,她试着转移话题道:“大哥……” “什么事?” “……这次你特地北上到这来有什么目的?” 雨茵眼睛骨碌碌地转动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脸上压抑不住好奇。 “这个……”展天魁有些迟疑,他是否该告诉雨茵,他上来是为了排解展家堂和石家堡之间的冲突。 可是不等他开口,雨茵就急着问道:“你这次上来是不是来处理石家堡与展家堂之间的事?” 他眼睛微眯了起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你好像知道的不少。” 雨茵猛摇头。“在我丧失记忆的时候,石溯流有和我说过,烧毁石家堡布庄的事很有可能是我们展家堂做的,我只是想知道这件事不是真的吧?” “当然不是。”展天魁斩钉截铁道。“就算要我撤掉在这里的生意,我也不会使出这卑劣的手段。” 雨茵闻言松了口气,脸上才露出了笑靥。 “我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我们展家堂做的。” 或许,在外经商免不了尔虞我诈,但依她对大哥的了解,他是不可能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但问题是石溯流会了解吗?想到这,她的眉头蹙了起来。 “这次我北上不单是为了处理和石家堡之间的冲突,也要查出到底是谁,竟做出这等事,还嫁祸给我们展家堂。”展天魁脸色一凝,浮现肃杀之色。 雨茵看着大哥眼中浮起那抹锋利的冷光时,她开始替那些不知死活的人祈祷,毕竟惹火她大哥的人可是很倒楣的。 “那你现在呢?要回家了吗?”展天魁问她有何打算。 “不!”她摇头。“我还是得先回石家堡,免得他担心。”她指的“他”,当然是石溯流。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展天魁的眉头一蹙。“家里的人相当担心你。” “可是……”雨茵仍迳自摇摇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要是他知道我是展家人的话,他一定会以为我是展家派来的奸细。” “你好像相当喜欢他。”展天魁的嘴角勾了起来。 当下,雨茵脸儿一红,口是心非地否认道:“我没有!” “是吗?”他挑挑眉,一副了然於心,脸上浮起一抹笑容。 雨茵跺着脚,又气又恼地看着大哥,知道他根本不相信她的话,就在这时她突然想起。 “对了,雪茴她还好吧?”她战战兢兢地问道。 “雪茴?!”展天魁笑道。“再过不久就要出嫁了。” “什么?!”大哥,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雨茵的惊叫声回响在房间内,展天魁差点就想捣住耳朵,免得受她的茶毒。 “雪茴要出嫁,有必要这样大惊小敝吗?”展天魁挑挑眉问道。 “大哥,我问你,雪茴嫁的人该不会是唐京零那个杀千刀的吧?” “雨茵,他以后可是你的姊夫,可不能再调皮,说他是杀千刀的。”展天魁没好气地纠正道。 “我才不要他做我的姊夫。反正,我惨了。” 雨茵哀号不已,回去以后,她准会被雪茴砍死。 “为什么会惨?”展天魁挑挑眉,不明白地问道。 “我之所以急着赶回家的原因是想阻止唐京零派遣的人向爹娘提亲,然而我却来不及阻止,雪茴一定很气我。”雨茵把脸埋进手掌间,懊恼地低吟着。 展天魁走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肩膀。“你放心吧,雪茴不会怪你,她会感激你的。” “大哥,你为什么这样说?”她抬起头,满脸的疑惑。 展天魁只是笑,没有回答,反倒是雨茵不停地 追问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和我说?” “反正你回去以后就会知道了。”展天魁只是一迳地笑,不管雨茵怎么追问,他还是坚持不说出个一字。 雨茵气得跺脚。 “大哥,你是不是故意不告诉我?” 没想到展天魁回了她一句:“没错。” “大哥!”闻言,雨茵气得直翻白眼。 “都是那个笨大哥、臭大哥,硬是不和我说,还让我逼问了他老半天,结果害我回来晚了。”雨茵用绳子辛辛苦苦地攀爬了上去,嘴里还一直嘀咕个没完。 此时太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嫣红,聒噪的乌鸦在她头顶上盘旋着,好像骂她“笨蛋”两个字。 她爬上了树顶,白了那一只不知死活的乌鸦一眼,嘴里喃喃自语道:“你这只笨乌鸦,小心我把你射下来,当烤小鸟烤来吃。”不知道是否听到她的嘀咕声,乌鸦一边呱呱叫一边飞远了。 雨茵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发觉日头就要消失在山的另一头,连忙七手八脚地爬下了树,脚一落地就马上往房间里面冲,心中祈祷着石溯流不要发觉她跑出去才好。 可是当她一打开房门时,她失望了,因为石溯流就沉着——张脸,从窗外射进来的余晖正巧照映着他的脸,充满了严厉的线条。 石溯流将嘴角抿成一直线,坐在椅子上,面对着大门口,当她一脚踏进房间里时,马上就感觉到那双犀利的眼神瞪着她。 “你去哪里了?”石溯流冷飕飕的声音问道。 “没有呀。”雨茵低着头,扭绞着手指,用眼角偷偷瞄着他此时的表情。天呀!怪吓人的。她马上低下头去,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 “还说没有?”他的语气加了一丝严厉,使得他的脸部线条更加冷硬。“你还想欺骗我到什么时候?” “欺骗你?!”雨茵抬头,不明白地问道。 “没错。”他压抑心头窜升的怒火,眼睛看着她纤细的颈子,紧紧握着拳头,要不然他怕自己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我欺骗你什么?”雨茵看他扭曲的脸孔,她有些骇然,开始发觉他的怒气不只是因为她偷跑出去那么单纯。 “你还想说没有?”石溯流语调森冷,以往温柔的眼神被一片寒冰给覆盖住。“那你老实说,你今天上哪去了?” “我……”被他这么一问,雨茵眼光闪烁,答不出话来。 “需要我帮你说吗?”石溯流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向她逼近,而雨茵感到害怕的往后退,他从齿缝间硬挤出每一个字。“你知道我今天在大街上看见谁了?” 雨茵闻言,脸色瞬间一白。该不会看到她了吧? “没错。”石溯流——下子就看穿她心里的想法,看着她苍白的脸孔,更加印证了自己今日的猜测。她果然背叛了自己! “你是在哪里看到我的?”雨茵带着一丝丝的希冀问道。 可是石溯流很残忍的毁去她的希望。“就在展家堂的大门口,而且还与——名男子搂搂抱抱。我问你,你到底是谁?” 顿时雨茵感觉到浑身冰冷,他看向她的眼光充满愤怒,以往的柔情荡然无存,这个认知让她的心好痛,她颤巍巍地深吸口气,坦然的面对他充满忿怒及谴责的眼神. “没错,我承认我是展家堂的人,可是我丧失记忆是事实。” “是吗?毕竟有没有丧失记忆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不是吗?” “你不相信我?!”雨茵猛然倒抽口气,瞠大眼睛,眼底闪过一抹伤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经过这几天的相处,难道你认为我是在做戏吗?” 石溯流变得沉默。的确,这些日子以来她的纯真和坦率,没有一丝虚伪,若是演戏的话,他不得不佩服她;不过他虽然明白她不会做假,但是他只要一想起她倚偎在那名男子的怀里,那狂烧的嫉妒蒙蔽了他的双眼,一股熊熊的怒火涌了上来。他冷哼了一声。 “你是什么时候回复记忆的?” “昨天……”她轻声嗫嚅道。 “为什么你不告诉我,是心虚吗?” “我怎么敢告诉你?!”雨茵反问石溯流道:“你怀疑展家堂就是放火烧了石家堡布庄的幕后主使者,在这个时候,我怎么敢告诉你,我就是展家堂的人。” “就只有这个原因吗?”石溯流冷笑道。眼前浮现的却是她投进另外一个男人怀抱中的那一幕景象,这让他嫉妒得几近发狂。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雨茵眉头皱了起来。 “我问你,那个男人是谁?” “男人?什么男人?” “就是在大街上和你抱在一块儿的男子,没想到和我温存后的隔天,你就投进别的男人怀中,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石溯流咬紧牙关,怒气染红了那双眼睛,口不择言道。 然而,他却没有注意这中间的矛盾性,恢复记忆的雨茵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身子给了他,怒涛冲昏了他的理智,他一心只想要伤害眼前这名伤他很重的女人。对於他的指控,雨茵感到错愕,仔细回想,才明白他所说的那个男人是她的大哥,展天魁。 “溯流,你听我解释!”雨茵眼里充满了恳求,要他静下心来听她的解释,可是石溯流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解释?你还想编派什么谎言?” 石溯流撇过头去,内心五味杂陈,但事实是在害怕,害怕她说要跟那个男人,要离他而去,这会让他痛苦万分。 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经沦陷了,若她要弃他而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而且为了要留住她,他可能会伤害到她…… “溯流——”就算他不想听,她还是要说,她不能让他对她怀有什么误解,可是才说两个字就被打断。 “够了!”石溯流截断她的话,毫不留情地转身往门外走了出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停住了脚步,冷冷地丢下一句话:“你别想离开,在还未查出到底是谁烧了布庄之前,你一步也别想踏出石园,” 雨茵看着他的背影,眼里有着无限的无奈。 “表小姐,这不太好吧。”—名庄稼汉感到不安地跟在季小晴身后,两人躲躲藏藏地,一路上特地避开来人来到石园园外。 若被少主知道,就算他阿福有再多条命也抵挡不过少主的怒气。 这个该死胆小的家伙!季小睛在心中咒骂着,但自己有求於他,只有在脸上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企图勾起他的同情心。 “我就知道你不爱我……你自己说过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的。” “不是这样的……”阿福一看到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时,手足无措道。“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季小晴眼泪一收,变得盛气凌人。 “这个……”老实的阿福被她这么一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得乖乖地又跟着她来到石园院内,他们躲在草丛中看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坐在凉亭内,当然她身旁还跟着丫环小青在旁侍候着。 雨茵用手支撑着下巴,幽幽地轻叹口气,小青好奇地看了她一眼。 “小姐,你在叹什么气?”小青不明白地问道。 “没什么。”雨茵虽是这么说,但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看到石溯流了,就连晚上他也没有回房来睡,到底他还要躲她多久,为什么就是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於石溯流的误解,雨茵感到无奈至极,再加上他根本不肯听她的解释,难不成两人的僵局就要这样一直持续下去吗? “是不是和少主吵架了?”小青突然道。 “你怎么问这个?”雨茵眉头一蹙,抬头问道。 “因为小青已经好久没有看到少主人踏进石园了,以前的少主是三不五时就会过来陪伴小姐,现在不见人影,所以小青在想小姐是不是和少主吵架?” “如果真有那么简单就好了。”雨茵的情绪显得更加低迷。“说来话长,就算说了你也不会懂。” “小姐不说,小青怎么懂呢?”小青提出了疑问。“我可以帮小姐分忧解劳呀。” “谢谢你,小青。”雨茵对着她笑了笑。“但这件事只有我可以解决,别人是帮不上忙的。” 是呀!这件事除了自己之外,谁能帮得了她呢?想到这,雨茵又叹息了。 她相信横在她和石溯流之间的不是什么大问题,主要原因就出在於他不信任她。 “小姐,就别想那么多了。我现在去泡壶上好的碧萝春,包准小姐喝了就会忘了烦恼。”小青善解人意地道。 “嗯。”雨茵轻轻颔首。 小青兴致勃勃地往厨室的方向走了过去,当她经过阿福和季小晴面前的草丛时,他们两人连忙低下头,躲过小青的视线。 小青走后,凉亭内只剩下雨茵一人,季小晴看四下无人,连忙叫阿福拿出麻布袋,并交代着。 “等会儿我到前面去吸引她的注意力,而你绕到身后把麻布袋往她身上套,知道吗?” “是……”阿福的手微微颤抖着,忐忑不安地点点头。 “如果你搞砸的话,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季小晴撂下了狠话,她知道阿福痴恋她已久,绝对会照着她的话去做。 丙然,阿福急切地向她表示道:“表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他望着眼前娇艳的脸孔,心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他可以为了她上刀山下油锅,只为了博取她的笑靥。 “你来干么?” 当雨茵看到季小晴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脸冷了下来,带着防备的眼神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口气不佳道。 她又想干么?上一次她把她击昏落进湖里,企图想要溺死她,没想到她如今还有胆子出现在她面前,她该不会又想搞什么鬼吧? “我……”季小晴咬着下唇,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连眨了几下 “我是……来为前几天……的事道歉的……”道歉?雨茵微微一楞,用狐疑的眼光看着她,她竟然会跟她说道歉两个字,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了,还是……她另有所谋? 雨茵小心翼翼地问道:“是谁叫你来的?” “不是的。”季小晴装作一脸诚恳道:“其实是我想通了,而且我知道不管我再怎么努力,表哥他还是不会爱我的,况且是我害你落水的……希望你能接受我对你的歉意。请你原谅我好吗?” 眼泪在她的眼眶中打转,雨茵看她说得相当真挚,心想自己要是再与她计较下去,未免太小家子气了,再说她能体谅她得不到爱人的心情,不过凭良心,她的手段太激狂了些。 雨茵原本迷惑的脸孔瞬间变得明朗,上前握住季小晴的小手,露出笑容道:“我不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的。” “谢谢你。”季小晴露出感激的表情,突地一抹得意的眼光从她的眼角滑过,她略抬了抬头看着雨茵身后,小嘴勾起了一抹邪笑。 雨茵看着她突如其来的笑容,觉得毛骨悚然,顺着她的目光,雨茵来不及旋过身子,突然眼前一黑,她被一个麻布袋给套住了,而且还有一双粗壮的手臂紧箍着她的身子。 “快点放开我!”雨茵气愤地挣扎,却挣月兑不开那个男子的掌控。 “快点放开我……”雨茵大吼大叫着,怪自己不应该太相信季小晴,像她这种人已经被恨意蒙蔽了双眼,不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她微微颤抖着,季小晴会杀了她吗? “你给我闭嘴!”季小晴恶狠狠地道。“如果没有你,表哥即将娶的人是我。” “你要怎样?” “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不再出现在我面前。”她阴冷的笑声让雨茵觉得她疯了。 “你想杀了我?” “这是个好主意,不过杀了你会弄脏我的手。”季小晴冷笑着,眼里射出冰冷的寒光。“我不想这么麻烦,我不过想把你踢得远远的,让你永远找不到石家堡在哪,就算等你找到,我和表哥早已成亲了。”她似乎越说越得意。 “你不会得逞的,小青就快来了。”雨茵冷静道,并且估计小青泡茶的时刻,现在应该在回来的路上。 “就算她回来,你早就不在了。”季小晴指示着阿福。“把她给打昏,免得她乱动乱叫,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是。” 雨茵只听到另外一个男子的声音,接着:颈子传来一阵刺痛,她闷哼一声,人跟着昏迷了过去。 “走吧。”季小晴走在前头开路。 阿福将雨茵装在麻布袋里,接着就像扛米袋一样,把她扔在肩膀上,躲躲藏藏、步步为营地走出石园。 当小青回来早已人去楼空,她找遍所有地方都不见小姐的踪影,这才觉得事情有异,匆匆忙忙地告知少主。 闻言,石溯流脸色顿时一沉,下令将石家堡整个翻过来也要找到她的踪影,顿时整个石家堡人声沸腾了起来,而此时阿福驾着的马车,早已载着昏迷不醒的雨茵离开了石家堡。 待仆人个个向他回报找不到人时,石溯流眼中燃起愤怒的火花,他发誓一定要找到她,而他也知道她很有可能去的地方是哪里,石溯流二话不说就冲出大门口。 白渊羽知道石溯流要去的地方一定是展家堂,当下决定跟着他,料到一定会有好戏可看。 ──────────────────────── 第九章 “石少主,请留步……我们展家堂不是可以任由你乱闯的……”门外传来一片喧哗,里面还夹带着负责这里的展家堂的林堂主急促慌乱的声音,可是他的阻力对于一个盛怒的男人根本没有用。 “你把那个男人叫出来。”石溯流气势冷寒,吓得林堂主额头直冒冷汗。 “石少主,你、你说的那个男人是谁?我、我……” “那就把你堂里所有的男人都叫出来。”他低吼着,从他身上燃烧着熊熊的怒焰几乎快烧到林堂主身上。 “石少主,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吗?”林堂主眉头一皱,脸上充满了无奈。 “如果不叫,那我进去搜。” “石少主,不行!我们当家在里面休息,不能吵到他。”林堂主慌得制止他道。 “展天魁来了?!” 石溯流感到不可思议,展家的大当家竟会到这小堂口来是为了什么?就在他费心猜疑之时,展天魁走了出来。 “少主……”林堂主走了过去,想向他解释,展天魁一个手势阻止了他,开口淡淡道: “没关系,我都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见状,石溯流和白渊羽同感讶异,原来那天与光曦会面的人竟然是展天魁,想必光曦在展家的身分地位必定不轻。 石溯流想到这,脸色暗沉了下来,他握紧拳头,此时只想一拳揍过去。 然而,白渊羽注意到的是,眼前的展天魁竟与光曦有几分相似,是巧合吗?他沉吟了一 会儿,嘴角勾了起来,刹那间似乎猜到了大半。 其实只要仔细一看,就会明白展天魁和光曦不是打从一个娘胎生出来的,就是同一个爹。 可惜被嫉妒蒙蔽双眼,看不出展天魁和光曦相似之处的石溯流,把眼前的男子当成仇敌般,直用愤怒的眼光死瞪着他。 展天魁觉得有趣,他认识他吗? 不明白为何眼前这名男子用充满敌意的眼光看着他,他又做了什么?! “我要你把光曦交出来。”石溯流抑住心胸的怒火,压低嗓音,以专制的语气命令道。 “光曦?!”展天魁先是愣了一会儿,后来才想起那天雨茵来找他时,和他说过她在石家堡时名叫杨光曦,这么说眼前这名男子很有可能就是石溯流了。 他挑挑眉。“你是想找小茵?” 小茵?!石溯流不知道光曦的真实姓名,可是听展天魁叫得那么亲昵,内心一股无名火燃烧得更烈,口气更加不悦。 “我不管她叫什么名字,你快把她交出来。” 展天魁瞧他一脸认真,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当下脸上表情—正,严肃地问道:“小茵不见了吗?” “姓展的,人就在你那,不要再做戏了。”石溯流语气冷硬道,要是今天他不把人交出来,那可别怪他不客气。 “姓石的,你才给我听好。小茵人真的不在我这,若你不信,大可搜遍整个房子,若找不到人,我倒是要你给我一个交代,小茵人在你那,为什么会不见?”展天魁的眼神变得冷硬。 “她不在你这,她又会跑到哪里去?”石溯流哼了一声,认为他是故意作贼的喊捉贼。 “那就派人搜吧。”展天魁一脸不在乎。 “我想不用搜了。” “怎么?!又为何不搜了?”展天魁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我想……”石溯流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着他。“你是把她藏在某一个地方吧!” “我为何要把她给藏起来?”他反问他。 “你心知肚明。”石溯流冷冷道;从眼中射出锐利的精光。 展天魁挑挑眉,他是在指控他利用小茵当作间谍,好窃取石家的内部机密,而且看样子连布庄被烧毁的事也算到他展家头上来了。 “石少主,我该心知肚明些什么?”展天魁反问他,从他眼中可以瞧见他对他的一丝嘲 讽。“请你事情查明真相以后,再来兴师问罪。” 看着展天魁坦荡荡的神情,石溯流抛去之前所有的猜测;的确,从两人之间的谈吐可得知,他不像是会用那种卑鄙手段的小人,但是那并不代表他没有把光曦给藏了起来。 “既然你问心无愧,又为何不叫光曦出来见我?” “我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小茵不在我这。”说到这,展天魁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小茵不见,应该是我向你要才对,因为人是你弄丢的,怎么换成你向我要小茵的人?” 石溯流看着展天魁板起一张不悦的脸,开始犹豫了起来,看样子光曦的确是不在他这,那她会跑到哪里去了?想到这,他不由得眉头深锁,脑中突然浮起一名可疑的人选。 会吗?会是她做的?石溯流的眼睛闪烁,答案很明显,季小晴的确是会这么做,既然她能狠心地把光曦敲昏落入湖中,置她于死地,那么很有可能她还会再做一次。 想到这,石溯流感到心急如焚,神色仓促地道:“展少主,石某下次再登门拜访。”说完,转身便要离去。 “你先给我站住!”展天魁冷道,言语间充满了警告意味。“要是我的妹子出了什么差错,我会毁了石家堡!” 妹子?!石溯流的身子陡然僵住,光曦竟然是展家的千金小姐,那么是他误会她了。 刹那间,愧疚及悔恨涌上了心头,他怎么也没想到光曦和展天魁竟然是一对兄妹,而他竟然对光曦误会的那么深,还自以为是的替她定了罪。 “你放心,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她的。”石溯流向展天魁提出了保证。 季小晴脸上带着一抹得意的笑容,悠闲地在房间里刺绣,嘴里哼着小调,心情愉快极 了。 少了一个杨光曦,表哥以后就属于她一个人的了。 季小睛真是越想越兴奋,嘴角也越咧越大。 这时她的房门突然砰的—声被一脚踹开,吓了季小晴一大跳,但她仔细看清楚来人以后,她露出一脸兴奋的光芒。 “表哥,你怎么来了?”季小晴迎了上去,无视他一脸怒气腾腾想杀人的表情,依然巧笑倩兮道。 “季小晴。”石溯流连名带姓地喊着。 季小晴愣住了,表哥从来就不曾连名带姓的喊过她,莫非他知道了什么,但不可能的呀!很快的她恢复了冷静。 “表哥,你怎么怒气冲冲的。来,先喝一杯水消消火。”季小晴倒了一杯水给他,可是石溯流压根儿就不领情,手一挥,打掉她手上端过来给他的杯子。 谁知季小晴完全不在意,依然装作甜美的笑容道:“表哥,那……喝茶好了。我这有上好的茶叶,我们可以……” “我问你,她人在哪里?”石溯流打断道。 “人?!什么人?”季小晴挑挑眉,故作讶异道。“表哥,你想找什么人,怎么找到我这来了?” “你别装迷糊了,你应该很清楚我说的是谁。”石溯流握紧双拳,极力抑忍住胸口熊熊的怒火。 “表哥,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谁?”季小晴硬是装迷糊到底。 “我说的人是光曦。”石溯流目光灼灼地逼视着她,令她略微心虚地撇过脸去。“她人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她人在哪?”季小晴故意不看他,口气讶异地道:“表哥,你来找我要人太没道理了吧。” “光曦不可能凭空消失,你说她人在哪?” “我怎么知道。”季小睛气极败,坏道。难道他眼中除了光曦以外,就没有别的女人存在了吗?“说不定她是自己离开的。”她一句话冲口而出。 石溯流眼睛眯了起来,从眼缝间射出锐利精光,捉住她的话尾审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自己离开的?” “这个……”季小晴被他这么一问,还有些答不出来,最后她随口道:“我用猜的不行吗?” “你真的是用猜的?”石溯流露出想杀人的目光。“你最好不要欺骗我,如果我知道你和光曦的失踪真的有关联的话,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表妹,我都会让你付出代价。”他冷冷道,毫不留情的眼光让她骇傻了。 “表哥……”季小晴的内心涌起一股恐慌和怒气及心酸,多种情绪交杂在一块,她气他的无情,更不懂自己这般处心积虑地对他,难道他竟是完全看不出来她爱他吗?她心痛极了。 此时的季小晴已经不顾什么礼仪了,她把所有世俗的眼光全抛在脑后,投向他怀里,紧紧地抱着他大叫着:“表哥,我爱你……我一直都很爱你。” 对她的表白,石溯流只是把她推离他的怀抱淡淡道:“小晴,我一直都只把你当作妹妹一样看待,对你并没有男女的感情存在。” 石溯流说这句话很残忍,但是他不忍她再沉迷下去了。 他简单的一句话就残忍地把她的梦给打碎了,季小晴泪流满面,她拚命地摇头。“我不相信。呜……”她捣着小嘴,不想让石溯流看到她哭泣时丑陋的脸孔,转身往床铺跑了过去,背对着他,肩膀微微地颤抖着。 她那么的痴心,为什么她的爱却得不到回报呢?她爱表哥爱得那么久,却得不到表哥的爱,反倒是那名女子没多久就掳获了石溯流的心,这不公平,一点都不公平! 她泄愤似地捶打着棉被,发泄自己的心情。 “小晴。”半晌,待她情绪略微平静了下来,石溯流才走到她身旁轻声问道:“我希望你能告诉我光曦人在哪?” “我不知道。”季小晴面无表情,不置一词。她不会成全他们的,她要他们也尝尝她所受的苦。 “你还是不愿告诉我?”他的脸低沉了下来。 她抬起头,回给他一记嘲讽的笑容。“我不知道的事怎么告诉你?” 当下,气氛变得僵凝了起来,石溯流看着她,知道不管怎么逼问她,她也不会说的,于是,他转身拂袖而去,淡淡地扔下一句话。“希望这件事真的与你无关。” 季小晴看着他坚决的背影,泪水又不争气地滑落了下来,埋头痛哭。 “雨茵……雨茵……”遥远的声音仿佛从远方飘来,一如那名男子呼喊她的声音,只不过他叫的是光曦,那她是雨茵还是光曦呢?一瞬间她陷入了迷惑,这两个人都是她吧。 “雨茵!”展雪茴在她耳边大叫着。 展雨茵像是受到惊吓般瞪大眼睛转过头,抚着胸口不悦道:“你叫得那么大声干么?我心脏都快被你吓到无力。” “我才想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叫了你好几声,都不见你回过神来。”展雪茴没好气地坐在她身边,一副严刑逼问的模样。“说吧,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前几天雨茵被人发现昏迷在大街上,有人呈报给官府,后来还是官府找上门来说是找到了二小姐,当他们把人送回来时,展雨茵已是奄奄一息,经由大夫的诊治,才知她原来已经有好几天没吃东西,饿昏了。 经过几天的调养,她身体总算才恢复了一点,也能回答关于这一个月以来她究竟是在哪里及做了什么。依她的说法是,她坠马丧失了记忆,然后被一个好心的堡主给救了起来……但对于为什么会昏迷在大街上,她只是轻描淡写地交代了过去,可是展雪茴却觉得妹妹似乎还有事情没说出来,尤其她最近老是陷入恍惚中,心思复杂得教她这双生姊姊也难臆测。 “没什么……”雨茵脸红了起来,心虚道。 “真的没什么?”雪茴逼间道。“你该不会在想那个石堡主吧?”雪茴一说就说中了她的心事,让雨茵的脸颊飘上了两块红晕。 “我……”雨茵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们到了什么关系?” 雪茴逗着妹妹,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乐在心中,真是没想到她们两个一上北方就各自找到自已的真命天子。 闻言,雨茵的脸颊如火烧般红了起来,脑中不知不觉地浮起两人赤果相对的亲密举动…… 雪茴像是受到感应般大叫道:“什么?!你已经和他到了那种关系?”接着她也脸红了起来。 “拜托你小声一点好不好?”雨茵掩着发红的小脸蛋抗议着。有时双胞胎就是有这一点不便,对方在想些什么事,另外一方马上就能心灵感应得知。 “对不起……”雪茴红着脸不好意思道,接着她压低音量道:“只是我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和他发生了那种关系……” “我是真的爱他。”雨茵一脸严肃道。 “那他呢?” “应该吧。” “什么应该?”雪茴音量又提高了起来,待接到雨茵投过来的谴责目光,她才骤然压低声音道:“难道你没有问他?” “我有问呀。” “那他的回答是?” “和我的答案一样。” “答案……”雪茴生气地反插腰,怒不可遏道:“展雨茵,你在耍我吗?” “我哪有……”雨茵一脸委屈道。“我就说一样嘛,我爱他,他当然也爱我。”说到最后,她变得有些不太确定石溯流是否到现在还爱着她?尤其是他们之间产生了误会及纷争后。 展雪茴听了差点无奈地想掐死她。“懒得理你了。” “你不想问了吗?”雨茵眨了眨眼睛,嘴角一勾,连雪茴看了都头皮发麻了起来。 “你想干么?”雪茴眼光戒备了起来,战战兢兢地道。 “你干么用这种眼光看我?”展雨茵无辜地眨了眨眼睛,扁着小嘴装作一副委屈道。 雪茴一见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不安好心眼,当姊妹那么多年,会连她那一点小动作都不晓得吗?她干脆开门见山地问她:“你想问什么?” “也没有啦,我只是很好奇。”雨茵露出谄媚的笑容。“你不是不愿意嫁给唐京零吗?怎么我一回来,你就变卦了?” 这几天展家上上下下忙得很,主要原因是为了展雪茴及唐京零的婚事,南方首富和北方霸主联姻这消息一放出去,整个城像过年一样热闹非凡,然而,过几天就要结婚的新娘子却是一副闲闲没事做的模样。 雨茵不明白为什么姊姊突然愿意嫁给唐京零了,当初她不是恨死他了吗?看到他就像看到仇人一样分外眼红,怎么没多久说嫁就嫁。 “不嫁行吗?再等就来不及了……”展雪茴嘀咕着。 “为什么会来不及?”雨茵用疑惑的眼神看着脸颊火红的姊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教人难以猜测。 “你教我怎么讲……”展雪茴尴尬地笑了笑。她怎么跟妹妹说她已经有孕了? “什么?!你肚子已经有小宝宝了?”雨茵瞠大双眼,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不一会儿她转念一想,一脸认真地问道:“先前,不就已经告诉过我了吗?” “其实是……”雪茴红着脸在她耳边诉说着,愈往下听,雨茵才恍然大悟。 “原来不只是一起睡觉,还要做那件事才会怀孕……”经雪茴这么一说,雨茵想起她和石溯流也做了那件事,那她……雨茵看着自己的肚子。 “姊,你想我会不会也怀孕啦?” “这么说的话,依我来看……”雪茴模着下巴点头道:“很有可能喔。” 两人眼光一致地看向雨茵的小肮,气氛突然变得诡异了起来。 “我想不会这么巧的。”雨茵干笑了笑。“而且我们姊妹俩哪这么倒楣,头一 次就有了……” 雪茴用同情的眼光看向她。“雨茵,难道你不知道吗?有一就有二,再说我们俩是双生子,当一方有时,另外一方也是逃不过命运。” “那我岂不是……”雨茵脸色发白。 “也许,”雪茴点点头,以一副过来人姿态地说:“你要当娘了。” “不可能……”雨茵细若蚊蚋地道。 可是她比谁都明白,姊姊说的没有错,每次她们两个双胞胎一旦对方受伤或是生病时,另一方也会生同样的病,就连受伤时的部位也是在同一个地方,从小到大无一幸免的。 雨茵申吟着。老天!她惨了。 她可以想像家人勃然大怒的神情,她竟然和姊姊一样,未婚就先怀孕了,最惨的是,她孩子的父亲一点都不晓得这件事。 “雨茵,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雪茴也随着她皱起眉头,想当初爹可是被她气得两眼翻白,要是他知道妹妹也和她犯了相同的错误,不知道这一次会气成什么模样? “等你成亲以后,再来想办法好了。” 雨茵逃避地说着,心想着反正到时候自然会有办法,再说她有没有怀孕还是另外一回事,等答案真正揭晓时再说吧。 “到时候来得及吗?”雪茴问道。 来得及吗?雨茵问着自己,她自己也不晓得该怎么办才好,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你说什么?”石溯流不敢接受这个消息,死盯着眼前的白渊羽。 “我知道你不能接受事实,但是我打听到,南方首富展家的千金小姐,过几天后就要与北方霸主唐京零成亲了。”白渊羽重复了一遍。 “这是真的吗?”石溯流握紧拳头,怒道。 由于这几天展天魁一直未上门问寻找雨茵的进度如何,勾起石溯流的怀疑,打听之下才知道展天魁于三天前已南下返家,按理说,妹妹失踪,不赶快找寻,反而返回南方,这……他觉得事有古怪,于是派白渊羽南下探听消息,得到的结果却是 “她”就要成亲了。 “我有必要欺骗你吗?”白渊羽露出诡异一笑,可惜丧失理智的石溯流并没有注意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谵。 石搠流感到一阵晴天霹雳, 不敢相信他心爱的女人几天后就要与素有北方霸主“倾城”的城主唐京零结为夫妻,他感到一股力量在撕裂他的心,一阵阵疼痛感不断地向他袭来。 为什么她要嫁给别人?在她给了他的同时,他已经认定了她是他的妻子。而这一切,都怪自己的冲动误事,他竟毫无根据地误会了她…… 他沉痛地紧蹙着眉头,转念一想,不管她是谁,是展家的千金小姐也好,是北方霸主即将娶进门的未婚妻也罢,反正他是要定她了。 “他们什么时候成亲?”石溯流问道。 “我想大概就在这三、四天内吧。” “你叫兄弟准备一下。”石溯流传达命令。 “准备什么?”白渊羽故意明知故问。 石溯流扔下了两个字。“抢亲!” 抢亲吗?白渊羽掩嘴偷笑着,要是石溯流知道他特意隐瞒了结婚的是另一位展家千金的话,不知道他会多么生气? 嗯!他得计划事迹败露后,该逃往哪去?京城好像挺不错的,听说那儿最近崛起了一名能文能武的花魁…… “好重!”雪茴头戴着凤冠,眉头皱了起来,此时的雪茴娇艳得如一朵芙蓉,教人无法把眼睛从她的脸上移开。 “你忍着点。”雨茵也是一身桃红,模样娇俏可人。 “要不,你来试试看?”雪茴口气不佳道。 “又不是我成婚,我戴干么?”雨茵连忙挥挥手敬谢不敏。 “你也别得意。”雪茴咕哝着。“总有一天你也会像我—样。” 雪茴不提还好,一提雨茵感到头皮发麻。 “是谁规定成亲一定要戴这个重死人的东西来着?”雪茴不停喃喃抱怨着。 “是呀。”雨茵不停地点头附和。 “雨茵,来帮我把戴在头上这个重死人的东西拿下来。”雪茴最后忍无可忍了,最后干脆动手把凤冠从头上拿了下来,这时媒婆走了进来,看到新娘子正打算摘凤冠时,连忙跑过来阻止。 “我的大小姐,还没有拜堂成亲,你快别把凤冠摘下来了。” “重死人了,我不想戴。”雪茴嘟着小嘴道。 媒婆拿她没办法,只好恳求她。“我的大小姐,你再忍忍,只要拜过堂以后,就随你高兴摘下来好吗?” “……好吧。”雪茴怏怏不乐道。 早知道成亲这么麻烦,她就不结了。 “新郎倌来了、新郎倌来了。”雪茴的侍女麻雀跑了进来,嘴里大声嚷嚷着。 “来,赶快。”媒婆把红中覆盖在雪茴额头,让她几乎看不见路,只好任由媒婆和雨茵搀扶着走,有好几次她踩到裙角险些跌倒,让她沮丧地想尖叫她不想成亲了。 接着雪茴被一连串繁重的礼俗给搞昏了头,任由媒婆摆布着,叫她拜就拜、叫她跪就跪,等到她略微清醒时,人已经在轿内。 这时轿子突然被抬起来,雪茴连忙稳住身子,才不至于头重脚轻地跌出轿外,给人看笑话。 成亲队伍拉得很长,走在最前头的是今天当新郎倌的唐京零,骑着他的爱马,往城外两公里处新买来的府邸走去。 这时夹在看热闹人潮中的一群人,虎视耽耽地注视着那顶红色的轿子,须臾他们互相打了一个暗号,接着住前冲了出去,意图拦下轿子。 “有人要抢亲!”众轿夫狂乱地叫着。 唐京零回过头,看到一名蒙面客竟把他即将过门的妻子从轿中拉了出来,并且迅速地扛在肩上丝毫不恋栈的大叫一声“撤!”,所有人很有秩序的退离了现场。 “雪茴!”唐京零狂吼了一声,用轻功追了上去,最后在城外的树林间追上了那名蒙面客,可是碍于雪茴在他手上,而迟迟不敢动手,毕竟她现在的身子可不比往日,要是一不小 心伤了雪茴,他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 “你快把她给放了。”唐京零目露凶光,握紧拳头,恨不得将这名蒙面客擒制住。 “她是我的。”石溯流也毫不畏惧地还以颜色。 两个男子因未明敌方的实力,谁也不敢先行出招,最后还是被扛在肩膀上的雪茴受不了这种倒栽葱的姿势,打破了僵局,虚弱道:“拜托,先放我下来好吗?我快要受不了了。” 石溯流脸上闪过仓皇的表情,连忙把她给放了下来,唐京零眼中闪过疑惑,很明显的,眼前这名蒙面男子相当在意雪茴,可是为什么呢?据他所知,雪茴根本不可能有认识其他男子的机会,那他到底是谁呢? 雪茴脚站稳以后,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压住想呕吐的。 这时她听到唐京零对着她身边的男子道:“把我的妻子还给我。” 她身旁的男子却不悦地道:“你们还没有拜堂成亲,她不算是你的妻子。” “可是她肚子里已经怀了我的孩子。”唐京零冷哼道。 “什么?!”石溯流眼中闪过怒气。 “你竟然碰了她?”他一副恨不得宰了他的模样。 “那你可以把我的妻子还给我了吧。”唐京零心想他也许是弄错了,经过这略一澄清后,他应已明了,谁知他的答案竟是—— “你这是什么意思?”唐京零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石溯流语出惊人道。 “什么?!”雪茴被他的话吓了一大跳,连忙把头上的红布盖扯了下来,对着那名男子大吼道:“我什么时候跟你有关系来着?” 石溯流看着眼前熟悉的脸孔,他瞪大眼睛问了一句:“你是谁?” 她是和他的女人长得很相似没错,但她绝不是她。 他的话,又再度把唐京零和雪茴给问愣住了。 “你既然不知道我是谁,你干么跑来抢亲?”雪茴咄咄逼人道。 石溯流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想……这恐怕有些误会。” “姊,姊夫。”这时展家一家大小全赶了过来,雨茵跑在前头,边喊道。 当石溯流听到她的声音,转过头来,看到另外一张相似的脸孔时,他喃喃低咒了一声,知道自己被白渊羽给耍了。 ──────────────────────── 第十章 “天呀!”当石溯流回过头时,雨茵已知道眼前的蒙面人是谁了,她喃喃自语着:“溯流?” “小妹,你认识他?”展雷霄挑挑眉。 展雨茵连忙点头,对着众人道:“就是他救了我的。” 展天魁淡淡瞟了石溯流一眼,嘴角带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容。“就算他是你的救命恩人,可是也不能在婚礼上乱掳人。”他自是认得他的。 “不是的。”雨茵忙着向大哥求情,她不想让石溯流受到伤害。“他一定是把姐姐误认为是我,所以掳错人了。” “那这么说,他是想掳你的,而且我们展家的人是可以轻易被掳的吗?展天魁故意严厉地说。 雨茵打了一个寒颤,大哥这副模样真的好恐怖。当下,石溯流把蒙面的布给拉了下来,露出他俊逸的脸孔,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中,他轻哼了一声,大步走到雨茵面前把她拉人自己的怀中。 “大哥,这小子好像不把你放在眼里。”展雷霄在旁煽火。 “小弟,别闹了。”展云烈轻斥道。他可以看得出来眼前这名男子对小妹浓烈的爱意。 “京零,你说该怎么处置?”展天魁道。 唐京零正想开口时,雪茴丢给他一记要他小心说话的警告眼光,他耸耸肩。“随便你们,我没意见。”可是又想到跟前这名男子竟敢来破坏他期待已久的婚礼,此仇不报非君子,他又补加了一句。 “对了,他刚刚承认碰了小妹。”唐京零早已把展家的人当作自己的亲人,所以称雨茵为小妹。 “什么?”一双双带着不友善的眼光怒瞪着石溯流,似是要将他撕裂入月复。 “好样的,你竟然动小妹。”展雷霄正愁找不到借口好扁他一顿,此时正好有个名目。 “也算我一份。”展天魁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我也意思意思参一脚吧。”展云烈笑了笑,这表示他爱妹也不落人后嘛。 “惨了!”雨茵把石溯流护在身后,眼前她的三位兄长正慢慢地向他们逼近。 “你到一旁去。”石溯流把她推到一旁去。 “这个小子也挺有种的,竟然一对三。”展雷霄嗤笑着。 “来吧。”顿时之间四条身影纠缠着,很明显的石溯流正处在不利的状况下,雨茵看得心惊胆跳,深怕他有什么损伤。 “住手——”雨茵忙制止着。 雪茴走到她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吧,大哥他们自有分寸的。” “是吗?”雨茵只好无奈地点点头,心想这场架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 “太过分了。”雨茵鼓着腮帮子不敢相信她三位兄长下手竟然会这么狠,把他打得体无完肤,全身是东紫一块西青一块,好不可怜。 “你也真是的!好端端地胡扯什么?干么把我们之间的事全说了出来……” 展雨茵咕哝着。 石溯流脸孔扭曲着,一副咬牙切齿地道:“还不是白渊羽那个混蛋家伙……”当药酒碰到伤口时,他狠狠地倒抽了口气。 “他怎么啦?”雨茵好奇地问道。 “他竟然敢欺骗我,说你今天出阁,害我情急之下只好下令抢亲,想夺回你。”他越说是越没好气。 “原来是白渊羽惹的祸,被我捉到我一定不会放过他。”可是此时的白渊羽早已逃难去了,而雨茵忿忿然的动作不知不觉加大,弄痛了石溯流的伤口,使得他的脸孔因为痛而扭曲着,待雨茵注意到时,连忙露出一张无辜的脸孔,嗫嚅地道:“对不起……” 石溯流轻叹口气。“不要紧,倒是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雨茵被他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得莫名其妙。 “我误会了你。”他深情的眼光瞅着雨茵。 “我很抱歉。我已经查出放火烧了布庄的幕后主使者,是被我们消灭的虎胆帮的余党,为了复仇,他们想尽办法挑起石家堡与展家堂之间的仇隙,想要让我们两大家猛虎相争,两败俱伤之后,最后他们再来个渔利双收。” 闻言,雨茵没有任何反应,一副闷不哼声的模样,令石溯流的心开始惶急了起来。“你还在怪我吗?我承认当时的我的确是被嫉妒冲昏了理智,但是你教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投进别人的怀抱里,那种剜心的伤痛,实在太难以承受了。” “你是因为爱我,所以才嫉妒的吗?”雨茵低着头轻声道,让石溯流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石溯流张口结舌,脸孔闪过一抹潮红,别扭地说:“是……我爱你。” 良久,雨茵兀自低着头,直令石溯流的心紧缩着,终于,她抬起了头,一张清丽的小脸蛋缓缓地露出一抹如花的笑靥。 “我原谅你,但是你保证下一次如有什么争执误会的话,一定要听我把话说完,再选择要不要发脾气,免得你又吃这些莫名其妙的醋。” “是的,我保证不会再犯了。”石溯流大大地松了口气,手一伸,将她带进自己的怀抱中,他紧紧地搂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的颈脖间上,喃喃自语着:“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这……可是……我大哥说直到我们成亲前,我们都不准见面。”雨茵嘟着嘴道。倚偎在他坚硬厚实的胸膛中,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男子气息,猛然发觉原来自己是多么地想念这堵宽厚结实的胸膛啊! 这时她突然想到——“对了,季小晴人呢?”她想起自己三番两次遭到她荼毒,回去以后她要回整她,看看她还敢不敢惹她。 “她已经出嫁了。”这时石溯流淡淡道。 “什么?”雨茵不敢相信。“她会乖乖的出嫁吗?她不是——”爱你吗?不过雨茵并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 石溯流眼神一冷,嘴角抿了起来。“我没有逼她,是她自愿的。”只不过临走时,依然带着满月复的怨恨。 “什么嘛,她竟然不等我回去整她就跑了,想当初我被她整得有多惨。”雨茵气呼呼地撇了撇嘴,忿道。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石溯流眉头蹙了起来。 雨茵偏着头,忖想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啦,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她已经不想再追究这些事了,毕竟季小晴会那样待她,全因为一个爱字,一份得不到回应的爱意。 接着,她突地想到了一件事,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开始骨碌碌地转着,似要问出什么惊人之语。果然—— “你当初为什么要谎称是我的未婚夫?” “没有为什么。”石溯流抵死也不说。 “没有才怪!” “就是没有呀!” “那为什么……”她还欲喋喋不休地逼问,却被石溯流霸道地用唇堵住了口,两人热情地缠绵着。 石溯流心想着:他总不能说当初他对她一见钟情吧,若以她的性格看来,她一定会得意个老半天,而且有可能这辈子,她都不会放弃揶揄他的每一个机会,天呀!这一想起,他就 头皮发麻。 “你这样……做太卑鄙了……”雨茵娇喘道,被他的热吻激得心神荡漾。 石溯流在她耳边轻声细诉着:“不管你是谁,你永远是我的‘杨光曦’。 闻言,雨茵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是的,不管她是谁,她得到的是一个男人的心。 ──────────────────────── 尾声 一年后展家 “呜……我不要生了!”雪茴痛苦地哀号着,另外一边也传来雨茵同样的申吟求饶声。 “产婆!”石溯流在门内大叫着。 产婆从另外一个房间跑了过来,看到石溯流大声叫道:“天呀!你这个大男人还留在女人房间内干么,快!快出去!” 产婆挥手把石溯流推到门外,但雨茵则拼命的想挽留自己的丈夫。 “溯流,不要走……我好痛……”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她感到恐惧及害怕,尤其是隔壁传来姐姐痛苦的申吟声,更加深她的畏怯。 “产婆,快去看看我的妻子!”唐京零冲了过来,对着产婆大叫道。 “好,我这就过去。”产婆真是大叫命苦。这两位大小姐生产好巧不巧地都在同一天,先是雪茴喊痛,然后雨茵则像是回应她似的,也大喊肚子痛了起来。 “呜……我好痛……” “好痛……痛死我了……” 两边房间同时传来痛苦的叫嚷声,而在门外等得十万火急的石溯流及唐京零却只能在门外来回踱着步,一点也帮不上忙,至于展家人,则像是没事人般在花园里悠闲地泡茶。 只见大哥展天魁啜了口茶,缓缓问道:“两个都还没生出来吗?” 展云烈摇了摇头。“还在奋斗中。” “这两个女娃儿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同时结婚、同时怀孕,到现在也同时生小孩,不愧是双生子。”小弟展雷霄摇摇头。“就可怜门外那两个大男人着急得走来走去,看得我头都昏了。” “我看,我们还是喝我们的茶好了。”展天魁兀自悠哉道。 待过了两个时辰后,房间里同时传来两声洪亮的婴孩啼哭声,这时两间房间门打了开来,两名丫鬟竟像是不约而同,劈头通报的第一句话就是——“恭喜姑爷,小姐生了一男一女的龙风胎。” 唐京零和石溯流喜不自胜之余,同时又问:“夫人可安好?” “夫人安好。”两名丫鬟异口同声道,使得两个大男人的心顿时有如一块大石头放了下来。 在凉亭内泡茶的展云烈摇头叹气。“没想到这两个鬼灵精竟都生了一对龙凤胎展天魁啜了一口茶,嘴角邪勾着。“我看我们以后又有得忙了。” 今天天气是这么晴朗,蝴蝶在花上翩翩飞舞着,然而展家的男人却不知道,他们的娘正算计着如何替自己的儿子找到好媳妇…… 一全书完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