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想吻你 作者:楚月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喂!这会儿他是招谁惹谁了? 先是莫名其妙冒出个丫头半路乱认亲 后有损友随便将他当作免费保母使唤 硬是将初次见面的小妮子塞给他照顾! 啧,这个小女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怪胎 对他感兴趣的女性同胞见他胸无大志只想卖豆花 立刻以千奇百怪的理由纷纷打退堂鼓 就只有她兴高采烈的第一个报名要当他伙伴 她的“识货”与“捧场”,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偏偏她无视他的男性魅力,一点都不怕他会乱伸魔掌 甚至大方邀他同床共枕,还真伤他大男人的自尊心! 原来她对他百依百顺全是把他当她大哥的替身 为了幸福著想,他决定斩断她对他的不当移情作用 使出浑身解数要让她明白他一点都不想当啥大哥 他这辈子唯一想当的就是她的亲亲丈夫… 楔子 OSPLAY 名词解释:CostumePlay。指爱好某一种事物,如电影、漫画、动画、影集或偶像团体的人,会穿着自费制作、购买的类似的服饰,加上道具的配搭,化妆造型,揣摩角色的外貌行为等,以扮演成一个自己喜爱的角色。最初仅聚集在同人志贩卖现场上,后来狂热者激增,渐渐出现了专门为COSPLAY举行的活动──维基百科。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简言之,是对某一个角色特别有爱啊…… ──────────────────────── 第一章(1) “来,小萸,叫哥哥,哥……哥,会不会啊?哥……哥。” 小小的脑袋瓜微歪着,望着眼前那个一张一闭的嘴巴,好好玩喔,她笑了。 “唉,不是笑,是叫哥、哥,我是妳的哥、哥喔!快点喔!”谁说小孩子一开始只会叫爸妈,小萸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肯定会先喊哥哥让他过瘾。 小小四肢因为开心又开始胡乱动,还不小心打到他的下巴。痛。 唉,难道真的只是奢望吗? 他失望了,正准备开始念书。 大大灵活的眼睛跟着他转呀转的。咦?不陪她玩了吗? “呜唔……格……格……格格!” 小小的手拚命想抓到唯一能看见的他,她想要有人陪自己玩。 “哇!妳叫我哥哥吗?来,乖喔,再叫一次!”他就说嘛,小萸一定会叫哥哥。 太棒了!他连忙抱起妹妹,高兴地在原地转圈,她也很开心,继续喊“格格”。 “再叫哥哥!”念书固然重要,可是照顾妹妹更重要,大不了晚上再念,现在,他可要尽责当个好哥哥了。 “格格,唔……”头好晕喔…… 八月,放暑假中。 天气不错,阳光普照之余,还点缀几朵白云,粉蓝色的天际柔和的令人向往。 这么棒的日子,范多萸此刻却身处在这个人山人海到快要将她淹没,让她深深觉得根本踏不出半步的CWT会场内。 正前方有一群小妹妹── “快点,WM终于要帮人签名,机会难得耶!” 右前方有手持相机的一群人── “那边有我喜欢的Coser,我们赶快过去拍照!” 左后方有带头领军的前锋队伍── “快快快!限量周边津品只有一百件,冲啊!” 范多萸耳边尽是只有在会场内才能听见的声音,放眼望去,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满坑满谷的人,不过身高一百六十公分的她,站在这个偌大的会场内,娇小的几乎会教人遗忘她的存在,即使想去某个摊位也得辛苦好一阵子,这是她不愿意前来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则是──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喜欢拥挤的地方,会让她害怕,有无法呼吸的感觉。她东张西望一阵子,依旧不见江少仪的身影。 眼前突然一暗,范多萸察觉有东西挡住她的光线,她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名高大,外表俊美却神情冷漠的男人。 “范多萸?” 他真的很高,目测来看肯定有超过一百八十以上,是所有男人渴望的标准身高,长得很好看,五官俊俏有型,不过表情有点冷,眼神如冰,和他此时的装扮“朽木白哉”颇相似。 “大哥!” 夏士青低头看了她一眼,果然很符合江少仪所形容的模样──女圭女圭脸,一头直发中规中矩扎成马尾,无袖白色上衣,以及一百零一件的牛仔裤,洗到发白,连膝盖的地方都破了,看得出不是特别喜欢这件裤子就是很节省。 “有人半路乱叫大哥吗?” 他是装扮成朽木白哉的模样,却不随便认人当妹妹。 此刻,他唯一的妹妹“朽木露琪亚”正因为不会穿自己设计的衣服而忙到跳脚,便使唤他这个身高够高,比较方便找人的闲人来找这次的化妆师。 “对不起!我只是一时想到白哉大哥的身分,所以才会喊得很冒昧……对不起!”意识到自己乱说话,范多萸连忙鞠躬致歉,但她总觉得眼前的“白哉”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曾在哪见过。 少仪说这个化妆师范多萸小妹妹,个性很胆小害羞,果真如她所形容,是个很好欺负的小妹妹,好像今年才十九岁吧,和他相差十岁,让他忽然有种深深的感慨,他的年纪果然大了。 “我没怪妳,干嘛那么认真?妳是范多萸吧?” 乍然听见自己的名字,范多萸眼睛蓦地睁大,就像只小白兔似的,夏士青暗笑在心底。 “少仪在忙,要我来接妳。跟我来吧。” “是。”范多萸乖乖跟在他后头,没有一丝疑问。 夏士青人高马大,穿梭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他的步伐如行云流水般不受阻碍,依然稳健朝着目的地而行,反观范多萸因为身材娇小,退也不长,只得跟在他后面努力在夹缝中求生存,闪过一个又一个,躲了一个却撞到另一个,最后甚至被不知在排什么队伍的人群推去贴墙壁。 唉,这就是身材太瘦弱的悲哀啊…… “那个,拜托一下……”突然想起她不知道对方的名字,要怎么救命啊?呃……能不能别再挤了,她快要被压扁了。 范多萸拚命做垂死挣扎,就在她以为自己稳死之前,突然有一双强壮的臂膀将她圈住,适时挡住其他人的压迫。身体不再受到挤压,她这才感到松了口气,抬头一看,是他──朽木白哉。 “……谢谢你。”她不清楚对方叫什么名字,有点想问,又不太敢问,就外表来看,总觉得这位朽木先生似乎很凶,要是乱问恐怕会被他骂吧。 夏士青似乎没听见她的答谢,以手臂圈着她,顺道接过她手上的化妆箱。 “走吧。”他一副母鸡护着小鸡的姿态带她离开可怕的人群,免得不慎又遭受攻击。 有他在,他们可以笔直往前行,无须左弯右拐闪躲不停,经过层层人群后终于抵达目的地,范多萸来不及和江少仪寒暄,就得立刻打开化妆箱帮需要的人上妆。 来到CWT会场,时间便是金钱,更何况前阵子台风刚走,今天大晴,许多Coser都期待能拍照,她不想耽误他们的时间。 她爱看漫画,因此熟知几个比较有名的角色造型。迅速打完底后画上适当的颜色,他们这一群人只有四个人需要上妆,幸好妆不太复杂,她估计一个半小时后就能让他们出关去大放异彩。 “我就跟你说了,我一定会穿好的,看吧?”终于搞定了自己一手设计的衣服,江少仪得意的来到夏士青面前献宝,她转了一圈,十分招摇。 斜靠着墙壁,夏士青怞了点空睨她一眼,神情连变也没变。穿一套那么简单的衣服需要一个钟头,他也挺想为她鼓掌称赞她的“天才”。 “你刚刚在看什么?”江少仪献完宝,心情大好的问。 “她是谁?名字挺耳熟的。”他对范多萸的容貌并无印象。 “喔,她是范宣衡的妹妹啊,你不记得了吗?”提起朋友,江少仪爱笑的表情瞬间收敛些许,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见范多萸正在帮其他人上妆。“以前宣衡经常带多萸跟我们见面,我记得你那时还嘲笑他有恋妹情结。”如果她也有这般乖巧听话的妹妹,她肯定也会很想献宝,可惜她只有恶劣哥哥一名,不值得赞许。 范宣衡是他高中同学也是他的好友,他们曾经相约考上大学后要骑车环岛旅行,后来却没有机会。 他记得以前他们几个比较要好的同学聚会的时候,范宣衡总是会带着一个小苞班过来,是他的妹妹,模样看起来胆小害羞,个头又娇小,不过很乖,陪他们坐上几个钟头也不会吵闹,不过他的印象也仅此而已,十年的时间毕竟太遥远了。 “妳怎么和她联络上的?” “有一天在路上遇见她,多亏宣衡送我一张他们兄妹俩的合照,我才能认出多萸,后来就带她去喝咖啡,这一聊才晓得她对化妆有兴趣,也是CWT的常客,一直很想拐她来,每次都没成功,这次是多亏你的面子才有机会呢。”虽然伤心,但总比一次都没成功来得好。 “我的面子?她记得我?” 江少仪笑笑地拍拍他的肩膀边摇着头,一副“你别太自恋”的模样。 “夏先生,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受你这张脸所欺骗,我家多萸是喜欢朽木白哉,至于对你这个人嘛……”她的视线上下打量他一番,笑说:“当然是没有感觉啰。”她双手一摊,十足可爱又欠人扁的模样。 夏士青再斜睨她一眼,微讽道:“都快三十岁了,还装什么可爱?”若不是已知她的工作,还真无法想象以她现在的模样该怎么餬口,谁教她的落差就是这么大。 “我不用装可爱,因为我本来就是这么可爱,羡慕吧?”江少仪冷冷轻笑。她认识的夏士青,嘴巴就是这么不饶人,她大人有大量懒得和他计较。 秉持好男不与女斗的真理,夏士青继续双手环胸盯着那个正在努力上妆的小可爱。或许不记得她的模样,却记得她努力的样子和他大哥很像,都是那种说到做到,负责到底的认真性格,而这种人往往最辛苦。 “总之,待会儿我家多萸今天就麻烦你多多照顾了,她很少出门,一出门不是学校就是去打工,生活圈乏善可陈到了让人觉得她是古代人,不会买新衣服也不懂得善待自己,难得趁她今天出门,一定要好好让她开心,知不知道?”趁着夏士青还对范多萸有点兴趣,江少仪连忙在一旁交代。 听到最后,总算明白她的打算,夏士青不太高兴地问:“妳看我像是很会照顾人吗?” “照顾二十几个都没问题了,这才区区一只而已,肯定绰绰有余,放心,我相信朽木大哥很厉害,一定可以将多萸照顾得无微不至,而且就我们这群人来看,也只有你最有机会照顾别人啊。”其他人不是身上穿着一大堆配件自顾不暇,就是看起来就很瘦弱,很容易被人群从这一头冲到那一头,哪有办法再照顾另一个。 “那妳呢?”他并没有忘记始作俑者的存在。 “呵呵,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碌,要找朋友寒暄还要大肆采购,如果让多萸跟着我,保证她很快就会被我甩在后头,甚至淹没于人群之中,你忍心这样对待故人之妹吗?”江少仪双手顺势搭上他的肩膀,委以重任。“白哉大哥,我知道你很悲天悯人,一定不忍心的,对不对?所以啰……多萸就麻烦你多多关照。”有人高马大的夏士青在前面开路,相信多萸再怎么不济事也不可能跟丢。“待会儿分开后,你就带她到处逛,反正你也不爱拍照,想到哪去都可以,记得五点在这里见面,到时候再一块去吃饭。” 避夏士青有没有听进去,就算他脸色愈来愈难看,也知道他是面冷心善,骂一骂还是会乖乖照做,一切OK啦! “妳这如意算盘打得真好,是不?” “过奖、过奖。”做人要谦虚一点。 “那个……对不起,请问能不能拍你们呢?” 此时此刻,即使彼此内心有怨恨,他们也是“兄妹”,要拍照?当然好啊,她这一身装扮就是为了来拍照的嘛! 大哥,笑一个喔! “嗄?!” 江少仪说了很多,范多萸只听见要她别乱跑记得跟好夏士青这一句话,其他的就再也听不进去了。 她不是化妆完后就可以回去了吗?为什么还要她跟着朽木大哥?而且朽木大哥看起来一副很生气的样子,她真的不能先回去吗? “放心放心!他是面冷心善的家伙,绝对不会欺负妳。难得妳终于肯过来一趟,当然要好好逛一逛,而且结束之后,我还要请妳吃饭,所以妳不能落跑知道吗?”江少仪耳提面命地交代。 “可是你们要拍照,我会碍手碍脚的,还是让我回家好了,反正只是化个妆而已,没什么。”又看了夏士青一眼,视线无预警撞上他的,范多萸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忙低下头。 她的反应让夏士青觉得很有趣,很难想象她会是天之骄子范宣衡的亲妹妹。 “妳才不会碍手碍脚,因为士青不爱拍照,妳只要负责跟着他就好,而且妳不是说就是因为会场人挤人,妳才不喜欢来,现在有他帮妳开路,妳想买什么都可以买,要把握机会喔。”江少仪继续发挥三寸不烂之舌来撩拨小白兔逐渐薄弱的意志力。 喂喂喂,他人还在这里,别当他不存在,随便将他当作仆人使唤好吗?夏士青没好气的暗忖。 “而且士青人很好,肯定不会胡乱生气,妳可以放心尽情地奴役他。” 夏士青……范多萸再看他一眼,这次没有紧张的回避,而是认认真真地盯着他好一会儿,眼神里藏有复杂的心绪,直到江少仪的声音穿过耳膜,方才回过神来。 “……知道吗?” 嗄?知道什么?刚刚她说了什么? 范多萸还搞不清楚状况,江少仪已经把她推到夏士青的身边。 “好了,分配完毕,各自解散吧。”就地解散,各自去玩乐。 咦?嗄?不过一个闪神,结局已经安排妥当,她似乎没办法挽救,见江少仪带头一哄而散,她一下子没注意,已经只剩下他们两人。 夏士青依旧懒懒地斜倚着墙,大有站上一天也无所谓的态势。 “那个……夏大哥,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这样才不会造成你的困扰,少仪那边,我会再跟她解释的,再见了。”话一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见夏士青也没有留她的打算,她更是走得心安理得,直到站在电梯口前,才蓦地想到一件事──她的化妆箱呢?! 那是老板送她的化妆箱,她很宝贝,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丢,眼看转身亦是满满的人,就算困难重重,也要突破难关找回她的宝贝化妆箱。 “子夜的新书十一点后可以排队买番外篇,只有五十名,我们快去排队!” 嗯,她早已经预购番外篇了,用不着排队。继续走走走、闪闪闪。 “哇,是壹原侑子耶!好漂亮喔,我们快去拍照!” 壹原侑子啊,也是她很想挑战化妆的角色。 忽然,一阵“人浪”袭来,将范多萸打得人仰马翻,幸好后头还有人墙抵挡,要不然这一冲恐怕会直接冲到门口去。 为了宝贝化妆箱,范多萸努力冲冲冲,继续朝“上游”走,仅七十公尺的路,她足足走了十几分钟才抵达,怎知她气喘吁吁的回到现场,夏士青却不见踪影,这下要怎么办哪? 她的化妆箱到底在哪里? 范多萸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想到离开的人是夏士青,他应该有看见她的化妆箱,但她没有他的手机号码,只好寻求江少仪的帮忙。 “在找我吗?” 打她匆匆离开,夏士青便一直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费力地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走到一半似是想起什么东西没带而返回欲寻,无奈人潮过于拥挤,她煞费苦心才终于回到原地,哪知人去楼空,他稍稍能体会她的感觉,要是他大概会先来个“e04”。 她的辛苦也让他深深觉得──鲑鱼要回游产卵真的很不容易。 范多萸看见夏士青的同时亦发现他手上的化妆箱。“我的……化妆箱。”幸好没遗失。 “我知道。”完全不知他就跟在身后,她是否神经太大条了?“少仪要我看着妳,妳就老老实实跟着我,别给我找麻烦。”故友的妹妹,他当然会多加关照。 “可是……”她比较想回家耶。 “走了。”不给她想理由的时间,白哉大爷一声令下,拎着她的粉红化妆箱迈步向前,压根不在乎粉红化妆箱与他的装扮有多么不协调。 咦……他真的走了?可是、可是她没打算留下来啊! ──────────────────────── 第一章(2) 夏士青走在前头帮她开路,并特意放慢步伐,免得又将她遗失在后头。 “朽木……夏大哥,我……” “都来了,难道妳不想逛吗?” 变?她当然想逛,回想以往,她也是场场必定参加,然而当同好愈来愈多,贩卖会场场爆满之后,她才慢慢淡出,算起来也五年没有参加了。据说这次的摊位非常多,她也很想逛,可是…… 抬头看了眼夏士青,怎么说他毕竟是陌生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夏大哥,我会耽误你的时间,还是我们各逛各的好不好?”一拿到化妆箱还是快快回家比较妥当。 “那妳答应我,不会拿到化妆箱后就跑走?” 呃……向来信奉诚实为圭臬的她当然不敢胡乱答应。 “我走路很慢,看东西也很慢,而且我看的东西……”她抬头觑他一眼。“你一定不会有兴趣。”不只没兴趣,说不定还会不屑与之为伍。 明白她说的是哪方面的东西,夏士青一副要笑不笑的回答,“放心,我对每个人的嗜好都不会有意见。”自从不幸成为江少仪的同学后,他的接受度逐渐比山高比海深,再多匪夷所思的情况也八风吹不动了。 咦,怎么听起来有一种咬牙切齿的怨恨呢? “夏大哥怎么不和少仪他们一起去拍照?” 看样子一时半刻间她是走不了,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夏士青身上。她对他确实有几分好奇,一半是因为她喜欢朽木白哉的扮装,另一半则是他这个人。 “我喜欢cos,并不代表我喜欢拍照。”偶尔会拍照也是因同行的朋友起哄,他比较喜欢单纯装扮就好。 左看右看,角落处尽是相机快门喀嚓的声音,虽不敢说是不是每位Coser都喜欢拍照,但总觉得难得可以有特别装扮,如果不留下几张照片岂不可惜? “夏大哥,你扮朽木大哥很好看,不拍照很可惜耶,而且少仪刚好装扮你妹妹露琪亚,老实说我也有点想跟你们拍照。” 她酷爱漫画,朽木白哉是她最近喜欢的一个漫画角色,冷若冰霜,自制力甚高,理性而高洁地将自己的感情深深内敛,不形于外,最重要的是,他待亡妻的妹妹情同手足,他是一个最冷冽也最值得依赖的兄长。 她喜欢这两个人在漫画里所呈现的淡淡手足情,十分压抑,却又令人感动。 “我实在很想问,拍照究竟要做什么?明知道是假的,这种照片也没多大用处,为什么还要拍?”他一直是Coser的身分,从来没机会了解拍照的人是怎么想的,不过就以前遇过的几次来看,始终没什么好印象,有些过于狂热到令他反感,有些则是过于诡异让他有想动手扁人的冲动,当然了,那种诡异的人是针对同行的女孩子。 “这个啊……其他人的想法我不清楚,但如果是我的话,会想拍照一定是因为那位Coser正好cos了我喜欢的角色,有可能是外表最漂亮的,也有可能是最有感觉的,而且还会有一种实现的喜悦。”她欣赏他们却未曾想过参与其中。 “实现?”他不明白她的话意。 “因为我不是一个性格开放的人,也不太懂得处理人际关系,所以根本没有勇气去cos,所以我很佩服那些Coser,总觉得他们很厉害,有勇气突破现实让角色真实化,虽然外界的人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他们,但是在我眼中他们却是很真的一群人,至少比起我,他们更敢勇于面对自我。”她也希望自己能放开心胸,无奈十九年的个性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 她的话顿时消除了夏士青先前对拍照者的不悦。 是了,除去令人不快的少数情况,泰半的拍照者都是可爱的,他之所以踏入cos界,也是因为这种心情,毕竟现实太无奈,偶尔装扮成别人可以得到一种短暂的抒发。 “夏大哥,既然你不喜欢拍照,又为什么要玩COSPLAY?” “在这里,不会有人认识你,他们只会认识你cos的角色,喜欢便喜欢,不喜欢便不喜欢,二分法很简单,不会有人对你产生兴趣;在这里,你可以随意装扮自己、改变自己,想坏就坏、想好就好,就算想扮演另类角色也无须在意他人眼光,不只有成就感,更算是一种解放,不也挺好?”这便是支持他继续玩COSPLAY的理由,有时候在这里他反倒觉得更自在。 范多萸点点头赞同他的想法,“是啊,有时候来到这里我才觉得有真正的归属感,毕竟那些姊姊和同好对我反而比……”声音蓦地停止,目光默默垂下,她不想说,有些事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觉得那些人对妳反而比亲人对妳更好是吗?别傻了,朋友再好也有个限度,怎么可能胜过父母,妳都念大学了,千万别分不清楚现实与幻想。”忽然想起以前范宣衡总爱柔他妹妹的头发,不知何故,看见她略有失落的小脸,他竟对一个也算是初次见面的陌生女孩宠溺地模她的头。 霎时,范多萸彷佛受到惊吓般全身一震。 那种倍受疼爱的感觉已经很久很久不曾出现,她还以为除了大哥以外不会再有人这样对她了,真的好怀念哪。 她忍不住一直盯着夏士青。 “怎么了?”她突然安静,睁着小兔般的大眼,模样说有多无辜便有多无辜,让他内心升起一股很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感觉。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像我大哥……” “应该没有人能取代妳大哥的地位吧?” 她用力点头。确实不可能有人能取代大哥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她的大哥永远只有一个。 “夏大哥,你人真的很好。” “怎么说?” “大哥常说你是外冷内热,就算再怎么不想做,只要觉得自己应该做,也会骂一骂然后乖乖做好,大哥还说你很有责任感、很有爱心,是个很好的朋友。” 记得当时年纪小,都是大哥在照顾她,大哥和朋友聚会也会带她一块去,那时她便见过夏士青好几次,不过总觉得他外表冷冷的不好相处,也就不敢太接近,是后来大哥一再对她说他这个至交有多好又多好,才稍微改变自己对他的看法,现在终于证实大哥所言不假。 蚌头高大的夏士青听完她的赞美,感到一阵莫名害羞,伸手搔搔脸颊,“妳大哥也是个好人。” 好人吗?她情愿大哥是坏人,也不要当好人,毕竟好人不长命。 没忽略她眸底散发出来的落寞,夏士青连忙转移话题,“既然人都来了,不逛逛实在太对不起门票钱,而且难得还有我这个孔武有力的仆人可供使唤,千万别错过这次机会。”他不太会对付女人,照顾小孩子倒是拿手绝活。 “夏大哥,化妆箱给我拿好了,你拿真的很突兀。”虽然他看起来无所谓,不过她的化妆箱除了是粉红色外,还有只致命的HelloKitty猫,真的很伤朽木白哉这一身冷傲气质。 夏士青相信她应该不会逃走,于是将化妆箱还给她,继续为她开路,范多萸也走得顺畅,不至于让人推着走,这大概是她参加CWT以来走得最畅行无阻的一回了。 不过高兴之余她竟一个不小心踩到夏士青的衣襬,然后更惨的是发生了骨牌效应,由他为起点开始往前倒,登时哀叫声此起彼落,惨不忍睹,一共摔了好几个人才宣告结束。 罪魁祸首则是手停在半空中,迟了一步,救不到任何一个人,呃…… “是谁推、推的啊?”出门没带眼睛吗?被压在最底下的那一个快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前面已经够挤了吗?后面推什么啊!”倒数第二个也没好到哪里,尤其前后包夹的都是男人就更无趣了,要推也是要推倒美女比较快乐。 “上面的快点起来啦!”遵照女友的命令前来充当男仆,没想到竟天外飞来横祸。“小琪,妳没事吧?”他的女友被他压在下头,让他万分心疼。 好不容易等众人都站直身体后,锐利的视线一径望着夏士青。 夏士青道歉之余也没忘记回头找那个真正的祸首,岂料,身后哪还有范多萸的身影,她早逃得不见踪影了。真是没种,要是让他找到人,非把她抓起来打一顿不可。 嗯……瞇眸的他散发一股欲杀人的气息,众人皆不敢随意靠近,让他轻易发现地上的皮包,捡起来打开一看,果然是那个祸首的。很好,现在就算她逃到天涯海角也会乖乖回来了。 话说A区中段这边气氛骤冷,范多萸已经由中间的通道悄悄退至B区中段,正想默默离开时却发现皮包不见了,幸好里头只有学生证,可以重新申请,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不过口袋没有钱,她不知该怎么回去,想了想后,她来到B区摊位三十四号前。 “姊姊……”她可怜兮兮的开口。 看见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会场的范多萸,子夜显然很惊奇。 “多萸,妳怎么会在这里?!” “我、我是来帮人化妆的,现在要回去了……”子夜姊的摊位前面都是人,她得很努力站稳脚步才不会被人潮冲走。“能不能、能不能借我车钱?” 想当年她俩第一次见面时,子夜姊跟她借车钱,如今竟是风水轮流转……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Coser:COSPLAY的装扮者。 朽木白哉:漫画“BLEACH”(死神)的角色之一。护庭十三番队六番队队长。 朽木露琪亚:朽木白哉的妹妹。身材娇小玲珑的美少女。 cos:此处并非数学三角函数之中的余弦喔,而是COSPLAY的简写,楚月将之当作动词使用。 壹原侑子:漫画“xxxHOLiC”的女主角。是一位造型百变的次元魔女,能够穿越时空,预知未来,她的格言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偶然,有的只是必然”。 e04:请用注音输入法按照顺序打出即可得知答案。 ──────────────────────── 第二章(1) “来!小萸快点爬到哥哥这边,有牛女乃喝喔!快点啊!”他一面拍手,一面拿起地上的女乃瓶晃呀晃的,好吸引妹妹的注意。 有女乃瓶耶!大大的眼睛看见了等同于食物的东西,立刻运用四肢在地上往前爬行。她的牛女乃,她要喝牛女乃,啦啦啦…… 她笑得很开心,爬得很用力,可是总觉得怎么都没有接近女乃瓶呢? 他是边挥动女乃瓶边往后退。小小的她太懒了,要让她多多运动才行,要不然将来会变成小胖妹,他这是在为妹妹的将来着想。 牛女乃!牛女乃别跑、别跑! 呼呼呼,爬爬爬……好不容易,她终于突破难关来到女乃瓶面前,咧着嘴笑得好不开心,总算可以喝牛女乃了。 伸手,要喝。 他递出女乃瓶,就在妹妹快要碰到时又倏地拿远。她先是眨眨眼睛,不解、困惑,然后开始嚎啕大哭。 “好啦好啦!傍妳喝,不要哭了喔,乖!扮哥秀秀。”他笑着模模她的头。 他承认,这是他性格中一点小小的缺失,看见可爱的东西除了疼爱之外还会小小欺负一番,莫非他有虐待狂的倾向? 多萸,这是士青的手机号码,他说妳的皮包在他那里,记得要跟他联络喔。昨天妳没跟到最后太可惜了,我们还跑去逛夜市呢,下次别再逃走了啦! 这是江少仪传来的简讯内容,范多萸将手机号码抄下来,望着纸上的十个数字,发呆好半晌。 昨天她并不想去CWT,无奈少仪照三餐不断以电话力邀她前去助阵,最后她实在是抵挡不了这种热情召唤,只好勉为其难答应。 她现在还在念大学,一下课就会到“七采造型室”打工,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全方位的造型设计师,不局限帮艺人设计造型,而是想朝电影、舞台剧发展,她最想设计的就是中国奇幻的造型,或是架空的人物,那种设计肯定能满足视觉以及创意。 她的梦想啊……人因梦想而伟大,就不知她的梦想有没有实现的那一天。 不过前提是──她得先完成学业。 学生证可以开学再申请,皮包里也只有几百元,基本上那个皮包对她而言可有可无,不过等她回到家才想起来,皮包夹层内有她和大哥的合照,她很珍惜那张照片,不能失去,所以皮包一定得拿回来。 于是,她鼓起勇气终于按下那十个数字。 “喂?” “您好,我是范多萸。对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逃走的……”她想无论任何人应该都会生气,她虽然不是故意,也难辞其咎,即使今天不是为了拿回皮包,她也会想办法道歉。“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我的气,可是请相信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少仪说我的皮包在你那边,可不可以请你还给我?” “明天上午十一点半在桃园火车站碰面,就这样,拜!”夏士青迅速说完,立即挂断。 嗄?要去桃园火车站啊…… 她是不是该庆幸他不是住斑雄,要不然这下就得南下高雄火车站了。 明天早上十一点半吗? 她实在很想问,为什么不干脆把皮包交给少仪呢? 不管如何,这下她都得乖乖赴约了。 棒天十一点半,范多萸准时抵达火车站,正想着不知待会儿要怎么相认,毕竟前天在CWT会场时,夏士青有改变外型,要一眼就认出来会有点困难度。 正当她想打电话确认双方的穿著时,一名身材高大的男人朝着她走过来,对方只是穿着简单的白上衣和牛仔裤,却散发出一股难以掩饰的魄力,俊逸的五官再配上冷冷的气质,很有朽木白哉的味道,要想认不出来也挺难的。 夏士青也没迟到,几乎和她同时到。 “夏大哥,对……”她甫开口便被打断。 “我刚睡醒,肚子饿了,先去吃饭才有力气聊。”夏士青爬爬头发,打了个呵欠,不待她回答便举步走出火车站。 聊?她没打算跟他聊什么,事实上,她是想郑重跟他道歉,然后拿回皮包就好,而且她的火车票已经划了一个小时后的位子,实在没办法跟他多聊。 “那个……”她努力跟上他的脚步。“夏大哥,我已经划位了,待会儿就得回台北,真的没什么时间多聊。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对,我买了蛋糕来赔罪,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我的气,那时候因为我看见熟人,不想被发现才会躲起来,不是故意逃避责任。夏大哥,关于我的皮包……能不能先还给我?”@ 夏士青回头,浅浅一笑。“等我吃饱再还给妳。” 咦?为什么? 范多萸愕然之余,人也让夏士青带进一间日式料理的餐厅内。雅致的装潢,安静的环境,是一间看起来消费价位颇高的日式料理餐厅。 她一脸茫然的坐定位,面前摆放了一本菜单。 “想吃什么尽避点。” 即使这么说,范多萸也没有理由点菜。这样好像不对吧?可是她又不好意思在服务生面前让他下不了台,只好无声抗议。 夏士青不以为忤,径自点了不少食物。 待服务生离开,范多萸连忙开口,“夏大哥,我真的得回台北了。” “现在放暑假,难道妳星期天还要打工?”喝一口玄米茶,他问。 “……不用。”说谎真的不是她的强项。 “那就好,妳应该没来过桃园吧?我和妳大哥是同学又是好朋友,我请妳吃顿饭也没什么,妳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接受就好,有时候太客气反而会令人讨厌。” 她充满狐疑的大眼眨了眨,似是不能理解他的论调。“对人客气是基本礼貌吧?”至少她的礼貌从没让任何人反感过。 “最好因人而异。我会对一个人好表示我喜欢对方、在乎对方,所以不习惯我对人好的时候听到太客气的话,会让我觉得很不值得。而且妳是宣衡的妹妹,也等于是我的妹妹,妳都喊我一声大哥,我照顾妳也没什么啊,对吧?”他的语气不像是寻求认同,而是专断的命令她必须接受。 “夏大哥……谢谢你。” “就跟妳说别对我太客气,只要记得待会儿吃多一点就好。”他柔柔她的头,今天她一样扎了马尾,穿着也非常朴素,实在不像是个花样年华的女孩子。 “是。”她露出甜甜的笑容。 “对嘛!女孩子就是要常笑才会可爱。妳念什么系?现在大几了?” “我念国文系,开学后要升大二。” “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应该是国文老师,要不然就是找间公司当个行政人员。”她不喜欢受人注目,喜欢简单不复杂的事情,这样她才不会感到惶恐。 “妳不是会造型设计,难道不想朝那方面走?”昨天从江少仪那里,他得知了她不少事情,但他装作不知情就是想亲口听她说。 “我是想过要当造型设计师,不过那只是个梦想,没考虑当作正职,我比较喜欢单纯安定的工作,简单说就是一成不变最适合我。”她很清楚兴趣和现实有时不能两者兼顾,为了生活,必须选择现实,而造型设计只能当作兼职。 生平无大志的她也最适合单调呆板的生活,虽然没有变化却能走得长远,平稳安定的日子是她最大的希望。 “没有做就永远是梦想,只要妳肯努力就不是梦想。一个人会有什么样的未来,端看自己的抉择以及愿意付出多少努力,天下绝对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不管做什么事都会有风险,不过要如何降低风险也是必须学习的事情。 “尽避妳说稳定的工作比较有保障,但谁又能保证明天老板不会卷款潜逃,公司不会说倒就倒?万一妳辛苦工作了二十几年,就在快要领退休金的时候老板却开除妳,这些努力不就白费了吗? “或许选择梦想有不确定的因素,可是不也是一种挑战自我吗?所以把握当下,倾听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事,千万别因为旁人的选择而阻碍自己的可能性,妳的人生是掌握在妳手上,没有人能代替妳决定,做与不做都是妳的选择,懂吗?” 好有真理的一席话喔!从来没人跟她说得这么深入过,字字珠玑,句句激励,让她好感动。 “夏大哥,你是做什么的?” “老师!好久不见!” 夏士青没来及回答,一名小女孩就跑过来打招呼。 “什么好久不见!大前天的返校日,不是才见过面吗?” 许宁婷掩嘴呵呵地笑。“老师,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换算一下我们已经有好几秋没有见面了,当然要说好久不见啊。老师,这位是你的女朋友吗?”她一双骨碌碌转着的大眼在两个大人之间徘徊、揣测。 “妳跟谁来?”夏士青不否认也不承认。 “跟表姊一家人来的,今天是表姊生日,我们要帮她庆祝。您好!我是许宁婷,是老师的学生,很高兴认识妳。”许宁婷当他的反应是承认,很有礼貌的向范多萸打招呼。 “妳好!呃……” 范多萸想解释她和夏士青不是这种关系,许宁婷又抢先开口。 “老师,你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不带来给我们看呢?这样张老师也不会成天想帮你找对象了。” “大人有大人的作法,小孩子别问这么多!” “又这样!每次说不过我就说『大人有大人的作法,小孩子别问这么多』。”许宁婷明白从口风很紧的老师这边是得不到答案的,便转向范多萸问:“未来师母,您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帮您好好看管老师;不过其实也用不着什么看管啦,老师虽然长得帅却无趣又没有情调,也不太懂得应付女性,所以妳尽避放心,老师肯定不会变心!” 呃……范多萸很无言,不知怎么接腔。 夏士青白了许宁婷一眼。“还真谢谢妳的友情力挺!”真是人小表大。 “应该的啊,老师对我们这么好,为老师上刀山下油锅都不是问题啦!”她拍拍老师的肩膀,彰显他们的师生感情好得很呢! “谢谢妳,不过老师不需要妳上刀山下油锅,只要妳赶快回座位帮妳表姊庆生。” 许宁婷靠近夏士青身边,小声说:“老师,我知道,要两人世界,对吗?我很识趣的啦!”她转头一脸无害的对范多萸笑着,“未来师母,下次可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喔!拜拜。”说完,她蹦蹦跳跳的离开,走到一半还转过身朝他们挥手。 今天真快乐,不但有东西吃还能看见未来师母,赚到了。 范多萸觉得这个小女生真有意思。 “不好意思。”夏士青语出突然。 她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说不好意思?” “因为我刚才利用了妳。我还没结婚也没有女朋友,学校里的老师很热心要帮我介绍对象,所以我刚才是故意让她误会我们的关系,这样一来,就不会再有人好心要介绍对象给我了。”即使他已经再三婉拒,热心人士依然前仆后继让他拒绝不完,难得有这个机会,当然要好好利用。 “没关系,我有帮上忙也不错,只是夏大哥你很不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 对她来说,夏士青可算是个发光体,至少从他们在火车站前碰面开始,落在他身上的注目就不曾少过,若不是透过少仪的关系,再加上他和大哥的交情,她要认识像夏士青这样的人只怕是永远不可能。 “妳以为我很挑?”他耸耸肩,“其实我不挑的。妳说得没错,凭我的条件一定可以找到女朋友,保证还是很漂亮的,可是这种事年轻的时候就做过了,一个比一个美、条件一个比一个好又如何?有时候还是会感到空虚……唉,妳年纪还小,跟妳说这些妳也听不懂。” 他的女友不是班花就是校花,再不然就是其他学校的校花,甚至年纪比他大的美艳姊姊都来者不拒,只是美则美矣,和她们交往的时候,他总是觉得有一种少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如果就他现在的想法来论,应该是不够交心,他想找一个能懂他的人,就算不美,至少也能让他打心底露出会心一笑。 “夏大哥,你可以说说看,我都十九岁了,我应该听得懂。”平常她不太管其他人的事,毕竟要照顾自己就很勉强了,只是对象若是夏士青,她永远不会说不,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必定会尽全力。 夏士青一手撑着头,对她突然热心十足的表情感到不解。“刚刚妳不是还想赶快离开,怎么现在对我的事情有兴趣起来了?” 范多萸低下头,双手不安地互绞。 “该不会妳一开始其实很讨厌我吧?”他何时变得这么顾人怨都不知道? 她猛地抬头,急忙解释道:“不是的!我没有讨厌你,夏大哥,你人很好,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刚才想离开是……是因为我对陌生环境会感到不安,每到一个新地方,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适应。”平常这种事她是不会说的,毕竟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造成其他人的困扰,可是她也不希望让夏士青误会她。 “喔,也就是说如果是在妳熟悉的地盘上就不会紧张啰……妳真的是范宣衡的妹妹吗?”他印象中的范宣衡可是很敢的人,凡事都带头往前冲,才会有那么多的追随者,实在很难想象他会有个如此胆小的妹妹。 “我当然是大哥的妹妹,只是、只是个性不同罢了,你不要乱说!” 不会吧?这样就红了眼眶?! 夏士青赶紧拿起一旁的面纸给她。“是我乱说,妳别哭。” 范多萸吸吸鼻子,没让泪水滑落。“我没哭,只是眼睛痛。” 眼睛痛?真有趣的答案。他觉得这个小妹妹愈来愈有意思了。 “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了。”不想话题始终围绕着自己,范多萸赶紧问:“夏大哥,你真的是老师?” 人不可貌相,她还真没想到他会是老师。以他的外貌、身高及气质来看,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平凡的老师,而是应该绽放光芒的大人物。 “是啊,国小老师。很难想象吗?” “有一点,不过你很会说教,确实很有老师的样子。刚才你说的话,让我很感动,你一定是位好老师。”她能想象他站在讲台上谆谆教诲的模样,一定也像他现在这样有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气势。 “好老师不敢当,尽力而为就是了,有时候太尽力还会被教务主任盯上。”现在的孩子个个都是家长的宝,难教得很,是他幸运,遇上的都是还不错的学生,否则难保他不会冲到家长面前质问他们究竟是怎么教小孩的。 夏士青挑高眉,无奈的神情逗笑了范多萸。 “能被你教到的学生一定很快乐。” “如今教书不像以前一样还是老师最大,现在是大家要相互体谅,彼此尊重,在中间画下一道界线,然后以互不侵犯为原则,否则就会告来告去了。而且现在当老师真的要十八般武艺样样都通,不津通无所谓,可是一定要多少懂一点,要不然他们光是一节课的问题就可以让我一个星期睡不了。”记得刚执教鞭时,他每晚都作恶梦,梦见被学生追着问为什么。 范多萸露出吃惊的表情,好似在问:真的有这么恐怖啊? “好险我没想过要当老师。”她没有好口才,加上个性胆小肯定会被学生吃得死死的。 ──────────────────────── 第二章(2) 两人对话之际,服务生也陆续上菜。 夏士青果真点了不少,刚好摆满一张桌子,幸好每一盘看起来都是津致少量,她不用担心会被撑死。 “所以我完全没想过要当老师一辈子,随时都有离开的打算。” “除了老师,你还会做什么?” “我这个人没什么远大志向,也不聪明绝顶,对于社会没有太大贡献,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开心,有空就去帮帮其他人,做些小善事,所以我最想做的就是到偏远地方教书,然后假日的时候卖豆花,我个人还满喜欢吃豆花的。”可惜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愿意跟着他吃苦,所有对他感兴趣的女性同胞一听见他胸无大志只想卖豆花,立刻以千奇百怪的理由打退堂鼓。 豆花?好好吃喔。 “我可以帮你卖豆花!”范多萸马上报名当第一个员工。 “妳也喜欢吃豆花?”她突然灿亮的眼神让夏士青觉得找到同伴了。 她用力点头,圆圆的眼睛里闪着满满的期待。 那种软绵绵香醇可口的淳朴滋味,谁能抗拒?夏天吃豆花有凉爽的味道,冬天吃豆花也很有温暖的感觉,因此豆花可以算得上一年四季皆宜,经济实惠的好东西。 “既然妳如此有诚心,那我就将妳列为我第一个合作伙伴。”他随口道。 “好啊,可是你要等我大学毕业。”她可不是说说就算,表情相当认真。 夏士青诧异了一下,这才收起笑脸,回应道:“好,我再等妳三年。”以为她说说而已,没想到竟是这般认真,让他稍稍心动了。 “嗯,一定要等我,如果需要有人出意见帮你做事,也记得要告诉我。” “多萸……”怎么总觉得很“多余”。“妳的名字怎么写?” “很多的多,茱萸的萸,叫我多萸没关系。”她已经习惯这个名字带来的小小困扰。 不意瞥见藏在她眼底的惆怅,夏士青直觉认定她应该不喜欢这个名字,便说:“叫多萸还是很奇怪,干脆我叫妳小萸好不好?” 小萸…… 大哥也是这样喊她。“好啊。”她开心地露出灿烂的笑容。 “小萸,妳都这样好心帮助人吗?” “没有啊,因为夏大哥是大哥的好朋友,我才会帮忙。放心,我不会帮倒忙,无论你叫我做什么,我都会做。” 怎么说得好像就算将她推入火坑,她也不会吭一声? “既然如此,以后妳可能会常来桃园,待会儿吃饱后我带妳在这边附近逛逛,这样妳就能尽快习惯了。等一下妳应该没有事吧?”少仪说这小妹妹除了家里、学校以及打工的工作室三地之外,没有其他去处,那么他就好心一点,教她认识台湾的美。 “喔,好啊。” 呃……有人这样问的吗?先说他的决定,然后才来征求她的同意?不过那张笑脸倒是减缓她内心不少的紧张,她并不讨厌夏士青这么做。说也奇怪,在他身边总觉得有一种踏实的安定感,就像是大哥给她的感觉一样。 “快吃吧,茶碗蒸要趁热吃。” 范多萸确实也饿了,开始埋头苦吃填肚子。 她吃得很认真,慢条斯理的默默解决眼前的食物,彷佛一只小蚕,一点一滴不动声色地咀嚼着,等到其他人发现时,一大片的桑叶已经被吃光。 夏士青略感吃惊──这位小妹妹,妳的食量很惊人喔。 丙然人不可貌相。 范多萸就像个小孩子,看见什么都觉得很新奇,有点想尝试又不太敢,是夏士青在后面不断推她,才让她今天大开眼界,玩得不亦乐乎,她带来的赔罪蛋糕也成了下午的点心。 吃过晚饭,夏士青送她到火车站,帮她买车票,并陪她等车。 “八点多了,要不要我送妳回去?”就算她已经是大学生,但外表看起来还是一副需要有人保护的模样,她的外表并非柔弱不堪,而是由内心散发出来一股脆弱,彷佛需要有人支持,否则她很容易就碎裂。 她摇摇头,“不用啦,虽然我之前没来过桃园,可是也知道怎么搭火车,夏大哥,我没这么不济事,你不要担心。谢谢你陪我一天,让我明白自己真的太孤陋寡闻了。对了,明天要上班,你快点回去休息,这边这么多人,你不用陪我等车。” 夏士青又模模她的头,微笑道:“我是老师,现在是暑假,不用上班。” “对喔,我都忘了。” “妳看起来很累,应该不会睡过站吧?” “当、当然不会。”待会儿得注意点,千万不能睡着,要不然可丢脸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等妳上火车就走。” 车子没误点,顺利抵达火车站。 范多萸朝他挥挥手,再次答谢他的陪伴后便坐上火车返回台北。 由于明天要上班,火车上很拥挤,她好不容易才挤到角落,眼睛看见的是满满的人,她闭上了眼睛,仔细聆听每个人的交谈声。 慢慢地,耳畔只余火车行经铁道的声音,规律地缭绕耳际,外人听来是怎样的感觉她不清楚,但她听来却觉得很安定很舒服,是她最爱的规律节奏。 火车上,几乎每个年轻人都在听MP3,唯独她将火车的声音当作音乐聆听,逐渐地,声音贴合了她的心跳、她的呼吸,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思绪慢慢涣散,转成最自然的状态,睡意袭来,玩了一天,满身的疲惫压根挡不住这份困倦。 睡意如浪如潮,席卷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睡眼惺忪的模了好久,在其他人的冷然注视下终于找到手机,看也不看连忙接起来。 “喂?” “到哪里了?” 很熟悉的声音,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不太眼熟的号码。“我不知道耶……”蓦地,车上的广播宣布台北车站即将到达,范多萸这才回过神来。“到台北车站了。请问你是……” “小萸,我真伤心,才和妳分开没多久,马上就忘记我的声音了吗?” “我……对不起!因为我刚刚睡着了,又还没把你的号码键入我的手机内。” “别道歉,我不是真的生气。妳快点准备下车,小心点。” “好,夏大哥,拜拜。” 币断电话后,范多萸迅速跟随着人群下了火车,转向捷运站幸运的看见要搭乘的车子,她赶紧上车,半个小时后平安抵达住处。 听见开门的声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徐盈转过头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徐盈是“七采造型室”的造型师,对她很照顾。 “夏大哥带我到处逛,才会这么晚回来。” “夏大哥?”怎么从没听过这号人物? “大哥的高中同学夏士青,盈姊应该认识吧?” 徐盈想了一会儿,终于想起对方的长相。“是他喔……妳怎么会跟他在一起?”她是范宣衡的前女友,当然也认识夏士青。 “昨天去帮少仪化妆,是夏大哥捡到我的皮包,我到桃园拿皮包,夏大哥请我吃饭还带我去玩。” “玩得开心吗?” “嗯,很开心,夏大哥是好人。” 徐盈感觉得出来小妹妹应该是喜欢上这位夏大哥了,她故作伤心样,抓起一旁的卫生纸“哭泣”。 “平时要带妳出门也不见妳哪一次答应得干脆,没想到这个中途介入的男人竟能让妳心甘情愿陪他逛街,唉,就知道妳不爱我了。” “不是这样的啦!盈姊,其实一开始我也不是很愿意,是夏大哥他……” “是他逼妳的?我就知道,夏士青的个性就是很任性,也不管其他人怎么想,反正一切他说了算,对不对?”即使夏士青是前男友的好友,但她始终不喜欢他。 原本她是想说一开始不太能接受,可是后来就很喜欢了……嗯,看来后来喜欢的部分还是别说,免得让盈姊更生气。记得大哥以前说过夏大哥似乎喜欢过盈姊,怎么盈姊的反应会这么大? “是啊……” “以后少和他来往,他那个人怪怪的。” “哪里怪?”她有求知津神的发问。 “他……”徐盈顿时口拙,将原本要说的话统统收回。“就是说不出的怪,懂吗?” 不太懂。“盈姊,夏大哥现在是国小老师,很不错耶,妳有没有想过和他见面?” “我干嘛要见他?”火大。 对不起,是她问错了。“没有啦,我是想你们毕竟也是朋友。” “不必了,我跟他没什么好叙旧的。洗完澡赶快睡觉。”关掉电视,徐盈回到房间。 范多萸一头雾水,也不敢追问原由。别看徐盈看起来很温柔,一旦发起脾气来可是惊天动地的,谁都不敢招惹,当然了,她也没那种脸皮承受盈姊的愤怒,只好默默缩到墙角。 唉,可惜了,原本她还想凑和他们两人,现在看来是没望了。记得下次问问夏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对象,她才好帮忙推荐。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本章并无任何词汇需要解释,谢谢 ──────────────────────── 第三章(1) “嗯,啧……” 他站着不动,认真思考了二十分钟,却迟迟作不出决定。 “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有。我在想究竟是草莓裙比较可爱,还是苹果裙比较可爱?”妹妹喜欢草莓也喜欢苹果,他当然可以两件一起带好满足她,不过根据书上教的,对小孩不可以太宠溺,要不然长大很难管教,对她好也得慢慢来,才不会宠坏她。 “两件都很可爱,是名设计师设计的,质料很好也很有弹性,小孩子穿了不会不舒服,而且我们现在买两件有打折,要不要考虑看看?” 有没有打折无所谓,他只是在想妹妹到底会比较喜欢哪一件? 他喜欢看见她露出开心的笑容,两件都买固然好,一定能换来她大大的笑容,可是小孩子真的不能太宠,宠到无法无天之后,要改变就难了,所以…… “店里就只剩下这两件了,不带可惜喔!” 商人的惯用手法,他才不怕,这家买不到肯定还有别家有卖,只是草莓和苹果到底……头疼啊,真的不能太宠小孩子的说。 “我两件都买了。” 真的不能太宠小孩啊! 唉,他真是个说到做不到的哥哥。 一个星期后,范多萸接到夏士青的电话。 “要不要吃豆花?”他劈头就问。 滑溜软绵绵的感觉登时在范多萸脑海内浮现,记忆中香醇的滋味开始在舌尖上跃动。 “好啊。”对食物她一点也不挑剔,只要不要太贵,时间又允许,她一定会参加,因为这是她仅剩的交际机会,至于出去玩她就不可能参与,因为太花钱。 “妳有空吗?” “我六点才下班,不过那时候吃豆花也不太恰当吧?”她的作息向来规律,吃饭时间一定要吃正餐。 “我们先去吃晚餐,然后再去吃豆花。告诉我妳公司在哪里,我去找妳。” “在忠孝东路四段,你可以搭板南线的捷运……到了再打电话给我。对了,夏大哥,你人在台北吗?” “不是,我待会儿才要去台北找我哥,先这样了,等我到了再打电话给妳,再见。”干净利落,很夏士青的风格。 “妳要跟他去吃豆花?”正要来提醒范多萸该开会的徐盈意外听见她和夏士青有约。 “是啊,盈姊,要不要一块来?” “我不喜欢吃豆花。多萸,我不是跟妳说了跟夏士青不要走太近,他一定会带坏妳。”徐盈不忘提醒她。 “不会啦,他是大哥的好朋友,怎可能坏到哪去?盈姊,为什么妳那么不喜欢夏大哥呢?”盈姊性格向来直来直往,不喜欢什么事都会直接说出来,很少像这样讨厌一个人到那么严重的情况。 “……当然是有理由。”她才不会无聊到浪费时间去讨厌人。 “什么理由?” “就是……”徐盈面露难色,那种理由对单纯的多萸,她说不出口。“总之,我就是不喜欢他,盈姊不会害妳的。” 范多萸慎重的点头,“盈姊,我知道妳不会害我,可是我也很喜欢夏大哥,妳知道吗?夏大哥跟大哥有点像……” “他们外表哪里像?!” 即使两个人长相确实不分轩轾,徐盈也完全否定这个可能性,正因为范宣衡是她的前男友,若他们两人像,这不就证明她眼光有问题吗? “我不是说外表像,而是他们的感觉,有种物以类聚的味道……大哥长相斯文,却是行动派,夏大哥也是,只不过他看起来比较冷漠,跟大哥温和的气质不太一样,不过心地一样好,大哥算是表里如一,夏大哥就是外冷内热了。”她两个都喜欢,不过对大哥的喜欢还是多了很多。 徐盈想开口却找不到理由来否定范多萸的话,一是她对夏士青不是很了解,二是她确实也没有理由证明他不是外冷内热的人。的 “你们相隔那么久才又见面,妳真那么了解他?” “我没说我了解夏大哥,这些只是我的看法。盈姊,夏大哥模我头的时候,让我想到大哥,这是除了大哥和妳以外,第三个人带给我相同的感受。”范多萸嘴角微扬,勾着幸福的笑花。“所以盈姊,妳不要讨厌夏大哥好不好?这样我会很为难的。” 她喜欢盈姊也喜欢夏大哥,最好别要她放弃其中任何一人。 已经很久没看见范多萸露出这种近乎崇拜又傻气的笑容,她对范宣衡的崇拜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个人能取代,如今,好不容易她在夏士青身上又找到了让她安心的感觉,她怎舍得破坏,毕竟这些年来她过的苦日子她最清楚不过了,只要能让她感到幸福一点,她都愿意做。 “好吧。”徐盈妥协了。“可是不要太晚回来,我会担心。” “好,谢谢盈姊……妳真的不想跟夏大哥见面吗?” “一点都不。”她和夏士青没必要有交集,除非是为了多萸,也许还有些可能。 “那我今天就不跟妳吃饭啰。” “好,走吧,Kevin还在等我们开会。” “是,遵命!盈姊,我去拿记事本,妳先过去。” 徐盈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一会儿才转身进入会议室。 “七采造型室”老板加上员工仅有七人,老板和其他四人都是能独立作业的造型师,李姊是公司的行政兼会计,而范多萸和小芳是助理兼任打杂小妹。 她虽然比小芳资深,高中就在工作室帮忙,不过现在是大学生的身分,因此由小芳帮忙三名造型师,而她则是负责老板以及盈姊。 今天小芳陪着Coco南下帮一名女艺人做造型,陈哥和雅瑞到士林去跟模特儿经纪公司谈明年度的合约,会议室只有他们三人。 开会的时候她要负责记录,要跟厂商借衣服也是由她出马,她工作的时间有限,所以工作的时候绝对全力以赴,因为她清楚原本以她这样的身分根本不适合待在工作室里,她非常把握每一次的工作机会。 “上个星期『千河剧团』的负责人来我们工作室,她说很喜欢放在展览室的作品,希望能由我们帮他们剧团设计明年八月的年度大戏『夜叉』的造型设计,所有的角色数据已经给我们了,预计十二月底之前要完工。多萸,这个案子就交给妳负责,小盈会协助妳。”话一说完,Kevin立刻把成堆的数据推到神情有些茫然的范多萸面前。 范多萸很认真开会,没有错过老板所说的任何一字,她的茫然不是恍神而是错愕,因为她怎么也想不到这次竟然会有这么好的机会给她! “老板,真的要把这个机会给我吗?可是……工作室还有那么多比我有才华的前辈,这个机会真的是给我的吗?还是我在作梦?”这真的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她捏了脸颊一下,不痛,是作梦吗? Kevin瞇了眼不爽地瞪着她,起身来到她身边捏住她的脸颊。“痛不痛?” “很……痛。”不懂得手下留情的老板捏得她好痛,但是她很庆幸范多萸将目光锁住那件是专为自己设计的衣服。件衣服是为庆祝自己高中毕业,花个月才制作完成,相当有个人独特的美学,取名为“蜕变”,是希望自己成为大学生后能有不同的转变,变得适合穿着件衣服展现自信与冷静,真的做到蜕变吗?也不清楚。 “想……大概是太久没有幸福的事情,所以下子不能接受吧。”么久以来,习惯逆来顺受,不吵不闹,静静等所有人作出决定,乖乖负责执行,不会抗辩不会逃避,旁人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从不觉得委屈。 明白的意思,徐盈伸手将的头扳至自己的肩上,亲昵地抱抱。 “妳会幸福的。” “盈姊,没事,别担心,会尽全力将份工作做好!” 幸福──范多萸闭上眼,幸福已经离很远很远,不敢奢求不敢期盼,只希望别再有人因受伤。 平稳安定的生活是最大的渴望,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求,就连幸福……亦是。不是有句话“太幸福的人会遭谴”吗?曾经因为太幸福,真的遭谴,所以…… 平淡就好。不是在作梦。 “把她给我拖出去。”竟然敢质疑他的决定? “老板,我只是一下子太高兴了……”她没想到这种难得的机会竟会交给她负责。 徐盈模模她的头,也为她感到高兴。“Kevin是真的要把这份工作交给妳,好好做,千万别让他失望,知道吗?”的3cf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我会的,盈姊,老板,我不会让你们失望!” “小盈,我已经和对方约好下星期一开会讨论细节,记得带多萸过去认识一下。好了,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说完话,Kevin立刻起身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她们两个女孩子,范多萸依然处于极度兴奋又得压抑的状态中。 “盈姊,这是真的吗?老板要把『千河剧团』的造型设计全权交给我负责?”小芳也曾负责过几个案子,但没有尝试过一整个剧团的造型设计,她这样会不会太幸福了? “上个星期『千河剧团』的人看见放在展览室的设计,一眼就很喜欢,多萸,妳应该对自己更有信心,对方是真心肯定妳的才华,加上他们的戏正好走东方奇幻路线,不是妳最爱的设计吗?” 徐盈陪着范多萸走到展览室,里头摆放许多人的设计成品,其中一尊假人模特儿身上穿着棕红色削肩服饰,长襬拖在地上,双臂以及颈子上所戴的饰品非常有东方元素,用色奇幻又神秘,衣服的剪裁或许不是最突出,但整体造型却是最显眼的,让人一进入展览室便会将目光放在这件衣服上。 范多萸将目光锁住那件是专为自己设计的衣服。件衣服是为庆祝自己高中毕业,花个月才制作完成,相当有个人独特的美学,取名为“蜕变”,是希望自己成为大学生后能有不同的转变,变得适合穿着件衣服展现自信与冷静,真的做到蜕变吗?也不清楚。 “想……大概是太久没有幸福的事情,所以下子不能接受吧。”么久以来,习惯逆来顺受,不吵不闹,静静等所有人作出决定,乖乖负责执行,不会抗辩不会逃避,旁人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也从不觉得委屈。 明白的意思,徐盈伸手将的头扳至自己的肩上,亲昵地抱抱。 “妳会幸福的。” “盈姊,没事,别担心,会尽全力将份工作做好!” 幸福──范多萸闭上眼,幸福已经离很远很远,不敢奢求不敢期盼,只希望别再有人因受伤。 平稳安定的生活是最大的渴望,其余的什么都不要求,就连幸福……亦是。不是有句话“太幸福的人会遭谴”吗?曾经因为太幸福,真的遭谴,所以…… 平淡就好。 夏士青十分显眼。 范多萸走出公司大楼,便看见那个倚着墙低头专心看着手上那本书的高大身影。 他看得很认真,没注意到附近有不少人都在注视他,相信应该有人和自己样在怀疑他是哪间经纪公司的模特儿吧? 的嘴角不由自主往上扬,却对他到现在还没交到朋友的事感到困惑,即使他都不挑剔,但想应该是他要求太多,要不然以他的好条件,交不到朋友实在很奇怪。 凑合沈姊和夏士青的想法不禁又悄悄浮现脑海。虽然盈姊不喜欢夏大哥,但不定夏大哥依然喜欢盈姊,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啊…… 直到某个东西砸上的头,范多萸才回神。 “想什么?” “没有。”看见他手上的日文小,“夏大哥,也喜欢『十二国记』?” “满好看的,剧情津采,设定很细腻。”看书他不会特别挑,反正是顺便练习他的日文。 “夏大哥,很厉害,还看得懂日文,最多只能看日文漫画。”也希望能像子夜姊的妹妹样通过日文二级检定,可惜总是怞不出时间念书。 “能看得懂已经很厉害。最喜欢哪个角色?” “骁宗泰麒对。”是在“十二国记”中最喜欢的王道。话刚出口,范多萸便僵下,小心地问:“夏大哥,会觉得样很奇怪吗?” 夏士青顿下才:“不是很奇怪,而是觉得很有趣。” 一些孩子那么喜欢看两个人有暧昧的画面,他想他永远都不会懂个中的理由,而且也放弃深入解。 “有趣?头次听见有人样形容,有时候在网络上会遇上恶意讨厌们的人,所以会尽量不在其他地方提起。” “是每个人不同的兴趣,会尊重不干涉,在面前不用顾忌太多,懂吗?”夏士青又习惯性地模模的头。“想吃什么?” “都可以。”对吃不挑,唯的要求就是别太贵。 “那们不要吃太饱,待会儿才能去吃豆花……嗯,去吃铁板烧好。” 他们步行十五分钟抵达间铁板烧店。 进到店内,两人随即餐,夏士青毫不迟疑的分量大又能吃到最多样食材的海陆大餐;在吃的方面,他从不亏待自己。范多萸则是看着菜单上犹豫不决。 “怎么?找不到想吃的?” “不是,不知道该女乃油花枝还是香煎柠檬鲷鱼。”两样都想吃,不过的餐费不允许太奢侈,而且又快要月底,更不能乱用。 虽然没抬头,夏士青却能从的语气里得知的渴望,明明想要又得小心压抑的为难令他心疼。 “那就两样都好。小姐,给份女乃油花枝,再单份鲷鱼。”吩咐服务小姐,趁着范多萸还来不及开口拒绝,他又笑:“跟出来没道理让妳付账,想吃什么尽避,吃饱知道吗?” “夏大哥,我有打工赚钱,也没道理让你付账。”范多萸亦有自己的坚持。 “怎会没有?妳都叫声大哥,照顾妹妹是应该的。”他再模模的头,唉,动作万一上瘾怎么办? “可是……” “乖,样吃得够吗?不够的话,待会儿还有的海陆大餐。做人已经很辛苦,什么都省当然没问题,但是对肚子千万别太小气,妳苛刻自己,弄坏身体有什么好处?偶尔吃好不算是浪费,里客铁板烧才两百也算平价,不是很顶级。”夏士青好意要放宽心,却遭到正把白饭端上桌的服务小姐记白眼。 “知道,只是觉得多吃几碗饭就可以。”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想过要掩饰自己的食量,钱不够有不够的作法。“而且都满足,不就没有吗?” “反正跟出来就不许虐待自己,能吃多少就尽量吃。”他十分清楚的食量有多大,上回桃园日游,他已见识过小小的身躯却有四个胃的大容量,吃完那顿中餐,不到三个小时还能继续吃别的,他完全甘拜下风,佩服不已。 “夏大哥,的食量并不大,除非遇上好吃的食物,要不然吃得很正常。”有自知之明,那是不正常。 “吃得多代表妳有口福,那今看妳吃多少就知道间铁板烧好不好吃。” 服务小姐正好又把汤端过来,范多萸时哑口,只能干笑以对,因为服务小姐突然对笑得好温柔……是要多添几碗的意思吗? 最后,范多萸添三碗饭,捧不捧场不清楚,不过服务小姐倒是笑得很开心,临走之际,还给罐多多,只差没有模的头表示鼓励。 夏士青转身闷闷地笑。 也不介意他笑。“夏大哥,可以转过来笑没关系。”多多冰冰凉凉的,又能刺激肠胃帮助蠕动,很喜欢喝,掀开铝箔盖,咕噜咕噜喝下肚有助消化。 “刚才妳实在用不着吃那么多碗。”美食推荐版好吃,晚上他可以上线去反驳。 “可是服务小姐直在注意,又帮送汤送饮料……”弄得不好意思不多吃。 “小萸,妳实在很单纯。” “大哥也么,他希望永远都样单纯。”也觉得单纯没什么不好。 “如果可以就尽量保持,孩子单纯比较可爱。”要知道现在单纯的人泰半都是伪装出来,真正单纯的人相当稀有珍贵,而且他也不喜欢有心机的人。“对,冒昧问下,妳家里给妳的零用钱是不是不够用?”印象中范宣衡的父母都是高知识分子,家里的经济应该不错,小萸没道理那么节省,看穿得还是上次那件洗到泛白的牛仔裤,上衣干净却也显得旧。 “他们给的零用钱当然够用,只是想还是节省比较好,反正也没什么物质。”范多萸笑着解释,眼底迅速闪过抹痛,但没让夏士青发现。 “既然有零用钱,加上妳打工赚来的钱,不至于不够用吧?”他真正想问的是,即使买不起件新的牛仔裤,难道家人都没注意到? “因为……要养孩子。” “妳有小孩?!”他脸惊讶。是个大小孩养个小小孩吗? “不是啦,在世界展望会有认养小孩,些钱觉得应该由自己支付,所以没跟家里的人,不过只要省,还负担得起。” “帮助别人是好事,但也别太亏待自己,该省则省,当用则用,妳那么瘦,应该要多吃些有营养的食物,知道吗?” “是,夏老师。”调皮地换个称呼。 的笑容十分灿烂,样才像年纪应有的表情。 “走吧,们去吃豆花。” ──────────────────────── 第三章(2) 夏士青带范多萸搭捷运前往东区,然后在左弯右拐的巷子中找到间毫不起眼、但排不少人的豆花店。 店名叫做“300”,简洁有力,意思是每限定三百碗,白两百碗,晚上百碗,卖完就没,来晚吃不到明记得请早。由于家店卖的是纯手工豆花,物美价廉又料多实在,因此白的两百碗往往下午两就卖得差不多。 两人落坐,因为范多萸不知道该哪种,夏士青径自帮综合豆花。 “边有限定人碗,如果想吃别的口味明再来,吃综合的话就能吃到全部的口味。” “老板很有个性耶!”有钱赚还不想赚,佩服。 “是啊,他确实很有个性,才会放着高科技的工作不做跑来卖豆花。” “夏大哥,跟老板很熟?” “认识快三十年。” “邻居?” “是……” “老板,豆花卖完,可是为什么那两个人进去就可以豆花?是排在他们前面的,应该先吧?”特地跑来吃据很好吃的豆花,哪知竟被拒于门外,客人当然心有不甘。 只见穿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身肌肉的老板,手拿着舀豆花的铁铲走出来:“两位客人昨就订位。” “这里可以订位吗?”那名客人不满意个答案,可以订位他就不用下班就冲过来。 “第二,他是弟弟。” 老板完个答案,客人只好模模鼻子,决定明再来。 “夏大哥,是老板的弟弟喔?”可是怎么长得不太像? “不幸的……没错。”夏士青叹息声。 老板掌重重搭上他的肩,恶声恶气的开口,“什么叫做不幸?凡事有罩着哪里不幸?吃免费的豆花哪里不幸?来台北念书是收容,哪里不幸?夏士青,给清楚讲明白,要不然别想走!” “大哥,明知开玩笑的,还要跟计较吗?” “切!有客人在,的名声岂能让破坏!下次再乱跟客人话,半年不准踏进间店。”训斥完弟弟,老板继而朗笑的招待范多萸。“小姐,豆花好吃吗?” “很好吃,夏……”呃,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耶。 夏士青清楚的脑袋里在想什么,好心的帮解围。“大哥,叫小萸,是朋友。小萸,妳都喊大哥,现在又要怎么称呼大哥?” 正因如此,范多萸才神情呆,确实不知怎么喊。 “喊他夏老板好,大哥不喜欢攀交情。”所以身为弟弟还得预约才有豆花吃,而且限定人碗。 “夏老板,做的豆花很好吃,入口即化,配料也很实在。” “喜欢的话以后要常来喔!至于──”夏老板横睨夏士青眼。“就不必。” “大哥,过河拆桥!不是是的镇店之宝?”记得家店刚开幕的时候,他下课就被迫来吃豆花,吃到每晚梦见被豆花淹没,后来整整年都不敢再吃豆花,直到几年心里的恐惧才消失。 “的镇店之宝就是豆花!少往脸上贴金。” “爸、二叔,回来。”夏老板念国三的大儿子补习结束回到店里,非常有礼貌的打招呼,然后又孝顺地问:“爸,些可以清洗吗?” “先去念书,些东西不用管。” 大儿子看老爸眼,还是默默将器具搬往后头去清洗,刚满十五岁的他身高和夏老板差不多,要搬那些器具轻而易举。 “就叫不要搬!”夏老板扯着嗓门喊道。儿子很孝顺,他十分感动,不过更希望他用功读书。 名几乎来光顾的熟客以羡慕的口吻:“老夏,有么孝顺的儿子,将来不愁没人照顾。” “切!难道不会照顾自己吗?可以做到八十岁!们活得愈久吃得愈多。”他是在有儿子之后,才明白当年父母极力反对他放弃高薪职位的心情,因此希望儿子能出人头地,不过大概是有恶劣基因遗传,大儿子已下定决心大学毕业后就要接手他的工作,让他相当为难。 “爸,比较担心烟怞太多提早去见老妈!”二儿子写完作业赶紧下来帮忙,经过父亲身边忍不住念几句。 “就只会吐老爸的槽!”正要怞烟的夏老板是怞也不是不怞也不是,最后将香烟柔成团塞进口袋里。 “士青,好好招待小萸,去后面善后,也不知道两个浑小子会不会又摔破东西。” “夏老板也真是的,小诚、小翔他们都帮忙好几年,夏老板就是爱上几句!” 其他客人听哈哈地笑。 范多萸也跟着微笑。“大哥人真不错。” “大嫂去世后,是他手照顾两个小侄子,他们都很乖很孝顺,是大哥唯的精神支柱。们都劝大哥再婚,不过他没人会愿意嫁给个卖豆花、还带着两个拖油瓶的中年人。” “不会啊,相信定会有人喜欢样性格的夏老板。”坚信。 “希望如此。” “夏大哥,想开豆花店也是因为夏老板的关系吗?” “不全然是,最重要的原因是样比较方便吃豆花,用不着每次都要跑来台北。”他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只是想满足口月复之欲。 “挺喜欢夏老板的豆花,很有爸爸的味道。”咬着汤匙,范多萸笑得很幸福。 小事就能让如此开心,还真容易满足呢。“以后要多多来捧场。” 等其他客人都走得差不多,夏士青挽起袖子准备收拾,范多萸也没闲着要帮忙。 夏老板看见娇滴滴的范多萸也要插手,连忙阻止。“小萸啊,些粗重的工作用不着妳来做,妳坐在那边看杂志就好。” “夏老板,请吃豆花,帮小忙不算什么,以前也在快餐店打过工,不会摔破东西,放心吧!”虽不至于孔武有力,不过洗个碗绝对难不倒。 “大哥,会不会太厚此薄彼?”大桶子二话不就扔给他,也不担心他没接好会砸到脚。 “什么话!孩子就是要疼的,皮粗肉厚当然要好好躁下,台子也要洗知道吗?”两碗免费豆花的代价就是如此。 “夏老板,放心,些碗会洗得很干净!” 范多萸两手各拿十个瓷碗,不仅夏老板担心,就连夏士青也怕会不小心全摔破,到时候可怜的又是他。不过确实没有言过其实,只见技巧纯熟地将碗拿到后头去洗,半都没听见摔破的声音,两个人才放心不少。 五人分工合作,很快便将店里整理干净,接着夏老板端出三碗冰凉的豆花,原本是要和儿子块享用,不过他很大方地将第三碗豆花赏赐给范多萸,然后和夏士青到外头怞烟闲聊。 “老弟,老哥很高兴是第次不是带学生来,但的年纪也太年轻吧?满十八岁没?”禁忌的爱情是需要付出代价,他可不希望到时候他的300豆花店声名远播是因为有家人上头条新闻。 “小萸十九,是朋友的妹妹,只是帮忙照顾。”对他而言范多萸的确是妹妹的身分,他对仅有疼爱。 “真的?” 夏士青吐出口烟。“废话!看弟像是保母吗?”他们相差十岁,虽然乐意照顾小萸,却没打算照顾辈子 夏老板瞇起眼看他几秒钟,才继续吞云吐雾。 他双火眼金睛岂会看不清真相?从两人进门到刚刚,弟弟始终对小萸十分温柔呵护,打小弟弟除老妈以外,没见过他对哪个孩子特别照顾,真不喜欢?总有会真相大白,他不急。 “这个孩子很喜欢,别欺负人家。” 夏士青觑他眼,“大哥,都三十五,样会有老牛吃女敕草的嫌疑,劝还是不要有个念头,小萸站在身边真的很像是的儿。” “这个浑小子!”扔烟蒂,夏老板怒气冲冲要追打夏士青。 “他们……”两人狂奔的身影闪过范多萸眼底。 小诚和弟弟互看眼,同时耸耸肩,无奈回答:“是他们兄弟的乐趣。” 打打闹闹却又不会破坏感情,范多萸好羡慕样的家人。 离开豆花店,他们搭上捷运,准备到台北车站,好让夏士青转搭火车回桃园。 “夏大哥,问,觉得盈姊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到?” “没有啦,只是想问问的感觉。” “还不错。”对他而言没有危险性的都算不错。 “那想不想和盈姊叙旧?” 夏士青迟疑下,大概清楚的用意后,他笑得很坏心。“好啊。” 回到住处已经快十,明是假日,徐盈总是会看完电视才洗澡,范多萸刚进门,两人便在客厅遇上。 “盈姊,跟妳喔,夏大哥很高兴和妳叙旧。” “没啊,只是想夏大哥曾经过喜欢妳,所以、所以……” 丙然!徐盈的表情瞬间垮下。“多萸,既然妳提到件事,刚好跟妳清楚。夏士青喜欢的事是妳大哥误会,因为当时和妳大哥在交往,可是每回都有夏士青那个电灯泡跟前跟后,觉得很讨厌,便找他出去谈判,才会被妳大哥误会,所以和夏士青根本没有什么,懂吗?”被误会跟其他人还无所谓,如果是夏士青就很无言。 “可是看夏大哥似乎很期待跟妳见面的。”夏大哥没必要骗吧? “那是他喜欢整人!”回想当年,只要和友人出门就会有夏士青阴魂不散的跟着,累积的怨恨令愈想愈气愤。 “为什么?” “因为我是唯一晓得他秘密的人。” “什么秘密?”范多萸张大眼睛准备聆听。 “夏士青喜欢的是──人。”徐盈终于出难以启齿的理由。 找夏士青出去谈判,要他识趣别介入他们之间,哪知夏士青竟他只爱人,最爱的还是范宣衡,虽然和范宣衡的感情不是因为夏士青而结束,不过那段时间确实很痛苦。 “真的?!”范多萸不相信。 “他那个人很会假装,别被他骗。” “盈姊,觉得不太可能耶。” “他亲口的还有什么不可能?难道种事可以开玩笑吗?”种事也不敢乱。 范多萸想下,如果是夏大哥的话……可能性百分之九十,不过他确实没必要欺骗盈姊,难怪夏大哥到现在都还没找到朋友,原来如此啊。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十二国记:作者小野不由美,是套东方奇幻的小说,故事设定非常细腻,讲述名少阳子经由景麒带回到景国要统治个国家的故事,非常值得推荐。 切:无意义的发语词,仅限于书中使用。乖,千万别学! 王道:原指儒家认为作为君主应该推行的统治方法。其核心是以道德与仁义为基础,实现国家的治理。后来衍生为主观意识强烈的正统之路,举例:骁宗泰麒是王道配对,而泰麒骁宗则为逆王道配对,此为个人的观感,未必每个人都赞同。 ──────────────────────── 第四章(1) 他牵着妹妹的小手进门,才发现爸妈带着大妹去喝喜酒。 “哥哥,怎么?” “看来今们晚上要相依为命。” “好耶!” “没人煮饭给妳吃,还么高兴啊?” “哥哥会煮啊。” “煮?好吧,想吃什么?”只会负责饭来张口的他没下过厨,不过看在妹妹那么期待的份上,他当然要拚拚。 “鲁肉饭。” “家里没有肉汤,不行。”就算他会卤肉,等卤好后也亮。 “嗯……蛋包饭?” “不行。”冰箱有蛋,不过他不会煎蛋包也不会炒饭。 “……蛋炒饭?” “也不行。”换汤不换药,还是不会。 “那……泡面加蛋?” “不可以!”没营养,也不行。 “哥哥,肚子饿。” “那哥哥做蛋炒饭给妳吃,不过难吃的话不能嫌喔。” “好!” 怎么炒饭啊?他还是先上网查下好。 九月,开学。 校园里开始热络起来,洋溢片青春气息。 教室内外片叽叽喳喳之声,学生们不断呼朋引伴自成个小圈子交换两个月的所见所闻,直到上课钟响,众人才不情不愿返回教室坐定,等待接下来半年的不人道对待。 确实不人道啊! 现在的学校有三多,考试多、课本多、补习多,他们的童年统统浪费在些可怕的事情上,广告不是“生命应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吗?他们美好的事物究竟在哪里啊?谁来赔给他们生次的美好童年? 夏士青走进教室,就先往站在讲台上演得欲罢不能的许宁婷头上敲记。 “上课,许同学。” “老师,要告体罚。”父亲是律师,许宁婷学得有模有样。 夏士青懒得跟计较。“同学们,早!相信大家暑假都过得很充实,前两节课是班会,按照往例,请每位同学依照号码顺序上台发表三分钟的感想,开始!”班会就是让同学发挥,老师暂时休息的时间。 号小朋友举起手问:“老师,可以用英文吗?”他想炫耀下两个月来的成果。 “可以。” 五分钟后,二号、三号直到十四号的小朋友都很乖,没给夏士青找麻烦,不过内容个比个精采。 放暑假前,他希望学生们都能去学习件好事,他的学生都很听话有乖乖照办。有人专门等在马路边要扶老人家过马路,等整只扶个老人家;有的同学帮忙家人做垃圾分类,最后差变成家庭战争;特地去老人院慰问老人的学生,则沾沾自喜地他帮好几个老爷爷搥背,总之内容五花八门。 轮到十五号的许宁婷上台,夏士青有些头疼。 “老师,可以用法文吗?”英文有什么不起,还学法文呢。 “只要同学听得懂。”他无所谓。 许宁婷想下,随即放弃展示学习成果,毕竟法文不是人人都会。笑笑地开始发表心得。 “两个月过得相当充实,早上六起来运动小时,八吃早餐,各位同学记得运动完不要马上吃东西,要不然会变胖喔。九准时去上法文课,法文老师很漂亮,不过有自恋……” 底下响起阵“妳也好不到哪去”的哀号声。 “每都会穿得很漂亮,然后问样好不好看?坦白,法文老师很会教法文,却没什么审美观,身上的衣服颜色总是很奇怪,看会让人不舒服,可是为遵照老师所要日行善,只好昧着良心很漂亮,其实……” “许宁婷同学,妳只有三分钟,不必浪费在种无聊的小事情上头。”为免接下来的学生时间少得可怜,夏士青不得不打岔。 许宁婷看眼手表,决定速战速决。“好吧,反正每的日子都差不多那样,也就没什么好的,不过接下来要的是件大事,相信所有同学都会很想听。” 夏士青闻言便知道要什么,有些后悔刚才打断的慷慨激昂,他应该让继续下去,就算到下课也不该阻止。 “某月某日,去帮表姊庆祝生日,姨丈挑间日式料理餐厅,们行人抵达的时候,竟然在餐厅里遇见老师。各位,看见老师不是什么很惊奇的事情,但让人惊奇的是老师竟然带个还未满十八岁的漂亮姊姊在吃饭,同学们,才是重啊!”敢打断,那就来个更劲爆的八卦震撼人心吧。 未满十八岁?!众人致看往坐在角落的夏士青,眼里闪着责备的光芒。 “已经满十八。”他要自清。 “喔,原来已经满十八岁,样也用不着大义灭亲。总之呢,看老师对那位姊姊非常殷勤体贴,老师甚至还承认漂亮姊姊就是他的朋友,所以以后出去玩,们千万不能忘记未来师母喔!” 许宁婷的话获得全班同学热烈鼓掌,导致接下来都没人愿意上台报告,纷纷要听那还发生什么事,也没让同学失望,巨细靡遗地出每个细节,仔细得就好像有用V8拍下每个场景似的。 夏士青愈听愈无言,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听许宁婷将上回的事情字不漏地描述遍。 闷哪。 庆幸的是,不到的时间,全校老师都知道他有朋友。 范多萸和“千河剧团”的负责人水蓝开过三次会。 觉得水蓝是个很亲切好沟通的人,在解剧团的理念后,水蓝便将设计全权交由负责,让倍感压力却也高兴获得青睐。 “水蓝姊,不会让妳失望。” 学校已经开学,只能利用零碎以及假日的时间工作,幸好大家都很体谅,事情方能进展顺利。 “相信妳不会让失望。之前到们工作室,第眼就很喜欢妳的设计,拍照片拿给导演跟演员们看,他们也很不错,都很期待妳的设计。”水蓝拍拍的肩给鼓励。 “嗯,会加油的。” “对,是剧本以及主要角色的照片,剧本千万不可以流出去。”水蓝慎重交代。 “知道。请问剧本是谁写的?” “冯劲书。” “他是『午夜』的编剧,是忠实观众,不过很可惜『午夜』已经结束。”上回稍微听下故事大纲,范多萸就对个故事很感兴趣,现在得知是自己喜欢的编剧所写的,就更想拜读。 “是啊,也满喜欢看的。多萸,现在愈来愈觉得找妳来设计是对的!”水蓝对有见如故的喜悦。 “希望不会让们失望。” “要对自己有信心喔!对,里有两张其他剧团的门票,时间正好是今晚上,妳可以去观摩下。” “谢谢。水蓝姊,先走。”正事谈完,范多萸离开剧团要回家。 握着手中的两张票,第个想到徐盈,不过今晚上要去唱KTV,没空陪去,还能找谁呢……掏出手机搜寻。 望着手机里三十几个人名却有半以上是客户以及同事,其他的是已经不知道从何联络起的高中同学和没什么交情的大学同学,剩下的几个是怎么也拨不出去的电话号码。有种情况是没注意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等到发觉才会突然意识到原来如此──范多萸顿时深深有此感受。 曾经是离最亲近的,如今已相隔千里……只余陌生。 手机里的名字写满的孤独。 长睫搧搧,范多萸收起手机,准备个人去观赏,反正也习惯个人。 已经……习惯。 就在刚收妥手机时,手机彷佛明白的心情蓦地响起悦耳的旋律,眨眨眼,想不到会是谁打给,的生活重心除学校便是工作室,同学们都很清楚,假日根本不会打给,昨老板也今不用standby,会是谁打给? 慢半拍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露出微笑。 “夏大哥,找吗?” “要不要看电影?”夏士青依然劈头就问。 “不行耶,晚上要去看出舞台剧,叫做『青魂』。夏大哥,要不要看?” “对舞台剧没兴趣,妳找别人陪妳去好。”他敬谢不敏。 “喔,好吧……” 很哀怨的声音,定有问题。“找不到人陪妳去?” 要是对方是不太熟的人,范多萸会否认,不是好面子,而是没必要太多,不过对象是夏士青,便无须掩饰。 “盈姊要去唱KTV,其他能想到的人应该也没空。”今是星期六,大家不是把握时间补眠就是早早有约,哪轮得到。 “舞台剧没什么好看的,妳来桃园,请妳吃饭看电影。”在群小毛头的包围下,他深深觉得自己更老,为不服老,偶尔要做年轻人会做的事情。 “夏大哥,很抱歉,真的不行,最近接个设计舞台剧人物造型的工作,所以要多多观摩参考。对不起,下次好吗?”实在不愿拒绝却不得不。 夏士青沉吟会儿,开口问:“几点开始?” “晚上六点。夏大哥……要过来吗?”范多萸试探地问。 “条件交换,明陪去『台湾故事馆』。”每个学期,他都会带学生到个地方去玩,次他们提出想去故事馆,他得先去看看,确定没什么危险才会带学生过去。 “好啊。那要不要提早过来?请吃晚餐。” “如果要吃王品,妳也要请?” “觉得……家牛排也很不错耶。” 夏士青笑得很大声。“放心,不会真的要妳请王品。” “不是不想请,而是因为刚买课本,所以个月钱不太够用,下个月再请好不好?下个月定请!” 夏士青懒得里,径自交代道:“记得五到台北车站对面的百货公司接,迟到妳就惨。” 币断电话,看眼时钟,已经两,夏士青认命地起身准备,来到客厅,看见室友打Wii打得颇起劲,很怕液晶屏幕会不小心被那个白白方形的东西砸坏。 “干嘛不出去运动?”像他,早上五半就起来运动,晚上才有本钱窝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个比较有趣。要出门?”室友仍继续挥舞手中的Wii。 “去台北看舞台剧。” ──────────────────────── 第四章(2) 他牵着妹妹的小手进门,才发现爸妈带着大妹去喝喜酒。 “哥哥,怎么?” “看来今们晚上要相依为命。” “好耶!” “没人煮饭给妳吃,还么高兴啊?” “哥哥会煮啊。” “煮?好吧,想吃什么?”只会负责饭来张口的他没下过厨,不过看在妹妹那么期待的份上,他当然要拚拚。 “鲁肉饭。” “家里没有肉汤,不行。”就算他会卤肉,等卤好后也亮。 “嗯……蛋包饭?” “不行。”冰箱有蛋,不过他不会煎蛋包也不会炒饭。 “……蛋炒饭?” “也不行。”换汤不换药,还是不会。 “那……泡面加蛋?” “不可以!”没营养,也不行。 “哥哥,肚子饿。” “那哥哥做蛋炒饭给妳吃,不过难吃的话不能嫌喔。” “好!” 怎么炒饭啊?他还是先上网查下好。 九月,开学。 校园里开始热络起来,洋溢片青春气息。 教室内外片叽叽喳喳之声,学生们不断呼朋引伴自成个小圈子交换两个月的所见所闻,直到上课钟响,众人才不情不愿返回教室坐定,等待接下来半年的不人道对待。 确实不人道啊! 现在的学校有三多,考试多、课本多、补习多,他们的童年统统浪费在些可怕的事情上,广告不是“生命应该浪费在美好的事物上”吗?他们美好的事物究竟在哪里啊?谁来赔给他们生次的美好童年? 夏士青走进教室,就先往站在讲台上演得欲罢不能的许宁婷头上敲记。 “上课,许同学。” “老师,要告体罚。”父亲是律师,许宁婷学得有模有样。 夏士青懒得跟计较。“同学们,早!相信大家暑假都过得很充实,前两节课是班会,按照往例,请每位同学依照号码顺序上台发表三分钟的感想,开始!”班会就是让同学发挥,老师暂时休息的时间。 号小朋友举起手问:“老师,可以用英文吗?”他想炫耀下两个月来的成果。 “可以。” 五分钟后,二号、三号直到十四号的小朋友都很乖,没给夏士青找麻烦,不过内容个比个精采。 放暑假前,他希望学生们都能去学习件好事,他的学生都很听话有乖乖照办。有人专门等在马路边要扶老人家过马路,等整只扶个老人家;有的同学帮忙家人做垃圾分类,最后差变成家庭战争;特地去老人院慰问老人的学生,则沾沾自喜地他帮好几个老爷爷搥背,总之内容五花八门。 轮到十五号的许宁婷上台,夏士青有些头疼。 “老师,可以用法文吗?”英文有什么不起,还学法文呢。 “只要同学听得懂。”他无所谓。 许宁婷想下,随即放弃展示学习成果,毕竟法文不是人人都会。笑笑地开始发表心得。 “两个月过得相当充实,早上六起来运动小时,八吃早餐,各位同学记得运动完不要马上吃东西,要不然会变胖喔。九准时去上法文课,法文老师很漂亮,不过有自恋……” 底下响起阵“妳也好不到哪去”的哀号声。 “每都会穿得很漂亮,然后问样好不好看?坦白,法文老师很会教法文,却没什么审美观,身上的衣服颜色总是很奇怪,看会让人不舒服,可是为遵照老师所要日行善,只好昧着良心很漂亮,其实……” “许宁婷同学,妳只有三分钟,不必浪费在种无聊的小事情上头。”为免接下来的学生时间少得可怜,夏士青不得不打岔。 许宁婷看眼手表,决定速战速决。“好吧,反正每的日子都差不多那样,也就没什么好的,不过接下来要的是件大事,相信所有同学都会很想听。” 夏士青闻言便知道要什么,有些后悔刚才打断的慷慨激昂,他应该让继续下去,就算到下课也不该阻止。 “某月某日,去帮表姊庆祝生日,姨丈挑间日式料理餐厅,们行人抵达的时候,竟然在餐厅里遇见老师。各位,看见老师不是什么很惊奇的事情,但让人惊奇的是老师竟然带个还未满十八岁的漂亮姊姊在吃饭,同学们,才是重啊!”敢打断,那就来个更劲爆的八卦震撼人心吧。 未满十八岁?!众人致看往坐在角落的夏士青,眼里闪着责备的光芒。 “已经满十八。”他要自清。 “喔,原来已经满十八岁,样也用不着大义灭亲。总之呢,看老师对那位姊姊非常殷勤体贴,老师甚至还承认漂亮姊姊就是他的朋友,所以以后出去玩,们千万不能忘记未来师母喔!” 许宁婷的话获得全班同学热烈鼓掌,导致接下来都没人愿意上台报告,纷纷要听那还发生什么事,也没让同学失望,巨细靡遗地出每个细节,仔细得就好像有用V8拍下每个场景似的。 夏士青愈听愈无言,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听许宁婷将上回的事情字不漏地描述遍。 闷哪。 庆幸的是,不到的时间,全校老师都知道他有朋友。 范多萸和“千河剧团”的负责人水蓝开过三次会。 觉得水蓝是个很亲切好沟通的人,在解剧团的理念后,水蓝便将设计全权交由负责,让倍感压力却也高兴获得青睐。 “水蓝姊,不会让妳失望。” 学校已经开学,只能利用零碎以及假日的时间工作,幸好大家都很体谅,事情方能进展顺利。 “相信妳不会让失望。之前到们工作室,第眼就很喜欢妳的设计,拍照片拿给导演跟演员们看,他们也很不错,都很期待妳的设计。”水蓝拍拍的肩给鼓励。 “嗯,会加油的。” “对,是剧本以及主要角色的照片,剧本千万不可以流出去。”水蓝慎重交代。 “知道。请问剧本是谁写的?” “冯劲书。” “他是『午夜』的编剧,是忠实观众,不过很可惜『午夜』已经结束。”上回稍微听下故事大纲,范多萸就对个故事很感兴趣,现在得知是自己喜欢的编剧所写的,就更想拜读。 “是啊,也满喜欢看的。多萸,现在愈来愈觉得找妳来设计是对的!”水蓝对有见如故的喜悦。 “希望不会让们失望。” “要对自己有信心喔!对,里有两张其他剧团的门票,时间正好是今晚上,妳可以去观摩下。” “谢谢。水蓝姊,先走。”正事谈完,范多萸离开剧团要回家。 握着手中的两张票,第个想到徐盈,不过今晚上要去唱KTV,没空陪去,还能找谁呢……掏出手机搜寻。 望着手机里三十几个人名却有半以上是客户以及同事,其他的是已经不知道从何联络起的高中同学和没什么交情的大学同学,剩下的几个是怎么也拨不出去的电话号码。有种情况是没注意的时候,就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等到发觉才会突然意识到原来如此──范多萸顿时深深有此感受。 曾经是离最亲近的,如今已相隔千里……只余陌生。 手机里的名字写满的孤独。 长睫搧搧,范多萸收起手机,准备个人去观赏,反正也习惯个人。 已经……习惯。 就在刚收妥手机时,手机彷佛明白的心情蓦地响起悦耳的旋律,眨眨眼,想不到会是谁打给,的生活重心除学校便是工作室,同学们都很清楚,假日根本不会打给,昨老板也今不用standby,会是谁打给? 慢半拍拿出手机,看见屏幕上的名字露出微笑。 “夏大哥,找吗?” “要不要看电影?”夏士青依然劈头就问。 “不行耶,晚上要去看出舞台剧,叫做『青魂』。夏大哥,要不要看?” “对舞台剧没兴趣,妳找别人陪妳去好。”他敬谢不敏。 “喔,好吧……” 很哀怨的声音,定有问题。“找不到人陪妳去?” 要是对方是不太熟的人,范多萸会否认,不是好面子,而是没必要太多,不过对象是夏士青,便无须掩饰。 “盈姊要去唱KTV,其他能想到的人应该也没空。”今是星期六,大家不是把握时间补眠就是早早有约,哪轮得到。 “舞台剧没什么好看的,妳来桃园,请妳吃饭看电影。”在群小毛头的包围下,他深深觉得自己更老,为不服老,偶尔要做年轻人会做的事情。 “夏大哥,很抱歉,真的不行,最近接个设计舞台剧人物造型的工作,所以要多多观摩参考。对不起,下次好吗?”实在不愿拒绝却不得不。 夏士青沉吟会儿,开口问:“几开始?” “晚上六。夏大哥……要过来吗?”范多萸试探地问。 “条件交换,明陪去『台湾故事馆』。”每个学期,他都会带学生到个地方去玩,次他们提出想去故事馆,他得先去看看,确定没什么危险才会带学生过去。 “好啊。那要不要提早过来?请吃晚餐。” “如果要吃王品,妳也要请?” “觉得……家牛排也很不错耶。” 夏士青笑得很大声。“放心,不会真的要妳请王品。” “不是不想请,而是因为刚买课本,所以个月钱不太够用,下个月再请好不好?下个月定请!” 夏士青懒得里,径自交代道:“记得五到台北车站对面的百货公司接,迟到妳就惨。” 币断电话,看眼时钟,已经两,夏士青认命地起身准备,来到客厅,看见室友打Wii打得颇起劲,很怕液晶屏幕会不小心被那个白白方形的东西砸坏。 “干嘛不出去运动?”像他,早上五半就起来运动,晚上才有本钱窝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个比较有趣。要出门?”室友仍继续挥舞手中的Wii。 “去台北看舞台剧。” 听见“舞台剧”三个字,室友转过头来脸的不敢置信,彷佛听到方夜谭般地瞪着他。“毫无文艺气质的会去看舞台剧?!谁么有面子能请得动?” 谤据他对夏士青的认识,他很懒,如果没有重要事情,下班回到家就瘫在沙发上成为废人,直到找不到电视节目看才会回房睡觉,假日更是乐得勤爬枕头山,也不太爱看书的他竟然有人邀他去看舞台剧?厉害! “个朋友的妹妹。” “肯定很美!”室友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起来。 “很可爱。”小萸是妹妹,对他而言没什么美丑之分。 “朋友?”室友不死心再问。 “就是朋友的妹妹。” “既然不是朋友,介绍给吧?” 夏士青白他眼。“省省吧!”完走入厕所。 “喂喂!哪里不好?既是台大毕业生,还是某科技公司前景看好的职员,那个鄙视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瞧不起吗?怎么都还曾是校草根!夏士青,不准上厕所!傍滚出来清楚!”扔下Wii,室友决心替自己讨个公道。 “青魂”到底演什么,夏士青不清楚,因为他看完上半场,下半场就被周公拉去下棋,直到散场前才分出输赢,放他回来。 夏士青毫不掩饰对出舞台剧感到无聊而打个呵欠,虽然乱没气质,引起其他人不甚认同的注视,范多萸却认为情有可原,因为出舞台剧除华丽到让人眼睛闪烁不停的服饰值得参考外,剧情就很空洞虚闷,连也得很努力睁大眼睛才不至于失神睡着。 “不好意思,让无聊。”幸好趟启发不少灵感。 “还好,椅子很好睡。” 范多萸苦笑,庆幸椅子还有功能。“夏大哥,冒昧问下,喜欢什么类型的……对象?”他们见面的机会不多,得把握机会。 “问个做什么?想帮介绍对象吗?” “嗯,认识几个很不错的人,他们都还是单身,想要是知道夏大哥喜欢的类型,可以帮介绍。知道像样要找个……伴也不太容易,倘若能帮得上忙定会尽力。”非常非常热心牵线。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什么叫做他要找伴不太容易? “呵……”夏士青再打个呵欠。“再吧,的问题妳不用替担心。肚子饿,附近有什么好吃的?” “从那边走过去可以到师大夜市,据灯笼卤味很好吃。”提议。 “据?妳没吃过?” 范多萸摇摇头,“没有,因为太忙,而且正餐习惯吃面或饭,太晚又吃不下,所以和夜市无缘。”加上的时间总是不够用,哪有什么机会去逛夜市,不过——“台北有很多夜市,如果喜欢,以后来,都陪去。” “那今们就去开开眼界吧。”想关心他,还不如他照顾。 “多萸!” 听见有人喊的名字,范多萸立刻转头四处望着,左边迎面走来名秀气的人。 “雅瑞,也来看『青魂』?” “跟朋友块过来,妳朋友吗?” “不是,他是……朋友。”他们应该也算朋友吧?看夏士青眼,没看见他拒绝的眼神,放心地继续介绍。“夏大哥,位是雅瑞,的同事,对很照顾喔。”还刻意抓住雅瑞的手,将他拉近。“雅瑞,他是大哥的同学,对也很照顾。” 两个人同时注意到的举动,个困惑,个有些不高兴。 范多萸笑得很甜,彷佛非常希望他们能相互认识番,只是两个人实在没必要太熟悉,因此他们只是头致意,并未有进步深交的打算,尤其雅瑞还从夏士青身上感受到股浅浅的敌意,他当然不会拿热脸去贴他的冷。 “雅瑞,待会儿们要去逛师大夜市,要不要跟们块去?”嗯,两个人外型看起来颇登对,不错不错,就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擦出火花? 夏士青和雅瑞再次有默契地看着的灿烂笑脸深感疑惑;夏士青愈来愈不爽竟当着自己的面和另个人那样亲昵,即使是在工作上非常照顾的同事,也用不着牵他的手吧? 相较于夏士青完全莫名其妙又怒火中烧,雅瑞终于看出丝端倪,顿时明白范多萸的意图。虽然他刚失恋,也没到饥不择食的地步,更何况对圈外人他意思也没有。 他低头附在耳畔边轻语几句,立刻让范多萸红脸颊,连忙跟他致歉。 “雅瑞,对不起!原本是想……以为他是……所以、所以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知道妳是好心,不过挑错对象。好,先走,们好好去逛夜市吧。”雅瑞模模的头后便离开。 留下满脸尴尬的范多萸以及满心不悦的夏士青。 “们在什么?”话得零零落落,只有和雅瑞才听得懂,夏士青完全被排除在外,听得头雾水。 “呃……没、没有啊。”那是只有他们才听得懂的通关密语,范多萸心想还是不要告诉他比较好。 “没有?”他才不信。“小萸,对方只是妳的同事,又不是妳朋友,有必要表现那么亲昵吗?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不可以让人以为很好泡到手,要和人保持距离,不要对方随便约就出去。” “不、不是啦!雅瑞真的很照顾,他把当成他的妹妹疼爱,而且拉手应该没有什么吧?”真没想到看起来很开明的夏大哥会么保守,更何况雅瑞他…… “怎么会没什么?!”夏士青更生气。“用妹妹当借口更教人防不慎防!第次拉手没什么,第二次接吻没什么,不定第三次就直接把妳带上床。人都很贱,太容易到手的不懂得知足,对于眼睛看得到却吃不到的比较感兴趣。总之,人没个好东西,所以对人妳定要睁大眼睛不要被骗,千万要小心,知道吗?” “是。”如果让夏大哥知道他们有时候忙得太累太晚,不分倒头就睡在起,恐怕会更生气吧? “样才乖。”果然是听话的乖小孩。 “夏大哥,觉得是个好人。” “不是。”他很清楚自己曾干过什么好事,好人好事绝对没有他的份。 “是,跟大哥样都是举世无双不可多得的好人。”范多萸坚持。 夏士青听哑口无言。句话真正的意思应该是只要像大哥的人都是好人吧?小妹妹,妳真的很单纯。 不只单纯,还有傻劲以及……顺从。 对,就是顺从。 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他却慢慢察觉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范多萸对他的要求,只要不是不合理的,总是百依百顺,除“是”没有第二句话,让他觉得自己不是带着妹妹出门,而是带个百分之百遵守他命令的机器人。 就算他年纪长十岁,就算他是大哥的同学,也没必要尊敬到个程度吧?给他的感觉好像只要是他的话肯定唯命是从。 卤味好吃,不过少酒就显得没滋味,他只是感慨声,马上抓着包包冲出去买;吃完卤味,他又想吃豆花,也义无反顾跟着他去吃。 反正无论他什么,都头答应,就好像将他当成亲大哥样,让他有不出的怪。 十年前,范宣衡去世的时候,他人不在台湾,没来得及送他最后程,却听江少仪小萸哭得很伤心,还昏倒好几次,画面他能想象,因为他很清楚范宣衡有多疼爱个妹妹,他俩的感情好到不能再好。 虽然小萸没有明,他也能感受得到对自己也有着近乎兄长的崇拜。突然之间,个念头闪过脑海──有没有可能小萸是藉由对自己好来补偿的呢? 因为江少仪范宣衡之所以会死,就是小萸害的……关于,也没听亲口,当然不会全盘相信,只是也没想过要问就是,毕竟是件过去的伤心事,再提出来也不能让范宣衡起死回生,反而会让人更痛苦吧。 想补偿谁呢? 下意识地,夏士青模模的头。 “怎么?”口豆花正要送进嘴里,他的动作让范多萸停顿下来。 “没事,吃慢。”他很想问小萸是不是还很介意大哥的死,但如果他问,若是哭的话,他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不定还会手足无措地呆在旁。 “吃完豆花,还要吃别的吗?”夏大哥的样子似乎还没吃饱……瞥眼碗里还有七分满的豆花,已经很努力吃,不过短时间无法碗底见空。 “不用。” 呼!那就好,要不然肚子快撑破。 “吃不下?那给吧。”拿起的汤匙,他三两下就把豆花吃光。 范多萸看得愣愣,不是赞叹他无底胃的奇迹,而是那根汤匙刚刚用过,虽然没有肝炎,不过样还是不太卫生喔。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本章并无任何词汇需要解释,谢谢。 ──────────────────────── 第五章(1) “哥哥。” “怎么啦?”无论何时,无论他正在做什么,不管是洗澡还是讲电话,都会先以妹妹的需求为主,才是当个好哥哥应该做的。 “题不会算。” “喔,哥哥看下,嗯……很简单啊,就是个减些数字的总和,然后就能算出答案,听懂吗?” “……不懂。” “为什么不懂呢?小明身上有二十元,买五元的巧克力、三元的彩色纸以及八元的甜甜圈,用二十减掉八加五加三就得出四,所以小明还剩下四元。懂吗?”他对妹妹永远不厌其烦。 “……” “哪里不懂?” “为什么不是二十减掉八、减掉五、减掉三,而是二十减掉八加五加三?” “那是因为妳的算法要减三次,太麻烦,如果妳先把要减去的统统加起来再次减去不是比较简单吗?” “……是吗?” “当然是啊,来,哥哥再算次给妳看。” “可是,是减八减五减三,三个算法,哥哥是八加五加三然后再次减去也是三个算法啊?” “……” 吃完豆花的范多萸和夏士青漫步而行,哪知突然下起倾盆大雨,范多萸原本以为自己有带伞,模半才确定记错没带伞,两人才匆匆跑到骑楼底下躲雨。 虽然没什么太大作用,夏士青还是搂着,用手尽量帮挡雨,不过等两人跑进骑楼,身上也湿得差不多。 很敏感,立刻打个喷嚏,他连忙用手帮抹去脸上以及头发上的雨水。 “陪妳坐出租车回去吧。” “不……哈啾!家就在前面不远,大概走十分钟就会到。夏大哥,如果不介意穿大哥的衣服,要不要先到家换衣服?哈啾!” “往哪边走?” 范多萸比个方向,夏士青搂着的肩,快步往前。秋风吹来,加上衣服几乎湿透,只觉冷风刺骨,缩缩身体,他搂得更密实。 伴随迅疾的脚步以及连连哈啾声,夏士青头次踏进范多萸的家里。 进入屋子里,只觉得有股冷意,就好像间房子已经很久没有住人。夏士青暂时压下满腔的问题,先催促去洗热水澡,之后才轮到他。 看着他穿着大哥的运动服,范多萸边喝热牛女乃边眉开眼笑。 “家里怎么都没人在?” 蚌问题让范多萸微笑的表情下子冷却,稍后才又勾起唇瓣回答,“姊姊在美国念书,爸妈去欧洲二度蜜月,因为要上课还要打工,所以不能跟去。” 他环顾四周,间屋子虽然干净整洁,却怎么看都像是很多年没有人照顾,他立刻明白在谎也没破,或许有很多不能的秘密。 “夏大哥,如果要去大哥那边,就跟起出门。” “里是妳家,怎么不睡在家里?” “……太大,不喜欢个人住在家里。”那会令想起大哥。“所以暂时和盈姊住在起。” 由的表情,夏士青大概清楚理由为何。“哥那边是父子三人同睡张床,去只能打地铺,如果妳不介意,今就睡在里。” 落寞的小脸因为他的话又恢复神采。“当然不会介意。就睡大哥的房间,放心,每个星期都会打扫,大哥的房间就跟以前样干净……不好意思,家里没有客房,还是……睡房间呢?” 的不安紧张全写在脸上,夏士青看得清清楚楚,般小心翼翼对待反教他更心疼,他走到面前伸手捧着的脸。“小萸,不要那么紧张,也不要对那么客气,睡宣衡的房间没有关系,不忌讳那种事情。” 他的声音稍稍安抚的焦虑。“那就好。” “早睡,明别忘记陪去『台湾故事馆』。还有,以后家里没人的时候,别随便让人到家里来,知道吗?”最后他仍不忘记提醒。 范多萸头,将杯子洗干净后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夏士青也进入范宣衡的房间。 丙真如所,房间尘不染,桌上还摆着本笔记本跟支原子笔,就好像主人随时都会回来,墙上书柜里满是奖状奖杯,书柜里的书全是他不爱看的,他个人是偏好漫画,比较不伤大脑。 他坐在床上,跷起左退,手肘抵着大退,掌心托住下巴,的确是间很有范宣衡风格的房间,和他格格不入。基本上,他与范宣衡都不像,个性除偶尔的直接以外也没几成像,怎么小萸会将他视为大哥?真想不透。 没有认床的毛病,夏士青躺在床上没多久便睡着。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之间,觉得怀里有东西在钻动,意识到不是他的房间后他惊醒过来,低头看竟发现范多萸缩在他怀里。 “小萸、小萸。”推推,不见反应。 “大哥……要睡觉,不要吵喔!”挥手,阻止有人扰安眠。 是喊哪个大哥? 而且样是要他怎么睡啊? 唉,范宣衡,可要保佑别对妹兽性大发才好。 有人抱着自己,那份温暖令怀念不已,范多萸露出微笑,直到想起不该有份温暖时才睁开眼睛,看见抱着的人不是想见的人,且还是个根本不可能的人。 夏大哥怎么会在房里?! 嗯,不太对,里好像是大哥的房间。战战兢兢爬下床,蹑手蹑脚离开。 门刚关上,整晚几乎没怎么睡的夏士青终于松口气,原来要坐怀不乱确实需要过人等的意志力,他甩甩发麻的右臂,然后翻身补眠,等他醒来时已经十多,等着他的是趴在客厅桌上认真设计造型的范多萸。 “夏大哥,睡醒啦,有帮留早餐。” “怎么没叫?” “看睡得很熟,所以不敢叫,昨睡得不好是不是?”问得很心虚。 既然始作俑者没胆承认,他也懒得追究。“嗯,会认床。”事实上只要他想睡,就算是站着也有办法睡着。 “们吃完中饭再去『台湾故事馆』好不好?” 夏士青不置可否,大口咬下三明治,是他喜欢的巧克力口味。怎么会知道? “大哥过也喜欢吃巧克力三明治。”大哥的事情,都记住。 蚌小妹妹该不会真的将他当作大哥的替身吧? 吃过中饭,当他们抵达“台湾故事馆”,立刻证实个不好的念头,因为“台湾故事馆”门口有个看起来有熟又不太熟的身影,以前见到的时候多半是因为有好友在。 “他(你)怎么会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夏士青和徐盈却十分有默契起质问范多萸。 范多萸副不清楚自己干什么好事地笑着解释,“觉得人多比较好玩。” 好玩个头!徐盈对夏士青始终没好印象,虽不至到见面就想咬他的疯狂,可是也没几分好脸色就是;夏士青对倒是比较和气。 “好久不见。”他主动打招呼。 眼前人倒追他的好友,让他有阵子过着非常寂寞的日子,也就算,毕竟没有见色忘友的范宣衡三不五时也会邀他学习如何成为不会发光的电灯泡,他学得意兴阑珊,哪知徐盈妒火攻心,将他约出去谈判,下可惹火他,从此他致力当颗能照亮全世界的不灭灯泡。 徐盈白他眼,有范多萸在,也不好不给面子,轻轻头算是致意。“多萸,妳怎么没还有『别人』要跟们起去?”刻意强调“别人”二字。 夏士青右手搭上范多萸的肩,听得不痛不痒。“完全不介意有第三个人作陪。” “喂!把的脏手给拿开!怎么可以随便碰?”染指前友不够,现在还要对小妹妹心怀不轨吗? “恐怕来不及,早就又亲又抱。”他嘴角邪挑。 “错,是通吃,最近喜欢的年龄更有往下降的趋势。” “多萸,快过来!夏士青,他是宣衡的妹妹,该不会毫无人性连也不放过吧?”徐盈着急着救出仍不知危险的小绵羊,大野狼长臂伸轻而易举将小羊塞到身后。 毫无人性──指控太严重。他那么疼爱小萸怎会是毫无人性,根本是爱心泛滥成灾,恨不得将绑在身边养得头好壮壮。 “盈姊,妳误会,夏大哥很照顾,而且他也不是同志。”范多萸努力调解。 听见“同志”两个字,再加上副心虚尴尬的表情,夏士青霎时理解上回那个人是怎么回事。他低头在耳边:“原来妳那么热心想帮介绍对象啊?” 糟糕,被发现…… “就算他不是同志还是很危险,快过来,盈姊会保护!” “妳算哪根葱?”他不太高兴。 “又是哪根蒜?”徐盈反呛。 真是……有低层次的吵架。 “请问,们可以进去吗?”终于,可以插上嘴,庆幸。 “妳不想进去的话,绝不勉强。”夏士青笑得很故意。 岂可让敌人嚣张,徐盈当然要跟,抓住夏士青去买票的机会,把范多萸扣在身旁,杜绝野兽越雷池步。 “多萸,妳昨不是回家,怎么会跟夏士青在起?” “夏大哥昨住在家。”好像忘记明。 “什么?!他是陌生人,妳怎么可以引狼入室?” 他们甚至还同床共枕。“盈姊,平安无事啊。” “第次平安无事,不表示第二次没事,就算第二次也幸运不代表第三次就能安然度过,人没个好东西,当然,除妳大哥以外,其他家伙都要小心防范,懂吗?”除前友,其他人都归于野兽那类。 夏士青将三张票交给服务人员。“徐小姐,可以进去。”老远就听见的数落也懒得搭理,有时候闹闹就好,玩得太过火也没什么意思。 为保护范多萸的安危,徐盈抓着带头往前走,夏士青懒得计较的走在最后。 由于是假日,故事馆里人很多,多半是家人共同出游,让小孩子解生活的演变,顺便重温儿时旧趣。里到处都是人,想要看个地方也得等上些时候,若以假日而言不是个安全的地方,个不小心小朋友很容易走失。 除不时左右张望之外,他也注意到走在前的范多萸模样怪怪的,原本斜背在腰侧的包包被抱在怀里,即使是怕扒手也用不着死命抓着吧?而且的样子好像不是在防小偷而是在害怕什么似的…… 是因为人太多的关系吗?记得上回在CWT会场内,也没有怕成样,他想或许是第次来到里的缘故。 他们走到“黑猫酒吧”前,里人比较少,徐盈随即冲上前想看清楚。趁疏于防范,夏士青个箭步上前,立刻将范多萸拉入右边的通道里,随着人群往回走。 “夏大哥,盈姊……”担心盈姊会找不到他们。 “都么大的人难道还会在里迷路,可没答应妳找来。”他没好气的。 “对不起!想们以前是朋友,应该会想见个面。” “倒不如妳以为对有意思吧?”夏士青终于拆穿的企图。 没否认。“大哥曾经喜欢过盈姊。” “那种个性,只有妳大哥才受得,和是八竿子打不着,辈子不可能,下辈子也千万不要惩罚。”徐盈确实条件不错,但他们只会相冲,不可能和睦相处。 “盈姊人很好。” “跟就是不对盘,放心,只是小小的乐趣,绝不会太欺负妳的盈姊。”他柔柔披散在背后的头发;出门前,他要不要绑马尾,当然乖乖照办。 “可是……” “放心,不会有事的。来,包包帮妳拿,妳负责抓着的手就好,保证妳不会迷路不会走失!现在,陪去勘查地形吧。”故事馆能寓教于乐,唯缺是人太多,要带二十几名学生过来恐怕要选非假日比较适合。 范多萸边走边不时回头,却始终看不见徐盈的身影。 他们往回走,来到“国语推广教室”,看见怀念的教室,忍不住钻到最前头,想要看得更清楚。教室内有黑板、课桌椅、风琴,令不自觉停下脚步驻足观看好半晌。 “勾起妳的回忆?”他问。 “是啊。以前学校放学时,都是大哥来接,然后牵的手带回家,有时候肚子饿想吃零食,他会买个苹果面包给吃,的文具用光,他会帮准备好,考试前个星期,也是他帮复习,大哥总二姊和他只差两岁,比较像他同学,和他相差十岁,比较像妹妹。” 听起来似乎是个挺喜欢发挥手足之情的大哥。 “大哥真的很疼,每年生日都是他记得会为庆生……”稍微顿下又补充:“因为爸妈都太忙,姊姊也忙着要念书。” “妳生日是什么时候?” “七月七日,很好记吧?” 既然好记,怎还能轻易遗忘自己儿的生日,的解释倒显得多此举。 范多萸收回怀念的视线,喃喃自语地:“如果没有不知道该有多好?” “妳什么?”附近人太多,的声音很小,他听不清楚。 “我们继续走吧。” ──────────────────────── 第五章(2) 逆向而行走来万分困难,好不容易终于抵达“春露商店”,里头的人少些,他们才有办法进入。 商店内贩卖的全是古早味的东西,有果汁冻、凉烟糖,还有像牙膏样造型的巧克力条,以及其他颇有年代的童玩,范多萸看见感兴趣的便拿起来瞧瞧,相较于的欢喜,夏士青倒是没什么感觉地陪在身旁有搭没搭地聊着。 不喜欢看见伤心的表情,因此只要开心,他就无所谓。 夏士青视线原本落在商店外头,忽而调回:“小萸,妳有东西掉在地上。” “有吗?”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便蹲模索。 “要蹲下去才看得见。”夏士青也蹲下去帮忙找,忙会儿什么也没找到。“大概是眼花看错,有看见想买的东西吗?” “有。”抓起只大猪公。“想买只猪公回家存钱。大哥送给的第个礼物就是猪公存钱筒,他存钱是好习惯,的第个肥猪公就有好几万块喔!”最后全贡献给孤儿院。 夏士青看见开心地抱着透明塑料存钱筒,抹藏着浅浅悲伤的笑容挂在嘴上,明明是在笑,看起来竟像是在哭泣,对而言,些回忆肯定让充满感伤。 几乎是很冲动的,他牢牢抱紧,很想替驱逐心痛。 范多萸吓跳,不明所以,动也不敢动。 “夏、夏大哥,怎么?”很多人都在看,令红颊。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妳……很可爱。”那剎那,他真的对又怜又爱,很想好好保护,再也不放开。 怎有人舍得让难过? “谢谢。”小小声地。 “对,帮挑两样玩具,要送给两个小侄子……”突然感觉到包包在震动,他:“先去外面接个电话。”穿过人群,走出商店,由范多萸的包包内掏出手机。 “夏士青,真是愈来愈坚诈。”听见讨厌声音,徐盈劈头就数落。 “只是不小心走散而已。” “最好是不小心!”他的话要对折对折再对折。“还没问,接近多萸究竟想做什么?” “很有钱吗?”他反问。 “没有,什么意思?” “那肯定不是为钱接近,妳么聪明大可猜猜为什么要接近小萸?” 手机那头顿时阵沉默,只能听见周围的嘈杂。 “如果敢伤害多萸,定不会放过!”徐盈撂下警告。 “想还轮不到妳,大哥第个会来找算账。”可惜,机会非常渺茫。 “晚上十前记得把人平安送回来。还有,明早上九在以前聚会的地方,没来的话给试试看!”徐盈完马上挂断。 九……么早,对他真是个折磨。 夏士青转头,看见正在结账的纤细背影,他不自觉露出浅笑。 老实,他也没想到会喜欢上相差十岁的小妹妹,开始只觉得很有趣,十分讨人喜欢,乖巧又文静,确实让他很有保护欲,想代替范宣衡当个好大哥,直到刚才终于发现喜欢的感觉是来就来,令人防不胜防,即使先前有什么限制条件,在爱情之下也全部被歼灭,只剩下真实无法隐瞒的感受──喜欢或是不喜欢。 他喜欢小萸。 次比次还要更喜欢。 甜美的笑容令他多喜欢分,清脆的嗓音令他多喜欢分,刻意隐藏在内心的悲伤令他多喜欢分,的善良贴心令他多喜欢分,的无辜傻劲令他多喜欢分,偶尔流露出来的寂寞令他多喜欢分,不必特地找寻,的美好总是在不经意间展现,他对的喜欢也不会因为任何个缺而减少。 他再也无法将当成妹妹疼爱,而是想成为能够永远保护的人。 范多萸提着大袋走出来。“好。” 看眼袋子里的东西,他问:“不是只要妳多买两样就好吗?” “没有啦,想也可以送给小诚他们,觉得他们很乖,很想对他们好,只是不知道他们喜不喜欢?”心疼他们的母亲去世,想为他们多做些。 “放心,他们会喜欢。”让他打心底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想要的只有个,而且会将放在手心里好好珍惜。 九零七分,夏士青踏进经过十年仍然屹立不摇的旧咖啡馆,它的店名确实就叫做“旧咖啡馆”。 “迟到。”徐盈冷冷的开口。 阔别十年再相聚,不是叙旧,而是为他们共同认定个很重要的孩子。 “如果不是为小萸,晚上九出门都懒。小姐,麻烦给杯旧冰咖啡。”店长的怪癖,每个东西前头都要加个旧字。 徐盈瞪着他,为范多萸只得忍下,喝口旧柳橙汁,终于降低的怒火。 “先问,对多萸是认真的吗?认真程度又到哪里?知道定会反问凭什么管么多,不过可以告诉,如今唯的亲戚朋友就只剩,假如反对,可以跟保证,绝对会将列为拒绝往来户,永不见面。” 先是看几眼,夏士青开口认真道:“喜欢。” 听见他的答案,徐盈似是松口气,“是宣衡的朋友,即使对有不好的印象,也相信他交的朋友不会差劲到哪去,既然对多萸是认真的,有些事情也应该让知道,免得不小心伤害。” “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夏士青的神情跟着严肃起来 “宣衡过世后,直陪在多萸身边照顾,也是宣衡临死前希望能答应他的事情,他知道自己旦死后,多萸在家里的地位会更卑微,因为并不是父亲的亲生儿,而是母亲跟其他人生的。个秘密宣衡很早就知道,所以他特别保护多萸。 “想从的名字就应该不难察觉,多萸就是多出来的意思,的出生是在最不被期待的时候,那时父母感情逐渐走下坡,母亲想拿掉却太晚,只好生下,却不受任何人喜爱,甚至母亲也很疏远,只有宣衡特别疼爱。 “因为多萸的出生,双方家长都希望他们暂时打消离婚的念头,所以他们被迫维持已经摇摇欲坠的婚姻,也将个错怪在多萸的身上,经常打骂,幸好有宣衡在,多萸才能在他的保护下过着能稍微喘口气的日子。” 服务生送上旧冰咖啡,两人的交谈也暂时中断,好会儿后,徐盈才又开口。 “无奈好景不长,九岁的时候,宣衡带出去,他们没走斑马线,结果被辆高速行驶的轿车直接撞上,等他们的父母到医院,宣衡紧急手术后依然回乏术,而在输血救多萸的时候,父亲终于知道多萸不是自己亲生儿的真相,有个理由,他立刻和妻子离婚,宣晴跟着父亲,多萸跟着母亲。 “母亲照顾到十八岁后,就把家人曾住饼的房子留给,然后改嫁,从此对不闻不问。多萸始终将宣衡的死归咎在自己身上,宣衡出殡后,再也不哭不笑,只是直把错揽在身上,不断如果没有的话宣衡就不会死,始终怪自己不该出生,有次甚至想自杀,幸好及时发现阻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些事只有会对,多萸绝对不会对。” 到感伤处,徐盈再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想到多萸的痛,也想死前怕太伤心,便要将他视为前友的宣衡,他他们不是死别而是生离,因此总是称呼他为前友,也不相信那么好的人会么早就离开。 夏士青握住拳头,闭上眼睛,心脏犹如遭受把剑贯穿,尝到难以言喻的椎心之痛,明明不是他的痛,他却觉得就好像发生在自己身上必须花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够压制。 经过些事情,的笑容究竟是经过几层包装才能变得那样甜美、那样纯真? 的心应该已经伤痕累累,而为何还能笑得那样幸福? 应该很痛的吧? 的笑容……让他很痛。 “总之,几年多萸过得很苦,可是从不在面前表现出来,甚至再也不哭,看着样的,真的好难过,却也不晓得该怎么让走出来,因为将自己困得太深。直在赎罪,用各种方法来弥补宣衡。 “宣衡是台大生,就努力考上台大,即使不是喜欢的系所,也非台大不可;宣衡长期认养世界展望会的小孩,也连他的心意块扛下,个月赚不多少,却得负担四个国外小孩的生活费;宣衡大学毕业后想自助旅行,即使身边的钱已经不够用,也不想卖那间房子,咬牙忍耐要存旅费,可以如今的完全以宣衡为主,如果不是因为还没完成些心愿,恐怕已经支撑不住。 “想应该问过对有没有意思吧?因为想在们两人身上找回昔日的怀念,给的感觉很像宣衡,所以希望能代替宣衡,让幸福也让宣衡幸福。” 徐盈拿出面纸抹去脸上的泪水。 夏士青听完后,目光落在盛着咖啡的透明玻璃杯上。 完些话,徐盈情绪激动得再也不下去,好会儿后便默默离开。 清楚自己到里就够,剩下的夏士青会清楚该怎么做,也没必要再干涉,因为由他的神情中,明白将会有个比自己还要坚强的人陪在多萸身边,多萸直渴望有个完整的家,也许次终于有人肯帮达成愿望。 时间分秒地消逝,夏士青不晓得自己坐多久,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掏出手机,按下速拨键。 “喂,是,肚子饿,出来陪吃饭好吗?没关系,不论多久都等妳,嗯,好,在旧咖啡馆,地址在……” 币断电话后,夏士青想到那个纯真的微笑,慢慢红眼眶。 他从来都不知道的笑容背后承受的是么大的哀伤,以为过得很幸福,原来也不,的物质生活或许不缺乏,的心却远比接受帮助的外国小孩还要贫瘠。 为什么不让他早遇见? 真的再也不哭吗? 或是根本找不到地方能够宣泄? 倘若能早认识,或许他就能给更多的关怀,他的胸口也可以成为安心哭泣的小小角落。 想哭却哭不出来是件多么悲伤的事情。 饼很久,范多萸终于抵达,对他笑。 “夏大哥,怎么在发呆?” “在想事情。” “想什么?”边问边看着菜单搜寻昔日的好味道。“小姐,请给杯旧柠檬多多,谢谢。” “还记得里吗?” “当然记得,以前们聚会的时候就是在里,们第次见面也是在里,还记得那时候的脸很臭,害都不敢靠近,后来大哥去接盈姊,只剩下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结果突然肚子痛,就带去医院。” “妳还记得些?” “当然啊,因为些都是很珍贵的回忆。” “是因为宣衡吗?” 范多萸的笑脸蓦地冻结。 “妳很想他对不对?” “从来没有忘记大哥。”更忘不害死大哥的人就是自己。 “对,妳爸妈回来没,想找个时间拜访他们。” 范多萸眼神飘忽,迟疑下才:“那个……恐怕不行耶,因为他们又去美国看姊姊,可能要、两个月后才能回来吧,等他们回来再跟好。” 夏士青听心又痛,是多么卑微的谎言。 别人谎会有心虚会有夸大,而的谎言却是那样的脆弱,彷佛只要他轻轻碰就能使破碎,让崩溃。他不禁要为捏把冷汗,到底个谎言还能持续多久? 假如有谎言拆穿,那个冰冷的城堡再也不能建立奢望的温馨假象,能够承受得吗? 末,他笑。 “没关系,也不急,那就等妳安排。”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本章并无任何词汇需要解释,谢谢。 ──────────────────────── 第六章(1) “哥哥,呜呜……” “……怎么?妳为什么哭?” “呵呵,都不晓得自己感冒发烧吗?” “是李医生啊,怎么会在里?” 他只记得今星期六,爸妈都不喜欢待在家里,各自出门,大妹也去补习,家里只剩下他和小萸两人,他原本在准备午餐,然后就…… “你家的小妹妹很可爱也很勇敢呢,跑到的诊所倒下,边哭边拉着要过来。” 原来如此…… “哥哥!” 看见妹妹哭得眼睛红,鼻子满是鼻涕,才五岁的竟然懂得记住去诊所的路,他感动自己把教得很好。 “放心,哥哥没事,不要怕!” “妹妹还很有趣,刚刚不哭,看见醒来才哭呢!” “呜呜……” 拍拍妹妹的背,他露出笑容,突然有种吾家有初长成的喜悦。 他果然是个好哥哥。 今年的中秋假期有四连续假日。 在范多萸没有任何异议之下,夏士青带着搭火车回到他的故乡花莲。 事实上,根本是夏士青径自帮作好决定,都没有什么意见。对待小萸,他习惯擅自主张。而且些只是小事,遇上大事他还是会把主导权交还给,不过到现在还没遇上大事。 直到搭上火车,找到位子坐定,范多萸才知道他们是要回夏士青的老家。 “夏大哥,怎么没有提早告诉?到人家家里作客应该要准备伴手礼。”尤其还要打扰四三夜,什么都没送太失礼。 “相信,爸妈不会计较些事,他们比较在意带谁回去。” “什么意思?” “反正已经准备个大礼,他们定会喜欢。” “在哪里?怎么没看见?” “就在……到时候妳就知道。”他故意不解释清楚。 “是喔。对,家里还有什么人?” “爸、妈和两个还在念大学的弟弟,妳别太紧张,他们人都很好。” “中秋节是团圆日,应该家人团聚,是外人,带回去好吗?”要不紧张,还是有紧张,长那么大,是第次去人家家里作客。 夏士青柔柔的头发,将梳整齐的头发又弄乱,其实无论绑或不绑,都很可爱,只是绑起来会显得更年轻,动不动就有人问满十八岁没,因此坚持跟他在块的时候不许扎马尾。 “最难搞的都这么喜欢妳,他们定也会喜欢妳。” “这样吗?嗯……”范多萸思索好会儿。“不行,还是要送礼物,要给他们好印象。” “妳开心就好。刚刚不是还在打呵欠,先睡觉吧。”实际上,是他想补眠,自然地把头靠在的肩膀上,也不客气。 在火车上除欣赏窗外的风景也没什么事情可以做,加上肩膀也出借给他,太大的动作也禁止,范多萸昏昏欲睡的盯着窗外好会儿后也不支倒靠在他头上,同接受周公的召唤。 火车行驶在铁轨上,快速而持续的往前推进,纵使内心会因为火车上的人而感到些微不安,但想到身边有夏大哥,焦躁的心情竟变得很平静。 心跳声卜通卜通,以最正常的频率跳动,总觉得有夏大哥陪伴,无论到哪里都能如鱼得水不再胆怯。 盈姊对夏大哥好得无法无,倒是认为有夏大哥,才能心安。 “大哥……”不自觉地喊。 夏士青听颇无言,决定要尽速斩断对自己的不当移情作用,他得让明白自己都不想当的大哥。 当火车终于抵达花莲时,夏士青手提着行李,手牵着仍半梦半醒的范多萸,免得不小心撞坏公共物品,走出火车站,他直接要横越马路,却拉住他。 “怎么?” “里有没有斑马线?还是红绿灯?”小兔般的眼神恳求他不要随便穿越马路。 斑马线?红绿灯?对个几乎算是乡下,车子根本不多的地方,斑马线和红绿灯形同虚设,每次回到花莲,他都是样穿越马路,无论是本地人或外地来的也都彷佛回到自己家样的乱闯,从来没有人觉得不对。 “里没有斑马线、红绿灯,相信,绝对不会让妳受伤。” “怕会受伤,所以……们走到那边再过好不好?”那里至少有骑楼比较安全。 夏士青寒笑顺着的意,调侃道:“骑楼真的很安全吗?记得上回有人在骑楼底下吃消夜,结果有辆车子直接冲撞进来,幸好客人命大没被撞死,所以妳到哪里才安全?” “走在骑楼底下跟不走斑马线被撞的机率比起来还是少很多,不管如何坚持过马路定要走斑马线,没有斑马线就走桥或是地下道。”小时候的事情成为心底的个陰影,挥之不去。 “如果些统统都没有,难道辈子也不过马路?”他暗指迟迟走不出心底的创伤。 “会直走,直到有斑马线为止。” “如果有人愿意带领妳过马路,妳也不愿意?” “不要,那太危险。”旦固执起来,也不输人。 “小萸,只要小心,不定会有危险。” “用『不定』,所以还是会有危险,遵守交通规则很重要,要不然等到发生无可挽回的事情,后悔也来不及……”默默垂下长睫,的表情满是懊悔。 “好,答应妳,以后会尽量走斑马线好不好?”但他还是想抗议下。“只是有谁保证走斑马线就定不会被撞,走在骑楼底下都有可能被撞,难道辈子都不出门?”他坚持小心更胜切。 “要是遵守交通规则的话,至少在法律上比较站得住脚,要对方理赔也能理直气壮。” “那倒也是。不过,如果有妳再也看不见任何东西,又该怎么办?” 也不晓得怎么办,毕竟事情没遇上,脑袋片空白。 “傻瓜。”夏士青笑。“如果真有那么,定会牵着妳的手陪妳过马路,绝对不会让妳受伤。” 走在后头的范多萸眼睛从他宽厚的背慢慢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不知怎地,那些因为每次过马路都会略微不安的蚤动竟然渐渐平息,都因为他的那句话──如果真有那么,定会牵着妳的手陪妳过马路,绝对不会让妳受伤。 倘若真有那么的话…… 真的能握住他的手而不感到害怕吗? “那边有间便利商店,去买礼物吧。”他拉着往反方向走。 实在很想跟他家人都不爱吃那些有的没的,每年送给他们的礼物几乎都分送给亲朋好友或是邻居。 但看如此有心,他也不好破坏份美意,只是他能够想象,的礼物送到他家肯定也是在隔趁新鲜便转送出去。 “哎呀!妳太客气,人来就好,干嘛还要送礼呢?送的还是最爱吃的蛋卷,定是士青偷偷告诉妳的,对吧?” 夏士青带着范多萸和盒蛋卷回到家时,夏母看见他们便寒笑上前,先是拥抱儿子番,然后十分满意的盯着范多萸猛瞧,最后收下礼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他怎么都不晓得妈喜欢吃蛋卷? “真的吗?太好,夏大哥什么都不,好怕会挑错礼物。”范多萸总算安心。 夏母将礼物塞到儿子手上,牵着范多萸的手坐下。“下次来就别带礼物,只要妳来,夏妈妈就很欢迎,知道吗?” “谢谢夏妈妈。” “来,告诉夏妈妈,妳是怎么认识家老二的?” “大哥和夏大哥是同学,上次在台北巧遇。” “真的啊,样算很有缘分喔!家老二对妳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照顾妳?”好不容易盼到二儿子终于带个朋友回来,夏母十分高兴。 “有啊,夏大哥对很照顾。” “妈,们刚下火车,妳也别下子问太多,先让小萸休息吧,要不然会吓到。”夏士青忍不住替范多萸解围。 “不会啦,夏妈妈人很好,没有吓到。”很喜欢慈眉善目的夏母。 夏母瞪儿子眼,笑着:“看,小萸很好呢!对,小萸,因为老大家人也要回来,所以没有多的客房,三要委屈妳和老二睡在起,不知道会不会不方便?”最好生米煮成熟饭,快快让抱孙子。 夏士青岂会不明白母亲的打算,也懒得对抗。“妈,爸他们呢?” “去采买星期要烤肉的用品。小萸,就把里当作自己家,千万别拘束喔!” “会的,夏妈妈,谢谢妳。” “走吧,房间在二楼。”他提起行李走在前头。 走入夏士青的房间,范多萸感受到的是股温暖,看得出即使主人不在家,间房间依然有股余温,让人不会觉得冰冷。 “是双人床,够们两个睡,妳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会啦。”反正他们都同床共枕过,都不介意。察觉夏士青注视自己的表情有怪,便问:“怎么吗?” “难道妳都不怕乱来?”真伤他人的自尊心。 “怎么会呢?”真的将他的房间当作自己的房间,毫不防备地往他的大床成大字形躺下。“是大哥,是妹妹,才不会对乱来。” 原来真的无视他的魅力,若不好好展现下岂不被看扁。 “小萸,是个正常的人,会有正常的渴望,绝对是必须列为危险的动物。”他放低的嗓音带有浓浓的诱惑,宛若大提琴般的优雅声音包围两人。 夏士青双膝压上床,双掌贴在脑袋的两侧,俯,直视双灿亮的黑瞳,他刻意展现成熟人的魅力,对笑得很性感;要知道,他已经很久没对人放电,事实上也不必他放电就有堆性同胞对他展现关爱的眼神。 他努力电,要脸红心跳,要浑身发热,要情不自禁扑倒自己…… 当然,他的些期盼最后都没有成真,在度过漫长的五分钟之后,他和仍维持最初的距离,完全没有缩短的迹象,脸上也没有丝毫痴迷,只有满满的信任,他们仍是绝缘体。 他败,彻彻底底。 的困惑、单纯全写在脸上,时间确实打击他人的士气,令他有些哀怨,更可恶的是竟然还补上句足以让他倒地不起的话── “夏大哥,肚子饿。” 撒娇似的声调将他攻得溃不成军,打得他灰头土脸,无颜面见江东父老,差自尽在床上。 “去帮妳找食物。” 第回合,夏士青暂败,HP顿时减少百,得先下楼吃些药品强健身体,要不然很容易Gameover。 “妈,家里有东西吃吗?” “冰箱有包子,要吃自己蒸。”夏母头也不回地。 “蛋卷呢?”他很想知道个礼物的下场。 “未来媳妇送给的,当然要全部吃掉。”媳妇的心意,很高兴。“老实,很喜欢个孩子,虽然年纪小,配太可惜。千万要好好把握,别让妈失望。” 夏士青拿出三个包子放入电饭锅里蒸。“还不知道对有意思,妳太热情会把吓跑。” “什么?还不是的朋友?”记得老二出手向来快狠准,曾经还以为他会最早让抱孙子呢。 “们认识才个月,小萸是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因此要先习惯有的存在,然后再慢慢鲸吞蚕食,最后让不能没有。”是他的作战方式,肯定万无失,唯要担心的就是他的魅力似乎对没什么效果。 夏母拍拍儿子的肩,“果然是爸的儿子!”招式都样。“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加油吧!记得包子别吃光,要拿给吃。” “三个都是要给的。” 的食量也不输他。 夏士双和夏士兵是双胞胎兄弟,外貌几乎让人无法分辨,就连恶毒的个性也不分轩轾,两人在同间大学念大四。 “妳多高啊?”夏士双目测会儿,测不出来后直接问。 “百六十。”范多萸老实回答。 “依优生学来看,样有矮耶。”夏士双为侄子侄们的幸福,忍不住抱怨。“据孩子会比较像妈妈,以后的侄……” 夏士青二话不便奉送个拳头给他。“小萸不会嫁给,用不着伤脑筋。” “妳几岁啊?满十八没?身分证请给看下。”夏士兵接着问。三哥阵亡轮到他上场,即使是家里年纪最小的还是比大。 “确定已经十九岁。”对双胞胎兄弟坐在面前,任何个细微表情都模样,让看得目不转睛。 “太小吧,当的妹妹也绰绰有余,二哥,就真的那么想要个妹妹吗?难道弟弟就不行吗?”夏士兵脸悲痛欲绝。 四弟离他太远,侥幸逃过劫,只接收到他的警告。 “其实,自从二哥成为国小老师后,就直怀疑他是『萝莉控』。”夏士双偷偷在弟弟耳边小声提出质疑,声音小到恰好让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两兄弟互递个“原来也么认为”的眼神后很有默契握手,他们的二哥真的有犯罪倾向啊! 听不下去,夏士青伸长手臂,再赏他们人拳,希望足以唤醒他们的智商。 身家调查结束轮到大爆内幕的时间。 “小萸,妳知道二哥有个很特殊的习惯吗?”即使是亲兄弟,也不能成为帮凶,夏士双贼贼地笑。 “什么特殊习惯?”不解。 “他喜欢玩COSPLAY。”夏士兵好心提供解答。 “知道啊,没什么。” 没什么是吗?夏士双决定大义灭亲。“确实没什么,可是有次看见他躲在房里穿人的裙子,他……” 这种无聊谎话就不用多,夏士青直接把双胞胎赶出去。 ──────────────────────── 第六章(2) “的兄弟都好有趣喔!”喜欢种热闹和谐的气氛。 “现在很有趣,小时候打起来可是惊动地。家里只有妈是人,阳盛陰衰,所以家里总是人的臭味,害都不敢邀请孩子来家里作客,妳是第个带回家的。”样的明示应该听得出来吧? 范多萸用力吸吸鼻子。“不会啊,没什么味道,反而还有股淡淡的茶叶香。想应该是想太多,下次可以请人来作客。” 第二回合,再度伤害成功,HP减少五十。 “不会有别人,只会请妳个。” “为什么?”他看起来应该朋友满下。 “妳自己慢慢想。” 第二回合中场休息,他使用弥香迷倒对方,暂时得以喘息。 夏家的用餐时间相当有趣,尤其是当全家人都聚在起的时候,各门各派的毒舌过招,十分津采,范多萸坐在中间,身边全是讽刺界的高手,来往,让听得瞠目结舌。他们的讽刺不是狠毒到要逼人切月复自杀,而是令人哭笑不得,因此泰半的时间都直都在笑,笑到忘记吃饭。 “小诚,记得要考上好学校,千万别学爸去路边卖豆花,知道吗?”夏士双副恨铁不成钢地叮咛。 “三叔,记得的朋友们都很喜欢们家的豆花呢!”小诚立刻反击。而且他们家的豆花店才不是路边摊,是有店面好吗?美食杂志还来采访过呢! “别理三叔,他最近刚失恋,神经不正常。”夏士兵立刻切入炮轰。 “三叔不喜欢吃爸爸做的豆花,那们可以带回去吗?”小翔真地问。 “不可以!” 此话出,住在花莲的另外四个人统统反对。每次大儿子家人回来花莲,都会顺道带桶豆花,而桶豆花会让所有的夏家人完全显露出贪吃 单纯的小翔成功替父亲扳回颜面。 “怎么还不快吃?”夏士青注意到的饭直没有减少的迹象。 “们家吃饭都么有趣吗?”看得出神。 “会吗?们已经习以为常。快吃,晚带妳去逛花莲的夜市。”他偷偷。 “二叔,什么?也要听。”解决完那边的小争斗,小翔又发现有趣的事情。 “二叔要带小萸姊姊去逛夜市,想去的人请举手报名。”夏士双狡诈地不许有人置身事外。 最后除夏父、夏母以及终于能稍微喘口气的夏大哥没报名参加外,晚上要去夜市的人有夏士青、范多萸、小诚、小翔以及双胞胎兄弟,共六名。 准时十集合出发,请各位别迟到。 两人的甜蜜约会最后变成群人逛大街。 夏士青是领队兼导游,第个景是自强夜市,既然是他带头,当然是先杀到他最爱的“螃蟹王”去大快朵颐。“螃蟹王”卖的不只螃蟹,还有鱿鱼以及去骨的盐酥鸡,完全没有骨头,吃起来更方便。 他们行人都很能吃,范多萸也不让须眉,除夏士青以外的夏家人全看得啧啧称奇,不禁称赞的好食量。之后到隔壁“第家烤肉串”,他们串串的买,老板串串的烧烤,最后拎着香味四溢的烧烤转战花莲市海岸的南滨夜市。 夏士青有先交代,万走散就各逛各的,十二在原地集合,话出口,他随即利用人多之便悄悄将范多萸带开。 “走散耶。”范多萸后知后觉地发现。 “那就各逛各的,们去捞金鱼。”祭出他的拿手绝活,还会得不到的钦佩吗? 两人蹲在几乎都是小朋友围绕的水槽边,人支小网子,另手拿盆子,虎视眈眈盯着水里悠然自在犹不知恐怖已降临的小鱼儿。 从没玩过种游戏的范多萸当然是凄惨兮兮,没捞到半只。夏士青替报仇,为捞到两只鱼,不多不少正好两只。 两只恰恰好,他么的。 提着透明塑料袋装的两只小小鱼,范多萸显得很开心,眼睛紧盯着袋子里的鱼。“想有没有可能正好是公母?”期待牠们能共组个家庭。 “怎么会知道。”夜市里人太多,他的手顺势搂上的肩,以防被撞到。“回去养养看就知道。” “嗯,希望牠们真的能组成个小家庭。” “那妳呢?妳又想嫁给什么样的人?” “结婚喔……”稍稍歪下头。“没想过。”最期盼的是大哥能回到身边,只要有大哥在,那就是个家。 “都没有喜欢的人?” 又想下,回答:“没有。” 的生活直为钱而忙碌,忙完钱还要忙工作忙学校,应接不暇,和同学的感情平淡,怎可能还顾得朋友,更何况对而言,有没有朋友并不是特别重要,因为期待的家庭,不是任何人都给得起,唯能给予的人已经不在…… 的想念、的泪水只能自己收藏。 “那呢?”好吧,迂回的攻势无效,那就改采单刀直入法。 “当然喜欢夏大哥啊。” 倘若夏大哥三个字能替换成就满分。 “小萸,妳不是妹妹,不可能照顾妳辈子,也没那么好心,知道吗?”能让他照顾的人不是他亲人就是他的老婆。 范多萸没听出他隐藏的意思,误以为他已经开始嫌麻烦。 可是,有很麻烦吗? 有……吗? 他什么,都完全照办,不曾反驳,努力不成为累赘,样是不是还不够? 虽然清楚他终究不是自己的大哥,可是他和大哥的感觉是那样的相像,忍不住想留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着他也好,因为、因为真的好想念大哥…… 直到现在,依然不敢相信死去的是最爱的大哥,为什么死的人不是? 如果是的话,现在那个家定还会存在,爸妈不定不会离婚,姊姊用不着到美国念书,大哥也能在完成学业后环游世界,最后成为个很成功的人士,娶个漂亮又温柔的大嫂,生好多小侄子小侄,组成个更快乐的家庭。 为什么……死去的人不是自己呢? 每日每夜,总是不明白当初活下来的人怎么会是? 既然的存在不受期待,既然就如同的名字是多余的存在,死的人是才是正确的,才符合大家的期待。 假使不能实现的期待,至少也要完成其他人的期待。 希望能让喜欢的人获得幸福…… 范多萸的思绪因为被人撞到肩膀而乍停,甫抬头便急急找寻应该走在前头的高大身影,无奈人潮众多,个子不高,手脚也不利落的挤在人群中动弹不得,周围的人彷佛成张巨大的网,让无逃月兑的机会。 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得用更大的力气来喘息,紧紧抓着手上唯能够暂时支撑的小水袋,袋子内的两只小鱼儿顿时变成的股依赖。 怎么办?怎么办? 没带手机出来,也已经忘记集合地在哪里,该怎么找人?又该怎么回到集合的地? 他们会不会不等?! 面对陌生的环境,众多的人潮,范多萸再也维持不住冷静,开始四处钻动,想要快找到个能够让呼吸到新鲜空气的地方,不想待在么拥挤的环境,入秋的夜,凉意阵阵,的额头却因为紧张焦虑而布满层薄汗。 想大声喊叫,非常非常,喉咙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个字。 突然,感觉到有人在叫,转头四处看,终于看见夏士青,再也忍耐不住的冲进他的怀里,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 “不要丢下。”。 滴眼泪也没掉,声音却在颤抖。 夏士青连忙安抚的慌乱。“不会的。” 事实上,他的确是故意丢下。 趁分神之际,他悄悄走远,想看看会有什么反应,看看会不会因为找不到他而紧张,证实结果,确实紧张,却不知是因为看不见他还是因为身处在陌生环境,总之,他个恶劣举动变成反效果,让吓得犹如只惊弓之鸟。 “别怕,在里。没事,没事。”夏士青揽着回到集合地。 恐惧的模样令他觉得自己实在有虐待狂。 稍微稳定情绪后,范多萸抬起头,脸哀伤。“夏大哥,知道永远都不会是大哥,也觉得很麻烦,可是绝对不会给添麻烦,能不能让留在身边呢?” “为什么?”如果不是喜欢,为何非待在他身边不可? “因为是和大哥的约定。” “什么约定?”他听得莫名其妙。 “大哥帮他很多忙,他欠很多,希望有能回报,可是如今大哥已经不在,所以答应大哥,只要有机会再遇见,就要代替他偿还。”两人第次在CWT会场见面是有不太欢乐,他的冷漠有吓到,后来发现他是面冷心善,接下来就很努力报恩。 “就样?” 以为将自己当作大哥替代品之余应该还有那么喜欢的意思,没想到竟然不是,只是因为想报恩才会任他予取予求。 “对啊。”脸认真。 对他没有喜欢,只有报恩。 原本还有些愧疚的心情全被的报恩给冲得也不剩,他非常非常火大。 那后,夏士青的心情明显变得糟糕,糟到连自家兄弟也不敢来误踩地雷区,就怕被炸得尸骨无存。 变完夜市回家后,范多萸照样睡他的房间,他则是窝在客厅,就连隔的烤肉气氛也变得十分诡异,彷佛连月亮也晓得夏士青的怒火而黯淡无光。 总之,今年的烤肉很难吃──夏家双胞胎兄弟的结论。 四三夜的花莲之旅就在种紧张的气氛下结束,直到所有人都离开,双胞胎仍深感困惑。 “二哥到底喜欢还是不喜欢小萸啊?”夏士双满脸困惑。 夏士兵亦有同感。“对啊,别人对待喜欢的人都是小心呵护,只有他直在拚命使唤小萸,那烤肉小萸真的好可怜,没吃到多少,反倒是成专属仆。”会儿倒汽水、会儿要吃烤肉,面包没也要张罗,可怜喔。 夏父倒是老神在在,张开双臂搭在双胞胎兄弟的肩上,以他阅人无数的经历发表感想。“有看过们二哥使唤他不喜欢的人吗?” 留下句莫测高深的话后如同仙人般不带走片云彩地潇洒退场。 的确,二哥对待不喜欢的人就像是美国总统和大陆总理在面谈时那样客气生疏,对待喜欢的人就完全是另个样,能尽情折磨虐待的时候绝不手软。 原来……二哥也那么喜欢他们啊?真想哭呢。 小萸,妳就自己多保重。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HP:电玩中的生命值,Healthpoint的缩写。 萝莉控:或称萝莉塔情节。比起对成年性而言,对于未成年的孩子更具兴趣的种着迷性向,种人通常性居多,不过亦有指性的意思。 ──────────────────────── 第七章(1) 怎么?” “……” “告诉大哥。” “……学校有家长会,可是爸爸跟妈妈都不想去。” 他柔柔的发,看眼单子后露出温柔的微笑。 “大哥可以去,不要担心,也算是妳的家长吧?” “可以吗?” “当然可以。大哥可以就可以,不必担心。” “定会好好表现,不会让大哥失望!” “傻瓜,大哥只要妳开心就好,表现好不好是其次。” “可是……看其他同学表现好,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给奖励,大哥……爸爸妈妈是不是很讨厌?” “当然不是,他们只是太忙,所以没办法照顾妳。还是妳不喜欢大哥呢?” “没有啊!最喜欢大哥。” “不要想太多,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懂吗?” “……懂。” 范多萸不是笨蛋,当然明白夏士青在生气,只是不晓得他气什么,也不清楚自己做错什么,因此无从解决起。 然后,被冷冻。 前阵子,除工作与学校的事情以外,剩余的时间全奉献给夏士青,不能见面的时候他们用电话聊,因为夏士青不爱用MSN,据他只会指神功,不足以献丑,所以他们用的比较快。 阵子,走到哪里都定带着手机,只是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屏幕上的名字都不是期待的,让好失望,下子空出来的时间只好拿来用功念书,努力上班赚钱好填补失落的心情。 以前每至少有通电话,现在却是十几都没有半通,彷佛被制约似的,每三五分钟就要检查手机遍,看看有没有电,看看有没有坏。 堡作室的人都得恋爱病。 恋爱病──真的生种病?! 可是……样就算是恋爱吗? 恋爱不是应该很甜蜜很幸福,怎么会像么落寞? 趴在桌上望着窗外出神的范多萸此刻脑袋空空,纸上片空白,毫无灵感可言,只想着为什么夏大哥不肯打给?很想打又怕吵到他,就怕给他添麻烦。 徐盈端着咖啡杯走过来关心。“怎么?” “盈姊,问妳喔,妳真的不喜欢夏大哥吗?” 正在喝咖啡的徐盈差呛到,连忙咳几声。“妳干嘛又问个?” “没有啦,只是觉得夏大哥人很好,为什么妳不喜欢?” “妳喜欢榴莲吗?” 范多萸猛摇头。吃过次,非常不喜欢榴莲的味道。 “臭豆腐呢?” “好吃。”眼睛笑咪咪。 徐盈弹下手指。“不就对!妳讨厌榴莲,却是爱死榴莲,刚好跟妳相反。有时候适合妳的不见得适合,妳觉得好的,不定有相同感受,妳希望的不见得就是希望的,懂吗?” “懂……那盈姊,可以喜欢夏大哥吗?”确实不曾想过结婚如此遥远的事,却想要直陪在夏大哥身旁。 有何不可?徐盈本来想么,随即又换个问题。“为什么要喜欢他,因为他很像宣衡是吗?”真不知该夏士青是可怜还是幸运。 “不完全是,夏大哥对很好。” “老板、雅瑞和陈哥也都对妳很好啊!” “感觉不太样……在夏大哥身边觉得很安心,不必再害怕任何事,他能给份稳定的安全感。”就像大哥那样。 “样很好啊,妳就放心去喜欢他吧。”姓夏的,可没扯后退。 “可是他在生的气。”叹气。 “手机借。”徐盈接过范多萸递来的手机,立刻搜寻通讯簿,然后按下通话键,接通劈头就道:“夏士青,警告,如果再生多萸的气就给试试看,听见没?” 警告完,手机物归原主,徐盈端着咖啡潇洒离开。 “……喂?”范多萸十分诧异的干净利落,接过手机时小心翼翼的开口。 “妳没事叫来轰做什么?”夏士青有气无力地问。 “对不起!版诉盈姊在生的气,没想到会直接打给,是不是吵到?的声音怪怪的,怎么?” 夏士青听颇哀怨。没想到等么久,最后打破僵局的竟是别人,要是没徐盈的话,还真不知要等多久。 “感冒。”三年没感冒,次集合三年的份,让他在床上躺整整两。“妳要不要来照顾?”那个混蛋室友,听见他感冒,就立刻去朋友那里避难,等他好看他怎么整治他。 “下班后就过去。”星期五没有排课,直在工作室。“想吃什么?” “……鸡排。” 咦?没听错吧,生病的人不是应该要吃粥怎么会想吃鸡排?会不会太油腻? “还要碗冰豆花,花生要多。”他补充。生病的人还要自己爬起来弄东西吃,害他病情更加重。 “好,告诉地址……” 范多萸抄下地址,交代他要多休息后,拿出名片打电话给夏老板跟他预约碗花生豆花,夏老板听见三年没用过健保卡的弟弟得重感冒,为庆祝……喔,不是,为手足之情,立刻命令工读生骑机车送来两碗花生豆花。 下班时间到,范多萸拎起包包随即杀到台北车站搭车,下车到夏士青指定的鸡排店帮他买两大块鸡排,还到他住处附近的黄昏市场采买些食物以备不时之需,等赶到也快八钟。 夏士青饿得饥肠辘辘,三两下就吃光鸡排,还喝碗豆花,才稍稍恢复元气。 “真的不觉得油腻吗?”感冒的人吃稀饭最好,不过显然个真理不能套用在他身上。 “豆花刚好去油解腻。”夏士青原本还副奄奄息样,填饱肚子后就不像是生病的人。“吃过没?” “有吃。里有厨房吗?” “出去左转,请自便。” “去帮准备食物。”几不见,很想念他,却不敢表现太过明显,只好逃出他的视线。在赶来的途中,东拼西凑着他可能生气的理由,最后归纳出个结论──夏大哥似乎不喜欢将他当作大哥的替身。 应该的吧,没有个人会喜欢被当作替身,夏大哥的确会生气。 “唉。” “叹什么气?既然么不想来,也没逼妳来。”他相当不高兴。 “、不是个意思。夏大哥,是不是还在生的气?” “知道就好。”看来良心发现总算知道他在生气。 “不会再把当作大哥,不要生气好不好?” 可悲的是,猜错他生气的理由让他更无奈。 再也受不打种只有单方面受伤的战,夏士青双手撑着墙壁,将困在怀里,似着火般的眼神直盯着。 半晌后── “将来会回花莲教书顺便卖豆花,肯定会很辛苦,样妳也要跟着吗?”既然要报恩,那就让好好报个够,最好辈子都还不完。 “好啊。” “如果要妳辈子不许结婚呢?” “也可以啊。”只要不伤害理不违背善良风俗,无论他什么定好,只要能陪着夏大哥,乐意之至。 夏士青听很无言。 范宣衡,究竟教出个怎么样的妹妹啊? 为留下来照顾夏士青,范多萸留在桃园,洗完澡后准备回客房,经过夏士青房间,门缝还透出光亮,停下脚步走进去,望着他躺在床上熟睡的模样。 他确实长得很好看,身材也很棒,白色棉质T恤之下有着健硕的好身材,尤其是那六块肌……如果让少仪看见,铁定会留口水吧。 浓眉挺鼻,厚度适中的唇显示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喜欢重感情的人。 直站着退很酸,干脆蹲下来,掌心贴在脸颊上更靠近盯着他的睡脸。 实在不清楚他究竟在生什么气,即使他挥手没关系,也清楚他的气根本还没消。 唉,是做错什么事呢? 忽地,夏士青声吟声,往边翻,顿时,他们的脸面对面,靠得很近,近到让有些喘不过气,心脏开始狂跳。 都没有喜欢的人吗? 在南滨夜市的时候,夏大哥曾问过句话,当时的确没想到自己会有喜欢的人,但此刻眼眸内却满是他──慌下,个不小心后退坐在地上,幸好声音不大,没吵醒他。 心依然跳得很快,卜通卜通,声若擂鼓。 真的能喜欢他吗? 真的能吗? 原本是希望让夏大哥和盈姊在起,没想到他们没配对成功,反倒是自己的心蠢蠢欲动。 从没喜欢过人,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是不是就像现在样,有甜……想到他还会不由自主想傻笑? 总算雨过青。 空是那样的湛蓝,云朵是那样的雪白,凉风是那样的舒服,总之,切都十分美好,甚至连脑子里的灵感也如涌泉般源源不绝,笔下的设计图张张冒出来。 段时间,范多萸脸上的笑容始终没停过,因为夏大哥又开始对好,不过对于好的定义在其他人眼中看来或许很诡异,毕竟夏大哥对的好是继续使唤,也被使唤得很开心,乐得帮他做任何事。 “深深觉得妳家的多萸有奇怪,怎么会有人被使唤还那么高兴呢?”Coco发表大人的高论,是都会新性,大人主义的人休想接近三公尺之内。 “对啊,多萸是放在手心上疼爱的小妹妹,到底是哪个混蛋不知死活竟敢使唤?”陈哥也是肚子怒火。自从范小妹妹被人使唤之后,他的心顿时锐减半,害他体重跟着下降。 “盈姊,要小心,多萸那么善良,很怕会被骗。”小芳也觉得不妥。 徐盈默默喝咖啡,不置词。 “应该不至于,觉得对方是诚心的。”雅瑞倒是抱持不同意见。 众人闻言,径转头看他。 “对方是不是很大人主义?”Coco要捍卫性同胞,敢欺负多萸,扁。 “长什么样?”陈哥不爽。竟敢抢他的心,不想活。 “雅瑞哥,对方帅不帅?”小芳好奇地问,立刻遭到白眼夹杀。“不是……是对方是不是很小白脸的样子?” 雅瑞回想下,回答道:“那个人五官长得不错身材也很高大,都不像小白脸,不过似乎有大人主义,可是看起来对多萸又很好的样子。” “有高吗?”陈哥坚信自己百八十五的身高绝对不输人。 雅瑞稍微以眼睛测量。“他好像比还高,好,先出门,待会儿见。” 陈哥哀号地趴在桌上。 “小盈,妳定认识对方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Coco忍不住问。 “个不喜欢,多萸却很喜欢的人。”所以能发表什么高见呢? 头众人为范多萸的事情在讨论,另头范多萸则是将设计图做最后总整理后,准备要到“千河剧团”开会。水蓝今导演也会出席,有紧张,正好夏士青打电话过来稍稍解除的不适。 “吃饭没?”知道工作起来就会忘记吃东西,每回都要他打电话来提醒。 “啊!”看眼手表已经十二多。 丙然是忘记吃。 “多萸,快来,妳订的Pizza已经来。”Coco大喊。 “哇,是法式虾蟹鲍鱼菇耶!”小芳快流口水地。 Pizza?哪有订Pizza? “妳待会儿不是要去剧团开会吗?知道妳定会紧张到忘记吃中饭,就帮妳订个Pizza,可别让其他人吃光,至少要吃五片知道吗?”夏士青交代。 看眼Pizza,很想问只吃两片行不行? “夏大哥,谢谢。” “明记得带豆花给。” “豆花还有鸡排,知道。”每个星期六,的时间完全属于夏士青。据他有个很会玩Wii的室友,为何是据,因为从来没看过他,每次过去,他都恰巧不在,希望次能看见传中的室友,顺便起玩Wii。 “多萸,妳会不会对妳那个夏大哥太唯命是从?”Coco实在忍不住要劝小妹妹回头是岸。 “对啊,他又不是妳什么人,干嘛对他那么好?人除以外没个好东西,陈哥好担心妳会被骗。”他更担心再样下去他的心就全部没。 小芳也头,擦擦刚吃完Pizza的手搭在的肩上,语重心长地:“多萸,虽然妳资历比深,但年纪比小,身为姊姊,要劝妳句千万别对人太好,要不然他们会得寸进尺,像那种只知道使唤妳又不懂得付出的人最可恶,知道吗?” “小芳得没错,还要妳带豆花跟鸡排,以为妳是台籍佣吗?”Coco擦擦油腻的嘴,露出个艳丽的笑容。 “是啊,要吃豆花不会自己出去买啊!”陈哥也忍不住补上句。 “可是……们吃的Pizza就是夏大哥帮订的。”终于找到机会替夏大哥申冤。 呃……众人看、看,毕竟吃人嘴软,最后只好模模鼻子赶紧落跑。 始终不发语的徐盈终于开口,“下次叫他订海鲜口味,不喜欢法式。快吃吧,妳待会儿不是要去『千河』开会?” 范多萸赶紧坐下吃饭,吃饱喝足之后,出门搭捷运,抵达“千河剧团”正好三。 剧团的办公室已经很熟,所以自行走入敲门。 “进来。”回答的不是水蓝,而是低沉醇厚的声音。 印象中似乎曾听过。 走进会议室,先看见背对自己的高大身影,他站在活动白板前面,正在专心看着东西,他的身高几乎和夏士青不相上下,厚实的背部让人觉得可以依靠。 “您好!是『七采造型室』的人,今要和水蓝开会,请问在吗?” 听见的声音,人似是想起刚才有人敲门,终于转过头,那刻,范多萸彷佛遭到雷击般地僵住。 他的五官……怎么会…… 底下怎么会有长得那么像的人? 就连声音,也是。 看得呆。 ──────────────────────── 第七章(2) “小姐,认识妳吗?” “不认识。” “那妳为什么看见就哭?”人挑眉,双手抱胸,十分不悦。 “因为、因为太帅。”记取教训,范多萸不敢再随意把人当替身。 人勾勾唇。“过来坐下。小蓝去买东西,待会儿就回来,先把设计图给。” “请问是?” “齐海,『千河剧团』的导演。” 齐海是个很有味道也很有深度的人。 温和文雅的外表却爆发力十足。 初次见面会被他的气势吓到,等熟悉后才能体会到他的优默风趣,也能透过他解更多东西,他是个很有求知欲也见多识广的好学生,从不停下学习的脚步。为成为名好导演,任何事情都会多方涉猎,他懂建筑、解音乐、欣赏艺术、会品美酒,是个能够在时尚派对上大放异彩的都会雅痞,同时也能为拍摄自然美景,窝在山上个月不下山。 水蓝送离开“千河剧团”顺便搭捷运去办事情,二十几分钟内,范多萸已经大致解齐海的生平事迹,包括他不凡的家世背景。 齐海能继承多少财产不清楚,只知道他长得很像大哥,甚至比夏大哥还要像,让好怀念。 “会开得如何?”看见范多萸从剧团回来后就呈现脸呆滞,让徐盈不得不担心。 “盈姊啊。”范多萸终于回过神。“切都很顺利,他们设计的很不错,先挑选几组样式,希望能看见半成品再作决定。”意思是要连同化妆效果也要呈现出来。 “那妳干嘛坐在里发呆?” “没有啦,只是在想个人。” “喔。”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在想那个新欢。“明不是要过去他那里,有什么好想的?”果真大不中留,唉。 范多萸怔下,赶紧解释,“没有在想夏大哥。” “那是在想谁?”徐盈困惑。还有谁能比得上心中的夏大哥呢? “想……”包包内的手机铃声适时打断们的交谈。“盈姊,不好意思,接下手机。喂?是,请问是?” “齐海。” “导演?!”范多萸吓得站起来,诧异齐海怎么会打电话给。 徐盈心想可能是要谈公事也没有多留先离开。 “导演,请问有什么事吗?” “明『明春剧团』有场戏要演出,要演『柳梦』,妳跟去看。”齐海用的不是询问口吻而是命令式的口气。 明星期六,是要到桃园的日子,也答应夏大哥。 “明恐怕不……” “知道上回小蓝推荐妳看『青魂』,妳定觉得很无聊,次的『柳梦』不样,编剧是冯劲书,而且他们的造型致获得观众好评,难道妳不想看?” 范多萸心动。 “明是『柳梦』最后场,下午三。”齐海完地址又交代不许迟到后便挂断电话,丝毫不让有拒绝的余地。 边是客户不能得罪,边是夏大哥也不希望他生气,怎么办呢? 范多萸又呆上十几分钟后做出抉择,终究还是得以工作为重。 深吸口气,冒着要被骂的觉悟打电话去请罪,本以为必定会让夏士青不高兴,可是神奇的是竟然没有被骂。 “妳是为公事,为什么要骂妳?难道很不讲理吗?”夏士青不认为自己是种人。 “没有啦,只是很担心会生的气。”他不理会让比没饭吃还难受。 “怕生气,下次就别再忘记吃饭。” “是,遵命!” “下星期六是们学校校庆,记得三准时到。” “好,定会去。” 齐海没错,“柳梦”确实是出好戏。 柳梦,明朝人,因为能入他人之梦而取名。 出舞台剧的演员出色,剧情扎实,布景津致,服饰华丽,尤其出人意表的结尾更是教人感动不已,最后全场起立鼓掌三分钟不止,直到散场,范多萸依然陶醉在戏里无法自拔。 “好看吗?” “非常好看。如果不是次的工作,想应该不会接触舞台剧,也不可能发现舞台剧的美,导演,真的很谢谢带来看『柳梦』。” “舞台剧虽然同样的演员、同样的剧本,却有不同的观众,不同的心情,每场演出都是全新的,绝不可能模样,今的演员心情特别高兴,他演出的角色遇上开心的事情,他就会笑得更用力分,因此妳永远看不到相同的表情,舞台剧的魅力就是在此。” 范多萸头赞同他的看法。“对,得没错。” “『柳梦』确实不错,不过更好的妳还没看过。” “哪出?” “『夜叉』。” 夜叉?那不是明年才要推出的新戏吗?想既然齐海敢么,就表示他的确有自信的本事。“很期待。” 齐海似笑非笑,看好会儿才问:“注意到妳似乎对环境很不安是不是?” 没想到会被发现,还以为掩饰得很好。“没有啦,只是到个陌生的环境会比较紧张。” “那就好,还以为妳该不会是害怕跟出来吧。” “不会!不会怕导演!”立刻澄清。 齐海浅笑。“有没有兴趣陪去喝杯?” “可是……” “待会儿还能看见『柳梦』的演员们。”他扔出饵。 “……好。” 范多萸随着齐海前往“明春剧团”的庆功宴,透过他的关系认识不少人,才意识到齐海确实有独特的魅力,偶尔他的架子很大,会有种高高在上令人不敢侵犯的冷淡,不过又能适时地展现优默减少他人的敌意,堪称交际手腕流。 他确实和大哥有几分神似,可是某方面来又不太像,大哥是温和的,而在齐海温和的外表下却充满锐利的心思,若他想要,确实能准确伤到人的要害。 是他和大哥的不同,也是和夏大哥的不同之处。 想到夏大哥,不晓得他现在在做什么?嗯,应该还是窝在沙发上转电视吧? 能想象那个有趣的画面。 盈姊老是自己太委屈,不该让夏大哥随意使唤,可是却认为夏大哥是故意要忙,样才不会有胡思乱想的机会,而且台北和桃园距离也不远,每次去都是窝在他的住处看电视,其实都不累,反而是夏大哥替张罗吃的,完全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根本是去度假。 很喜欢和夏大哥在起,倘若盈姊和夏大哥能和睦相处,会更开心。 “怎么个人站在里?”齐海逛圈,没有任何他感兴趣的事情,于是回到范多萸身边,的身高会让人很想模的头,他也真的模。“想喝什么帮妳拿?” 听见声音,范多萸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个再熟悉不过的笑容,温度有,真诚度够,没有十分也有八分神似大哥,看得又掉下眼泪。 齐海轻轻拭去的泪水。“次又是很帅,所以让妳哭吗?” “不、不是的……”范多萸再也忍不住想念的心情,激动地低头啜泣。 哭,立刻吸引其他人的目光,齐海干脆把人搂进怀里让好好哭个够。 “对不起、对不起……想先回去。” “送妳。”让个陌生孩为他而哭,还是史无前例头遭,对范多萸他愈来愈感兴趣。 直到齐海的车子抵达住处楼下,范多萸泛滥的想念之情总算在回到家前克制住。 “没事吧?”他问。 “嗯,谢谢送回来。” “不客气。妳坦白,是不是让妳想起妳的谁?”想骗他并不容易。 范多萸先是低头,踌躇会儿才回答:“很像大哥。” “原来不是因为太帅啊。”他自嘲笑。 “对不起,想不会有人喜欢被当作替身,所以才没实话。” 齐海又模模的头。“也没什么,反而代表们两人很有缘分。好,时间不早,赶快上楼睡觉。” “导演,请问有朋友吗?” “要帮介绍?” “对啊。下次介绍个很漂亮的生给认识好不好?” 交友太麻烦,齐海本想婉拒,又不让想好不容易破涕为笑的范多萸失望,只好随口答应。“好吧,下次再。” “就么定,导演,再见!”等到齐海的车子离开,范多萸才哼着旋律上楼,进入屋子立刻扑上坐在沙发上的徐盈。“盈姊,回来!” “都十多才回来,那位大导演是多有大魅力呢?嗯,妳怎么哭?” “呃,没有啦,因为舞台剧很感人。”范多萸笑得喜孜孜。“导演真的很有魅力喔,很喜欢他,相信盈姊看到他也定会很喜欢。” “妳的夏大哥被踢出局吗?” “什么踢出局?又不关夏大哥的事情。盈姊,下次介绍们认识好不好?” “不要,麻烦。”徐盈想也不想便否决。 “不行啦,妳定要答应!不管!”范多萸使性子地强迫。 喂喂,现在情形是怎样?公民没有拒绝的权力吗?“是妳帮『千河剧团』设计造型,干嘛去认识什么导演?” “因为觉得导演非常适合妳。” “哪里适合?”兴趣缺缺。 “外表。”终于找到比夏大哥还要适合盈姊的人。 “再吧,对,妳最好先打……” “等等,有人按电铃!”听见门铃声,范多萸抢着开门。打开门,站在外头的夏士青令意外又惊喜。“夏大哥,怎么来?!” “妳夏大哥整晚打妳的手机都找不到妳,担心妳出什么意外,就要上来台北,拦也拦不住。现在们碰面,那就慢慢聊,先去睡,晚安。” 徐盈解释完毕,打个呵欠。个保母总算可以去睡觉。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本章并无任何词汇需要解释,谢谢。 ──────────────────────── 第八章(1) “小萸有没有在学校交到好朋友?” “有啊,明惠、郁芳都是的好朋友。” “告诉妳,大哥也交到个很棒的好朋友。” “真的吗?是谁呢?” “他是的同学,学期才转来,人长得又高又帅,当然啦,绝对没有妳大哥帅!不过他很讲义气,有时候表情冷淡,不过请他做的事情,他都会负责做好。” “那大哥的好朋友定也是好人,就叫做、叫做……” “物以类聚?” “不是,叫臭味相投。” “也算是啦,们有共同的兴趣,也喜欢打篮球、游泳。改们聚会的时候,哥再带妳块去。” “不用吧,是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妳是大哥最爱的妹妹,又长得那么可爱,当然要带妳出去炫耀下啰!小萸定会跟大哥去的对不对?哎呀,嘟嘴很丑喔!” “大哥,真的很喜欢那个好朋友吗?” “当然,他对大哥很好,真希望有大哥也能为他做什么事,妳知道啊,大哥最不爱欠人。” “嗯,知道。” 原来是手机没电。 范多萸脸愧疚地站在床边,夏士青则是大剌剌霸占的床,躺得理所当然。 “对不起……没注意到手机已经没电。” “知不知道有多担心?” 第一通、第二通没接,猜测应该是在搭车没听见,第三通仍然没有响应,他开始不安,就算对方是导演,也不晓得长得是圆是扁,会不会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清楚。他坐立难安,最后通和徐盈联络依然找不到人后,他立刻开车北上。 “夏大哥,对不起,下次定会注意。” “不过是看出舞台剧,怎么会么晚才回来?” “导演认识『明春剧团』的人,就跟着他们去庆功,还认识不少人……”呃……不应该表现太高兴。“所以才会待到么晚,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没想到夏大哥会担心地直接北上,十分感动,也满是自责。 软软的嗓音满是讨好,听在夏士青耳朵里非常受用,至少最初的怒火已经平息,只是想到几个小时的忧虑依然很不高兴。 “以后超过六就不许再跟其他人在起,可以做到吗?”他人在桃园,实在没办法掌控的举动。 “同事也不行吗?”有时候工作需要啊。 “不许单独在起。” 那就好。“没问题!” 的答案总算让夏士青的眉头舒展开来。 “原谅妳。”都么委屈,他也舍不得骂。 “夏大哥,那今晚上就睡在里吧,先去洗澡。”拿着换洗的衣服,范多萸如释重负地去洗澡。 目送的倩影,夏士青深深感受到内心受创无比严重,他躺的床无所谓,甚至还邀他块睡? 蚌小妹妹到底有没有将他当作人啊? 他叹口气,稍微哀悼下人的自尊后随即又恢复精神。 邀他一起睡啊? 他当然不会反对,既然有双人床,他就勉为其难陪睡好。 结果,他躺在床上半个小时,那个要赔他睡的小妹妹还没洗好澡,害他都快要去敲周公家的大门。 “喀。”轻轻的开门声在静谧的房间响起。 总算回来。 “夏大哥,睡着吗?” 范多萸轻手轻脚地躺在床上,夏士青的手直接横过来放在腰间。 “真慢。”纵使没睁开眼睛,也能感受到的甜香,“软玉温香抱满怀”应该就是种滋味,幸福到令人心猿意马。 真想扑倒个小可爱。 “还洗头啦。”像是不确定他能闻到,故意凑近证明自己没谎。 糟,全身都香喷喷的,不晓得他的自制力能撑到几时。 “夏大哥,谢谢为跑来台北,本来还以为只有盈姊会样对,真的很谢谢,很开心。”完还附上个大大的拥抱,原来世上还有其他人会关心,原来并不是最孤独的人。 蚌单纯的拥抱顿时击溃夏士青身体内的邪念。 “妳是朋友,当然会担心妳。”他睁开眼对笑。 “朋友?!”范多萸伸手指着自己,微愕。 他亲吻粉女敕的脸颊。“没吗?” 摇头。 “没很喜欢妳吗?” 再摇头。 “小萸,喜欢妳。”他。 范多萸双颊酡红,霎时红眼眶。 “而且上次已经跟妳求婚,妳也答应,不许反悔。” “什么时候?”丝毫没印象。 “问妳要不要跟起开豆花店的时候。” 还以为那是要担任员工的意思。“……” “乖,什么话都别,现在只想吻妳,可以吗?”他派绅士地问,为掩饰内心已经逐渐野兽化的迹象。 红着脸轻轻头。 得到的首肯,他低头寻找的唇。 第秒的微微碰触,的柔软让他觉得呼吸困难,第二秒的接触,他放慢脚步开始品尝的单纯,是颗正要成熟的果子,在还没被人发现时幸运的成为他的。 他们互相汲取对方的气味,个呼吸、个心跳都难以分出彼此,等到熟悉后便吻得难分难舍,最后还是夏士青率先逮回理智,要不然真怕会接下去会烧出火来。 是他们的初吻,有种难以言喻的幸福,百分之九十九的甜蜜和百分之的害羞。 范多萸害羞是理所当然,确实是的初吻,夏士青害羞则是因为他生平第次发现亲吻心爱的人竟是如此神圣。 “么容易脸红,上次在房里看快个小时怎么就不知道害羞?” 范多萸还以为自己偷看得神不知鬼不觉,尴尬的把头垂得低低的。 “夏大哥……想应该很早就开始喜欢。”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 “怕以为又将当作大哥的替身。” “妳现在把当大哥还是当朋友?” “……可不可以两个都有?”不管理由为何就是喜欢他。 “不行!朋友的分量至少要占二分之。”看在是好友的份上,他让出半的地位,很善良吧? “噗。”笑声。“骗的啦!不会再把当作大哥,因为和大哥终究是不同的。”大哥永远不可取代,他──亦是。 夏士青双眸寒着温柔的笑,亲吻的额头,“就算不是妳大哥也会疼爱妳。” “知道。” “乖,快睡。” “是,遵命。”话完,范多萸马上闭上眼睛,不到几分钟就睡着。 晚,睡得很沉、很沉,彷佛回到母亲的子宫内,在羊水的包围之下,可以睡得很安稳很平静,不必担心会有危险降临在自己身上。 的心愿共有五个:是要照顾远在非洲的四个小孩,二要好好念完大学,三要环游世界,四要报答夏大哥,五要让盈姊幸福。 定会做到,定! “大哥……” 夏士青将搂在怀里,无论此时喊的大哥是谁,都令他满心又怜又爱。 范宣衡,会好好照顾小萸的,放心吧! 期中考在下星期,“千河剧团”的造型设计也开始忙起来,范多萸还得分出心神安排盈姊和齐海会面,个星期忙得不可开交,和夏士青情话绵绵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是想到结束忙碌后就能去找他,更努力。 星期五下班后,水蓝通电话打来,工厂的人看不懂的设计图,怕做错,希望明能亲自前往明,答应隔大早立刻赶过去,经过沟通后才松口气想回家念书,哪知齐海又打电话来邀去看“十字星剧团”演出,地在东区诚品,今的戏码是老婆发现老公外遇,要和第三者谈判的即兴表演。 对演出内容十分感兴趣,确定演完后不会超过六,下午没事的就跟着跑去看。 围观的群众或做或站,欣赏他们的即兴演出,演员流,水平津湛,也不输给在台上演出的剧团,表演结束后,所有人报以热烈掌声,范多萸也对个剧团留下深刻的印象。 “快三,要不要去喝杯咖啡?”齐海邀。 听见快三,范多萸蓦地想起件事。 “糟!”答应要去参加夏大哥国小的校庆,约好三见,竟忘得乾二净。 “什么糟?” “约好要去参加校庆。” “在哪里?送妳过去。” “桃园。自己赶过去就好。” “现在赶去恐怕都已经结束,载妳过去比较快,妳也不想失约吧?” 最后句话让范多萸决定接受他的好意。“导演,谢谢。” “们都那么熟,还喊导演,直接叫……” “喊齐大哥好吗?”直很想么喊。 “好。”他本来要直接喊名字。“是妳朋友邀妳参加校庆吗?” “是……的朋友。”刚上任,任期刚满个星期。 齐海微微地笑,不讳言自己有追求范多萸的意图,即使有朋友也不会轻易退缩。正好,他可以看看范多萸的朋友长什么样子。 无论再怎么赶,还是迟到。 齐海陪抵达国小的时候,学生们都已经开始动手整理环境,直奔夏士青的班级。 穿着小鲍主装站在鬼屋门口当接待的许宁婷看见便猛挥手。 “范姊姊!妳怎么现在才来?校庆已经结束。”许宁婷瞄眼站在范多萸身旁的高大人,喔,也不输给老师呢。 看来老师有情敌,而且还是……大魔王呢。 “对不起!请问们老师在吗?” “在里头,去叫老师出来。”呵呵呵,有好戏看。 正在帮学生拆下布置的夏士青听见范多萸来,总算放心,今他直很忙,手机放在办公室里,也没空打电话给。 “宁婷,先请同学暂时别拆,待会儿要带朋友进来参观。”他吩咐道。 许宁婷掩着嘴偷偷笑。“老师,不只范姊姊来,身边还跟着个大魔王喔。”骑士大战魔王,谁胜谁败呢? “什么大魔王?” “呵呵,出去看就知道。”通知完毕,接着要去发布老师的命令。 “小萸……”夏士青走出来,第眼除心上人以外,还看见名长得很像范宣衡的“大魔王”,不过他决定暂时忽略他的存在,先亲吻下朋友的脸蛋犒赏自己。“很担心妳不会来。” “对不起,事情太多下子忙忘,幸好齐大哥送过来。齐大哥,他是朋友……士青,他是的客户齐海导演。”夏士青都是朋友,也不想直喊他大哥。 夏士青相当满意适时改变称谓,再多个大哥又如何?他已经正式升格为的朋友,地位崇高。 他的手搂住的腰。“齐导演,听小萸提起过,很高兴认识,也谢谢送小萸过来,可惜校庆已经结束,没什么好招待的,还要劳烦再开车回台北,真不好意思!”席话客气又得体,还有非常浓厚的宣告意味,警告任何对他友有不轨意图的人最好别轻举妄动。 “哪里,太客气。刚才是邀请多萸去看剧团表演才会耽误时间,送过来也是应该,起来是不好意思才对。”齐海的回答也毫不逊色。 “原来小萸跟去看剧团表演啊,定很好看才会耽误时间,也没什么,知道最近喜欢看舞台剧,之前也常常陪去看。如果不麻烦,齐导演不定还能推荐们几部好看的。”夏士青不耻下问。 范多萸狐疑地看他眼。 “今年好看的,已经跟多萸去看过,恐怕要等明年。”齐海客气以对。 夏士青挑起眉。“是吗?那也只好等明年。” ──────────────────────── 第八章(2) 挑衅他吗? 他并不是笨蛋,就算要生气也会等到外人离开关门再骂,再,以为几句话就能让他嫉妒吗?他是小萸名正言顺的朋友,根本没什么好嫉妒。 “齐导演,不好意思,带小萸去认识的学生们,恕不招待。”滚蛋吧。 齐海带着优雅的笑容,临走之际再补枪。“没关系,多萸,记得保持联络。” “齐大哥,谢谢,小心开车。”总算能插上话。 大魔王走,范多萸幸福的时刻立刻宣告结束。 “有时间陪他去看什么鬼剧团表演,就没空来参加的校庆是吗?”他很火。更火人竟敢直接登门拜访,企图昭然若揭,也不掩饰。 罢刚还很庆幸没被骂,原来是在替留面子,唉。 “妳不是答应不会私底下跟其他人出去?” 咦?不是规定六以后才不准吗? “那个什么导演不但亲自送妳过来,还到面前来呛是什么意思?当导演就很不起吗?”他也不是很生气,只是想骂骂出口气而已,他对自己的地位相当有信心。 那样算是呛吗?还觉得他们两人都很客气有礼貌呢。 “干嘛不话?”个人骂很没意思。 “开口就会对不起,不是不喜欢听道歉吗?所以也不晓得该什么──士青,对不起!”仍是憋不住,千错万错都是的错。“知道现在什么,可能都会觉得是在找借口,可是还是要声对不起,是太不应该,不会要别生气,因为换做是,肯定也会很不高兴,尽避生气吧。” 每回都是要他别生气,次反常态夏士青反而不能接受。 “没生妳的气。”如此单纯怎可能看透那个人深沉的心机,他气的是对方明知有友还明目张胆不打算放弃的态度。 想硬碰硬吗? 很好,他是绝对不会认输。 “谢谢。” “先带妳进去参观鬼屋。” “好啊。”相当兴奋。 “老师,们已经就绪,请进吧!”不知何时,许宁婷已经站在入口对他们露出甜甜的笑容。 为老师的幸福,今晚回家也没关系啦。 表屋的恐怖不外乎两,是伸手不见五指,二是不知何时会突然冒出来的鬼东西。 视力好以及心脏强健的人便能安然无恙通过,然而,无关乎视力以及心脏是否够强健,身为性就必须走在前头,是两性世界不变的道理。 夏士青领在前头,范多萸抓着他的手,两人小心翼翼走在九拐十八弯的险境中探险。明明只是间四方形的教室,怎有办法变出如此弯曲的行径方向,范多萸深感佩服。 “士青,们好厉害,居然有办法做出个鬼屋。刚才经过其他班级,他们好像都是卖吃的居多呢。” “正经的生意不做,群小表头就爱玩。”他自己也玩得不亦乐乎就是。 “、不、是、小、鬼、头……” 突然间,蓝色的光打在张惨白,五官滴着鲜血还露出长长舌头的脸上,再配合效果十足的尖叫,万分恐怖。 可惜来不及享受尖叫的乐趣,夏士青已经迅速将往前拉,两人继续模黑走在不知出口究竟在哪里的鬼屋内。 “来,小心,边比较不好走。” “好惨啊……”又是阵鬼呼鬼叫。 “更惨哪!” 好几声的凄惨哀号响起,小退忽然感觉阵冰凉,范多萸慌地跳起来。 夏士青又适时救命,火速带离逃出可怕的鬼爪之下。 底下的群小表头纷纷抱怨。 “老师也太保护未来师母吧?”害他们都没有吓到人的乐趣,样很失落耶。 “对啊,而且未来师母也没叫,乱没成就感的。”条“陰魂不散鬼爪路”可是他的得意之作。 “呵呵,没关系,下个关卡老师铁定阵亡!” “是『黄泉十三桥』吗?” “各位冤魂们,敬请期待吧。” 完话,小小表爪们各自退开,方散会,那方又传来此起彼落的声音── “还命来!还命来!还的命来!” “还钱来!还钱来!” “不要逼考试!要放假!要放假!” “对啊!好惨啊!星期不要考试!不要考试!” 耳边不时飘来凄惨无比的抱怨,内容十分有趣,两人皆哭笑不得。 “没想到现在小学生的功课压力么重。”范多萸笑道 “做父母的都不希望自己的小孩输在起跑,所以除学校还要上补习班,也不赞成种作法,会让小孩提早失去童年。” “骗……人!老师都最爱考试!”害考到快要变人干。 “对啊……”怨怨怨怨怨。 夏士青压根不理会些鬼言鬼语。“来,小心走,边第七格有陷……” 那个阱字还没出口,他就脚踩空,由于陷阱是他策画的,在有预期的心里准备之下,第八格他踩得特别用力,以致于底下的海绵下子无法承受,他身体歪往旁边摔去,次范多萸非常有义气从头到尾拉住他没有放开,结果连也摔出去。 两人摔出用来制造出道路的黑色布缦,各自跌在大大的垫子上。 “是谁更动位置?” “哇!啊!快跑啊!”罪魁祸首们哄而散。 阵喧闹后,鬼屋内安静无声,两人躺在垫子上都没有起身的打算,而他们的手依然握得很牢。 “他们真的好可爱。” “惹生气的时候就不可爱。” “会吗?”认为他们个个纯真如使。 “也不能怪他们,毕竟最大的因素来自于家庭,别看他们笑得无忧无虑,有好几个学生都是单亲家庭,还有的是被父母扔给长辈照顾,些多少都会反映在他们的个性上,可惜身为老师,依然有不能做到的地方,有时都恨不得直接上门请家长能更用心在孩子身上。”到里,夏士青的声音藏有几许气愤。 “尽力就好,毕竟们的能力有限,不可能去改变所有人。” “小孩子那么可爱,怎么会有人舍得伤害他们,舍得抛弃他们?” 底下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懂吗? 范多萸想起大哥曾对自己过的话。 “对不起……骗。”忽然慎重道歉。“其实因为的关系,家早就不是个完整的家。姊姊的确在美国念书,不过爸妈已经离婚,是跟着妈妈的,可是妈妈却没办法爱,因为的存在让失去切,所以也不敢期待能爱,可是……真的希望能多关心……知道吗?上个月在路上看见和的丈夫在逛街,就站在面前,竟然认不出来,看也没看眼就从面前走过去。” “不是妳的错。” “知道不是的错,因为的出生也不是能决定的……只是,还是不免想着如果没有,他们或许不会离婚,大哥也就不会死,就算是或许,的心也好痛,能明白那种彻底遭到否定的绝望究竟是什么感受吗?” 眼睛逐渐看得见,夏士青抹去的泪珠,抱着:“不知道妳有多痛,可是不会再让妳受到伤害,相信。” 由他毫不诧异的口吻听来,他应该是全部都知道。 “的事情……盈姊是什么时候的?” “约妳在旧咖啡馆的那。” “难怪那会问那些事情。”傻傻地笑。“是不是觉得很笨呢?明知那已经不是的家,的家人也不会再回到身边来,还呆呆地守在那里,希望有能够让希望成真。夏大哥,是真的希望他们都能回到身边,总是告诉自己只要等下去,他们定会回来,不过等很久很久,直到再也受不安静、受不没人跟讲话才逃去盈姊那边……知道变成现在样都是的错,如果没出生就不会有些事情,大哥也不会死,大哥的死是害的,爸妈离婚也是害的,如果没有的话……” 如果没有的话,或许就不会有想哭也哭不出来的眼泪。 哭得很小声,彷佛刻意压抑内心的痛,不敢太放肆,夏士青清楚是因为伤得很深,才会连哭也要内敛,因为始终不安,怕得不到别人的喜欢,怕造成旁人的麻烦,必须小心翼翼管束自己的感受,免得再次受伤。 “小萸,哭出来好吗?不要么害怕,在面前妳想做什么都可以,就算妳想哭也不要怕,想哭就哭,别压抑!” 害怕寂寞、孤独的人往往会更害怕接触人群,因为会怕无法融入,会担心成为异类遭人讨厌,然而愈怕愈躲得更远,所以他要用双手臂副胸膛好好保护,让愿意走出来。 “直以来,只有大哥会在意、关心,是他给个美丽的童年,让不至于觉得寂寞,可是……怎么会是他死呢?如果当时没有肚子饿的话,就不会、就不会……” 范多萸紧紧抓着他的衣服,把脸埋入他胸口,过不知多久,突然放声大哭,哭得不能自已,哭得犹如回到婴儿时期,不会话,只懂得用哭泣来表达自己的感觉。 悲伤,就样滴宣泄出来。 夏士青把下巴抵在的头发上,抱着,直到哭声断断续续,他的耳边始终缭绕的自责以及绝望,他或许改变不之前的人生,但的将来,他会完成的心愿,献给个完整的家。 “厚!老师,还是不是人啊?人不该让人流泪知不知道啊?” 不知何时,小表头们又溜回来偷听。 “对啊,未来师母哭得好伤心,老师,样太不应该!” “们回来做什么?”回来的真不是时候。 “当然是要回来拆东西啊。” “老师,为尊师重道,原本是要让两位慢慢享用鬼屋的,不过教务主任有交代,下午六要恢复原状。老师,应该不会想害们被骂吧?” “好,统统进来拆除!提早弄好,老师请们去吃面。” 他声令下,小表头们开心地边拆除边想着待会儿要吃什么面,终于暂时解除他们爱捣蛋的危机。转头就看见哭红的双眼,他很高兴愿意告诉自己切。 是个好的开始。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他问。 范多萸吸吸鼻子,想想后回答:“嗯……大概是第次见面保护那时候开始吧。” “就知道是有魅力的。” 蚌笑容感染,稍微冲走内心的哀伤。 如果真有哪个地方能让不再孤独,除大哥以外应该是他的怀抱吧。 从今起,多第六个心愿──不要和他分开。 好像开始贪心呢。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大魔王:电玩游戏最后个关卡出现的大魔王,通常是坏蛋。许宁婷将齐海比喻为大魔王,意思是他很强。 ──────────────────────── 第九章(1) “觉得……真的很可爱,虽然个性有直接,行为偶尔也很粗鲁,不过笑起来的时候……跟妳很像喔。” “大哥,像的话太可怜啦。” “又种不乖的话!妳长得么可爱,张女圭女圭脸不知道有多少生羡慕呢,还嘟嘴!” “可是漂亮好像比较吃香耶。” “可爱才是最棒的!难道妳是因为熊宝宝很漂亮才喜欢的吗?”他模模妹妹的头。 “……熊宝宝是可爱的吧?” “不就对!所有的东西都是可爱比较吃香,相信大哥。” “是是是……大哥,喜欢的生定是个好生,好想认识喔。” “当然,下个星期就介绍给妳认识,妳也可以顺便看看大哥最好的朋友。” “好期待!” 唉,抱着熊宝宝的小萸怎么会么可爱呢? 相信没有人会不喜欢他手拉拔长大的宝贝妹妹。 齐海也不愧为大魔王,他确实很强。 他对范多萸的追求没有因为得知有友而打消念头。 得知每个星期都会去桃园,他开始针对星期六出手,每回都以公事为由,逼得不得不对夏士青失约。 “没关系,好,下星期见。” 夏士青的室友等他挂断电话,立刻在墙上的白板上再画上条杠。 “在做什么?”回头就看见室友的愚蠢举动。 “计算是第几次被朋友放鸽子啊。”他还慎重其事列出日期,非常兴奋地完成第正字。 “神经。”更神经的是不用室友计算,夏士青自己也清楚已经是第五次,他们已经个月没见面。 “什么神经?”室友颇不以为然地:“难道不知道『拒绝是分手的开始』,小心的小友觉得很烦,另有喜欢的人。”可惜到现在都还不晓得夏士青的友长什么模样,因为他每个星期六都被赶出去自生自灭。 “很爱。”夏士青压根不采信他的挑拨之言。“那是对方耍心机。” “喔,原来是有情敌啊!蚌情敌果然不简单,们个在台北个在桃园,最好小心,要不然等朋友跑才懊悔就来不及。”是身为室友的义气,才不像夏士青有异性没人性。 夏士青回房换件上衣,随即拎起门口鞋柜上的车钥匙。 “要去哪里?” “去看的儿们。” 从花莲路小心呵护拎回来,如今已在范多萸家的客厅里安然茁壮的两只小鱼确实是他的儿们,因为家里兄弟太多,是夏士青希望有儿的心情。 “牠们很活泼喔!”范多萸副有万事帚的表情。 “小萸,妳那个客户每个星期六都要妳上班,不会太不尽人情吗?”看儿是顺便,他主要是来探查敌情。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教没有什么时间,只好挪出假日,而且对方肯配合已经是大的好事。” “妳知道们多久没见面吗?”怨恨。 范多萸把头埋入他胸口蹭蹭。“对不起啦!不过个案子快结束,只要下星期他们作出决定,就有时间陪……而且每都有想。” “真的?” “真的啦。” “有多想?” “就……很想很想啊。” “是有多想多想?” “那个……拜托们两个不要肉麻当有趣好吗?”好歹也考虑下客厅里还有的存在好不好? 星期五的晚上,徐盈没有外出,被迫窝在家里看他们对幼稚又无聊的即兴演出,比洒狗血的八档连续剧还难看,让全身起鸡皮疙瘩。 “盈姊,对不起。” “干嘛对不起?是羡慕们太恩爱。” “夏士青,从来都不晓得是么恶心的人。” “叫铁汉柔情。” “根本是老牛吃女敕草吧。想想看,多萸三十岁的时候,已经四十岁,就不知道四十岁后还能不能满足多萸呢?” “妳不用替们担心,定会让满意得不得。”夏士青刻意在脸上重重啵下,以彰显他们有多甜蜜。 呃……盈姊和士青的对话好限制级喔。 徐盈立刻做个恶心想吐的表情,果然恋爱中的都是蠢蛋,还是早早去睡觉比较实际。 “反正明没事,送妳去开会,开完会后们去看电影逛夜市。” 敌人已经兵临城下,身为主将的他至少也得开个城门出去瞧瞧是多大阵容,样才不会太失礼。 齐海有些意外会看见夏士青的出现,但他也没有直接表现出来。 “导演,应该不会给造成困扰吧?”敌不过夏士青的坚持,范多萸只好带他道过来。 “当然不会,反而是对们很不好意思,每回都要占用们约会的时间,请见谅。”齐海的口气倒是副愧疚也没有。 “不会啦!的工作时间不多,们不觉得麻烦已经相当感激。那们快开会吧。” 接着,他们便进入夏士青完全不懂的世界里。 开始会议室内只有他们三人,后来陆续有人进来加入讨论,夏士青坐在旁,视线始终落在认真聆听建议的范多萸脸上。 会议室门没关紧,他听见外头有人需要帮忙制作大型道具,他悄悄起身出去帮忙。纵然不关他的事情,可是只要小萸喜欢,他必定义无反顾。 范多萸完全不晓得他已经离开仍专注开会。大概是看见半成品,大伙的反应特别热络,每回必拖至下午的会议今在中午就提早结束。 “嗯,晓得该怎么修改,下响应该能展现完成品,谢谢各位的宝贵意见,耽误们的时间真不好意思。”又鞠躬又道歉。 “不要么,而且次妳还带个好帮手来帮们呢。” 好帮手? 范多萸脸困惑,随着工作人员到外头看见正在帮忙组装东西的夏士青,他月兑去上衣,津壮的好身材令人忍不住多看好几眼,内心同时怀疑每个假日都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人怎能练成如此好的身材? 罢好忙到个段落,夏士青转头看见,便放下工具套上衣服朝走去。 “开完会?” “嗯,谢谢帮他们。”亲昵地用手抹去他脸上的汗水。 “傻瓜,举手之劳,没什么好谢的。们可以走吗?” “去拿皮包就可以走,等下。” 夏士青经过齐海身旁,便听见他:“夏先生,让们公平竞争吧。” “公平竞争?”他嗤笑声。“想齐导演可能事情太多没空查字典,可以现在就告诉四个字的意思──除非还不是小萸的朋友,才能对用四个字。既然现在已经是小萸的朋友,根本没何必要假装大方与公平竞争。”对他来,齐海种人叫做伪善。 “不定比更适合。”他不是那种连试也不试就放弃的人。 “都用『不定』种带有不确定性的字眼,就更没资格要公平竞争。如果也喜欢小萸,想追尽避追求,用不着跟什么公平竞争的鬼话,只要有本事让爱上,就放马过来吧!” 什么公平竞争,无聊。 “想追求妳。” ──────────────────────── 第九章(2) “夜叉”造型设计已经完工,范多萸终于可以宣告件案子正式结束后,齐海要请喝咖啡顺便帮庆祝,基于礼貌,加上阵子确实受他提不少,没理由拒绝,等他们到咖啡店,当喝下第口咖啡,他竟语出突然,吓大跳。 “为什么?”实在想不出像齐海怎么会想追求。 “因为很喜欢妳。” “有朋友。” 齐海嘴角衔着笑。“不给个机会怎么能确定不适合妳?而且相信比他更适合妳。”他对自己极有自信,上回不过是谦虚的法。 “齐大哥,比士青更适合,但是自己的感受,怎么可能会不清楚,相信的感觉不会骗。” “也相信的感觉不会骗。” 范多萸为难。“很无趣,生活也不多彩多姿,根本不适合。”不是为难做选择,而是为难很喜欢齐海,不希望他们之间有种额外的情感。 “那妳就比较适合他吗?” “因为们有共同的兴趣啊。”想到朋友,心底就阵甜蜜。 “什么兴趣?” “豆花。” 齐海眉心稍稍压低。“们也有共同的话题,不是吗?”他实在没道理会输给豆花。 “齐大哥,坦白,如果不是为工作,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和金钱去欣赏舞台剧,也没想过要去深入解,对而言,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去做。在身上可以学到很多,可是对始终只有敬佩没有丝喜欢的感觉。” “不试试看怎么会知道?” “……”范多萸面露难色,犹豫很久后,终于作出决定:“那么,从明开始不会再跟联络。” “有必要做到么绝吗?”真是机会也不给啊。 “齐大哥,真的喜欢,除人很好以外,还有因为很像大哥,但如果因为而伤害重要的人,只好放弃。”因为家庭背景的关系,的感情自小就比较封闭,在感情上,有着近乎洁癖的雏鸟情结,旦认定就是辈子,不会更改。 他深深望眼,“妳喜欢他哪里?” “大概就像喜欢臭豆腐讨厌榴莲那样自然吧。”笑道。 “唉,看来……也只能放弃。”又是豆花又是臭豆腐,他觉得范多萸很可爱,如果能早认识,结果肯定不会是样。 “真的吗?”丝毫不介意他立刻放弃。 “们的感情也未必能长长久久,只要守株待兔即可。” “嗄?!”欣喜的表情随即变得失望。 齐海失笑的摇头。“从来没有人样对,妳真是彻底伤的心。好,别露出哀怨的表情,话算话,绝对会放弃追求妳,现在有没有比较安心?” “齐大哥,谢谢。”总算松口气。 “应该还能当妳的大哥吧?” “不嫌弃的话,永远都是的妹妹。”范多萸实在难以抗拒张神似大哥的脸庞。 “听水蓝妳常捐钱给孤儿院,不知道愿不愿意陪参加下星期六由母亲成立的儿童基金会的开幕典礼?当然,如果妳要陪妳朋友,也不用勉强。” 齐海浅浅地笑,样子更像范宣衡。 “个……想应该是没关系吧,可以去。” 唉,真的招架不住张脸的温柔攻势。 夏士青和其他科老师调课,星期四下午带学生来“台湾故事馆”参观。 已经出来过很多回,学生们都懂得守秩序,加上是非假日,参观的人不多,夏士青也觉得比较轻松,两个小时后,他们鱼贯离开准备返回桃园。 “各位同学,次的参观有什么心得吗?” “以前的东西真的很老旧耶。”庆幸生在个时代,要不然怎么玩Wii。 “老师,们的玩具真的好少,们好可怜!”趟只买个铁制机器人。 “老师,刚刚没吃饱,肚子很饿。”又咕噜咕噜叫。 真是群朽木。 “要吃回家再吃,已经三半,们要去搭火车。现在恢复小组团队,待会儿们走地下街过去。” “老师,等等,尿急要上厕所!” “也是!” “也要!” 突然之间,个个都像是喝公吨的水快要泄洪似的纷纷要上厕所,夏士青只好带他们到隔壁的百货公司。 “两人组,速去速回。” 他刚宣布完,所有学生几乎冲得不见踪影,只剩几个生留下来,其中还有许宁婷。 蚌学生始终让他很头疼。 “老师,跟范姊姊的进展如何呢?” “宁婷,应该不关妳的事吧?”看,又来缠着他问堆奇怪的问题。 “么就不对,没听过日为师终生为父吗?既然是的老爸,当然要关心的终生大事,因为的幸福就是的幸福啊。”许宁婷自有论。 歪理。“不劳费心。” “很喜欢范姊姊,老师可别欺负喔。” “哪里欺负?” “不然上次来的时候干嘛要哭?”真遗憾没有早返回,要不然至少也能听个结尾。 “总之,些都不关妳的事,老师希望妳专心在课业上,有空多多念书。” “老师,已经是全校第名,还要怎样啦?种要求实在是太不人道,知不知道们当学生也很可怜,每都要背那么重的书包上课,会影响发育耶!不定本来可以长到百七十公分,因为堆书本最后压得只剩下百六十,到时候谁来赔?” “妳不想上厕所吗?” “刚刚就上过,也没喝什么水,不用上厕所。老师,别扯开话题,……”得正在兴头上的许宁婷声音突然停顿下,眼睛直视某个地方。“老师,那个是大魔王,旁边的好像是范姊姊耶。”车子就停在车道上看得很清楚。 大魔王是对齐海的代称。 夏士青转头,证实车子内的人的确是齐海,而坐在副驾驶座低头不知在翻找什么数据的正是他的友。 齐海的视线忽然和他们交集几秒,他先是诧异,继而扬唇头。 “老师,觉得大魔王是在跟挑衅耶。”种人真要不得。 显然齐海没打算提醒身边的人,绿灯亮起,停在他们面前的车子慢慢驶离。 直到车子不见踪影,许宁婷才略感吃惊地称赞。“老师,从来都不知道是么有修养的人耶,看见自己的朋友坐在别的人的车上,都不会生气?不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吗?” “现在是们的老师,就必须照顾们的安全,还有,妳认为两条退可以追上四个轮子的车吗?”才是重。 当然是不能啰。“老师,好感动喔!真是世界上最好的老师!” “少些没营养的话,快去看同学回来没?” “是,马上去。” 夏士青的脸仍面向车子离开的方向,因此许宁婷没能看见他此时的表情。 修养好?! 谤本不是,他是整把火在胸口闷烧,气的不是齐海的挑衅而是范多萸骗他。 昨他打电话问能不能向学校请假陪他们去逛“台湾故事馆”,很难请假,现在竟然让他亲眼看见坐在齐海的车上。 知道最近在忙儿童基金会的事,虽然因为样他们又很久没有碰面,他也没有阻止,还有必要对他谎吗? 打他出社会后,还从来没有么生气过。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洒狗血:古时候家里闹鬼,会请道士捉妖,如果妖怪法力高强,道士会拿出最后法宝“洒狗血”,而且非要黑狗的血不可才能对付妖怪(可怜的小黑)。现今的用法则是指剧情发展到个地步不再能吸引观众时,就会开始制造冲突场面。在爱情戏方面最常使用的是:主角疑似脚踏两条船、主角怀疑主角背叛自己、第三者上门呛主角、主角的亲友不喜欢主角,逼迫已经怀有身孕的主角必须离开等等让人用膝盖也能预料得到的经典桥段,虽然洒狗血不见得人人喜欢,却最具张力也最能吸引观众,可以酌量使用。 ──────────────────────── 第十章(1) “哥,肚子有饿,们可以快回家吗?” “对面有麦当劳,要不要吃?”后是妹妹生日,他带出来,假装要买礼物送给友的妹妹,希望帮忙挑选,走两间百货公司,终于买样。 他内心却有些沉重。 因为妹妹挑选的不是般的绒布玩偶,也不是芭比女圭女圭,而是整组家庭游戏的玩具。方形的盒子打开,里头有个温馨的家,还有家人以及只小宠物,他知道是的小小心愿,他却很难替实现。 很多年前的某,他偶然听见母亲和外婆的对话,才晓得小萸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对因此更为珍惜疼爱。 母亲怀的时候,父母的关系恶劣到几乎要离婚。 因为小萸,他们不得不暂时打消离婚的念头,只是关系也没变好,反而各自出去玩,他和妹妹已经习惯,小萸却还小,正需要个安定完整的家庭,可惜,他始终无法做到。 唉,他真不是个好哥哥。 “大哥,在想什么?” “没有。来,们从边过去。” “可是……边没有斑马线。” “没关系,有大哥在,不会有事的,相信大哥!大哥牵妳过去。” 突然,耳边传来刺耳的煞车声,他转头──然后就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他唯记得是要好好保护他的宝贝妹妹。 最脆弱也最善良的小萸。 小萸,如果将来有大哥不在,妳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别让大哥担心,知道吗? 幸福儿童基金会开始运作,范多萸经常过去义务帮忙。 齐海的母亲非常喜欢,多次邀请回家作客。 起初,范多萸客气拒绝,后来理由用尽,也不好意思直拒绝下去,就去次,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作客,去才发现他们全员出动来招待名小小的客人,害好吃惊。 齐海送回来的时候,对他提起件事。 “齐大哥,们家对待客人都样慎重吗?” “特别的客人当然有特别的礼遇。” “算很特别?” “当然,妳是喜欢的人。多萸,家人都很喜欢妳,妳呢?” “家人很好,也很喜欢他们。” 不过若和士青的家庭比起来,更喜欢他们家人相处的那种气氛,很融洽、会为彼此着想,心底对家的想象就是那样,可以关怀可以吵架更能互吐心事得到安慰,家人除血缘比较亲之外,应该也要有谁都无法破坏的坚毅情感。 “多萸,段时间们相处的相当愉快,妳愿不愿意考虑成为的朋友?” “齐大哥,们不是好不要再谈件事,样会很为难的。”试图以笑容带过件事。 “难道妳不喜欢?”既然张脸像已过世的大哥,他便会善加利用。 望着“大哥”,怎可能不喜欢。“齐大哥,但是不样的……” “哪里不样?” 范多萸抬起头,质疑的目光撞进他沉稳充满算计的眼神中,突然之间全都明白──原来他并没有真的放弃,而是以退为进,设下个陷阱等自己跳。 “齐大哥,不喜欢样。”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齐海扣住的手。“多萸,喜欢妳,难道妳看不出来?”原本只是觉得可爱,却在相处些日子后逐渐爱上,所以狡诈地利用对自己的孺慕来接近。 “可是更喜欢士青。” “有哪里比不上他?”他自信他绝对胜过夏士青。 叹口气,轻轻摇头。 “很多地方都胜过他,可是如果有再也看不见,只会握着他的手过马路,只会把性命交给他。齐大哥,段日子谢谢让学到很多事,想以后们不要再见面。”完,开门下车,头也不回地离开。 喜欢的人只有个人,绝对不是任何个人都好。 能进驻心底,明白的痛、包容的切的直只有士青。 不再忙基金会的事情,范多萸终于找回的私人时间。 想到自己对士青失约好几次,决定好好补偿他,然而打几次电话给他,他不是没接就是手机关机,察觉不对劲,担心他是不是又感冒没人照顾,因此放学后立刻赶去桃园找他。 按下门铃,开门的人是个陌生的人。 “请问士青在吗?” 人转头看屋里眼,“他不在,请问妳是?” “是他朋友,是他室友吗?” “对。”喔,原来眼前的小妹妹就是夏士青的朋友啊,好可爱喔,难怪他那么谨慎保护。“小妹妹,妳满十八没啊?”后脑勺突然遭受不明的偷袭害他差站不稳。 “呃……满。请问他有去哪里吗?” 室友再回头看眼,又转过头,次表情比较难看,“没有,他最近好像很忙,也很少看见他。妳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可以进去等他回来吗?” 室友照例往屋内再看。“老实,是很想让妳进来,可是怕万把持不住会做出对不起朋友的事情,所以妳还是先回去吧,士青回来的话,会跟他妳来找过他。” “那……能在外面等他吗?”很坚持今非见到他不可。 室友还是往回看,然后笑着:“没问题,走廊是公共区域,妳爱待多久就待多久。” “谢谢。”完,范多萸真的倚着墙壁席地抱膝而坐。 “要不要喝什么?” “不用,谢谢。” 于是,室友默默关上门。隔两个小时后,他出去要买晚餐,看见范多萸还在,坐姿都没变过,吓跳。 “妳还没走啊?”毅力惊人。 “嗯,请问士青有打电话回来吗?” “……没有。要去买晚餐,要不要帮妳买?” “不用,还不饿。” 十几分钟后,室友提袋食物回来,忍住不去看那个小可怜,开门进屋,然后没会儿他又拿个便当走出来。 “士青也不晓得什么时候回来,妳还是先吃饭才有力气等他。” “没关系,不饿。” 室友表情委屈地恳求。“拜托妳定要吃,要不然个便当也是要丢掉,到时候会很浪费。” “好,谢谢。” “不客气。”呜呜,他的便当。 赠送完便当,室友进屋去。十多的时候,他要下楼买消夜,看见范多萸仍然窝在外头,而且还睡着,他火大的进屋,把夏士青踢出来。 “是有病啊?不来找,不高兴,现在来,又在不高兴什么?要去找朋友,自己的问题自己处理,懒得理!” 似是听见争吵的声音,范多萸柔柔眼睛迷迷糊糊醒过来,看见夏士青站在门边,以为他刚回来,开心地站起来,看见他没事,终于能松口气,朝他浅笑。 “回来啦,最近很忙是不是?” “妳来找做什么?”面对温和的笑脸,夏士青毫无感觉。 冷冷的句话令范多萸时间不知如何响应,他问得很冷,声音很冷,就连眼神也是未曾见过的冷冽,甚至他们第次在CWT会场见面的时候,他也没么冷漠。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 “没有。”果断的两个字让范多萸无话可接。 不敢再看他,随即低下头。“是不是……吵到?” “没错,还有事情要忙。”顿下,他再问:“有事吗?” 范多萸握紧拳头,咬咬下唇后鼓起勇气问:“是不是在生的气?”十分在意他,若他生自己的气,会很难受,因此非问清楚不可。 随着他们的静默,空气似乎也跟着冰冻,四周静悄悄的只能听见手表里秒针持续走动的声音,因为过度紧张,甚至连自己的心跳也听不见。 夏士青冷冷直视,看见的脆弱也无动于衷。 “真的很忙,如果妳没有事的话就走吧。”他下逐客令。 门当着的面即将要关上── 就……就样吗? 直以来最怕看见别人讨厌自己的眼神,谁教的个性也不活泼有趣,无法自然跟其他人打成片,只好走远,至少看不见没有接触就不会被讨厌,都是么想的。别人对好,会开心接受,对不好也会默默承受不会追问,因为不觉得自己有办法去改变什么,只能认命。 好像是大哥过世后,就再也没有自己的声音。 真的要样吗? 他的冷淡突如其来,令措手不及,旁人待如何,都能忍耐,唯独士青,不希望他生自己的气。 若是就样默默离开,必定会后悔,必定── 的手快过的思绪、快过的声音,停在门缝间,及时阻挡将要合上的铁门,个莽撞也换来刺骨的疼痛。 咬牙将疼给吞下,只是颤抖地捧着手指。 夏士青连忙拉开门,脸上的神情不再冷漠,反而盈满焦急以及不出的心疼,对永远有过多的不舍。 “妳以为手掌能硬过铁门吗?”他小心捧着受伤的手,想骂又骂不出口。 “没、没关系,不会痛,只是、只是不希望关门。如果生的气,请告诉,不要对冷淡。”样会受不的。“能不能跟,是哪里做错?只要,定会改,拜托别生的气,不要不理好不好?”如果连他也样,还有什么地方能收留呢? 夏士青确实很生气,原本是气的谎言,现在是气混蛋的自己,明明晓得最担心什么,竟然为惩罚而用种方式对待,让陷入恐慌。 最可恶的人是他。 “手还痛不痛?” 眼眶寒着泪水,范多萸猛摇头,只要他还愿意对好,就都不疼。 没有受伤的手像是害怕他又推开而牢牢握住他,失去大哥以后,还以为也没什么好失去的,直到此刻,才明白士青在心底的地位已经胜过大哥。 大哥过世,追不回,因此必须把握住他。 其实……也是很自私的呢。 “讨厌是不是?能不能、能不能告诉为什么?”怎么办?眼泪快要掉下来,可是拚命告诉自己不能哭,要是哭,定会被讨厌。 夏士青捧起的脸,的泪水软他的心。 “只想知道妳喜欢还是喜欢那个导演?” “除大哥以外,从来没有么喜欢过个人,不是谁都可以。请不要讨厌,不喜欢哪里,都可以改,就是不要讨厌……”对而言,为他改变永远都不是委屈,只求能留在他身边。 夏士青抱住,额头抵着。“小萸,喜欢妳都来不及,怎么会讨厌妳,因为妳对那个导演太好,只是很嫉妒而已,没有生妳的气,不要乱想。” “放心,保证不会再见齐大哥。”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再瞒着,也不能对谎,知不知道?” 范多萸深深瞅着他,略感心虚。“对不起……上个星期四,对谎。原本已经先答应齐大哥要去基金会处理事情,后来打电话来,怕会不高兴,所以才骗不能请假……不过,以后不会再对谎。” “不希望妳谎是因为很多感情的破裂都是从隐瞒开始,所以爸妈他们从来不谎,甚至对们些儿子也不会么做,们是家人,如果都还要谎的话,不就跟外人没两样不是吗?因此只要求妳别对谎,把话出来才不会将来有变成彼此心底的刺。” “发誓,再也不会骗,不相信吗?如果再骗的话,就……”急急地想表明心意,却遭他打断。 “乖,相信妳。别话,现在只想吻妳。” 很久不见,他十分思念。 很乖,真的不再话任由他奉上甜蜜的吻。 唉,真的好想。 有惊无险的轻台扫过后,又恢复万里晴空。 日,夏士青带着范多萸来到台中参加COSPLAY的比赛,场比赛分个人组以及团体组,其中项目有动漫画、布袋戏以及自创。 他们打算要cos“死神”套漫画的几个要角,原本江少仪也要加入他们组,后来临时找到可以凌虐的对象,便弃他们而去投奔布袋戏组。 ──────────────────────── 第十章(2) 结果,朽木露琪亚角没人可扮演,来帮忙化妆的范多萸顿时成为其他人注目的焦。 “咦??!不行的啦。”每个人都看着,用膝盖想也知道他们在打什么主意。“不会笑也不会摆pose,去参加们定会输的啦。” “不会啦,妳长得么可爱,只要随便几个pose,就可以迷倒堆生。范妹妹,们只剩下妳可以帮忙,难道妳忍心不帮们吗?”少个人其实还好,但是总觉得多个人可以多分战力,更何况露琪亚也是要角之,没有似乎很奇怪。 “对啊,妳放心,们是团体战,们全部都会陪着妳,范妹妹,好不好啦?” “也有别组要cos『死神』,听他们的露琪亚超可爱,们当然也要拚,范妹妹,妳就答应们好不好?”奖金有多少不重要,重是输人不输阵! 范多萸转头四处看,就是找不到的救星夏士青,站在眼前的人又将团团围住,最后只有寒泪答应。 夏士青换好衣服回来就看见范多萸穿着露琪亚的衣服。 “妳被赶鸭子上架啦?”难怪刚刚还被要求不要换太快,原来是要设计。“不错嘛!穿起来挺像个样的,今请多多指教啦,妹妹。” “什么都不会……” 夏士青双掌立刻贴上的脸阻止看轻自己。“不要妳什么都不会,妳很厉害什么都会,不要怕!也会在台上,怕的话就站在旁边,妳定可以的!” “输怎么办?” “不会要妳负责任的啦!反正妳就好好玩,知道吗?” “嗯,好吧。”那就拚吧! “样才乖,来,哥哥亲下给妳鼓励。” 范多萸立刻躲开。“不行,脸上已经上妆,不能亲。去下洗手间。”完,立刻溜走。 夏士青无聊地就坐在的包包旁,听见的手机铃声响起,想也没想就替接起。 “没人告诉过接别人的电话是很不礼貌的吗?”是齐海。 “没人教觊觎别人的朋友是很愚蠢的吗?”竟还敢打来,真不知死活。 “只是想有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怎知竟让他被列为拒绝往来户。“们还好吧?” “托的福,甜蜜得很。打来有什么事情?们很忙。” “既然没事就好,麻烦帮在多萸面前好话,还是很在乎个妹妹。” “老实,很乐意帮好话,不过小萸连的手机号码都删除,大概是真的不想再跟联络,看事情就到此为止吧。”对情敌永远不必太客气。 “做朋友也不行?” “等真的想当朋友的时候,随时欢迎。” “不是输给,只是没幸运先遇上。” 死也不肯认分的人最欠揍。“们是有缘无分。”夏士青连再见也没,直接挂断,最后还帮关机。 时,范多萸笑得很开心走回来。 “遇上什么好事?” “有人很可爱。”好高兴。 “废话,妳本来就很可爱!来,快给哥哥亲个吧!” “士青,能不能请不要摆出那种变态的表情好不好?很伤害白哉优雅的气质耶!”有同伴看不过去,跳出来拯救可怜的白哉少爷。 “对啊,活像个欲求不满的色老头!” 真是欠扁的群家伙! “各位,们好,们是电视台的记者,想要做访问,能不能采访们?”突兀的声音插入他们之间。 众人看、看,最后径看往最难搞定的夏士青,只要他OK,其他人就OK啦,终于,夏士青勉为其难同意。 摄影机开,记者手中的麦克风立刻对准最近的名coser脸上。 “请问妳为什么喜欢玩COSPLAY?” “因为很喜欢井上织姬个角色,个性温柔,看起来似乎很柔弱,其实也有坚强的面,跟有像,所以想cos,而且在边也能交到好朋友,很不错啊!”井上织姬寒笑回答。 “制作种衣服应该要花不少钱,家里的人都很支持吗?”记者再问。 “确实要花不少钱,也要花很多时间制作,家人开始都很反对,他们认为种衣服也不可能直穿,觉得很浪费钱,可是是的兴趣,是念服装设计系,些衣都是自己制作的,完成以后穿起来很有成就感,他们看很认真,后来就没有再过问。后面那个是哥喔,他现在都会帮拍照!”完后,又害羞地笑。 镜头立刻捕捉到站在后面身材高壮的生。 “谢谢们接受采访,希望们得奖!” 记者离开不久,比赛开始。 台上战火如火如荼展开,台下也聚集各式各样有特色的coser,有的忙交换心得,有的忙拍照留下纪念。 某个角落亦是人潮汹涌── “那个,绯真可以再靠近白哉吗?们是夫妻啊。” 呃……对啦,漫画里是夫妻没错,可是现实生活中,位扮演白哉的夏士青个性太冷,非常不喜欢拍照,不敢靠他太近,免得死无葬身之地。 “白哉,可不可以搂着绯真呢?” 位小姐,能不能不要害啊?绯真已经感受到夏士青全身开始散发足以冻死人的冷气。厚,到底是谁拱他出来拍照的啦?想害也用不着样。 “请问们两位可以假装亲下脸吗?”绯真连出场机会也没有,只能存在于回忆之中,太可怜,现实世界要好好补偿。 太、太得寸进尺,绯真立刻逃之夭夭。 众人大惑不解,气氛顿时有几分尴尬。现在是怎样,不能拍照吗? 夏士青神情未变,朝着范多萸招招手,像只乖巧的猫咪立刻偎到他身旁。 只见白哉大爷口吻彷佛特赦似的:“拍吧。” 下要搂要亲任君挑选,他随意。 “不对吧,露琪亚不是妹妹吗?”熟悉“死神”套漫画的人提出质疑。 “对啊,阿散井怎么办?” 被人到名,头红发的阿散井恋次立刻登场。“的小露琪亚妹妹,快离开妳那个变态大哥身边,回到的怀抱来吧。” “学弟,皮痒吗?”白哉大爷的武器千本樱亮出来。 喔喔,三角恋耶! 阿散井恋次马上退场,毫不恋栈。 “各位,还拍不拍照呢?”白哉大爷模样优闲地问。 千本樱的刀锋很闪亮……不用,大爷慢走。 很好,慢慢收刀,白哉大爷牵着妹妹的手逛街去。 专门举办COSPLAY的会场,到处可见同好穿梭其中,同样类型的coser会聚在起聊、拍照。 范多萸专门注意那些自创者以及布袋戏的coser,对华丽奇幻的东西向来没有抗拒能力,牵着夏士青的手,像个小孩子,张着眼睛仔细地看,有时候还会停下脚步多看几眼,很快就挣月兑他的手去发现新地。 “有趣吗?”他始终跟在后头。 “很有趣。真的好佩服他们,就算是个小配件也做得很津细,看,他们手上拿的武器也是做的耶。也好想试试看喔,下次要cos哪个角色,也来帮制作做好不好?”刚刚还主动交换几张名片回来。 看得出来确实对些很感兴趣,但不知为何,他的心还真有些寂寞,有像是每年六月送走学生时的那种空虚。 雏鸟长大总会离开父母,他又不希望太快长大,唉,真矛盾。 “怎么?” “小萸,跟着去花莲可能会很辛苦,不定也要放弃妳喜欢的造型设计工作,样妳还愿意吗?” “不会啦,每有豆花吃也不辛苦,而且现在网络么发达,不定能在网络上找到商机呢,不要替担心。现在是第六个心愿,只想跟着。” 慢慢改变,是好事。 “妳现在待在陌生的环境里还会害怕吗?” “有在就不会怕。”终于注意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不再握住他的手。 “如果有去世呢?” “会好好活下去,然后直想。” 范多萸重新握住他的手,十指交扣,甜蜜蜜。 夏士青笑。 宣衡,现在应该能放心吧? 全书完 ★楚月不负责任大辞典── 朽木绯真:白哉的亡妻。现世死后来到尸魂界,因为生活太艰苦,将尚在襁褓的妹妹露琪亚弃于草丛,日后遇上白哉。临终前恳求白哉尽力保护妹妹,让露琪亚称呼白哉为大哥。 阿散井恋次:护庭十三番队六番队副队长。与朽木露琪亚同来自流魂街,是小时好友。 作者有话要说: ──────────────────────── 后记 一堆有的没的——楚月 关于朽木白哉 不晓得能不能有张男主角扮装成朽木白哉的封面呢? (想象一下)那一定很可口吧。 好吧,这是楚月的小小妄想,现实与妄想总是有段距离。大家可以翻翻“死神”漫画过过干瘾。 台湾故事馆 网址:http://www.taiwanstoryland.com/ 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地方,值得推荐给各位新新人类去感受一下有趣的古老年代。 COSPLAY 一开始的心情如同女主角,会羡慕又钦佩他们,然而楚月始终没有勇气去扮演心目中的角色。 第一,很花钱。 第二,cos完毕后,衣服要收哪儿啊?(家里的书已经快堆放不下了) 第三,穿着衣服要逛实在不太容易,楚月仍以逛CWT为主要目标,有些东西买不到会寒恨哪! 关于同人的题材 因为太想写这个题材了,楚月才会放弃休假继续赶赶赶。 是说,已经忙了两年,到底何时才能喘口气呢? 猛男 最近迷上了。 有点肌肉又长得很帅,个性最好还要痞痞的,职业不拘。 嗯,诚好物。 下次来尝试吧。 总之,一切还是爱啊! 因为有爱,所以要继续默默写下去。 请大家以欢乐的心情来加入楚月的妄想世界吧! 同系列小说阅读: 同人的妄想世界 1:一切都是爱啊 同人的妄想世界 2:现在只想吻你 同人的妄想世界 3:我的同人女友 同人的妄想世界 4:马德堡的日光 同人的妄想世界 5:女仆大战男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