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亲我的请举手 作者:楚臻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谁?是谁?到底是谁?噢——该死! 天底下怎会有双胞胎这种基因呢? 害得她糗到居然分不清到底是谁偷亲她的! 唉,怪就怪自己也实在太混了, 竟连自己分司的副总都不识…… 不过,最近她到底在走啥桃花运呀? 和双胞胎兄弟纠缠不清也就算了, 现在连死党的意中人也…… 呵呵,这老天爷也真瞧得起她! 谁知更瞧得起的是—— 现在她居然又成了窃贼嫌疑犯了? 嫌疑犯耶!她没事偷他家商业机密干啥呀? 真是——够了! 她就知道认识这对双胞胎兄弟是 她这辈子最悲惨的遭遇, 她该离他们愈远愈好才是! 可是,好像来不及了……那条该死的项链啊…… 序 随着年纪的增长,渐渐懂得反朴归真的道理。 从小就喜爱涂涂写写的我,因为开始写小说,心灵也开始有了成长,算是有了另一种寄托吧! 以前老爱往外跑的我,也因此变得开始习惯坐在桌前思考。从此剧中的主角们也帮我化成了各式各样、天马行空的人物,去为我完成各种不可能的梦想。我想,这也是一种圆梦的方式吧!毕竟,你不可能变成飞来飞去的大侠,也不会是拥有忆万家产的富家千金吧,所以只能靠着小说来满足自己丰富的幻想力。 话说到这本小说,写得可真是千辛万苦呢。一方面是因为前阵子在家里休息将近半年的我开始工作了。新的环境,加上不同的人事物,令初来乍到的我备感压力,但是小说又不能不继续写,一下子女主角跳出眼前质问我到底该选哪一个男人才好;一下子又是男主角开始闹脾气,令我不知要如何接下去……不给剧中男女主角一个完美的交代,自己实在也好痛苦啊!然而,这一切混乱,在被通知过稿的那一刻,我知道,这三个月来的辛苦是值得的。 在这本书最令我想提的,就是爵士黑人歌手纳金高。自从我在考大学的那一年,隔壁同学用随身听让我听到他充满磁性的浑厚嗓音之后,我就开始沉迷在他的音乐之中,甚至开始跌入爵士乐的世界里了,更别提看了多少次的“西雅图夜未眠”了,永还难忘最后在帝国大厦的那一幕啊!我想我就是那么爱看些有的没的,脑子里也才有那么多剧情写得出来吧! 说了老半天,忘记感谢一直陪伴我、支持我的知己和朋友们。你们在我心情不好时,为我打气;在快乐时,陪我疯狂,我真的很感动,我爱你们哦! ──────────────────────── 第一章 “等等我啊!懊死的公车!”叶雯不顾形象地大叫出来。 她边拉着裙子狂奔着,穿着新买高跟鞋的脚根本不听使唤,还差点摔了个狗吃屎。然而就算她再努力地跑,这班挤满了人的公车,还是无情地喷出了黑烟,绝尘而去。 “可恶!”叶雯跺着脚,狠狠地瞪着远离的公车,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气死我了!” 叶雯将盘起的长发用力扯下,不顾路人对她一头飘扬在风中如丝缎般秀发的羡慕眼光。任凭高跟鞋跺出了巨响,懊恼地在人行道上大声对着早已不见踪影的公车叫骂着。 才刚从大学毕业的她,因为景气不好,足足找了快半年的工作了。 但也难怪她找不到工作,在大学时代的她,是只闲云野鹤,终日穿着一条破破的牛仔裤,搭着那种写满乱七八糟英文的T恤,十足率性的大学生模样。倒是从小留到大的长发从未改变过,一头鸟黑亮丽的秀发不知迷死了多少纯情少男心。 但是她迷糊的个性,也不知为大家添了多少麻烦,真是令人不敢领教。 她特立独行,对于自己喜爱的事物总是一头热地栽下去,而忘了其它正在进行的事情。 记得有一次,她迷上了打电动,正在房间里与令狐冲并肩作战多时,浑然不觉今天的她与别人有约,就这样子让对方在咖啡馆苦等了五个多小时。 她永远难忘,那名原本对她有意思的大男孩,跑到她家敲门,平日斯文的他也控制不住脾气地发作了。 其它如把袜子丢入锅子、把青菜放入洗衣机,或者开了门才发现钥匙忘了带出来的事情,真是多得不计其数! 而这一天,又因为昨晚睡前忘了拨闹钟,所以,又睡过头了。 “算了,只能搭计程车了。” 正当叶雯认命地决定举起手叫车时,突然一辆火红色的跑车紧急煞车,就这样子不偏不倚、霸气十足地停在她的面前。 “啊!”没有心理准备的叶雯着实被吓了一跳,本能反射地惊叫了出来。 一只手还高举在半空中的她,被这突如其来的震撼,吓得说不出话来。 “喂!先生,这样子很危险耶,”叶雯深吸一口气,平抚心中的怒意,忍不住先开骂了起来。 “你是‘龙腾’的人吧?”坐在车上的男子无视叶雯的怒气,含着笑问。 叶雯定睛一看,实在太不公平啦!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种长得如此俊美的男人。 车上的男子任凭清风吹扬了头发,发丝不安分地在他脸颊上拂着,但更显得他的放荡不拘。 叶雯带着都会人特有的冷漠,双手环胸,一脸戒备。也对这名男子观察了起来。 他穿着看起来质料很好、样式新潮的黑色西装,却不规矩地将衬衫扣子打开,露出里面一条特殊造型的银链子,车上放着超大声的重金属摇宾乐,更显得他的桀骜不驯。 他将手倚在车窗上,歪着头,带着嘲弄的意味看着叶雯。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叶雯发出了质问。 “那天的新人集训,我看到你了啊!你那天不是在上课时打瞌睡被骂的那一个吗?”他说。 “是吗?那不是重点啦!重点是,那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呢?” 叶雯怀疑地打量着他。那天公司新进员工的集训,她的印象里怎么没有他这个人呢?更何况,他这样抢眼、与众不同的长相,她怎么会没注意到呢?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上班应该快迟到了吧?”他举起了手表,直直举到了叶雯面前,夸张地提醒着她。 “啊——对喔!完了!我又完了!”叶雯一想到自己来这家公司还不到一个月,就已经破了部门的纪录,拿下迟到大王的冠军,不禁一头冷汗。 “上车吧!我载你去。”他对叶雯提出了邀约。 “这……”叶雯犹豫了起来。上一个陌生人的车不太好吧?她习惯性地咬起了唇,努力地思考着。 “你还考虑什么?新人是最忌讳迟到的吧,叶雯?”他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语道破地说。 “到了!” 他利落、帅气地将车子停在公司大门口,发出了刺耳的煞车声。 叶雯简直无法想象刚刚他们是怎么到达这里的! 这个人的开车技术以及方式,简直是把马路当成赛车专用场地了嘛!虽然这段时间刚好是上班塞车的尖峰时刻,但是他却使出了无比高超的技术,以及无畏众人的喇叭声,硬是在大街小巷中穿梭着,最后终以最不可能的速度,在上班的时间前五分钟硬是将叶雯送到了公司的大门口。 “你的工作是开计程车的吗?开车超猛的。”叶雯还是一副惊吓的表情,忍不住酸他。 “哦!谢谢你的赞美。”他露出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看着叶雯,似乎对她的话很满意似的。“那你要付车资啊!”他还真伸出了手,直真伸到叶雯面前。 “车资?”叶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吓了一跳。“那你要多少钱?” 叶雯认了,遇到这种事情还是模模鼻子掏钱包付钱了事。毕竟,他这样子大剌剌地把车停在公司的大门口,不只惊动了门口警卫,连公司上班的人也对这台跑车以及车上的这对俊男美女投之以好奇的眼光。 她可不想才进公司没有多久,就这么快成为公司茶余饭后的话题啊! “不是付钱。”他伸过了手,压住了叶雯正在袋子中找钱包的手。然后——“是付这个!” 他居然趁叶雯不备,在她脸颊上用力地亲了下去。 “你——” 叶雯呆住了!天啊……他可知道这是大马路上,有多少人在这条路上走动,在公司大门口有多少同事在注视着他们吗? “天啊!这算什么报酬啊?难道你不知道没有经过女孩子同意就这样子强吻人家,是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吗?”叶雯可不是好惹的,马上不顾形象地对他大骂了起来。而他只是装着傻,举起手表,提醒她上班快迟到了。 叶雯下了车,气得站在公司大门口碎碎念着,模着自己的脸颊,仍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而他,早就加足了油门,在众人讶异的眼光中,扬长而去了。 “真是上了贼车!这个人真是公司的败类啊!”叶雯边咕哝着,边进了公司准备打卡上班。 直到这时候她才惊觉到,她连他是谁、在哪个部门工作,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呢!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楣啊!”叶雯还是不能释怀着,用力踩着高跟鞋,发泄着心中的无名火。 包糟的是,经过了早上的一场混战,叶雯还是迟到了。 今天的每件事情,还有每样东西,似乎都和她作对着。电梯居然每一楼层都停,而且人是超级多得不得了,让在二十五楼上班的她心急如焚,因为昨天课长在下班前才警告过她不要再迟到了。 叶雯好不容易穿越过重重人群出了电梯,偷偷模模地想溜进办公室,躲到自自己位子上时,却察觉到今天办公室里的气氛似乎特别不一样,本该各司其职的同事,竟是闹烘烘一片。也不知大家在兴奋个什么劲,不停地在互相耳语、叽叽喳喳着。 “美华,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怎么大伙……”搞不清楚状况的叶雯,抓住了正好经过身旁的同事问。 “你没有看公布栏啊?”美华带着兴奋的笑容说。 “没有啊。”叶雯茫然地摇头着说。 她刚刚一进来,一心只想赶快往自己的座位冲过去,深怕课长发觉她又迟到了,哪有什么鸟时间去看什么公布栏啊! “公司决定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秘书处,成员就从各部门挑选年轻、有朝气、有能力的女性同事们,训练之后要当成公司的活招牌、企业的形象。这简直是我们的时代来临了嘛!如果被挑中了,将来如果想要认识什么社会菁英、企业家第二代,你还怕没有机会吗?”美华愈说愈激动,双眼都发亮着,只差没把口水喷到叶雯脸上去了。 “是哦!” 叶雯心不在焉地附和着,她才不在乎新成立什么秘书处呢!她现在比较关心的是,到底课长有没有注意到她今天又迟到了呢? 不过课长似乎现在正忙着在位子上对着小镜子修容补妆,试着用粉底将她的鱼尾纹给压下去,好像压根儿没有注意到她。 “不跟你说了!等一下三十楼的高级主管们要到这层楼开会,顺便挑一下合适的人选。我要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我要去补妆了!” 美华不等叶雯的反应,拎着化妆包快步往洗手间走进去,要把她的血盆大口补得再红一点。 叶雯坐了下来,开始整理起桌上凌乱的文件。办公室的人开始忙和起来,聊天的聊天、做事的专心做事,谁也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了。 杜立扬拿着一叠文件,默默地走进了办公室,正巧站在离叶雯不远处的办公室打量着里面的一切。 倒是叶雯不经意的一个转头,正好视线与他相对,她忍不住惊呼了起来!然后就见她”个箭步地冲上前去,粗鲁地硬是将他拖到了墙角。 “小姐,你干什么啊?” 杜立扬显然被叶雯疾如电、快如风的举止吓到了。但是他随即恢复了镇定,拨了拨散乱的头发,用他一贯处变不惊的态度向这位莽撞的小姐道。 “你还敢问我想干什么!我先问你,你到这里来是什么意思?” 叶雯可不管他皱起了眉头,似乎在怪她粗俗无礼呢!反正今早的一切都是这个男人的错,她只是想要讨回公道罢了。 她显露出她母老虎的个性,双手叉着腰,凶巴巴的样子还挺吓唬人的,只是怕办公室的人侧目,声音不得不压低八度,原是姣好的面容,还刻意狰狞起来,活像要杀人似的。 “你耳聋啦?我说,你早上亲我是什么意思啊!” 原来叶雯一回头就认出他就是早上自告奋勇载她到公司,却在最后趁乱亲了她一口的男子。 “啊?小姐,我真的不懂你说的话。” 杜立扬显然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与言语搞糊涂了。一大早就进公司和高层人士讨论公司新政策的他,怎么会有时间去“亲”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呢? 他只能哑口无言地看着前方这名有着美丽容颜与一头如丝绢般长发的她,对他盛气凌人、喋喋不休着。他看着看着,突然有股冲动——他还真想用力吻住她,好令她的樱桃小口闭嘴不再说话了。 “喝!你衣服还换得真快啊!还好这张脸是撕不下来的,要不然我还真要被你给唬弄过去了。说!你现在来找我又有什么事了?” 叶雯打量着他,今天早上他穿的是黑色西装,那种痞子打扮,看起来活像个纨绔子弟;坏坏的笑容还带着点邪气,似乎多看他一秒、再多接近他一分钟,她就要被他吸入无底的漩涡中,永远翻不了身了。 但是,现在站在她面前的他,仿佛变了个人般。换了一套纯白的西装不说,就连原先随风飞扬的刘海,此时也规规矩矩地用发胶一丝不苟地梳顺在耳后,更显露出他的王者之风、英气蓬勃。 不过,他似乎听不懂叶雯的话,只是一直静默地站在她面前,任由她一肚子的气发泄着。 “喂!你到底听不听得懂国语啊!” “啊?”杜立扬仍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话也搭不上,只有睁大眼的分了。 “我说的话你怎么都不回答啊?你早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叶雯见他一副事不关他的态度,更加火大了。今天早上他对她的行为,难道还不够唐突吗?现在这家伙居然给她来个翻脸不认人,这怎么不教她火大呢? “小姐啊,我再说一次!我真的不懂你的话,而且我也真的不认识你啊。” 杜立扬开始对这件罗生门事件隐约明白起来了。他放下原先紧绷的态度,含着笑有趣地看着对自己怒气冲冲质问着的女孩子。 她已经激动到整个脸蛋红扑扑的,像颗诱人的苹果;挥舞着双手像只螃蟹一样地横行霸道着,一副硬是要他给她一个交代不可的模样。 “你不要以为女人是好欺负的哦!”叶雯抓狂了,她忘了压低声音,忘情地大声喊叫出来。 办公室突地安静了下来,大伙儿听到了叶雯的叫嚣声,全都转过头来看着她和站在她面前沉默不语的杜立扬。 “咦?副总,你怎么先到啦?”课长突然收起了平常对属下严厉的语调,改用甜死人的声音叫道。“副总,快请进会议室。” 课长扭动着她庞大的身躯,以最不可能的速度往这里冲过来,横挡在他与叶雯之间,差点把叶雯挤到墙壁上去,带着她自认最有魅力的笑容,向杜立扬直笑着。 然后课长回过头来,转而一变成平常的晚娘面孔,高二度地向叶雯命令着:“还不快去倒杯茶来!” “喔!”叶雯嘟起了嘴,认命地走到茶水间倒茶,感到委屈极了。“副总了不起啊!真想吐口口水下去,好让你拉肚子!” 叶雯边端着茶边唠唠叨叨地念着。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的日子啊!那个人居然是“副总”! 狈屁啦!堂堂一个副总,居然会用那种下山烂的伎俩对他的员工?更可恶的是,他现在又变成一副成熟稳重的模样出现在众人面前,这怎么不教她生气呢? “请用茶!”叶雯勉强装出笑脸,将茶放到他面前。 “叶雯,你刚刚怎么可以对副总说话那么大声呢?快向副总道歉。”课长板起了脸,向叶雯说。 “我……”叶雯指着自己。有满月复的委屈不说,现在还要她向他道歉,真想摔茶盘一走了之,从此不进这家气死人的公司! 但是转念一想,找了快半年的工作才好不容易挤进这家大企业来,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况且她为了这个工作,还特别搬出来自己租了间小套房住,才刚开始享受着独居乐趣的她,如果又模模鼻子搬回家住,不被老爸老妈剥了一层皮才怪咧! 算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就当作她在中正纪念堂向蒋公遗像敬礼算了。叶雯心想着,虽然一百万个不情愿,但还是屈服了。 “对不起。”叶雯深吸一口气说。 “没关系。”杜立扬笑着说。“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小误会吧,不用道歉的。” 死猪头,你怎么不早说啊!叶雯脸上虽然不情不愿陪着笑脸,但是心里却从来没有停止谩骂过,只差没骂到他祖宗十八代去了。 好不容易,课长终于肯放过她让她回到位子上。叶雯像只战败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看着文件发呆着。 “喂!你认识副总啊?怎么认识的?在哪儿认识的啊?” 美华不知何时挨到了叶雯身边,把正在沉思的她吓了一大跳。 “我,我……”叶雯结巴了。她可不知道要如何解释早上在车上所发生的一切,再说她也不想让美华这个超级大嘴巴知道详情,要不然不用到中午,全二十五楼的同事铁定都会知道,而且传得满城风雨了。 这混乱的一天班,就在叶雯的坚决一问三不知中滑过了。 “小姐啊,别喝那么多啊!” 沈碧玉抢下叶雯的酒瓶,被她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吓了一跳。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不喝个烂醉,怎么可以啊!” 沈碧玉是叶雯的死党兼多年好友,今天突然被她找出来到这家她们常来的“星球”小酒馆喝酒,然后被她的行径搞得一头雾水。 “碧玉啊,你绝对不会相信我今天发生的事情!” 叶雯点起了一根烟,整个人放松地倒在椅子上。在公司,她要循规蹈矩、认真做事,但是往往下了班,心情一放松,她就爱往这家小PUB跑,听听令人身心舒畅的爵士乐,再喝点小酒、抽点小烟……啊!真是人生最好的享受啊! 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好友,听得沈碧玉差点没有笑倒在地上翻滚。 “我的大小姐啊!怎么八点档的剧情会发生在你身上呢?先是个超级帅哥义不容辞地载快迟到的你去公司,然后偷亲你,再来个翻脸不认账,最后还发现他竟是你们副总!炳……我看搞不好明天你就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了龙腾企业的副总夫人了咧!” “喂!我是找你出来吐苦水的,可不是来听你嘲笑我的耶!”叶雯板起了脸,一副快要杀人的样子。 “好啦,别生气了啦。聊聊别的吧……” 沈碧玉连忙收起笑脸,听着叶雯在公司发生的一些事情,也与这位多年的好友分享起最近生活周遭的点点滴滴起来了。 正谈话谈到一半,沈碧玉忽然眼睛一愣,直视起正前方来了,不管叶雯怎么叫她,她似无所知觉。 叶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发现在不远处坐着一名高大的男子,在与另一名男子交谈着。 “喂!碧玉,你回个神好不好啊?” 叶雯从来没有见过沈碧玉如此脸红心跳地盯着一个男子看,忍不住用力撞了她手臂一把。 “啊,喔……我……真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沈碧玉还是双眼紧盯着那名男子,带着崇拜的眼神,一脸兴奋地说。 “他到底是谁啊?”沈碧玉的反应引起了叶雯的好奇心,只是无奈她伸长了脖子,从她的角度看去也只能看到模糊的侧面罢了。 “我大学时摄影社的学长啊!”沈碧玉忽然用起了少女崇拜偶像般的语调说话,差点令叶雯鸡皮疙瘩掉满地。“我从以前就好喜欢他的摄影作品喔!尤其是在看到本人之后……有谁会相信那么棒的作品是一个又高又帅的大帅哥拍出来的啊?” 叶雯看着她发花痴的样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没有想到平常做事一丝不苟、中规中矩,加上数十年如一日的黑框眼镜,以及永远是求轻便而裤装打扮的沈碧玉,居然也有为一个男人如此失神的一天!这更加引起叶雯的好奇心了,她干脆整个人站了起来,夸张地往那名男子望去。 “喂!你别这样子,会被发现的啦!” “不会啦。”叶雯挥掉沈碧玉阻止的手,忍不住张望着。 也许是这两个女人探头探脑的样子以及过高的音量吧,楚彻也察觉到来自别桌客人的注目礼了。 “咦?你不是沈碧玉吗?好久不见了。” 倒是楚彻落落大方,马上就认出了这位小学妹,很快地走上前来打了招呼。 “是啊,好久不见了,学长。” 沈碧玉的脸不知怎么一回事,突然红得跟关公一样,甚至连头也差点抬不起来,说起话来也变得结结巴巴的。 倒是楚彻似乎已经习惯了别人对他的容貌所发出的赞叹与眼光,态度自然地与她们谈笑风生着。 “这位是?”楚彻望向叶雯问。 “你好,我叫叶雯,叶子的叶,费雯丽的雯。当年我妈妈最爱看‘乱世佳人’这部片子,所以就把我取这个字喽!” 叶雯看沈碧玉自从他加入她们的谈话之后,连大气也不敢多吭一声,只会低着头玩弄着吸管。她干脆扮起开心果以及月下老人的角色,希望能帮沈碧玉一把,好完成好友多年的心愿。 楚彻挑了下他的浓眉,开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名活泼的女孩子。他目前在一家杂志社工作,经常接触各式各样的人群,也因此养成了他喜欢观察人群来培养自己对新闻工作的敏锐度。 如果沈碧玉是朵清香、质朴的玉兰花,那么这名带着甜美笑容的女孩子就是朵带刺的玫瑰花,如此热情,但却满含威胁,是个魔鬼与天使的综合体。但是如此不同型的两个女孩子共同摆在一块,却又如此地和谐与自然,一点也不见突兀。 “我是她的高中同学。听说你在大学时是摄影社的社长?” 叶雯一不作、二不休,自己的好友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心仪的对象,说什么都要帮她一把,干脆主动替沈碧玉拉拢起来了。 “是啊。” “那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当完兵了吗?现在有女朋友吗?” “叶雯,你在说什么啊!”沈碧玉见她如此直接的问法,吓了一大跳,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 “哎呀,只是问一下而已,有什么关系嘛!” “哈,你们两个人还真有趣呢!”楚彻见到她们两人在那边打打闹闹着,像个小孩子似的,忍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我现在在一家杂志里当摄影记者。没办法,相机是我的生命,虽然念的是化学系,但是还是往这方面发展了。”楚彻从皮夹里拿出了名片,递给了她们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直到他的手机响起,才先行离去了。 “喂!名片都给你了,你明天可要把握机会给他来个‘夺命连环call’啊,知不知道!这样子楚彻对你的印象才会深刻哦!”叶雯一等他踏出门口,就开始对沈碧玉出起馊主意起来了。 “算了吧,你这是什么烂意见啊。你自己连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的人,还敢来教我怎么交男朋友,你先把自己推销出去再说吧!”沈碧玉不理她没营养的建议,没好气地反将她一军。只是一直看着他的名片发呆着。 “我……我是眼光高,大学四年来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这可不能怪我啊!只能怪那些男生条件太差了。” “是啊!那你就准备当一辈子的老处女喽!” “喂!处女很丢脸吗?现在还是处女表示我洁身自爱好不好啊!”叶雯被她讲到痛处,开始忍不住与这多年好友斗起嘴来了。 “当然不丢脸,我只是怕你找不到适合你的男朋友罢啦!” “这你放心,我进这家公司,男人们是货色齐全、品种优良,要不是我一进公司就忙得一塌糊涂,早就被人给追走啦!” “噗——”沈碧玉喝了一半的饮料,差点被她的借口笑得喷了一地。 “噢!我的天啊!小姐啊,你也别光说男人不好,你自己也该检讨一下自己的个性吧?老是那么泼辣,谁敢要你啊?男人要的是温柔、小鸟依人的女孩子啊。还有,你那个散漫的个性也要顺便改改才好。”沈碧玉不亏是她多年的好友,一针见血地指出她的缺点。 “哼!青菜萝卜,各有所爱,我才不相信我交不到男朋友。更何况我的个性很好啊,直来直往的有什么不好?”死鸭子嘴硬的她,抵死不肯承认沈碧玉的论点。 “那我们来打个赌好了。”沈碧玉灵机一动,向她提出建议。 “好啊!你想赌什么呢?我可是从小‘赌神’、‘赌王’、‘赌侠’看到大的耶,还怕了你不成啊?” 好胜心强的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马上答应了下来。 “就赌你一个月内交到男朋友!台塑王品牛排一客,敢不敢?” “这……”叶雯犹豫了起来。 “难道你怕了不成啊?”沈碧玉使出了激将法。 “答应就答应,反正到时候你等着请我吃牛排吧!”好胜心强的叶雯道。 ──────────────────────── 第二章 在调任叶雯至三十楼担任行政秘书一职的人事命令一贴在二十五楼的公布栏之后,叶雯忽然变成了这一层楼的大红人了。 “叶雯,真没想到你来公司还没多久,就这么快可以升迁了,可见我当初应徵你进来是明智的抉择啊!以后搞不好要请你多多关照喽!” 课长来到叶雯位子前,伸出她胖嘟嘟的手,使劲地握住她的手说。 “我……” 昨天和沈碧玉聊天聊到很晚的叶雯,才正想喝杯咖啡赶走瞌睡虫的,就被突如其来的恭喜声以及半讽刺的道贺声吓得瞌睡虫全数跑光光。 “课长,别这么说,我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会选中我呀!”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你年轻又貌美喽!哪像我,为公司卖命这么多年,到现在还只是课长一个啊!”谋长话中带刺地说。 她只能干笑着。对于公司的人事命令,她也只能默默地接受,她认命地收拾起她抽屉以及桌上的私人物品放入纸箱中。 这次的人事异动是福是祸,可真是听天由命了。搞不好是那个副总怀恨在心,准备调她上去好好地报报昨天的仇,打算要好好折磨她呢! “喂!我就说你一定认识那个副总的嘛,不然怎么全二十五楼的人,就只有你升迁啊?”美华在不知何时又挨进了叶雯身边,把正在专心收拾东西的她又吓了一跳。 “我真的不认识他啦!”叶雯用无力的口吻再次郑重重申着。 但是这次的人事异动也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这下子她真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昨天她骂副总的事情,早就在美华这个超级大嘴巴的推波助澜之下,传得人尽皆知了。 叶雯没好气地看着等着听八卦的美华,真想学电影上的英雄,一拳给她用力挥过去,好教她闭嘴。 她实在拿这个女人没辙,又不能真的赏她一拳,只好加快速度将东西统统一股脑儿塞进纸箱中,快步走到外面,准备搭电梯到三十楼的会议室报到。 “喂!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啊!叶雯——”没有想到美华依然不死心,又从办公室追杀了出来。 当! 电梯适时地开了门,也拯救了叶雯。电梯门才开了一半,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冲了进去,深怕美华也跟了进来,连忙按上关门钮。 “呼,好险啊!” 叶雯看着电梯门关起,松了好大一口气。终于躲过这个可怕的女人了。 “小姐,你的箱子压到我了,你知不知道啊?” 突然身边有个极为不爽的声音传了过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 叶雯这才发现,原来电梯里还有另一个女人,连忙移开箱子,直向这位小姐道歉。 电梯里的女子看起来约莫与叶雯一般年纪,但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眉宇之间多了一股富家小姐的骄傲气息,穿着一套香奈儿的粉红色套装,手上提着一个克丽丝汀迪奥的手提包,正脸色不悦地拍打着刚刚箱子不小心碰到的外套。 “小姐,我的纸箱没有那么脏吧?” 叶雯看她一副嫌恶地拍打衣服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坏的富家千金。偏偏她最看不惯的就是这种满身名牌货,又自以为高贵的人,刚刚被美华吵得一肚子气的她,在此时忍不住损起这位小姐来了。 “喂!我这件香奈儿套装是昨天才买的,全都是要专门送洗的耶!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黄丹妮以轻视的眼光看着穿着朴素的白衬衫、及膝裙,以及标准包鞋的叶雯,对她一副小家子气的打扮,马上感到反感了起来。 叶雯见她如此打量自己的模样,真想把纸箱狠狠一砸,好让她那双穿着露趾凉鞋、涂着粉红色指甲油的脚趾淤青算了。 两个脾气火爆的女人,忍不住互瞪了起来。 眼看就要在电梯里引燃一场大战时,幸好电梯又适时地到了三十楼,暂时解除了这场战争。 “算了,下次别再让我遇到!” 叶雯头也不回地走出电梯,在心里咒骂着这个满身虚华的女子,径自走了出去。 “奇怪了,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啊?” 依人事命令往新办公室走去的叶雯,发觉电梯里那个骄纵女子一直跟在自己后头,脾气不好的她终于忍不住回头斥问。 “谁在跟着你啊?我还觉得你挡到我的路了耶!小姐。”从小养尊处优的黄丹妮,哪能忍受别人的斥责,马上就反击了回去。“我才觉得奇怪咧,你这个送货的工人为什么一直挡着我的路啊?” 黄丹妮也不是好惹的货色,哪能忍受叶雯的再三挑衅,她脸色一变,双手叉腰,一副准备开骂,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好好教训一番。 “送货工人?你有没有搞错啊?” “说你送货工人又怎样?我还没骂你烂货就不错啦!” “你……” “丹妮,你在骂什么啊?”冷不防,从走廊的另一端出现了一个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 包奇怪的是,像是下了魔咒一样,原本摆好架势要开骂的黄丹妮,脸色马上为之一变,乍地柔和了起来,变成亲切惑人的样子,居然还带了几分的笑意。刚刚尖酸刻薄的样子全都消失不见。 叶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这个笑脸迎人的小姐就是刚刚在电梯里骂她的人吗?她简直可以去演戏了嘛! “可威,我来报到的啊!” 黄丹妮用她最甜腻、最娇嗲的口吻回答,推开挡在路中间的叶雯,走上前去挽住那个男人的手。 “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怎么甘愿来敝公司当个小小秘书呢?”这名叫杜可威的男子随口敷衍着她,他的视线全都放在站在黄丹妮后方的叶雯身上。然后,杜可威又忍不住吃惊道:“咦,迟到大王,怎么你也来啦?” “报告副总,我是今天来报到,担任行政秘书一职的。” 叶雯一看到他,马上必恭必敬了起来。对于昨天才凶过的这个副总,她还真怕他会公报私仇啊! “副总?” 杜可威挑了挑眉,脸上出现了一丝顽皮的神色,还露出一个可爱的酒窝。 “可威,你别理这个女人啦!你哥哥呢?”不甘愿被冷落一旁的黄丹妮?开始向杜可威撒娇了起来。 “丹妮,你先到会议室报到,我有话和她说。” “喔!和她有什么好讲的啊?不过是个送货工人嘛!”黄丹妮临走之前还不忘损她一句。 黄丹妮依言走了,整个走廊就剩下他与她。叶雯不禁紧张了起来,心里忐忑着不知道副总要对她说什么。 “进来一下。”杜可威举起手,用命令的口吻向叶雯说。 拜托哦!又不是叫狗。叶雯心里暗骂着,但是看在他是副总的面子上,还是依言随他进了走廊尽头的办公室。 “你今天来做什么?”杜可威走到了桌面,示意叶雯将门关起,点燃一根烟后直问。 “我今天来报到的,刚刚我说过了!” 叶雯没好气地回答。难道这个副总有失忆症吗?才刚刚说过的话,没几分钟就忘了。 “行政秘书?你?” 杜可威对她的话不以为然,还走上前去,将她拿在手上的人事命令拿了过来。 这样子近距离的接触,叶雯可以感觉到他诱人的男性气息以及莫大的压力,忍不住想要退后一步,这才发觉她的背后已经是墙壁,再也无路可退了。幸好手上抱着的纸箱,可以使两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副总,这样不好吧?”叶雯低声道。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就拂在自己脸上,还有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味。 而他,却似乎很满意这样子的距离与叶雯表现出的害羞模样,一点也没要退开的意思。 “今天没有再迟到了吧?”杜可威双眼紧盯着她道。 “没……没有。”叶雯不知怎么搞的,忽然脸红了起来,就连说起话来也结巴了。 其实这还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与男人这么近距离对看。 杜可威身上诱人的古龙水气息,挑逗着她身上的每条感官神经…… “副总。”叶雯不知道哪里突然来的勇气,抬起头道:“为什么昨天我在二十五楼遇见你时,你要否认你昨天早上载我来公司的事呢?是因为很丢脸、见不得人吗?” 这也是她直到现在一直想不通的事情。她自认长得还不差,至少有嘴巴、鼻子,有胸、也有腰啊! 为何这位副总可以在让她下车后不到半个小时,就忘记早上载过她的事情呢?莫非这位副总真的有严重的“暂时性失忆症”,一直要到此刻才想起昨天发生的事情吗? “哈……”杜可威先是一愣,再来放声大笑。“怎么?你还是很介意昨天的事情吗?” 杜可威一脸坏坏的笑容,又变成昨天早上载她的那个痞子模样,逗弄着她问。 “嗯。”叶雯想起昨天他偷亲她一口的事,俏脸忍不住包红了,她可以感觉到头都快冒烟了呢! “那,今晚我请你吃饭,算是向你道歉好不好呢?” 杜可威低下了头,伸出手拨了拨她散在额头上凌乱的发丝。 “我……”双手抱着纸箱的叶雯,根本无法抵抗他带有侵略性的举动,也无力闪躲。 正在叶雯与杜可威对峙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来了 “可威!你在干什么?”一声怒吼扬起。 杜立扬一进办公室,就见到叶雯靠在墙壁上,一副可怜小白兔的样子;而杜可威则过分得整个人都快贴到她身上去了。 “没有啊!”杜可威知道杜立扬一板一眼的个性,于是放过了叶雯,退了几步,让她有喘息的空间。 “咦?你们——” 好不容易才松了一口气的叶雯,才一抬起头来,就被站在眼前的两个人吓得忍不住惊呼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刚刚进来的人,居然长得与这个家伙一模一样? “哈……很惊讶吗?”杜可威双眼紧盯着叶雯,看着她脸上惊讶的神情,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般放声大笑。“你不知道我和我哥哥是双胞胎吗?” “双胞胎?”叶雯睁大了她图呼呼的双眼,看着眼前两个长得俊美、有副标准身材的双胞胎。 杜立扬是哥哥,杜可威是弟弟,两个人一样有着俊美的外表以及经常上健身房苦练出来的好身材。 只是杜立扬看起来成熟稳重,穿着一套标准深灰色的三件式西装。追求完美的他,就连头发也都梳得一丝不苟的,还有皮鞋也是擦得一尘不染。 反观杜可威,虽然也是穿着笔挺的衬衫,但是脚下却不规矩地配上一双滑板专用的运动鞋,袖子更是卷到了手肘处,也不管那是名牌BOSS的衬衫;更别说他衬衫的扣子了,还是依旧直直开到了胸口,露出了那条特殊造型的项练。 叶雯这时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被这对双胞胎给耍了! 原来她昨天早上在公车站牌遇到的是弟弟杜可威,而在公司二十五楼遇到的是哥哥杜立扬啊! 两个有着相同外貌的男子,如果两个人站在一起,似乎还是可以从穿着打扮以及个性上看出差异,但是如果分别不同时间遇上两人的话,还真的教人是无法分辨谁是谁了呢! “可威!你是不是又戏弄人家了?” 杜立扬一看到叶雯惊讶的表情,再加上昨天发生的事情,马上对这个弟弟做的事了然于心。 “没有啦!”杜立扬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叶雯,真是快乐得不得了。 “请问,那到底谁才是副总啊?”叶雯终于恢复了正常,提出了她内心的困惑。 “咦,你不知道公司有两位副总吗?你新生训练的时候都没在听课喔!”杜可威笑道。 “我有听啊,只是……”叶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诚实地说她上课的时候都在和周公打交道吧? “可威,我不是说过了吗?你玩归玩,可是绝不能去碰公司的人!” 杜立扬怎么会不了解自己弟弟爱招蜂引蝶的个性呢?他一定又看上了这个年轻貌美的新进职员了。已经警告过他好多次了,公归公、私归私,在外头他要如何花天酒地、交几个女朋友是他个人的事情,就算是亲哥哥他也不管他,但是在公司,他就得公事公办,绝对不因私人因素而影响公司。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个性洒月兑、爱玩的弟弟,愈是不准他去做的事情,他愈要去挑战;愈是命令他,他便愈是反抗。 “喔!我知道了。” 杜可威只是随便地敷衍一下他大哥,想也知道他根本没有把杜立扬的话放在心上。 “请问,我可以出去了吗?人事命令上面写十点报到,我已经迟到了。”叶雯瞄到墙上的时钟,发觉早过了报到时间了。 “你先去报到吧!”杜立扬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小甜心,下次见喽!”杜可威哪壶不开提哪壶,嘴巴忍不住又犯贱了起来。 “可威!你够了没啊!” 叶雯简直是连滚带爬地逃离开这个办公室,离去时耳际隐约还可以听到杜立扬对着弟弟杜可威的斥责声,以及杜可威反抗的叫声。 “叶小姐,你是最后一个进会议室的人,你迟到了五分钟,你知道吗?” 刘慧真推推她的黑框眼镜,看着叶雯交给她的人事命令,抬起头来,毫不客气地打量着她道。 “对不起,我是因为……” “没有理由!迟到就迟到,哪来那么多理由啊,快点找个立子坐下。” 叶雯还来不及向她解释,她是因为那两位双胞胎副总的关系才会耽搁到她进会议室报到的时问,马上就被这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一脸严谨的女人斥责了一番。 叶雯马上有了预感,她将来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喽! 她无奈地依言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环顾四周大约有十名与她一样接到人事命令来报到的女同事们。眼尖的她还发现,在电梯上遇到的黄丹妮也坐在离她不远处,她正以幸灾乐祸的表情看着她。 “各位好。”刘慧真清清喉咙,拿起麦克风说:“我是龙腾企业董事长的秘书,在公司二十几年了。这次为期一个星期的课程里,将由我担任训练各位的重责大任,你们都是这几天各部门主管挑选出来的人材,将来要成为龙腾重要的一份子,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了。”刘慧真开始解释着这个星期的课程内容,接着话锋一转,说到叶雯头上来了:“今天就给大家一个观念,迟到是最要不得的行为,千万不能迟到,知道吗?” 叶雯可以感觉到众人的眼光马上集中到自己身上来,而黄丹妮还不客气地笑了出声。 “我是因为……”叶雯忍不住想要再一次解释原因。 “没有人叫你解释,第一次犯错是无心,第二次再犯就是故意的,太不应该了!知道吗?”刘慧真一脸严肃地道。她的表情和穿着,不禁让叶雯想起高中时代的教官,一脸的不苟言笑。 刘慧真拿起了一份厚厚的讲义发给大家,边讲解着内容。 “铃……”就在此时,黄丹妮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客气地大叫了起来。 “谁的手机,关掉!上课时不准开机!”走到后头发讲义的刘慧真回头骂道。 黄丹妮连忙手忙脚乱地关掉了手机,满脸通红地将电话丢进了她的皮包中。 “呵……”这下子换叶雯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大小姐也有被骂的一天啊! 上一整天的课下来,叶雯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时间,她飞也似的步出这间办公大楼。 “咦!叶雯?”出了一楼大厅没几步,忽然有人在她背后叫道。 “天啊!又是谁?” 上了一整天课的叶雯,此时最想要做的事就是赶快回到家中,泡个香喷喷的热水澡,然后跳进软绵绵的床铺里,睡它个昏天暗地! 她没好气地回头一看,一副要杀人的样子。这才发现,居然是昨晚在PUB遇到的楚彻。他手里拿着一台单眼相机,正笑着大步大步走向她。 “怎么这么巧?”楚彻穿着一件很多口袋的钓鱼背心以及洗得泛白的牛仔裤,笑着说。 “是啊,好巧!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叶雯好奇道。 “我是和我们杂志的文字记者一起过来采访董事长的,你在这儿上班啊?真是太巧了。” “是啊,不过我下班了,现在要回家。” “你要回去啦?我还想等一下采访完,请你吃个晚饭呢。你要不要等我一下啊?”楚彻见她一副想走的样子,难掩失望地说。 “下次吧,不好意思,我今天真的好累。”叶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有两个男人抢着今晚要请她吃饭,偏偏她已经疲累不堪了,实在没有力气与他们周旋到底。 虽然很想帮帮沈碧玉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她暗恋已久的男人,但是经过今天一整天古板又死气沉沉的训练课程下来,她实在没有余力帮她的忙了。 “好吧,那下次喽!”楚彻略感失望,但仍然保持着君子风度地说。 “那我先走了,再见。”叶雯向他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可惜。”楚彻看着她的背影叹道。 “可惜什么啊!约定采访的时间都快到了,赶快和我上去,别再看美媚了啦!” 文字记者乔秀云走到他身边,适时发挥了作用,将楚彻拉回现实中。 “我们还有采访耶,拜托大少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到哪,马子就泡到哪儿行不行?瞧瞧你穿得跟工人没有两样,这次的采访对我们杂志社来说是很重要的耶!” 乔秀云边走边唠唠叨叨地念着。 “我的大小姐啊,我才拜托你别再念经啦,可不可以?”楚彻边与她走进电梯边回嘴。 “算了,念你也没有用啦!狈改不了吃屎,你这个人除了会拍照,你还会什么啊?” 乔秀云与楚彻同事好一阵子了,平常总是爱斗嘴,而这也同时是他们的沟通方式之一。如果两人一起出去采访,没交手个两、三回的话,还真感到不太习惯呢! “你管我。”楚彻向她扮了个鬼脸道。 “别闹了。喂,听说龙腾企业的副总既年轻又帅气,搞不好等一下采访的时候看中我,那我不就成为少女乃女乃啦?”乔秀云从包包里拿出梳子,开始对着电梯中的镜子整理起服装仪容了。 “拜托哦!人家哪会看中你这只母老虎啊,男人喜欢的是温柔体贴、小鸟依人的女孩子耶,你以为你今天是来卖肉的啊?衬衫扣子开得那么低,裙子又穿得那么短,等一下人家还以为你是哪家酒店的公关小姐咧!” “去!你说够了没有啊!”乔秀云拿起梳子,毫不客气地就往他头上敲下去。 “好痛!”楚彻惨叫,这个女人下手还真是不留情啊! “到时候老娘如果飞上枝头变凤凰,我一定叫你来舌忝我的脚趾头。刚刚那个在楼下遇到的女人哪里好啦?顶多头发可以看而已。” “我就是喜欢那一型的,你管得着啊?” 两个人就在吵吵闹闹之中到达目的地了。 “不好意思,家父今天实在抽不出时间来接受贵杂志社的专访,所以由我来代劳。” 杜立扬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及眼神,打量着坐在沙发的两泣。 “秀云。”楚彻用手肘顶了顶陷入痴迷中的她,提醒着。 “喔,对不起,我失神了。” 没有想到这家大企业的副总长得如此俊俏的乔秀云,居然看着杜立扬发起呆来了,还要楚彻的提醒才知道要回神,忍不住脸都红了起来。 “没关系。” 而杜立扬似乎也习惯了别人如此看他的眼光了,一语轻松地带了过去。 “咳!社副总,我想请教你几个问题,可以吗?” 乔秀云清了清喉咙,终于恢复了平时身为记者应有的敏感度与职业水准,拿出了笔记本与录音机,开始向杜立扬发问了起来。 而楚彻也没有闲着,开始拿起照相机适时地按下快门,捕捉画面。 “杜副总,可以为我们分析一下贵企业目前市场的走向,以及预测未来的经济总体环境吗?”乔秀云问。 “当然可以。首先我要说明,龙腾已经是老字号的公司了,品牌忠诚度与配合的厂商也都很稳定了,但是因为这个市场已经快到饱和的阶段,再加上近几年世界性的不景气……” 正当杜立扬解释到一半,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粗鲁地打开,发出了轰然巨响,把在里面的三个人都吓了一跳。 “哥!我问你,为什么——”进来的正是杜可威,他脸色不悦地质问着。 “可威!你没有看到我办公室还有客人吗?还有,告诉你多少次了,进来办公室前请先敲门!”杜立扬站了起来,发怒地打断了他的话。 “啊!对不起,我不知道办公室里还有别人。” 杜可威见他生气的样子,深知这个哥哥做起事来井井有条,对于礼教更是重视,他知道苗头不对,马上见风转舵地道了歉。 “杜副总,这位是……” 乔秀云见到又进来一个长得与杜立扬一模一样、同样有俊美外表的男子,早就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 “他是我弟弟杜可威,虽然挂名副总,但是很少来公司上班,连业务会议也不常参加。” 杜立扬似乎还在生气杜可威突然闯进办公室的行为,开始借机损起他来了。 “我是挂名的副总,杜可威。你们好啊!”杜可威对大哥的冷嘲热讽不以为意,还向楚彻与乔秀云打起招呼来了。“龙腾只要有我哥哥一个人就够了。” “可威,你也要为公司尽点力吧!”杜立扬皱起了眉头,似乎对他的答案与态度感到很不满意。 “不好意思,那我问点别的好了。” 不亏姜是老的辣,见多识广的乔秀云马上拿另一个话题插了两兄弟的争吵之中,深怕两兄弟真的吵起架来,这一场好不容易才安排到的采访就这么泡汤了。 “双胞胎在生活中有什么困扰呢?还有你们都长得这么帅,一定有很多爱慕者或是女朋友吧?” 楚彻瞪了乔秀云一眼,这个女人问的问题,是她自己想要知道的吧?真是公器私用啊,这个拜金女! “惟一的坏处,就是有的时候,不熟的朋友或公司同事会分不清我和可威的不同处吧。如果真的熟悉我们了,其实可以发觉我和他有着许多不同的地方。” “嗯!” 乔秀云点点头。心细如发的她,早在杜可威冲进来时,就观察起这对双胞胎来了。 扮哥杜立扬成熟稳重,做事井然有序,不愧是坐拥龙腾企业首领、负责掌管公司动脉的副总。反观弟弟杜可威,却毛毛躁躁的,活像个不经世事的小伙子一般;不像哥哥那么不可侵犯、自以为是,但却多了一些亲和力。 “那你们异性缘一定很好喽!两位都是超级大帅哥。” 乔秀云岂能放弃这种钓金龟婿的大好机会!逮到机会就问,还不忘露出一个自认最有魅力的笑容。 “没这回事,我每天在公司的时间几乎超过十二个钟头,一下班就回家了,哪还有机会认识女孩子呢?” 杜立扬轻描淡写,四两拨千斤地挡掉她的问题。 “那公司的女同事,或者秘书呢?”乔秀云依然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 “女同事都结婚了,况且我现在身边也没有秘书。”杜立扬道。 “那再请问……” 经过半小时的谈话,终于结束了这一次的访问。楚彻也顺利地拍到一些采访用的照片,还应乔秀云的要求,硬是要站在两位帅哥双胞胎副总中间,为他们三人拍了一张合照。 只是当乔秀云如果看到合照的照片,发觉楚彻居然恶作剧地只有拍到身高快一百八十公分的两人以及她的额头时,包准她跳脚捉狂,直喊要砍了他吧! “哥,为什么?” 送走了楚彻与乔秀云这两位记者,杜可威掩上了门,马上单刀直入地说出他今天怒气冲冲直闯他办公室的原因。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杜立扬坐回位子,又开始忙碌地处理起桌上的公文。 “我说,为什么是叶雯?”杜可威整个人站在他面前,用手盖住他翻阅的档案夹,不给他有回避问题的机会。 “什么?” “我问过干妈了,她说叶雯是你钦点的。也就是说,再过一个星期,她就变成你的专属秘书了。”杜可威满脸怒气地说。 刘慧真是这对双胞胎的干妈,只是碍于公司,他们只有在私底下才称呼她为干妈。至今未嫁的她,从小看着他们长大,也打从心里疼爱这对双胞胎。这一天拗不过向她撒娇的杜可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他。 “是啊!可那又怎样呢?”杜立扬抬起了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哥!可是我……” “你喜欢她是吗?”杜立扬与他兄弟近三十年,哪会不懂他的心思呢? “我……” “可威,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去碰公司的女孩子,你以为昨天这样子送她来上班是很帅的行为吗?现在流言已经传成怎样了,你知不知道啊?” “那你又何必挑她做你的秘书呢?那不是流言更会满天飞吗?更何况这样子,黄丹妮会怎么想?她不大发脾气才怪!” “我有自己作主的权利吧?你别管。”杜立扬没有想到被杜可威反将了一军,迟迟回答不出来。“就算爸爸喜欢丹妮,我也未必一定要同意她来做我的秘书啊!” “哥,这是什么歪理?爸爸安排她来公司的意图还不够明显吗?你看不出来吗?” “我说的话,你想反抗吗?”杜立扬皱起了眉头,开始对他的话反感了起来。“那从明天起,换你来当副总,这些公文交给你签、会议换你来开,好不好呢?这样子一来,你在公司想要怎样就可以怎样了。” 杜立扬与杜可威心灵相通,怎么不知道对方的想法与个性呢?杜立扬深知他这个弟弟闲云野鹤的个性,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公事,马上搬出他最害怕的事情来吓唬他。 “哥,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我压根一点也不想当什么副总,我只想要开一家汽车改装厂!” 杜可威开始告饶了起来,深怕他总有一天要和哥哥一样,每天有接不完的电话、谈不完的业务,还有永远也推不掉的应酬。 “那你就别来干涉我的决定。” “反正我不管,我要的我一定要得到,你少用这些来吓唬我。” 杜可威见苗头不对,再不走恐怕大哥又要念本金刚经来教训他了,连忙放下狠话之后就一走了之了。 “喂!载我一程吧!” 杜可威走到停车场正准备打开车门时,黄丹妮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把他吓了一大跳。 “小姐,你怎么还没回去啊?”杜可威问。 “还不是你爸,不想接受媒体的采访,硬是把我和你干妈叫去陪他吃饭,结果他一直和你干妈谈公事,害我在一旁无聊死了!”黄丹妮抱怨着。 “上车吧。”杜可威绅士地帮她开了车门。 “喂!我刚刚在吃饭的时候才知道,原来你和立扬从小戴到大的项链是有特殊意义的呢,原来是你祖父特别为你们这对双胞胎打造的,要你们长大之后送给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好浪漫哦!”黄丹妮一副少女情怀的样子,以高八度的声音叫道。 “那又怎样,这有很特别吗!你在高兴什么啊!”杜可威见她这副德性,差点没有吐出来。 “你不喜欢啊?那你这条项链给我。”黄丹妮毫不客气地就往他露在胸口的项链抓了过去。 “喂,你干什么啊!你想要的应该是我哥哥的那条吧?” “唉!还说咧,和他青梅竹马了那么久,也不见他对我动心过。”黄丹妮被杜可威说中心事,放弃了对他的袭击,叹口气说。 “你不是很积极的吗?现在还放下大小姐的身段跑来当秘书,你以前不是连公文夹都不会用,连电脑都不会开机的吗?”杜可威调侃着说。 “希望这招有用喽!” 黄丹妮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叹了口气,看着街景想起这几年自己像个小苞班似的跟在杜立扬身边,但是在他的眼里永远是公事第一、业务最重要,从来没有把她真的放在心上过,怎么不教正值青春年华的她着急、难过呢? “喂!我问你,我和我哥如果再让你选一次,你会选谁啊?”杜可威突发奇想地问道。 “当然是你哥喽,这还用问啊?你哥稳重,又有事业心、会赚钱,人长得又帅!”黄丹妮想也不想地说。 “可是我和我哥不是长了一个样吗?”杜可威不解地问。 “拜托喔!哪有人像你这样,都快三十岁的人了还成天在开快车、泡舞厅的!看你整天无所事事的,就算是笨蛋也不会想跟你一辈子的好不好啊!” 黄丹妮也不管这些话是否太重了、会不会伤到杜可威的心,一股脑儿的全都月兑口而出。 “我真的比不上我哥哥吗?” “废话,”黄丹妮丝毫不察觉杜可威脸上表情已变,还有话中的失望与落寞感,直用斩钉截铁的口气回答。 ──────────────────────── 第三章 “天啊!怎么可能?” 当刘慧真宣布这个星期结束后,每个人职位的安排与调动时,黄丹妮的叫声都快掀掉屋顶了。 “刘秘书,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可以把我派去总务课呢?我才不要每天去清点卫生纸和原子笔咧!” 黄丹妮挤到最前头,向刘慧真抗议着。 “这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宣布而已。” 刘慧真不愧是公司二十几年的老员工了,对于她这种叫嚣根本不放在眼里,推了推眼镜,一脸公事公办地回答。 “可是,怎么他的秘书会是那个贱人呢?”黄丹妮回头瞪着被大家包围住正在接受大伙恭喜的叶雯,恨恨地说。 “丹妮,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刘慧真生气地道。 “哼!”黄丹妮不理她的劝阻,掉头就离开了会议室。 “唉!”刘慧真望着她的背影摇头叹息着。对于这个富家小姐,她实在也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了。 自从叶雯变成杜立扬的秘书后,更加忙碌了起来,几乎每天都有做不完的事和加不完的班。 叶雯自从当了他的秘书之后,才知道一个掌管全公司业务的副总有多忙,真不知道以前没有秘书的他是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她真希望自己有三头六臂,才可以一边接仿似永远也接不完的电话,还边处理这些永远堆得和人一样高的公事。 杜立扬自从有了她这个秘书之后,似乎更加放心地专注在公事上、开那些永远也开不完的会,完全忘了她只是刚从大学毕业没有多久、第一次接触这些琐碎、烦杂无章的事情的职场菜鸟。 这一天,杜立扬结束和一家厂商老板的饭局回到公司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咦?叶小姐,你还没有回去?” 杜立扬边松了松领带,边开了门,才发现叶雯还在位子上挑灯夜战着。 “啊!氨总,你回来啦,我还有些公文要请示你呢!” 叶雯一见他回来,马上站了起来,想要把桌上那叠愈来愈厚的公文交给杜立扬。没想到一个重心不稳,整叠公文全都撒到地上去了。 “哎啊!” 叶雯心急得大叫,这些可是她加了好几天班的心血结晶啊!如今全都撒在地上乱成一团了,其中还有一些具有时效性的公文迫在眉睫,若要她再重新整理一遍,那她不就到天亮都回不了家了吗? “叶小姐,你怎么做事莽莽撞撞的呢?”杜立扬皱起眉头道。 “对不起,我只是……” 叶雯突然再也忍不住了,想到这几天来的辛苦和所受的委屈,泪,像是关不住的水龙头一样流了出来。她这一哭非同小可,叶雯虽然不想在他面前示弱,但是这个新的工作对她来说实在是压力太大了,说什么都无法停止哭泣。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并没有怪你呀!” 杜立扬手忙脚乱了起来。从来没有安慰过人的他,更别说如何哄女孩子了,只能将手放在她肩头,轻轻地说。 “副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叶雯抬起了头,哽咽地说。 “那些公文没关系的,明天叫刘秘书帮忙弄一弄就可以了。” “对不起,我……”叶雯抽抽噎噎地道。 “好了,别哭了。”杜立扬抽出放在西装外套的手绢,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最近我太忙了,完全忘记你才接这工作没多久,很多事情还不是很懂。你最近压力一定很大吧?”杜立扬轻声道。 “对不起,我……我真的很累很累,我也想把工作做好,可是我……天啊!我在说什么啊!” 这几天精神一直紧绷着的叶雯,已经累到说不出话、语无伦次了起来。 杜立扬快手快脚地将掉在地上的公文捡起,还把精神不济的叶雯扶进了办公室的沙发坐好。 “别哭了。”不会安慰人的杜立扬,只能重复着这句话。 “明天我们再来开个会,讨论一下你的工作内容,做一个适当的调配,好不好呢?” “又要开会啊?” 叶雯一想到要花几个钟头在开会上,那其它的事情又要做不完了,忍不住脸色一沉,眼泪又不听话地滚落了下来。 “别这样子,好不好?”杜立扬一见她哭,又慌了手脚,手绢又往她脸上胡乱地擦去,心中不自觉地泛起一阵不舍与难过。“你这样子我会心疼的,你知道吗?” 或许是刚刚应酬时喝了酒吧,杜立扬边擦着她的眼泪,另外一只手也不知在何时轻抚起她的脸庞。 “副总,你在说什么啊?” 是不是自己加班加太多,头昏眼花啦?怎么听到副总如此逾矩的话语呢? 叶雯抬起了头,看着同样与自己坐在沙发上,正在为自己拭泪的杜立扬,睁着大大的双眼,带着迷惘的神情看着他。 她却不知道,她如此的神情有多么迷人!罢刚哭过的脸庞微红着,像是刚刚擦过腮红般;而微张的樱唇,更是似乎在引诱着他犯罪,去亲尝她口中的芬芳一样…… 杜立扬再也忍不住内心理智的防线。叶雯隐约传来的发香终于让他卸下了最后一丝理智,再也抵挡不住内心的渴望,头一低,他轻轻吻上她的唇。 “嗯……” 叶雯发出了申吟,她的脑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完全一片空白。 “啊!对不起!”杜立扬终于发觉到,他在不知觉之中过分的举止已经是超乎常情的了,连忙跳了起来,一脸惊慌地道:“我……我先走了。” 杜立扬退到门口,还不小心撞到了门板,发出了巨响,就这样子离开了办公室。 叶雯还是一脸茫然与不解,拿起杜立扬忘记在沙发上的手绢,不敢相信自己的初吻就这样子送给了他。 “我是怎么啦?” 杜立扬连警卫向他打招呼都不理,快手快脚地进了车子,用力敲着头,自言自语着。 他没有料到平常内敛成稳的他,居然在微醺的酒意之下对一个女孩子动了心,还控制不住地吻了她。这下子明天去公司,他要如何面对她?杜立扬愈想愈多,不禁头痛了起来。 就算这几年黄丹妮一直缠着他,用尽镑种手段引诱他、对他百般示好着,他依然不为所动,自己还曾为自己的定力与自信沾沾自喜着,却没有想到他今天竟栽在一个刚出社会的小女孩手上,这该如何是好呢? 杜立扬心不在焉地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带着酒意回到家中,一开门,杜可威还赖在客厅沙发上看着电视。 “还没睡啊?”杜立扬像缕游魂似的飘了过去,心不在焉地说。 “还没。本来要和朋友出去的,结果他们临时有事,取消了。” 平常夜不归营的弟弟居然乖乖待在家中看着电视?更是不可思议啊! “哥,你怎么啦?”杜可威见他神色有异,关心地问。 “我……没事。” 杜立扬摇头道。这件事他不想再说,更千万不能向弟弟提起,不然一场轩然大波是免不了的。 “是喔!早就叫你不要每天加班加得那么晚,你就是不听,你看你,累坏了吧?”杜可威关心地道。 “嗯,我要上去了。” “对了,哥,你最近也很操叶雯哦,我看她每天都在加班,她还好吧?” 杜可威每次偷偷溜进办公室想要闹闹叶雯时,总是见她忙碌着公事,也于心不忍了起来。今天他要走时又见她在加班,于是此时顺口一提。 “很……很好啊!她没事……” 杜立扬还满脑子刚才在办公室亲吻她的场景,杜可威这样子猛然一问,他可真的吓了一大跳。 “是吗?”杜可威原只是随口问问,却没有想到大哥的回答以及脸上细微的表情,竟是怪异得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杜可威开始怀疑了起来。他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感觉大哥好像有什么事瞒着他、逃避着他。 “我说没事就没事,你少管闲事行不行啊?”杜立扬不耐烦地挥挥手道。 他为了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够心浮气躁、够懊恼的了,再加上一回到家中就被弟弟如此逼问,忍不住口气更是不耐。 “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干什么那么凶啊?”杜可威被吼得莫名其妙,也不服气地大声了起来。 “你少管我的闲事,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杜立扬火了,将车钥匙用力往茶几上一丢,怒道。 “你够了没有啊?你今天很奇怪耶!你不要以为你早我五分钟出生,我就要什么事情都得听你的,就连说话都可以对我这么不客气!” 杜可威的情绪,也在杜立扬的煽风点火之下忍不住引燃了。 平常的他,虽然嘻嘻哈哈习惯了,对于哥哥的指责也都不怎么放在心上,但是这次遭到突如其来的责骂,可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遭啊! “你是不是早就不爽我很久了?连我看中的女人也要抢!他妈的!” 杜可威火大了起来,冲上前去便抓住了杜立扬的衣领,一副想要打人的样子。 “你有完没完啊?我是你哥哥,现在命令你放手,听到没有啊!” 杜立扬因他冲上来的力道往后踉跄了几步,他今天对于这个弟弟反常的举动简直生气到了极点,说起话来也更大声了。 “你凭什么命令我,我早就受够你了!”不服气的杜可威,干脆也吼回去。 “我叫你放手!” “不放!” 正当两人在客厅争执不下时,杜父在房问就听到客厅传来不寻常的喧哗声,好奇地从二楼房间走出来探头往一楼看,这一惊非同小可。 “立扬!可威!你们在做什么!” 杜平火了,从二楼大喝一声,将还在争执不下、已经快要动起手来的兄弟俩吓了一跳。 “你们今天怎么搞的?两个兄弟居然窝里反,打起来啦?” 杜平一边下楼梯一边骂着。要不是他老了,脾气改了很多,不然老早就拿起随身携带的拐杖一股脑儿地胡乱打了下去。 “为什么动手?说!”杜平走近两个同样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兄弟道。 “立扬,你先说。” “是他先动手的。”杜立扬指着他道。 “可威,你怎么可以动手打哥哥呢?”杜平转头问小儿子。 “爸,是他先动口骂我的耶!”杜可威像个小孩子一样,气急败坏地向父亲告状着。 “立扬,那你又为什么骂可威呢?”杜平又转头问大儿子道。 “爸,可威愈来愈不像话了,公司的事不管也就算了,现在竟管起我的闲事来。从小到大,哪一次不是他犯了错,我在帮他顶罪、擦的啊?每天都和那些狐群狗党鬼混,老是不知悔改,今天骂他几句,他还敢向我动手,愈来愈不像话了,如果当初妈妈不坚持我出生之后一定要再生下他,妈也不会——” “立扬!你在胡说什么,你喝酒后胡言乱语啊!” 杜平大怒斥喝!没想到立扬居然说出这二十年来杜家最忌讳的事情。 当年妻子的死,一直是杜平心中最大的痛。当初为了让杜家有后,杜妻不顾自己天生纤弱的体质以及医生的劝阻,硬是生下了这对双胞胎。 但她却也在两兄弟生下来后不久,因失血过多而撒手人寰了。杜平对这件事情始终耿耿于怀,却没想到今天竟被立扬拿来伤害自己弟弟的手段之一。 “你和可威都是你妈心中的宝贝,你这样子说话怎么对得起在天之灵的妈妈呢?她知道了会有多伤心,你知道吗?”杜平将拐杖往地上重重一跺,生气地大声道。 “对不起,我失言了。”杜立扬话一说出回,便察觉自己失言了,连忙后悔地道了歉。 但杜可威可不是这么想的,从小看惯父亲思念母亲的痛苦,以及二十几年来自己怀念妈妈的心情,大哥的这句话真正无情地打击着他的心,使他的情绪面临崩溃 “没错……妈是为了我才难产而死的!” “可威,你哥哥不是这个意思……” 杜平深知这个小儿子的心结,这次经过立扬如此无心的指责,又不知道要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了,连忙出口安慰。 “哼,话都出口了,还有假的吗?” “可威……” 杜可威不等父亲把话说完,怒气冲冲地抓起沙发上的黑色皮大衣以及桌上的车钥匙,大步地冲了下去。 现在的他,胸口血液沸腾着,对于哥哥指责自己克母的事实,令他难以释怀。 他不管外头开始下起了滂沱大雨,走到车库跳上自己心爱的跑车,加足油门用力往前奔驰;也不管震天价响的引擎声在深夜是多么令人侧目。他要用速度的快感来抒发压力,要用引擎的怒吼声来遗忘刚才发生的一切。 “喂!叶雯。”杜可威叫道。 当杜可威熄掉了不知道第几根烟时,叶雯终于从路的另一端出现。 “咦?你怎么在这里啊?” 同样是辗转反侧一夜的叶雯,不出所料今天又睡过头了。她连忙梳洗完毕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到公车站牌时,却没想到杜可威早已在这儿等着她了。而叶雯经过连日来的训练,已经可以轻易地分辨出这对双胞胎谁是谁了,更何况杜可威那台抢眼的火红色跑车,大老远就可以看到了。 “上车。”杜可威道。 “你要送我上班啊?”叶雯高兴地说。莫非他有超能力,能预知她今天又要迟到了? “上车就是了。”杜可威一夜没睡的脸苍白着,下巴也长出了胡渣子,令人看了好不心疼。 “好吧。”叶雯耸耸肩,没有多想地就随他上了车。 但是,一上车,就算路痴的她,也开始渐渐发觉杜可威开的这条路并不是往公司的路。杜可威已经离开了喧嚣的市中心,开始往没什么车辆的道路驶去。 “咦!杜可威副总啊,你到底要载我去哪里啊?” 杜可威一语不发,对于叶雯的追问来个相应不理。车子快速地奔驰在宽敞的马路上,他敏捷地超越每台挡在他前头的车辆,将它们远远地抛在脑后。 渐渐地,路上的景色变得有所不同,平时看惯的高楼大厦变成了平房小屋;而四处林立的红绿灯也不见半个,只见一大片青翠的草地,偶尔还有几只牛在啃着草。 杜可威方向盘一转,轻快地滑过了一个大弯,眼前出现了一片蔚蓝大海! “哇!”叶雯看到这片美景,忍不住惊叫了出来。 头顶的阳光耀眼着,而波光邻邻的蓝色海洋正因徐徐微风而翻出了一层又一层向前推挤的白浪。 杜可威放下了车窗,车内马上充斥着海风的味道以及阳光热情的亲吻,耳朵传来的是海浪拍打岸边岩石的声音,再也不是办公室令人心烦的电话声以及上司交代公事的命令。 “这里的景色真的好美啊!”就算被杜可威糊里糊涂带来这儿的叶雯,也忍不住对这浑然天成的美景发出了惊叹声。 平常虽然也来过淡金公路,但总是在假日时人潮众多、车辆拥挤的时候。叶雯从来没有想过在平常的时间,这条公路竟是如此详和、与世无争。 而这令人流连忘返的风景,也令叶雯连日紧张、因公事心烦的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她全身放松地轻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这美好的大自然洗礼。 杜可威从方向盘前方拿起一副太阳眼镜戴上,好阻挡愈来愈强直射的阳光,依然一语不发、心事重重地开着。 “喂,我肚子饿啦!” 不知道又开了多久,没吃早餐肚子饿得受不了的叶雯终于开口了。 “喂!你耳聋啦?”叶雯瞪着他,简直拿他没办法。 杜可威只是脸色深沉地一直往前开,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 “你不要以为你是副总,就可以这样子对待我好不好?” 叶雯火了!这个男人今天的行为简直是莫名其妙嘛,她又不是他专属的洋女圭女圭,怎么可以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呢? “铃……” 叶雯放在皮包中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氨总啊……” 叶雯从皮包里拿出手机,不出所料是杜立扬打来的,她一脸嘲弄地看着杜可威,心想着如果她向杜立扬报告现在发生的事的话,杜可威绝对会被他骂到臭头。 没想到,杜可威居然不理高速行驶中的车辆,硬是伸过了手,将叶雯与杜立扬通话到一半的手机硬给抢了过来,然后不发一语地将手机丢出了车外。 “我的手机啊——”叶雯张大了嘴,不敢相信他居然做了如此粗俗无礼的行为。“你这个人实在太过分了吧!” 叶雯大叫,她忍不住开始抓住杜可威的手臂,准备和他来场大战。 “我现在车子时速是一百二十公里,你还要和我吵,向我动手吗?” “你——哼!” 叶雯气忿地放了手,倒回座位上。都上了贼车了,还能怎么办呢?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暂时别和他吵好了。 叶雯只好边心疼着自己现在已经被往来车辆压得粉碎的手机,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叶雯强忍着饿意,一边惊心胆跳着他高速行驶的车辆,有好几次都差点和前头的车擦撞到。 “到了。”终于,杜可威停下了车,有如发出特赦令般的道。 “这……这是哪里啊?” 叶雯惨叫!他将车子停在一条罕无人迹的公路上,左侧就是一片汪洋无垠的蓝色大海。 “再开下去就要到宜兰了吧,好久没有这样子开车了,好爽!” 杜可威下了车,伸了伸懒腰,一副累坏的样子。 “你搞什么啊!开到这里来?你不用上班,我可是每天要打卡上下班的上班族耶!我可没这个闲情来陪你看海、游山玩水啊,大少爷!” 叶雯一听他的话,差点没有昏倒。连忙下了车,向看着大海抽起烟来的他大声抗议着。 “我特准你一天假——不!十天好了。你这几天只要专心陪我就好了。” 杜可威看着被他拐来的她,还是一脸气呼呼、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怎么一回事,刚刚写满心事的脸,居然奇迹地泛出了一丝笑意。他就是爱看她这副傻呼呼、爱生气的样子。 “我的主管是杜立扬副总,又不是你,你没有这个权力!而且我也没有这个义务陪你,好不好!” 叶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样是兄弟,而且还是同卵双胞胎的两人,怎么个性可以如此天壤之别啊? 一个是正经八百,做事有条不紊;而在眼前自在抽着烟、满脸嘲笑的他却放荡不羁,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也不考虑后果,如今还把她骗来这个毫无人烟的地方! “哈,哈!”杜可威一听到杜立扬的名字,抬起头来苦笑了几声。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叶雯皱起了眉头,要不是没有交通工具,她真想把他给杀了。 “走吧!”杜可威休息够了,将烟蒂弹向远方划出了一道抛物线,又走回车上。 “喂!到底要去哪儿啊?” 叶雯生气归生气,但也身不由己,还是跟着上了车。 杜可威油门一加,又化作一道火红色的火焰,疾速地向仿似无止境的公路驶去。 “就是这里了。”过了不久,杜可威停下了车,望着门口道。 “喂!你有没有搞错啊?我才不跟你进去咧!” 叶雯睁大了双眼,看着门口的招牌,死命地摇着头。 这家门口的招牌写着: 金龙汽车旅馆,休息580起,住宿1080起。 “我昨晚一夜没睡,加上刚刚开这么久的车子,没出事已经是奇迹了耶!” 杜可威不顾叶雯的反对,径自向旅馆服务人员接过钥匙,开门进去。 “进来啊!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啊?” 杜可威开了门,转头向离他十几步远的叶雯道。 “我才不要咧!谁知道你脑子里在打什么主意啊!”防人之心不可无,叶雯的头摇得跟搏浪鼓一样。 “随便你了,反正我现在只想要睡觉,你如果不想睡,那就站在外面帮我顾车子好了。” 杜可威也实在是累坏了,他走进房间连衣服也不月兑地往床铺一倒,马上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喂!你真的睡着啦?” 叶雯在外面坚持地站了一会儿,发觉其它进来的车辆与路过的人对她抱以异样的眼光,有些甚至笑了出来,不得已只好模着鼻子跟着进来。 “哇!床是圆的耶!怎么天花板都是镜子呢?” 从来没有进来过汽车旅馆的她,眼看睡得和死猪一样的杜可威怎么叫都没有反应,开始忍不住内心的好奇,像个小孩般的研究起房间的东西来了。 “哇!还有按摩浴白耶!好好哦!我租的公寓都没有……” 叶雯走进大得可以翻跟斗的浴室赞叹着。 “可是……为什么浴白要这么大?”叶雯想着想着,不禁脸红了。 ──────────────────────── 第四章 然而倒下去不久之后就呼呼大睡的杜可威,却睡得不太安稳。他梦到了小时候,在公园被其他小朋友欺负、嘲笑没有妈妈的情景……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杜可威在梦中,变成了一个年纪只有五岁的小孩,正蹲在公园的一角痛哭着。 “可威,来玩啊!” 梦中的杜立扬虽然也只有五岁,但那气势俨然是个孩子王,正拿着球满身大汗地向他挥手道。 “不要,我要妈妈……为什么只有我没有妈妈?” 杜可威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小时候的他是个爱哭鬼,两管鼻涕老是挂在脸上挥之不去。 “爸爸说妈妈去天上了,你找不到她的啦!”杜立扬道。 “我不管,我要妈妈,妈……” 杜可威一黏在地上,像个要不到精吃的小孩耍赖地大哭了起来。 接着梦境一转,变成了他国中的时候。 有一次杜平喝醉了酒,将他从熟睡的被窝中拖了出来,要他靠在墙角立正站好,接着用恶狠狠的口气骂起他来了: “要不是因为你,你妈也不会难产而死!都是你!” 杜可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敢吭,他永远忘不了这一天。这天,刚好是妈妈的忌日。 “为什么你不跟立扬一样用功读书?为什么你老爱和别人打架……” 杜平拿起因车祸而不良于行随身携带的拐杖毫不留情地乱打下去。 杜可威不敢反抗,也不想反抗,只是任由社平满肚子气地发泄着。 他的心,早就在出生的那一刻,随着难产而死的妈妈而远去了,所以他游戏人间、所以他不学无术,为的就是要遮掩心中对妈妈的歉疚。 …… “喂!醒醒啊!” 杜可威睁开眼,用力地从混乱的梦境中挣月兑。看到的是叶雯满脸关心的脸。 “我怎么啦?”杜可威一脸惊慌地坐起问道。满头满身的汗说明了他内心的不安;而脸颊上的两道泪痕和无神的眼睛,更说明了他的无助。 原本坐在旁边看电视的叶雯,忽然听到原本在床上熟睡的他开始被梦境所苦,一副很难过的样子,她干脆用力推醒了他。 “为什么哭了呢?”叶雯抽起了一张面纸,顺手为还处在两眼发直、若有所思的状态的杜可威擦去了泪水。 “我做了一个梦。” 原本看似吊儿郎当的杜可威,向来是有苦往肚里吞的,但是在今天却不知怎么一回事,看到坐在面前关心着他的叶雯,居然肯敞开心扉,告诉她现在内心的一切,包括他的无助与不安。 “我出生后就没有妈妈,我妈是为了生我,难产而死的。” “啊——”叶雯听到了忍不住惊呼。 “惊讶吧?”杜可威苦笑,继续道:“从小,虽然我和我哥哥是双胞胎,但是他老是全班第一名,又是模范生,更常是演讲比赛的冠军。但是我却从小只爱往外跑,也不喜欢念书,就连高中、大学,也是我爸爸利用关系替我弄进学校的。你说,我的心里怎么能平衡呢?我知道,其实我爸爸一直在恨我、讨厌我。他恨生下了我,更恨因为我而夺走了妈妈的生命。” 杜可威一股脑儿将在内心积压已久的愤恨全都倾吐了出来,像山洪爆发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我爸以为我爱使坏、不学好,其实我是很想我妈妈啊!每次看到我妈的牌位,我有多难过,谁又知道了呢?” 说着说着,杜可威忍不住又哽咽了,他又想起刚刚的梦境。那种儿时的记忆,是他一辈子永难磨灭与忘怀的! 就算过了二十几年了,当初那种刻骨铭心的痛以及犹言在耳的嘲笑声,依然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我好想你啊……妈妈……”杜可威激动地抱住了头,用力捶打着,好发泄心中的痛苦。 “别这样子啊!”叶雯见他如此真情流露,心中满是不舍,连忙抓住了他,阻止他这疯狂的行为。“虽然我没有和你一样的遭遇与童年,但是我知道你妈妈绝对不会后悔生下你的。” “是吗?”杜可威抬起了头,像是在汪洋中找到一块浮木地说。 “如果我是你妈妈,在选择生与不生之间,我想身为一个女人,就算是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地要生下自己心爱男人的小孩子吧!所以你怎么可以自暴自弃呢?你是当初你妈妈牺牲了自己才换来的宝贵小生命啊!”叶雯看着他,忍不住继续说出心中的想法。“至于你爸爸,他应该是最思念你妈妈的人了。每次只要看到你们,他就会想起你妈妈一次,他愈是打你骂你,就表示他心里愈是痛苦、愈是思念啊!你怎么还忍心怪罪他呢!他这样子含辛茹苦地抚养你们长大,是最伟大的事情了。” 叶雯滔滔不绝、有条有理地分析给杜可威听。 不知怎么一回事,叶雯所说的这番话,似乎比算命的铁口直断还有用,居然让杜可威停止了哭泣,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是吗?”杜可威抓着棉被的一角,睁着双眼像个无助的小孩子问着她。 “当然啦!”叶雯现在觉得自己像个幼稚园的老师一般哄着他。“你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耶!你想想,你从小就生在一个物质优渥的家庭,向来要什么有什么;年纪轻轻就开这么好的跑车,还是一家大公司的副总,有多少人羡慕你,你知道吗?” “可是,我却没有妈妈啊。”杜可威又低下了头,轻声道。 “这……”叶雯一时语塞,也回答不了他的话。 时间就在这尴尬的气氛中流逝着,只听到电视机传来嘈杂的广告声以及马路上偶尔车辆经过的喧嚣声。 “别这样了,至少现在有我听你说心事啊!” 叶雯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突然握住了杜可威的手说。 “我可以抱抱你吗?”杜可威看着她,开口道。 “……” 杜可威不管叶雯脸上的惊讶,也等不及她作出任何反应与决定,就这样将她紧紧地抱个满怀,像是失而复得的宝物,再也不肯放开。 “你知道我有多寂寞吗?从小背负着母亲难产而死的罪名,我有多难受吗?” 杜可威倾吐着埋藏在他内心深处最私密的秘密,就在此时原封不动地与她分享着。 “可威,别这样子。” 叶雯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他拉扯的力道惊人,而拥她入怀之后手臂更是勒得她快要窒息,连忙出声告饶。 “不,我不放!” 杜可威稍微松了手,让她有喘息的空间,但是双手仍然紧紧拥住她,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他将头轻轻倚在叶雯的肩上,趁机汲取着她身上传来独特的芳香,一双手更是不得闲地抚弄着她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我知道我今天把你这样子拐来,你一定很生气,但是我只有在你面前才能完全卸下我的心防与武装,你知道吗?” 杜可威坦白地说出他心里的话,在昨夜一整晚开车在市中乱逛时,他惟一的念头居然只是想要找到叶雯。看到她可爱的笑容,或者是故意逗她逗得令她哭笑不得的样子。如今终于得逞了,怎么不教他高兴呢! “其实你的心情,我大概了解。” 叶雯知道他一时半刻也不会放手,干脆也将她的事告诉了他。 “除了我,我家里还有三个哥哥,我爸妈是很重男轻女的,从小什么玩具、糖果之类的,永远轮不到我头上,更抢不过三个哥哥。我在家里总是一个人,默默在房间玩着惟一的一个洋女圭女圭,一直到考上大学才有借口和理由月兑离家庭出外来生活。但是,小时候的阴影却是跟着我一辈子,永难磨灭的。” 叶雯想起了童年往事,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别这样,我会心疼的。”杜可威道。 “啊?” 叶雯抬起头看着杜可威,惊讶着他所说的话,居然与昨天杜立扬所说的一模一样!他接下来的行动该不会是要亲她了吧? “不要!” 不出所料,深情望着她的杜可威,果然低下头,寻找着她的双唇。 “放手啊!”叶雯死命地抵抗着,用力推开了他。 “你……” 叶雯跳了起来,直直退到了门口,真不敢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昨天才莫名其妙地把初吻给了杜立扬,如今又差点和杜可威来个亲密接触。 “我是真的很喜欢你啊!” 杜可威快手快脚抓住想要开门逃离现场的叶雯,将她按在墙边,用手抓着她肩头,另一手托起她抗拒的脸,逼得她不得不正视着他,脸上的表情也无所遁形。 “看着我,叶雯。”杜可威命令道。“我喜欢你啊!从你进龙腾第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注意到你了,我花心思去打听你的一切,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可以载你上班,然后认识了你。天知道,当我知道我哥哥钦点你当他秘书时,我有多生气、多忿怒吗?我还因此和他大吵了一架。你到底懂不懂啊!” 杜可威愈说愈激动,手劲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加强了起来。 “不!我不想听,更不想懂!” 叶雯现在的心情乱到了极点,干脆闭上眼不理会他的胡言乱语,却发觉一闭上眼,脑子里全都是昨晚杜立扬亲吻她的情境,再加上杜可威此刻就在她耳朵旁轰炸着,她整个思绪更加混乱了起来。 “嗯……” 没想到杜可威却在此时突然地吻住了她,舌尖还霸道地伸进了她的口中,不顾一切地亲吻着她。 “啊——好痛!”杜可威叫了出来。 蚌性倔强好胜的叶雯,在抗拒不了之余,无计可施之下只好用力咬了他的嘴唇。等到杜可威将放在自己嘴上的手放下时,唇口已经沁出血迹了。 “你太过分了!” 叶雯才不管他叫痛以及嘴上的鲜血呢!他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呢?他怎么可以用如此自私的方法对待她呢? 叶雯愈想愈气,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 “我是欠了你们两兄弟什么啊!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 叶雯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加上刚刚杜可威突如其来的举动,她的眼泪又不听使唤地往下掉。 “叶雯,我爱你啊!你别哭了好不好?” 杜可威一见她流泪,也不管唇上的鲜血,心疼地想要上前抱住她、安慰她,却又被她一把推开。 “这算什么爱啊!这种爱我不要!”叶雯吼完,拿起包包便转身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你要去哪里?”杜可威快手快脚地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有开门的机会。 “我需要冷静,你别再逼我了行不行啊?”叶雯哀求着,要杜可威给她一个喘息的空间,说完便自行离去了。 杜可威看她离去,颓然地坐在地上,开始后悔起自己刚刚鲁莽的行为起来。他想,无论他再怎么解释,看来叶雯是再也不会听了。 等到叶雯一个人坐计程车回到了市区,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她带着满身的疲惫以及一颗混乱的心,回到了家中。 才一进门,就听见桌上响了不知道多久的电话铃声。 “喂。”主人终于顺手接起。 “叶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今天没来上班?” 话筒的另一端,是杜立扬着急的声音。今天一早被杜可威这样子一闹,叶雯的手机就再也打不进去了。 杜立扬愈想愈不对、愈想心愈慌,于是拼了命在办公室打电话联络,终于在现在找到了人。 “副总,对不起,明天我到办公室再说好吗?” 叶雯无力也无心向他解释,她丝毫不给他继续追问下去的机会,“咔”一声就挂了电话。 “为什么是我?”叶雯蹲在墙角,哀哀地痛哭了起来。 她不懂为何两兄弟会同时对自己动了心,为什么他们要介入她平淡的生活,让她原本正常规律的一切变得如此复杂呢? 先是被选上秘书一职,已经够公司同事间的闲言闲语了,天知道每天她待在公司必须要忍受多少员工的指指点点,接着是杜立扬与杜可威这两个兄弟的分别表白…… “为什么要一口气在我身上发生这么多事呢!”最近诸事不顺的叶雯,忍不住向上天问道。 “为什么?”当叶雯将辞呈放到杜立扬桌上时,他震惊地问道。 “我还是觉得我不合适做这分工作,为了避免耽误到公司的行政,我还是赶快辞职的好。”叶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经过昨天的折腾,以及一晚没睡的胡思乱想,此刻的她已显得憔悴不堪了,就连平时最让她自效的灵活大眼睛也变得无神,眼圈更是黑得吓人。 “太意外了!我不能马上答应你。”杜立扬打开辞职信后看了一遍,叹口气摇头。“如果是因为前晚的事情,那我向你道歉。但是,这不足影响到公事吧?”杜立扬起身走到她身边,低声道。 “和前晚的事情没有关系。”叶雯摇头道。 “那为什么要辞职?” “我……” “叶雯!叶雯!” 正当两人在办公室僵持不下时,杜可威这个不速之客直接开门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可威!你为什么又不敲门?” 杜立扬大喝一声,对于他一再犯的鲁莽行为简直快到不能忍受的地步了。 “叶雯,你还好吧?”杜可威才不理会杜立扬的斥责,冲到叶雯的面前担心地问。 “副总,不好意思,我想我还是做到今天就好了。” 叶雯见他进来,更加重了她的决定。想也不想地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便走了。 “小姐啊!有没有搞错啊?你就这样子放弃这么好的工作,你可知道现在工作有多难找吗?” 沈碧玉一听到叶雯潇洒辞职的事情后,差一点没把手上的牛排刀往她身上又过去。 “我知道啊,可是……”叶雯玩弄着盘中的牛排,她根本一点食欲也没有。她只想把藏在心中的话以及不满告诉好友,倒倒垃圾罢了。 “你是走桃花运啦!同时两个男人都看上了你,而且还是双胞胎兄弟耶!这只能说明他们兄弟俩眼光都差不多喽!” 沈碧玉直摇着头,不敢相信耳朵听到她所说的事情。 “你少说风凉话!要是你,你会怎么做?”叶雯瞪了她一眼道。 “我问你,你老实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呢?”沈碧玉收起了笑容,正经八百地问道。 “我……”叶雯傻住了,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一个问题。 如果杜立扬是冰,那么杜可威就是火了,这要她如何选择呢?一个是冷得难以下咽,另一个是烫得吓人啊! 一直处在被动状态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必须去做这种选择;可以努力去追求自己想要爱的东西,从小的环境与教养已经让她习惯去等待、服从了,她从来也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可以自由去选择,其实爱与不爱的权利是在自己的手上。但个性使然,她向来遇到事情只会躲避,像鸵鸟般,根本不想去面对这一切。 “我不知道耶!”想了老半天的她,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来。 “我的天啊!” 向来直来直往、有话就说的沈碧玉,这下子也被她逃避的个性给打败了。 “有两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在你面前,就像你肚子饿时有两盘一模一样的鱼在你桌前,而你却不知道要吃哪一条鱼吗?”沈碧玉不知道哪里来的灵感,拿这种比喻向她问道。 “不!他们不一样的,虽然他们是双胞胎,但是个性却差很多。” 叶雯想起杜立扬处理公事的冷峻眼神,以及杜可威捆起车时的疯狂神情。 他们怎么会一样呢?同样的外表之下却有个不同的灵魂啊! “你这样挑三拣四的,要到民国哪年才交得到男朋友啊?”沈碧玉一针见血地指出重点来。 “再说吧,我目前只想赶快找到新的工作,我不想连房租都付不出来。”叶雯道。她不想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而影响她在龙腾的职务,更不希望因为自己而使得两兄弟失和。 于是在痛定思痛之下,干脆放手一博,辞去了这个人人羡慕的工作。但是惟一的坏处,就是要在家人知道之前再找到新工作,不然被骂就算了,到时候如果付不出房租被房东赶出来,那就惨啦! “我想到一个工作,你应该可以马上做哦!”沈碧玉脑筋一动,说。 “真的吗?是什么工作?”叶雯眼睛一亮,高兴地抓住她的手道。 “环境你也满熟的,老板你也认识的啊!” “好啊!好啊!”叶雯想也不想地就拼命点头答应了。 ──────────────────────── 第五章 “欢迎光临!请问先生要点什么?” “嗯……我要一个——咦?” 楚彻点了一半的菜单突然放下,看着站在前面站着的服务生。 “叶雯?怎么会是你啊?”楚彻惊讶道。 “咦?是你!”叶雯也吓了一跳,她压根儿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他。“我现在在这里打工啊!” 原来沈碧玉与叶雯常去的星球小酒馆最近在徵人。而叶雯就在沈碧玉的介绍之下进来工作。 叶雯将长发编成两条麻花辫子,还梳了几丝刘海在额头前,身上围了一条红白相间的围裙,看起来可爱极了。 楚彻睁大了双眼,微笑看着她。上次在龙腾遇到她,穿的是套装;而她今天则穿得很轻便,但无论何种穿着,都有她另一番风情。 “咦,你不是那个女的吗?”乔秀云刚从洗手间走出来,就看见楚彻与一名女服务生攀谈着,于是向这位有点眼熟的女生打量道。 “秀云,她就是那天在龙腾遇到的那位小姐啊。” “哦!原来是她啊!” 乔秀云戏谑地看了楚彻一眼,难怪看他现在兴奋得很,原来是看上这位清纯俏佳人啦! “你长得好可爱哦,皮肤也好好耶!”乔秀云使出她当记者的三寸不烂之舌功力,企图帮楚彻与这位小姐拉拢感情。 “有吗?”叶雯模着自己的脸道。 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别的女人对自己的称赞呢?叶雯忍不住开心地笑了。 “你一个女孩子在这边工作太危险了吧?”楚彻将挡在他与叶雯之间的乔秀云推开,关心地问道。 “还好啦,这儿老板还不错,离我住的地方也不是很远。来这儿工作也只是权宜之计,暂时性的罢了。啊,我得去忙了,有空再聊喽!”叶雯话才一说完,便被别桌的客人叫去点东西了。 “你看够了没啊?”乔秀云用力推了推还盯着叶雯背影看的楚彻道。 “没想到这么巧,她现在居然在这里打工,日剧的情节不就是这样子发生的吗?” 楚彻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偶遇的浪漫之中,带着微笑自言自语着。 “哦!”乔秀云一听到他的话,马上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接下来该不会每天要往这里跑,喝一肚子的饮料才肯回去吧?”乔秀云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道。 “好痛——你干什么啊?”楚彻叫痛道。 “你这样子和我一起来,还当着我的面把马子,我很可怜耶!让我失去多少男子向我搭讪的机会啊!去去去!你去坐别桌,和你那个清纯小可爱聊天去,别阻挡了我的机会。” “你在吃什么干醋啊?”楚彻真是拿这个女人没辙。 “楚彻!” 正当两人又开始斗嘴时,叶雯从吧台走近道。 “什么事?”楚彻马上换下刚刚与乔秀云斗嘴时凶恶的嘴脸,换上了一副笑脸迎人的样子。 “你这个星期六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吧。” 叶雯想要借这个难得的机会,趁机撮合他与沈碧玉两个人。 “真的吗?” 但是楚彻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正高兴着自己的好运。 “好啊,那有什么问题呢?”楚彻很快地就点头答应了。 “先生,别忘了那天刚好有采访要做。”乔秀云像个淘气的恶魔般,马上戳破了楚彻的美梦。 “对喔!” “没关系啦,我抄我的电话给你,你有空时再打给我好了。”叶雯拿起纸笔写上电话号码,交给了他。“我忙去了。”“天啊,你是走狗屎运啊?还是丑男人也有春天?”乔秀云看着手上拿着叶雯留下的纸条而沾沾自喜着的楚彻,忍不住又开骂了。 “告诉你,我走桃花运了,任谁也挡不住呢!” 楚彻现在得意万分,对于乔秀云的冷嘲热讽也不想理会。对于叶雯的主动邀约,他可真是受宠若惊呢! “那个女孩子可能是脑子烧坏了,才会约你。”乔秀云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楚彻乐在其中的样子,忍不住又加上一句。 “乔——秀——云!”楚彻拖长了尾音怒吼着。 “好啦,我不说就是了嘛。”乔秀云喝了口酒,连忙陪笑道。 叶雯结束了工作,带着疲惫的身心准备回家。 来到这边工作后,她才知道原来当个服务生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也是很累人的。每天要洗堆得和山一样高的杯子、碗盘,更别说整理环境了,光是扫个地就把她累个半死。 现在的她不得不开始后悔起自己鲁莽、冲动地辞去龙腾这分工作了,逼得自己不得不转行来当服务生。 “叶雯。” 她带着全身酸痛的身躯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楼下,正准备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后面出现叫道。 “咦?” 叶雯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回头一看。不看还好,一看叶雯差点没有跌倒。 “刘……刘秘书?” 来的人居然是龙腾董事长的秘书刘慧真,也就是当初叶雯受训一个星期时的老师。 不知怎么一回事,叶雯一见到她,就好像真的看到学生时代的教官般,自己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居然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直视她。 “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说不上班就不来了呢?” 刘慧真进了叶雯所租的小鲍寓,连她端上的开水也没喝,马上表达出来意。 原来这天刘慧真到杜立扬办公室时,看到的是黄丹妮坐在秘书的位子上笨手笨脚地敲着电脑,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叶雯居然扔下了一纸辞呈之后就不告而别了,刘慧真在震惊之余,干脆自己找上门来问个清楚。 “知道你这样子,我有多失望吗?” “我……”叶雯的头更低了—她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当初我还觉得你是可造之材,向副总推荐你去担任秘书一职。你怎么可以说走就走呢?” 刘慧真难掩失望地说,在公司这么久了,看新人的眼光一向都很精准,怎么今天会败在这个黄毛丫头手里呢? “对不起,我实在有难言之隐啊!” 叶雯也知道,当初在训练课程的时候刘慧真对大家的期许,尤其是对自己的用心,更是在她工作上有困难时,用尽心思以及力量帮助她。 结果居然是她这样潇洒地一走,连个招呼都没打,怎么能不教当初栽培、力捧她的刘慧真失望呢? “当初应该和副总建议在训练你们之前要签长约,免得突然离职造成公司的损失。没有想到你居然是第一个,唉!”刘慧真摇着头,言谈之间尽是显露出对她的失望感。 “对不起……” 叶雯不想、也不敢把杜家两兄弟与她之间发生的事情告诉她,深怕会引起更大的轩然大波啊! “算了,你另有打算,我也不去勉强你了。我这次来是希望你明天有空能回公司一趟,与黄丹妮交接一下。你这样子一走了之,许多工作都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刘慧真摇摇头,叹口气道。 “好,我明天一定去做交接。”叶雯打从心里害怕、敬佩着这位在公司已久的元老,对于她的话不敢加以反抗,于是点头答应道。 “叶雯,是什么改变了你呢?”刘慧真看着这个乖巧、做事有条有理的女孩,仍然不解她怎么会做出如此任性的事情,于是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刘秘书,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要问还是问副总吧,我的原因都写在辞呈上面了。” “唉!算了,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难懂啊!” 刘慧真一听叶雯又把球踢到杜立扬身上,深知她是绝对不可能向她说实话的,干脆皮包一背离开算了。 留下叶雯一个人呆坐在原地沉思着,她这样子仓促地离去,到底是对还是错?刘慧真当初如此地看重自己,而自己却如此辜负当初她用心的教养啊! 棒天一早,叶雯就依言前往公司,一是为了履行承诺刘慧真之约;二是希望早一点来,可以避开杜立扬,以免大家尴尬。 只是没有想到一进办公室,没有人不说,眼前的景象更是让叶雯张大了嘴合不上来。 桌上的公文堆积如山、乱成一团的,就连当初她心血来潮养的万年青,也早就在黄丹妮的疏于照顾之下而呈现枯黄。 叶雯足足呆住了快一分钟,才恢复了正常,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这混乱的办公桌与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擦着浓烈香水、满身名牌套装的黄丹妮混为一谈啊! 略有洁癖的叶雯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干脆顺手卷起了袖子,开始帮忙归类起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整理起杂乱无章的桌子来,完全没有察觉杜立扬已经站在她身后了。 杜立扬揉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见的,他居然看到了叶雯在办公室里又像往常一样坐在桌子前面整理着文件,一切就有如往常一般行进着,办公室里就和以往一样有着祥和的氛围。 在这几天,杜立扬反复地思索着,他这样子就放叶雯走到底是对还是错。他现在多想冲动地从她背后抱住她,告诉她自己有多想她,这几天自己有多后悔那天冲动的行为以及接受她的辞职。 “好……好久不见了。”杜立扬居然心跳加速、手冒冷汗,连说起话也结巴了起来,这实在不太像平常冷静的他了。 “啊!氨总。” 叶雯连忙从椅子上跳起,她原本以为早点来就不会遇到他的,没想到还是又与他见面了。 “近来好吗?”杜立扬隔了好久,好不容易才挤出这句话来。 “嗯。” 叶雯低下了头,不敢看他的表情,内心五味杂陈着。突然想起前几天在同样的办公室,相同的两个人,而当时他却强吻了她…… 不同的时间、相同的空间,想着想着,令叶雯忍不住又面红耳赤了起来。 “立扬,不好意思,我来晚了,我找不到衣服穿嘛!” 正当两人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时,黄丹妮推开了门,随着她最娇媚的表情与令人酥麻的声音出现。 “咦?你怎么在这里?” 穿着一身粉女敕春装,手上提着一个路易威登的手提袋的黄丹妮,一看到了叶雯,脸马上垮了下来,连声音都变得冷漠无比。 “是刘秘书叫我来和你办交接的。” “你还知道要交接啊!就这样一走了之,你可知道我为了接你丢下的这一团乱,忙了多久啊?” 原来就与叶雯不合的黄丹妮,好不容易抓到了机会可以损她一顿,怎么可能放过她呢? “对不起。” “做错了事还要我帮你擦啊!”黄丹妮乘势迫击,一副得理不饶人状。 “喂!我可不是来接受你的污辱的!”叶雯哪能忍受黄丹妮一而再的尖酸刻薄,也忍不住地回了嘴。 “你——” “够啦!你们俩个。” 叶雯与黄丹妮的间隙,杜立扬早就在刘慧真那边有所耳闻,为了自己耳根清静,也只好皱起眉头,大声斥责了一番。 “要不是刘秘书来找我,我才懒得过来教你呢!”叶雯拿起桌上的公文,仍然改不掉与黄丹妮斗嘴的习惯,又加上了一句。 “你——” “丹妮!” 黄丹妮正想用她毒舌派掌门人的功力向她反击时,又被杜立扬吼得不敢作声。 “干妈去找你,那你们聊了什么呢?”杜立扬将头转向叶雯,试探性地问道。 “没有。她只是希望我回来交接罢了,就这样,没别的了。”叶雯怎么不知道他心里所担心的,马上反应道。 “没有就好,你们去忙吧!”杜立扬安心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两人道。 正交接到一半,黄丹妮突然开口抱怨道: “可威也真是的,最近都不进公司,公事都让立扬一个人忙。” 啊?叶雯听到她所说的话,不知怎么地居然心跳加速狂跳了好几下。 “他最近怎么啦?”叶雯强忍镇定,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边整理着资料边问道。 “不知道啊。最近两兄弟之间也怪怪的,都很少说话。” “是吗……” “自从听到黄丹妮的话到离开公司为止,叶雯的心都呈现在一种恍惚的状态,她怎么样也停止不了内心澎湃汹涌的思绪。 叶雯不停回想着杜可威当天开车时的专注眼神;在汽车旅馆时作恶梦惊醒时,有如小孩般的纯真模样;以及最后将她按在墙角,不顾一切亲吻她的疯狂举止…… 这一切,又再一次将她推入了思念的漩涡,在急流之中不断地将她深陷迷惘与困惑的边缘。 “我干什么想着这个怪人啊?”叶雯边走在人行道上,边自言自语着。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听到黄丹妮所说的话之后,就变得心不在焉、若有所思了起来。 一直回到家中,她还是不能停止脑中混乱的思绪。不是刚刚进门时,把钥匙留在门上了,不然就是连倒个茶时也把杯子里的水洒在地上了。 “唉!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叶雯终于忍不住,拿出了当初杜可威硬塞给她的名片,想干脆打个电话给他问个清楚,问他到底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想到才按了几个按钮,又“啪”一声地挂上了电话,似乎在后悔着自己冲动的行为,在懊恼自己为何流露如此关心他的样子。 “我不是很讨厌他的吗?”叶雯对自己说。 她不是明明对于那天他将自己强行带离,以及不顾交通安全的狂飙行为气到极点吗? “这种人最好出车祸死掉算了。” 叶雯忍不住又加了一句,强迫自己打消打电话给他的念头,甚至还骂起他、诅咒起他来了。 “铃……” 正当叶雯胡思乱想时,电话居然不识相地大响了起来,把心烦意乱的她吓了一大跳。 “喂!”叶雯抓起电话,口气不佳地道。 “是我。”电话的另一头,居然是杜可威。 “啊!” 罢刚才在烦恼要不要打电话给杜可威的叶雯,居然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怎么不叫她惊讶呢?只差电话没有摔到地上罢了。叶雯张大了嘴,脑中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反应过来。 “叶雯,怎么啦?为什么不出声呢?”杜可威叫了几次都没有人回应,也奇怪了起来。 “没……没事。”叶雯吞了口口水,镇定地回答。 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她刚好要打给他时,也刚好他心有灵犀地打来找她吧?所以虽然内心小鹿乱撞着,但仍然忍住了。 “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东西?”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应该不是很好,也许不会想见我的吧。这个东西就当作我向你赔罪,害得你没工作的礼物。”“……” “就在你家大门外。” “咦?”叶雯惊讶道。 “其实我已经走到门外了,却没有勇气按门铃叫你出来。”杜可威似乎带着苦笑道。 “你怎么不进来呢?” “我猜你也不想见到我,去看礼物吧。”杜可威说完后便挂下电话,留下叶雯满肚子的迷惑。 叶雯开了门,看着放在地上的东西大叫了出来—— “哇!” 一束九十九朵的玫瑰花,正鲜红欲滴地迎接着它的主人,放在花旁边的袋子里,放着的是一只最新型的手机。 “这是什么?”叶雯拿起放在袋子最下层的盒子,好奇道。“这不是……” 她拿起盒子之中造型特殊的项练,觉得有点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当楚彻开着他那台吉普车,正打算停在星球小酒馆附近的停车场,要来找叶雯聊聊天、喝喝小酒放松心情时,却在倒车时发觉她呆坐在附近公园的秋千上,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秋千。 “你怎么在这里,不用上班吗?”楚彻停好了车,走向前蹲在她的面道。 “心情不好啊!”叶雯抽了一口烟,欢口气道。 “女孩子学人家抽什么烟啊!”楚彻皱起了眉头道。他是最讨厌女孩子抽烟的了,就连乔秀云也不敢在他面前抽,以免遭受他的碎碎念。 “那喝洒呢?”叶雯从身后拿出一瓶啤酒,举到他面前道。 “哇!小姐,你变魔术的啊?” 楚彻被她可爱的举动笑得差一点岔不过气来了。他就是喜欢叶雯这种不矫情、自然的个性,高兴不高兴、心情好坏全都写在脸上了,永远不必花心思去猜想她心里在想些什么。叶雯就是这么率直,喜怒哀乐全都很自然地写在脸上了。 “有什么好笑的啊?”叶雯瞪了他一眼,顺手从后面便利商店的塑胶袋中,拿了一瓶啤酒给他。 “你心情真的很不好哦!” 楚彻打量着她,对于这个女孩子,他可是愈来愈有兴趣了呢! “对啊!恶劣到连班都不想上了,才在这边坐着。” “那就走啊!” “去哪?” “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就开车载你去兜兜风喽!” “可是……”叶雯犹豫着。 “走吧,别想太多了。”楚彻不由分说地拉起了她,直直向停车场走去。 一路上,叶雯默默地观察起他来。楚彻开的是吉普车,他开车的样子,完全与杜可威不同。 杜可威像个不要命的赛车手,只想一路勇往直前、夺得第一,只要有车子挡在前方,他就咬牙切齿、直按喇叭,想要超越前面的车辆。 而楚彻却是不愠不火,优闲地用单手开着车,另一只手则靠在车窗上,正随着音响传来的音乐打着拍子,如果遇到了行人强行通过,他干脆停下了车子,让路人先行通过。 同样是男人,怎么可以差这么多啊?叶雯忍不住偷偷比较着两人的优缺点,心想着。 平常的日子,开往阳明山仰德大道的车辆并不多。但是,一个转弯到了文化大学的后山,可变得热闹极了呢! 整排的机车停在路边,差点达汽车都难以通行。卖饮料、烤香肠的,以及坐在旁边一起看着夜景的情侣们,把星空点缀得热闹极了。 楚彻再往下面开一段山路,原本喧哗的人声被风吹过树梢的声音所取代。他将车子停在路边,带着叶雯进去了一家餐厅。 “我们要泡茶,金萱,谢谢。”楚彻似乎是这里的常客,才一坐下来,就熟练地向服务生道。 “没有想到阳明山有这么安静、漂亮的地方啊!”叶雯倚窗边,享受着徐徐微风道。 往远方看去,就是热闹繁华的市区;从高处往下看,车子变得只是一个个的小亮点在缓缓移动着罢了,如此的景色真让人觉得心情有焕然一新的感觉,似乎平常的忙碌、例行的公事,都可以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怎么,心情有没有好一点啊?” 叶雯脸上的表情,全都没有逃过楚彻的双眼。 “嗯!”叶雯转过头来,向他笑道。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在烦恼什么了吧?” “没有什么好讲的。”叶雯摇头道。 她现在的心事,没有人可以理解,她连好朋友都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了,又要如何告诉楚彻,那个疯狂的杜可威,在那个北海岸一日游、在他任性地摔烂她的手机之后,如今竟又后悔、讨好地送了她一堆礼物,还有那条他身上常挂的项链…… 这算什么嘛!把我当什么了。叶雯在心里嘀咕着。他把自己当作是小孩子吗!打一打之后,再给颗糖果吃,以为这样子就能让她不生他的气,哄她开心了吗? 就算当初杜可威终于向她表白,向她诉说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意,但是用那种强吻的手段又算什么呢? “喂!回神啦,你在想些什么啊?”楚彻推了推正在神游大虚、脸色愈变愈忿怒的叶雯,将她唤回了现实。 “抱歉。”叶雯不好意思地脸红道。 于是他们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了,聊风花雪月、说说明星八卦,叶雯这才发觉原来沈碧玉的这个学长,还真是多才多艺啊! 前一阵子九二一大地震发生不久,居然他就向杂志社毛遂自荐远赴灾区,拍摄了许许多多同胞们受苦受难的照片。 楚彻形容着在南部那些无家可归的灾民以及众人受苦受难的样子时,叶雯的心都揪在一起了,而楚彻更是沉浸在当时难忘的回忆当中,而无法自拔着。 “天啊!真是很难想象在富庶的这里居然会有那么惨的事情发生。” 叶雯的心痛极了,被楚彻灵活灵现的这番话语所影响,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当初在电视新闻中看到的可怕景象。 叶雯永远也难忘,某台的女主播在当初播报九二一最新伤亡人数时,也忍不住在镜头前泛红了眼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啊! “别想太多了。真是的,原本看你心情不好才带你出来散散心的,结果变成反效果了。”楚彻调皮地扮了个鬼脸道。 叶雯回他一个苦笑。 “为了补偿你,我再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楚彻走到叶雯左侧,弯下了腰,他的脸与她的脸只剩下三公分的距离,伸出了右手以不碰触到她的方式环绕过叶雯的肩头,指着夜景中某一个定点。 “那儿就是天母了,那里有家不错的PUB,去放松一下心情,好不好呢?”楚彻放肆大胆地看着眼前专注眺望远方的叶雯道。 “好啊!”叶雯高兴得将脸转向了左边,与楚彻对望着。 此时餐厅正放着一首熟悉的爵士乐,楚彻望着前方的她,突然有一股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的冲动。 “啊!我知道这首歌,是‘西雅图夜未眠’里的一首插曲,对不对?”没想到在这相望的时刻,叶雯突然兴奋地大叫。 “嗯,是啊。是一位叫纳金高的美国黑人歌手唱的,只可惜他英年早逝,没有什么人记得他,但是他唱情歌时的独特韵味,却是教人永难忘怀的。”楚彻站直了身子,回过神道。面对这位毫无心机的俏佳人,说什么也不能唐突了她啊! “走吧!” 楚彻为了掩饰刚才对她的一阵情迷,于是拿起了账单先行走了出去。 从文化大学后山的这一条曲折蜿蜒的山路下去,就是天母了。楚彻似乎对这家PUB也很熟,一进门就热络地与服务生打着招呼。 “你怎么走到哪认识到哪啊?” 楚彻绅士地帮叶雯拉开椅子,台上的乐团正热烈地唱着带着愉悦气氛的恰恰舞曲,而在台下一些原本随着节拍用脚打着拍子的人,也忍不住地走向舞池跳起舞来了。 “以前曾经帮杂志社来采访过这一家店,于是就认识啦。没办法,当记者就有这点好处。”楚彻道。 “当记者真好呢!”叶雯道。 来到这里之后,叶雯似乎被这儿轻松的气氛所感染,不仅恢复了平常爱开玩笑、耍宝的个性,就连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啤酒更是一口接一口喝个不停。 然而开心过度的结果,换来的是离开时,叶雯胃里不停涌上的不舒服感,以及酒醉头晕,连站都站不稳的狼狈样。 “你还可以吧?”楚彻将车子停在叶雯家楼下,问道。 “嗯!还可以啦!”叶雯开了车门,整个脑袋好像还装满着酒精,摇摇晃晃地道。 “小心!”楚彻惊道。 叶雯才一下车,就差点被一台疾驶而过的机车撞个正着,那名机车骑士还停下来大骂了一番。 “算了,我扶你回家好了。” 楚彻见她这副德性,没有睡在大马路上就算幸运的了,干脆停好车子,下车扶她回家。 “小姐,你还真重咧!”楚彻扶着将全身力气都倚在他身上的叶雯,使出吃女乃的力气一步一步将她送进了家门。 “我——我想吐……”叶雯才一进门,就忍不住胃中波涛汹涌的不舒服感。 “忍住忍住!” 楚彻这下子再也不管男女有别、世俗礼教了,他连忙将叶雯一把抓起,冲进了浴室,让叶雯趴在马桶边一次吐个过瘾。 “喝杯热水吧,你会舒服一点的。”楚彻贴心地倒了杯热开水,递给已经吐得全身无力的叶雯。 “真是不好意思。”叶雯勉强露出笑容道。 “没关系,没吐在我身上就不错了。我也有错,不应该让你刚刚一口气喝下那么多酒的。” “啊,吐完舒服多了。”叶雯摇摇晃晃地走到沙发前,全身摊软地趴下去。到现在她才知道原来啤酒喝多了也是会醉成这个样子的。 “现在还好,等到明天酒醒了,你就知道宿醉的难受了。” 楚彻打量着叶雯所租的这间套房,刚刚一进来就直冲浴室、倒开水的,还没有仔细观察过呢!进门右侧是浴室,再进来的左边放着沙发,右边是一张大床,以及一张摆满了书和化粉品的桌子,女孩子的房间就是不一样,干干净净的,还带着淡淡的芳香。 “你在看什么书啊?”楚彻好奇地拿起摆在床上,看了一半的书道。 “嗯,在看村上春树的《世界未日与冷酷异境》,他的长篇小说写得很棒,只可惜我今天这样子没有心情看了上叶雯抱着快要爆炸的头,苦笑道。 “铃……” 门铃就在此时大响了起来,楚彻与叶雯同时望向大门。 “这么晚了,是谁啊?”叶雯抱怨着,今天到底是什么奇怪的日子啊。 门铃还在响个不停,都快要把她的头震到爆炸了,于是她挣扎着起身准备开门。 “我来好了,我看你连站都站不住了。”楚彻将叶雯推回沙发上,径自走向大门。 “怎么是你?” 站在门外的沈碧玉与开门的楚彻同时发问。 “叶雯,你看谁来啦?”叶雯不看还好,一看全身从脚底凉到了头。完了,居然来的是她。 叶雯身为沈碧玉的闺中密友,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楚彻的事情呢?与自己好友喜欢的人出去,已经是难以解释的了,如今已经是深夜了,楚彻还在自己家中,这下子她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怎么不教叶雯慌张着急呢? “你怎么会在这里呢?”沈碧玉恢复冷静,走向前道。 一我刚刚喝醉了,他送我回来,我不是故意要喝醉的,我也不是要去PUB的,原本我们只是去阳明山看夜景……噢,我在说什么呀,”叶雯慌了,加上酒后脑袋不清楚,居然把刚刚与楚彻出去玩的事情全都不打自招。 “我原是一直担心你今天怎么没有去星球上班,原来你和他跑出去玩啊!”沈碧玉不听她解释还好,一听更是火气往上冒,忍不住怒道。 “对不起,我会向你解释的。” 叶雯想要抓住沈碧玉的手,却被她无情地甩开。现在她的脸比冬天结冰的河还要冷、还要酷。 “算了,以后不理你了!” “碧玉,你别想太多了,她今天心情不好,所以我才陪她出去散散心的。” 楚彻见她神色有异,虽然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但也忍不住加入解释的行列。 “是吗?”沈碧玉道。 楚彻的好意,反而加重了她的怀疑以及妒意。 “那我心情不好时,有谁陪我啊?”沈碧玉大声说出她现在的心情,接着甩头就要走出去。 “碧玉!你别这样!” 叶雯抓住了她,却又被她无情地推开双手,就这样连门也不关,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唉!” 叶雯将视线投向放在房头那一张去年两人一起出国时,在阳光下笑得灿烂、脸上表情丰富的合照。有谁想得到,两个好友却会为了一个男人弄到决裂的地步呢? 楚彻尴尬地离开后,叶雯无力地躺在床上,她多么希望睡下去之后这场梦不要醒,今晚发生的事以及杜可威的事情全都是梦境、幻影。 现在的她,如果还是一个单纯的上班族,每天晚上只要烦恼着明天要穿哪件衣服上班,那该有多好啊! 在无眠的夜中,她睁开了双眼,望着洁白无瑕的天花板。工作没了、好友也没了,爱情更只是个急速消失在海中的泡沫罢了,这教她怎么能不难过呢? 然而幸运之神似乎还是没有眷恋到叶雯,接下来所发生的种种事端,真是让叶雯差点无力招架了! ──────────────────────── 第六章 杜平重重地咳了一声,把整个会议室的气氛弄得更僵了。 “你们倒是说说看,这些机密的文件为什么会让‘格冯’的人知道呢?” 杜平只手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忍不住胸口怒火中烧着。下个月即将要在市场推出的新产品,居然让龙腾的死对头——格冯给捷足先登了。 榜冯不仅在这个星期推出与他们同型同款的商品,定价还比原本他们预计的价格少了两成,还附加大型的抽奖活动以刺激顾客消费能力。 而这一切的商品促销手法,全都是几个星期前才在同一间会议室里,各部门的高级主管挑灯夜战讨论出来的。 这么惊人的商业机密外泄事件,怎么不教杜平火气大了起来呢? “立扬,你说啊!” 杜平见大家都低下头噤若寒蝉,将目标转向了副总。 “这……有很多种可能性,或许是公司内部的人不小心泄露了出来,不然就是有商业间谍的存在。” “公司的人绝对不可能。”企划部门的沈经理,首先提起见解道。“一定是有商业间谍混入我们公司,最近招考那么多新人进入公司,搞不好格冯的人就是这样子混进来的。”沈经理一脸肯定地说。 “嗯!这有很大的可能性,反正现在先过滤每个可能接触到这件案子的人,尤其那些新进员工或者突然离职、动向不明的人,更要注意、留心。” 杜平用他在商场四十年有如猎鹰般犀利的双眼,扫瞄着在会议室的每个人,似乎要从某个人脸上试图找出一点点蛛丝马迹来。 “这件事就交给……嗯……可威,由你来办吧!” “啊?”正坐在杜立扬旁边,无聊地把玩着手上原子笔的杜可威听到父亲下了圣旨,命令自己来处理这件事,吓了一跳。“我?爸,你叫我?” 杜可威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他怀疑地看着会议室中的每个人,大家全都抬起头来盯着他看,而他更是不敢相信地用手指着自己。 “你哥哥够忙了,这种小事你总可以处理吧!”杜平见他这副德性,叹了口气摇头道。 “可威,这样很好啊!让你有处理危机的机会啊!”坐在他附近的刘慧真低声喜道。 她知道杜平向来不喜欢杜可威做事的方式与态度,如今居然把这烫手山芋交给了他,也算是训练他成长的好机会啊! “爸,我……” 杜可威连想都不想就要摇头拒绝这件事,他实在是对公司的事情没有兴趣啊!尤其是这么棘手的事情。 “你连我的话都不听啦?”杜平脸露怒容,拍一下桌子道。 “爸,我会帮可威的,你别担心了。”杜立扬连忙示意杜可威别再多嘴,以免父亲更加生气。 “唉!算了,随你们吧!散会散会。” 杜平不想在众人面前骂自己的儿子,将一肚子的气又吞回去,留下一屋子的人径自离开了会议室,而大家也模模鼻子,三三两两收拾东西离去。 “你干什么帮我答应爸啊?”当会议室只剩杜家两兄弟时,杜可威发作道。 “爸会这么决定,其实也是为你好啊!你最近到底在消沉什么啊?不来公司就算了,脾气更是火爆。” 原来要离开的杜立扬,见到他不识好人心,帮他说话还被他骂,也忍不住发火。 “我心里在想什么,你会不知道吗?” “可威,我那天不是向你道歉了吗?你别再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生起气来就一发不可收拾,你已经不小了好不好?”杜立扬简直快拿这个弟弟没辙了,没好气地道。 “哼!我就是这样,你第一天认识我啊?” 杜可威手插口袋,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冷笑了一声。他多么希望自己是那只悠游在天空飞翔的鸟啊,可以不用理会这些烦人的人间俗事…… “算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搞定,找间谍有什么难的。” 杜可威心意突然一转,向杜立扬丢下这句话后,就像一只孤鹰般傲然离开了。 “董事长,把事情交给可威,你放心吗?” 刘慧真推开社平办公室的门,边将茶放在杜平的桌上边问道。 “你问的是反话吧?” 杜平就是喜欢刘慧真的聪明伶俐以及善解人意,她永远知道如何在适当的时机说出令人合意贴心的话来。 “可威也到了该独立的年纪了,这几年立扬背的重担也够多了,该是放手让可威分担的时候了。” “话是这样子没错,但是……”杜平喝了一口茶,叹口气道。当这对双胞胎兄弟的父亲二十几年了,他们的个性杜平怎么会不解呢? “立扬从小就循规蹈矩,一直都顺着我的心意、标准在做事;但是可威就不一样了,他总是自我主张很多,这种个性的人只怕最后会像断线的风筝一般,永远飞向天空,再也回不来了。” “这两兄弟也教你操心了。”刘慧真摇头笑道。 “你也很辛苦啊!”杜平突然直直看着她道。 “没……没有啦。” 刘慧真没有想到一向不擅表达自己情感的杜平,居然对她说出如此窝心的话来,不知怎么地脸竟然红到脖子上去了。 “这几十年来,幸亏有你帮忙照顾这两个小毛头,不然不管我如何想做好父代母职,也是做不来的。”杜平想起了她这二十几年来对杜家的付出,忍不住从内心由衷地感谢。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刘慧更低了头,脸红道。 打从她年轻时进入了这家公司,跟在杜平身边之后,她就不顾一切地付出她的青春与花样年华,不求回报、不计代价,就这样守着杜家一辈子。其实刘慧真自己早已下定决心,就算永远在杜家没有名分、人老珠黄了,她还是愿意如此下去,为了一个男人——那个自己深爱在心里的杜平。 这就是女人,可以无怨无尤,为爱付出一切、至死不渝。这至理名言是古往今来永远不会变的真理。 当杜可威认真地与其他主管开会协商之后,整理出一批可能泄露公司机密的员工名单时,赫然发现叶雯也在黑名单之中。 “叶雯怎么可能啊?”杜可威吃惊道。 “叶小姐当初仓促离职,又曾经是副总的秘书,最有可能接触到公司极机密的资料,所以她的嫌疑满大的。”人事部经理将手边整理好的资料边交给杜可威边道。 “她不可能的。” 杜可威直接反驳道,头摇得像搏浪鼓一样。叶雯在他心目中是如此完美无瑕的,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呢? “不过,她离职的时间也太巧了吧?”长得胖胖、头有点秃头的企划部沈经理也忍不住加了一句话。 “嗯……为了慎重起见,我会请这名单上的所有人都接受警方的侦讯,还会测谎以及作笔录,到时候就知道真相如何了。”杜可威沉思了一下,向主管们说明道。 “警方?有那么严重吗?”企划部门的沈经理吃了一惊道。 “嗯!我们已经准备告格冯窃取鲍司机密了,只要我们握有确实的人证、物证,格冯就等着吃官司,赔我们大笔的金钱了。”杜可威道。 看来,一场商场斗争即将要展开了。 叶雯心不甘情不愿地进了办公室,感觉自己像是电影中被控谋杀的女主角般的紧张着。 外头有警察不说,一进到里面,二话不说就被请到一张特殊的椅上了,再在手臂黏了一堆电线,直直通到右方一台奇怪的机器上。 每个人的脸都是那么严肃、谨慎,就连杜可威刚刚去她家载她来的一路上,也是沉默不语地,似乎心事重重着。 “喂!你们到底要干嘛啊?” 叶雯真的觉得莫名其妙,这些一连串令人模不到头绪的动作。难道自己卷入了什么外星人绑架事件了吗? “叶小姐,我是王警官。” 这名穿着西装的王警官,将桌上的灯转向了叶雯,令她眼睛一阵刺眼、好不舒服,连忙用手遮住双眼。 “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叶雯显然已经对这个阵仗与作为气到极点,心中的怒火随时就要爆发出来。 “我是想要请问叶小姐,你到职一直到离职这段时间,是否曾经窃取鲍司机密?”王警管单刀直入地切入主题,双眼紧盯着测谎机的萤幕。 “我?窃取鲍司机密?”叶雯指着自己的鼻子,简直感到莫名其妙到了极点。“你们今天把我叫来公司就是为了问我这种事啊?你们少无聊了,我清清白白的人,为什么要接受你们这样的污辱?” 叶雯真的火大了,没来由地被人怀疑以及猜测,相信没有一个人受得了的。她一气之下干脆用力扯下贴在自己手臂上的电线扔在地上,想要离开这个房间。 “叶小姐,请你合作好吗?”王警官一个箭步,抓住了她道。 “合作?凭什么?你干脆把我倒吊起来,用电电我、用鞭子打我算了啦!我做人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受这种侮辱?” 叶雯才不怕他是警察咧!一股脑儿的发泄出内心的不满。 “怎么啦?”在外头抽着烟,等待测谎结果的杜可威,听到里面吵闹的声音,于是开门探头问道。 “杜可威,你有病啊!把我从家里不由分说地拖了出来,原来就是为了这个?”叶雯把怒气全都发在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着。 “叶小姐,因为你的不合作,我有权利逮捕你回警局进一步侦讯哦!”没想到王警官也火了,居然认真地把手铐拿了出来。 “我……” 骂人的声音很大,但是胆子很小的叶雯,一看到王警官一副想要冲过来将她绳之于法的样子,也忍不住怕了起来,瑟缩在一旁。要是到时真的把她吊起来修理,那她怎么办啊? “王警官,不好意思,女人就是这样子,你别怪她了。”杜可威看情况不对,连忙过来一把搂住了叶雯的肩头,向王警官道。 “杜可威!” 叶雯愈想要挣扎,杜可威却是搂得愈紧,不容她有挣月兑的机会。她抬起头来想要瞪他、骂他,却发觉他对她做了个暗示的眼神。 “来,抽根烟吧!女人真是的,凶不得,一骂就要生气了。”杜可威开始与王警官谈笑起来。 “杜副总,你马子脾气很差哦!” “还好啦,你就放她一马吧!我回去好好‘教训’她一番就是了。”杜可威向王警管做了个调皮的眼神。 “哈哈哈……”王警官会意地大笑了起来。“算了,你先带她离开吧,既然是你的人,相信也没有什么问题的啦!”王警官收起了手铐道。 “那我和她就先走喽!”杜可威一听如释负重,连忙拖着叶雯离开。 “小姐,你脾气也别乱发嘛,看看情形好不好?”杜可威拉着叶雯一直冲到了停车场,上了车,他呼出一口气放松地说。 “喂!是他莫名其妙耶!” “那你是真的想去派出所蹲一晚吗?听说里面很多跳蚤的哦!” “我……”叶雯没话说了,只能瞪着他生着闷气。 杜可威见她结巴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忍不住捏了一下她粉女敕的脸颊。 “啊!好痛。”叶雯惊叫。 “那天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杜可威看着正在揉着脸颊,一脸气呼呼的她笑道。 “无聊,干什么送这个啊!”叶雯从皮包里拿出那条造型特殊的项链,直直举到他的面前问道。 “你一直带在身边啊,怎么不戴起来呢?”杜可威惊喜地说。 “我……我是等着有一天要还你啊!”叶雯不肯承认他所说的话,其实她在家里戴了又拿、拿了又戴了好几次,只是嘴硬。 “我帮你戴起来好吗?”杜可威笑了,笑得好温柔,就像是春天和煦的微风般,那么地温馨、感人。 “随你啦。”叶雯见到他的笑容,听到他无理的要求,居然忍不住心跳加速,低下了头算是答应了他。 杜可威轻轻拨起了叶雯的长发,将项链环绕在她光滑无瑕的颈部。 今天叶雯穿了一件黑色V字领的针织衫,戴上这条银项练之后,更显得她妩媚动人,添加了她无比娇羞。 “你好美……” 杜可威看着坐在身边美得不可方物的叶雯,忍不住牵起她纤纤玉手,在手背上轻轻啄了一下,车上收音机传来一首老式情歌,更显得此时浪漫无比。 这次叶雯没有反抗,更毫无发怒之色,她只是睁着她大大的双眼,直直望向杜可威,似乎在猜测他这句话真正的涵意。 杜可威再也忍不住了。自从那天分开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多日不见,他非但并没有丝毫淡忘她,反而更加重了对她浓浓的思念,杜可威忍不住愈来愈靠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她身上传来的香味,以及洗发精清凉的味道。 杜可威将握住叶雯的手加重了力道,仿佛要抓住她,深怕她随时会像天际的云一样消失无踪。 他忍不住开始轻吻了下叶雯的脸颊,然后是额头,接着是双唇…… 叶雯好像也感受到他指缝间传来的热情以及眼神的热切。这一次她没有加以反抗,也没有用力拒绝,只是顺从着自己身体感管最原始的渴望,让杜可威不停地、温柔地,一次又一次地不停吻着她。 马路上的喧嚣声、行人的走动声,似乎都顿时消失在这个地球般。这个世界只剩下彼此发现对方真心的两个人,他们以思念作为桥梁,以爱情作为后盾,就在此时瞬间点燃了爱火,至死方休。 不知过了多久,杜可威终于肯放弃了内心的贪婪与想望,看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双唇,满足地深拥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地看着她,内心感触万千,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答应我,无论如何戴着这条项练不准拿下来好吗?” “为什么?”叶雯抬起头来好奇地问。 “答应我嘛!”杜可威像个小孩子般的撒娇着。 “好啦,答应你就是了。”叶雯将头贴在杜可威宽阔结实的胸前,聆听着他的心跳声,心满意足地闭上了双眼道。“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在这一刻,那该有多好。”杜可威轻轻说出他的真心话。现在虽然两人默默无语,只是拥抱着对方,但是这短暂的心灵交流却是这一辈子弥足珍贵的啊! “嗯。” 叶雯这次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生气,她的真心接纳了杜可威;她终于屈服了,承认在她心中一直不肯对自己承认的事实,一直摆在内心深处模糊地带对他的爱恋与眷恋。 现在她只想静静地抱着杜可威,一句话也不说。她很开心自己终于在今天面对了自己内心的想望。 是的,我爱你。叶雯内心暗道。 以往对他的举止生气、言行讨厌,都是她喜欢他而表现出来的反常行为。就像小时候明明喜欢的同班同学,却会故意去打他、捏他、骂他一样,原来心里一直念着、咒着的却是最爱最爱的依恋。 ──────────────────────── 第七章 这几天,叶雯无论怎样努力打电话到沈碧玉家中、公司,甚至手机,都没有人接听。 叶雯慌了,她深知这个外表看似温和的好友,脾气一旦发起火来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了。急于向她解释那天发生的误会以及和她分享秘密心事的叶雯,这一天终于忍不住,跑到她家硬着头皮按了她家电铃。 “咦?叶雯,你好久没来玩了。” 与沈碧玉一样长得胖胖的沈妈妈,一开门马上热情地打着招呼。 “沈妈妈,碧玉她在吗?” “她在房间里啊。碧玉啊!”沈妈妈马上用她的大嗓门大叫。 “我进去找她就好了。” 叶雯连忙阻止了沈妈妈的喊叫,她这种叫法只怕等会全栋公寓的人都知道沈碧玉有朋友来了吧! “嗨!”叶雯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道,沈碧玉正坐在床边摺着衣服。 “嗯,是你。” 沈碧玉只是微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从喉咙中发出一个声音,算是向她打招呼了。 “最近怎么了?打手机不通;打去你公司,你公司的人又说你请假了。”叶雯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 “去南部玩了一趟,今天才刚刚回来。” “是喔!”叶雯应道。 接下来是一阵尴尬的沉默。沈碧玉只是不停地、机械式地整理着衣服,什么话也不说,令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在想什么。 而叶雯则是肚子里藏了太多话,想讲又不知从何讲起才好。 “关于那一天……”叶雯终于忍不住发话道。“那天楚彻只是扶我上楼而已啦,后来你走之后,他也跟着走了,你千万别误会呀,我知道你很喜欢……” “别再说了。”沈碧玉听到这一句话,抬起头来。然后带着苦笑道:“我已经想通了。这几天我远离这里,回到彰化老家住了好几天,想通了一些事情。当初是我太傻、太笨了,楚彻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如果他有一点点喜欢我的话,我们老早就该在大学时在一起的啊!那天在星球,你和楚彻的偶遇,就代表你们有缘,那天是我太失风度了。” “碧玉——”叶雯抓住了她的手,不让她有继续说下去的机会。“你为什么老是要往坏处想,老要往死胡同里面钻呢?那天你就这样连一句话也不留地就走了,你这样子让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叶雯真诚地说出她心中的担忧与烦恼。“我和他真的真的没有什么的,我发誓。” 叶雯伸出手来做出发誓的手势,一脸认真。 “傻瓜。”沈碧玉见她一副好像上法庭作证的认真模样,忍不住轻轻摇了摇头,笑了出来。 “碧玉,不要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叶雯抱住了她,撒娇道。“他是你喜欢的人啊!我说什么都知道分寸的好不好?况且,我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啊!” “男朋友?” 沈碧玉大叫了一声,她说的这一句话可比中了彩券还要惊讶几百倍咧! “你这个脾气火爆,又常糊里糊涂、忘东忘西的女人,真的还有人要啊?”沈碧玉真想用力敲敲自己的脑袋,好确定这不是做梦。 “喂!你很过分耶!我没那么差吧?”叶雯手叉腰,假装生气地道。 “那个幸运的人是谁啊?”沈碧玉好奇地问道。 叶雯脸上扬起了幸福的微笑,双颊还泛出了红晕,开始向她说起最近与杜可威发生的一切。 “天啊!你们还真是一对欢喜冤家啊!”沈碧玉道。 “是啊!没想到当初最讨厌的人,到最后居然会变成自己的男朋友了。” “那他哥怎么办?我总感觉他也还是在喜欢着你耶,到时你怎么面对他哥哥,还有他的家人呢?” “我……还没有想那么多耶!” 叶雯一愣,尚还沉浸在爱河的她,只顾着享受与杜可威两人的甜蜜世界,根本还没有想到未来的事情,也早就忘了还有杜立扬这号人物。 这次换沈碧玉脸一红,低声向叶雯道:“其实,我也有话要对你说。” “什么事啊?”叶雯好奇道。 “你看。”沈碧玉举起右手,无名指上一枚闪闪发光的大钻戒就在眼前。 “哇——”叶雯两眼发直。 “这次回到了彰化,居然遇到我以前的儿时玩伴。以前我们感情就不错了,这次十几年不见,更有话聊了。”沈碧玉带着幸福的微笑回忆着在彰化与青梅竹马的巧遇。 “十几年的老朋友呀……”叶雯点着头。 “我要回来的时候,他向我求婚了。” “啊?不会吧?”叶雯大叫,赶紧问到重点。“你答应他了吗?” 叶雯一看到沈碧玉一脸甜蜜的样子,再看她手上戴的戒指,马上恍然大悟。 “你答应啦?不会吧?” “这件事你是第一个知道的哦!我连我爸爸妈妈都还没说呢,下个星期他就会上来见我父母,顺便提亲了。”沈碧玉道。 “不会吧?我们才二十多岁耶!你就这么想不开,就要这样子糊里糊涂嫁掉啦?你的梦想呢?你不是一直想要出国念书的吗?” “可是我觉得这一辈子再也遇不到这么好的男人了,我怎么可以错过呢?”沈碧玉带着幸福的表情道。 “你要当我的伴娘哦!” “伴娘?”叶雯无意识地重复着她所说的话。 罢刚被她一连串爆炸性的消息冲昏了脑袋,根本分不出现在到底是现实或梦境了,又如何回答她呢?前几分钟才在烦恼是否还在生她气的沈碧玉,这一刻却告诉她要结婚了?这可比世界末日还要来得教她震惊呢! “是啊!”沈碧玉才不管叶雯张大了嘴一副不敢相信的痴呆样,继续给她更多的惊奇。“我们打算先订婚,然后年底就结婚了。他家就在我外婆家附近,我如果嫁了过去,外婆可要高兴死了呢!” “啊?年底就要嫁了,会不会太快啦?” 叶雯伸伸舌头。现在的人不是都流行晚婚吗?怎么碧玉是个异类,非要反其道而行呢? “不会啊,我第一眼看到他,与他深谈了之后,就知道他是我今生追寻的更爱。你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吗?” “我?还好吧。要相处之后才知道彼此的个性、喜好如何啊,第一次见面是拿不准的啦。”叶雯道。 “可是,当我第一眼见到他时,我就有这种感觉呢!”沈碧玉深陷在回忆当中,双眼充满了光彩道。 “喂喂喂,小姐!可是你当初看到楚彻时不也是和我说过同样的话吗?”叶雯忍不住向好友吐了槽。 “那不一样。”沈碧玉反驳道。 “有什么不一样?” “楚彻是一个可想却不可追寻的梦想,在大学时他是出尽风头的人物,是所有女生理想中的男朋友,但是仔细想想,和这种男朋友在一起不是太累了吗?成天要担心会不会有人抢走他。但是……”沈碧玉的语调从慷慨激昂,转换成令人起鸡皮疙瘩的甜腻,又开始回忆起在彰化的一切来了。“当我和他蹲在菜园里时,他细心地抓起菜叶上的毛毛虫,告诉我有关如何播种施肥的一切时,我就知道这个男人是永达靠得住的。” “他用手抓毛毛虫啊?好恶心喔!”叶雯最怕那种软绵绵的东西了,忍不住尖叫道。 “你够了没啊,他家是种田的啊!难道还用夹子夹啊?”沈碧玉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 “这样子就感动你了啊!”叶雯不禁问了起来。 “当然还有喽!当他在田里卷起了裤管,拿着锄头的时候……” “够了够了,拜托你不要再说下去了。”叶雯连忙阻止她,要不然等一下连拔草、播种的过程都要讲出来了。 “是你要我说的耶!” “真搞不懂你耶!唉!”叶雯摇了摇头,看着这个还在傻笑的沈碧道。“无论如何,只希望你幸福喽!”叶雯由衷地说出她的真心话。 “你也一样。要幸福哦!”沈碧玉也回道,真诚地说出她的祝福。 “喔——我的天啊!” 当杜可威听完叶雯转述沈碧玉要嫁人的故事之后,简直笑得肚子痛,起不了身了。 “她就这样子决心要嫁给那个菜农啊?” “是啊。”叶雯笑道。 自从杜可威与叶雯在一起之后,两人最常做的事情不是看电影、也不是逛街,而是腻在叶雯的小套房里,看看租来的影片,或者电视台播的日本搞笑节目,甚至新闻也可以。 就这样子两个人坐在沙发上互相依偎着,汲取对方的体温、眷恋着彼此的双唇,就这样子度过一个又一个甜蜜的夜晚。 “如果我有梦想,你会支持我吗?”杜可威看着她,突然认真地道。 “会啊。”想也没想便答。 “真的吗?” “嗯!用这里支持。” 叶雯抓住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让他感觉到自己心房的剧烈跳动与温度。 “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全心全意支持你。”叶雯道。 杜可威一阵感动流入指尖,顺着手臂进入了自己的心中,忍不住包加用力地拥住了她。 “我真的好爱你啊!叶雯。”杜可威真心地说。 从小就生活在父亲的打骂以及样样都比他优秀的哥哥之中,他是从来不被别人重视,说话更是没有人要相信的;如今却有一个女人真心爱着他、相信他,愿意陪他去寻找自己的梦想,怎能不教他感动呢? “那你的愿望是什么呢?” “你想知道吗?”杜可威问道。 “当然啦。”叶雯点点头道。 “其实我一直对修车子很有兴趣,对于车子的结构以及机械、零件,我从小的时候就很喜欢,也很有这方面的天分呢!只是我老爸一直反对我去当修车的工人,所以我才会到公司上班。”杜可威一想到他从小的梦想,眼睛都发光发热了起来。“我老爸甚至为了让我打消去学修车的念头,还顺了我的意,买了那台BMW跑车给我,你看看他多用心良苦啊!” 每每回忆起当初与老爸抗争的那段荒唐岁月,杜可威不禁一阵苦笑。 “修车没什么不好啊,为什么你爸爸要反对呢!行行出状元啊!如果你对这方面真的有兴趣,那也不错啊。” “他贵为公司的董事长,他的儿子居然跑去修车子,你说,这事传出去岂不笑掉商业界名人的大牙了?”杜可威忽地握紧了叶雯的手,认真地道:“但是,自从我认识了你之后,我愈来愈会想到未来的事情。我最近常在想,我总不能靠我老爸一辈子啊!我哥哥他聪明,领导全公司好几年了,虽然我和他一样也是副总,但是我可从来没有认真上班过,原本我也不在意这些,一直到了前阵子我爸授权我处理商业间谍一事,我才真正体认到我在公司只是个花瓶、空包弹罢了。” 杜可威叹了口气,想到那些主管干部们知道由他来处理这事件时不信任的眼神和表情,以及在背后的冷嘲热讽,真是令他汗颜啊! 杜可威这才后悔平时没有与大家搞好交情、打好人际关系啊!大家全都摆明地一面倒向了大哥杜立扬那边,就连他做了什么决定,大家也都以怀疑的态度待之,然后七嘴八舌地出主意问说要不要请示杜立扬副总或者董事长的意见。 杜可威在心灰意冷之余,更是下定了决心要月兑离龙腾,抛去这二十几年来的包袱,他要重新做他自己,要逃开这烦人的一切! “我本来就不适合整天乖乖坐在椅子上批阅公文嘛!我要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有人管得了我。”杜可威站起来大声道。 “可是……”叶雯不禁担忧了起来。她知道杜可威的个性,想要的东西就是要到手,但是这样任性的个性也未免太不成熟了吧! “你放心。”杜可威看出她的疑虑,微笑道。 “我是有计划的,首先我会先去朋友的修车厂里工作一段时间,等时机成熟我会买下那个修车厂—直接管理厂务。” “买?”叶雯摇摇头。有钱人家的子弟就是不一样,动不动就“买”,要不然干脆整个“包”下来的。对于家境小康的她来说,这般阔绰,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你高兴就好了,最重要的是努力去实践梦想的决心与毅力,千万不可以半途而废哦!” “你放心,我的小雯雯。” 杜可威听到她的同意,高兴地拉着她在房间里转圈圈。 “那你呢?再回来龙腾工作好吗?”杜可威又问。 “不要,我不想再回去了。”叶雯斩钉截铁地拒绝了杜可威的好意。一方面是当初不顾一切的离职,如果现在就这样子再回去工作,那太丢脸了;另一方面,她也不想再让杜立扬与杜可威两兄弟为自己反目成仇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随风飞逝,不要再惹事端了。 “可是你在星球工作我会担心啊!万一有人向你搭讪、要电话,怎么办?还是有人拿摇头丸给你吃,那如何是好啊?” “你也想太多了吧?先生!”叶雯笑道。 “因为爱你啊,所以我才会担心嘛。”杜可威嘟起了嘴,像个小孩子似的向她撒娇了起来。 “我知道啦,我也打算做到这个月就好了,更何况现在你每天来星球接我上下班,有谁不知道你是我男朋友啊?还有谁敢向我要电话啊?”叶雯调皮地边玩着他的头发边道。 “那你辞职之后,就准备来当我修车厂的老板娘喽!” “你在胡说什么啊!”叶雯打了一下他的头,脸上虽然装作生气的样子,但是内心里却充满了无限甜蜜与欢喜。 正当两人打打闹闹着时,突然有人不停地按着门铃,还外加不停地用力敲着门,这个力道似乎要把门打破似的。 “谁啊?那么没有礼貌——”杜可威走向门前,准备给来人好好教训一番。 门一打开—— “咦?王警官?”杜可威惊讶道。 开门一看居然是那天到公司办案的王警官,而他身后还跟了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警员。 “叶小姐,我们接获密报,说你房间藏有窃取鲍司的机密文件资料。”王警官一脸严肃地道,接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来。“这是搜索令,请你配合警察办案。” 王警官一说完,马上不由分说地走了进来,与另外两个名警察开始翻箱倒柜了起来。 “喂,你们太过分了吧!”叶雯见他们把衣柜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倒在地上,衣服更是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忍不住大叫。 “叶雯,没关系啦,谁教他们有搜索令呢?他们是有权这么做的。等一下我再帮你整理就是了。” 杜可威连忙走到叶雯身边握住她的手安抚道。谁教他们有护身符在身呢,就算把房间拆了,他们也不能阻止他们啊! “王警官,你看。”一名警察从叶雯的书柜下方拿出了一个用牛皮纸袋装的东西,兴奋地大叫。 王警官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接着得意洋洋地高举在叶雯与杜可威面前。 “天啊!”杜可威忍不住发出惊声。这分文件他看过好几次了,就是当初产品的设计图,怎么会出现在叶雯的房间里呢? “叶小姐,现在物证都有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什么物证啊?”叶雯还搞不清楚状况。 “总之,请你先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再说。”王警官不由分说,抓起了叶雯纤细的手臂,就准备将她拉出门外。 “好痛,放手啦!”叶雯不禁皱起了眉头叫痛了起来。王警官牛似的力道,哪是一个弱女子受得起的呢?她心生不悦,更加不愿意配合他的行为,于是在房间里拉扯了起来。 “王警官,请你放尊重一点好吗?”杜可威见叶雯如此被对待,心中火气早已大起,再加上他无礼的行为更令杜可威忍不住也加入了拉扯当中。 而其他两个警察岂能坐视自己的长官被两个小市民攻击,又哪能容忍他们藐视公权力的行为呢?于是小小房间之中便起了一场混战…… “天啊!可威!” 当杜立扬接到电话赶来警局时,只见杜可威鼻青脸肿地坐在桌子前面,心不甘情不愿地做着笔录。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杜立扬连忙走到他身边,不管警察们对这对俊俏的双胞胎传来的耳语,气急败坏地向他问道。 “警察打人啊!有什么好问的。”杜可威一脸不爽地又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把桌子上的茶杯都震倒了。 “杜先生,是他妨碍警察办案,还先动手打人,这是妨碍公务的罪啊!我们不得已才抓他回来。”脸上挂着一个黑眼圈的王警官,听到外面传来的巨大声响,连忙走到前头向杜立扬解释道。 “可是叶雯怎么可能是间谍呢?限你们三分钟之内把她给我放出来,听到没有!不然我非告你们不可!”杜可威根本不听大家的解释,咬牙切齿地指着王警官骂道。 “可威,你脸丢够了没啊?给我闭嘴!”杜平才一下车,刚走到警察局门口便听到杜可威在里面咆哮的声音,忍不住快步走进去,也骂了起来。 “爸!你怎么来了?” 杜可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这个从小避教甚严的老爸,于是气焰马上降低了不少,话也变得小声了起来。 “还敢大小声!鲍司就是这样被你卖掉的,居然和个商业间谍在一起,你别被女人骗了好不好?”杜平在盛怒之下,拿起随身的拐杖就往他身上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 “爸,别这样子啊!”与杜可威同一个娘胎出来的杜立扬,看到自己双胞胎的手足被打,感同身受地心痛了起来,连忙阻止父亲。 “给我保人,带他走!” 杜平被杜立扬阻止了疯狂的打人行为,但是怒气丝毫不减,吼着向司机以及杜立扬命令着。 “不,我不走!我走了,叶雯怎么办啊?她现在还在里面啊!”杜可威不顾众人的劝阻,躲开大家的拉扯,就要往警局里面冲去。 “谁给我抓住他的,一人赏一万块!”杜平见到管不动这个不肖子,干脆拿出钱包,亮出里面厚厚的千元大钞叫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全都向杜可威一拥而上想要抓住他。 被某个热心过头的警察用绳子绑起来的杜可威,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架进了车子里面。他仍然不放弃最后一丝呼唤叶雯的机会,不停地叫喊着。 “不!我不走!叶雯——” 然而此时的叶雯并不知情,她正坐在里面的小房间里哭红了双眼,被王警官凶狠地质问着,根本不清楚现在外面的情况。 “说,这分文件到底哪里来的?”王警官拍了一下桌子,大声道。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啊!”叶雯死命地摇着头,一径地否认着。 “东西都在你家发现了,你还要狡辩你不知道?” “我……”叶雯语塞了。是啊,东西是在自己的家中找到的,也难怪别人要怀疑她了。 “王警官。”突然有人敲门进来,一位警察在王警官身边耳语着。 “算你好运,有人来保你了。”王警官心不甘情不愿地解开叶雯拷着的手铐,挥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叶雯,你还好吧?” 在外面焦急等待着的,是楚彻与沈碧玉。 原来杜可威刚才在做笔录时,打了通电话给沈碧玉,希望她赶来陪伴叶雯。沈碧玉在了解事情缘由之后,灵机一动连忙要楚彻一同前往,或许身为记者的他可以派上用场。 “碧玉!”叶雯扑向好友的怀中,痛哭了起来。 “别哭,别哭!回去再说。”沈碧玉见好友如此伤心,自己也忍不住难过了起来。 “走吧!我都打点好了,他们暂时不会再为难你了。”楚彻向王警官不知道谈了什么之后,终于见到他为难地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天,叶雯都在害怕与焦虑中度过。睡到一半的她,总是惊醒,一想到那天混乱的场面以及在警局的情形更是伤心不已。明明自己是清清白白的啊,可是怎么家里会被搜出那个文件呢? 这一天她终于忍不住满月复的疑问,决定直闯龙腾问个清楚。自己可不能平白无故被人冠上这种罪名啊! “杜副总,我有话要问你。”叶雯不顾一路众人讶异的眼光,直闯杜立扬的办公室。 “哇!你还敢来啊?小偷!”没想到黄丹妮也在办公室里,她一见叶雯怒气冲冲地推门进来,忍不住尖声叫道。 “我是找社副总,没有人和你说话。”叶雯此时也没有心情再和黄丹妮抬杠了,冷冷地说。 “丹妮,你先出去吧!”杜立扬深怕这两个早已结下深仇大恨的女人又吵了起来,连忙示意她出去。 “我去叫警卫,把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女人赶走!”黄丹妮边念着边走出了办公室。 “副总,我没有拿,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那分文件会在我家。”叶雯将手撑在办公桌上,向坐在椅子上的杜立扬道。 “目前还在调查的阶段,我——” 杜立扬的话乍住了,他的眼光正停留在叶雯的胸口上,一条熟悉的项链正在她的脖子上晃啊晃的。 “你怎么会有这条项链?” 杜立扬脸色一变。天啊!难道可威把这条祖父精心打造的项链送给了她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条项链背后真正的含意吗?或者他对叶雯是真心的,永挚不渝的? “可威送我的啊。”叶雯无意识地模了项链一下道。 “他送你的?” 杜立扬没来由地心中一痛,无意识地重复着她的话。这算什么?可威用这种方式宣布这个女人是他的所有物,永远是他的爱人吗? 虽然他从来未向叶雯表达过爱意,但是他却无时无刻地在思念着她;午夜梦回里,也全都是她的身影啊! 如今却被弟弟捷足先登了,怎么能不教他心碎呢? “副总?副总?”叶雯见他一副沉思样,干脆用手推推他。 “他送你这条项链,你知道有什么含意吗?”杜立扬抬起了头,心痛地问道。 “他只是叫我不能拿下来而已啊!”叶雯又模了一下这条项链,想起了杜可威的点点滴滴,不由得露出了甜蜜的微笑。 “其实这条项链,我也有一条。” 杜立扬从胸口也掏出一条一模一样的项链,将这条项链的来由以及意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叶雯。 “你是说,这条项链是你们要送给你们未来的老婆吗?” “嗯!”杜立扬点点头道。 其实他多希望将那条戴在叶雯脖子上的项链拔下来,换成自己脖子上的这一条啊!但是他不能,他怎能夺自己弟弟的所爱呢?这也只能再一次证明他们两兄弟的眼光一致。 他们从小的心电感应就很强,往往他喜欢的漫画,隔天可威就买了回来;或者同时不约而同地说出相同的话来。真没有想到长大之后,却会因此而为同一个女人烦恼失神啊! “可威现在人呢?为什么他都不和我联络,像是消失了一样呢?” 这几天叶雯不只担心自己被人陷害的事情,最令她烦恼的就是突然消失的杜可威了。向来每天热线不断、或者陪伴在身边的他就这样消失无踪,怎么不教叶雯着急呢?这也是叶雯今天来的目的之一。 “说来好笑!”杜立扬苦笑地摇着头道。“他被我爸软禁了。” “啊?”叶雯不敢相信地叫出声音来。 这是什么年代了啊?居然一个大男人被“软禁”,更何况杜可威那种个性的人,怎么有人关得住他咧? “他在哪里?我要见他。” “不可能的,我爸正在气头上,他叫人把可威房间的门封住,三餐全都从窗户送进去。我劝了好久,我爸就是不肯放人。”杜立扬想起这几天家里混乱的情形,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去见你爸,我会向他说清楚的。”叶雯坚决地说。 “没有用的,更何况现在公司的事情还没解决。”杜立扬想到父亲死硬的脾气,摇摇头道。 “不!我说我不是啊,我发誓我绝对没有拿公司的任何东西,更别说是机密文件了!”叶雯着急地说。 “过一阵子吧,我……” 杜立扬话还没说完,黄丹妮突然冲了进来。 “董事长来了,怎么办啊?”黄丹妮紧张地大叫。 “你还是先走吧,要是我爸看到了你,铁定又要大发脾气了。” “不!趁这个机会,我要向他说清楚。”叶雯坚决地说。 “快走啦!这个时候你说再多也没有用,反正大家都认定你是小偷了啦!”黄丹妮忍不住落井下石了起来。 “为什么我要这样子被欺负啊?”她明明没偷呀。 叶雯就这样硬生生地被赶了出去,她走在附近的小巷子中愈想愈伤心,忍不住边走边哭了起来。 然而无论她怎么哭,也改变不了她见不到杜可威,以及被人诬陷的事实啊! ──────────────────────── 第八章 “放我出去!听到没啊!” 杜可威拿起房间一切能砸的东西,全往门板扔去,但还是改变不了他被关起来的命运。 “来人啊!来人啊!”杜可威将头靠在惟一五十公分见方,用来送饭菜的窗口小洞,不停地叫喊着。“我又不是令狐冲要练吸星大法,干什么把我关起来啊!” “二少爷,别这样,老爷才刚刚睡着而已啊!”在杜家工作二十几年的王嫂,端着东西连忙上来劝道。 “王嫂,你嫌我吵啊!那你放我出来,我就不闹了好不好啊?”杜可威如获救星般,向王嫂撒娇道。 “不行,不行!”王嫂直摇着头。“我还想在你家多做几年耶,你就饶了我吧,二少爷。唉,谁教你要惹老爷生那么大的气啊!” “王嫂,求求你,我快死了啦!” “胡说!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咸汤圆来,怎么会死呢?快点吃吧。”王嫂将一碗热呼呼、香喷喷的汤圆端到他面前。几天与老爸斗气的代价就是赌气不吃不喝,每每送上来的饭菜总是被杜可威粗暴地打翻在地上。这一天心疼杜可威不吃不喝的王嫂,终于忍不住趁着杜平睡着,赶紧煮了一碗杜可威爱吃的汤圆,偷偷拿了上楼要给他吃。 “不!我不吃!”杜可威嘴里赌气说着不吃,但是早在王嫂端上来的那一刻,他早就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碗汤圆直看,而肚子更是不争气地叫了出来。 “真的不吃吗?”王嫂干脆将碗端到离他脸十公分处,看着他口水都快滴下来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吃!”杜可威干脆将头转向另一边道。谁教老爸要如此不讲理地把他关起来,他就是要不吃不喝来抗议他的恶行。 “算了,那我拿下去自己吃喽。”王嫂叹了口气,这次父子俩的架吵得可真久啊!连带着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快点吃了吧,可威。”杜立扬不知道在楼梯口站了多久了,见到杜可威如此嘴硬,终于忍不住发话了。 “啊!大少爷!”王嫂见他发现她偷煮东西上来给杜可威吃,心中一阵慌乱,差点把汤圆撒了一地。 “小心我的汤圆啊!”杜可威比谁都还在意地连忙叫道。 “王嫂,没关系,我也知道你是为可威好,把汤圆给我吧,你先下去休息好了。”杜立扬将碗端了过来,示意她先下去。 “吃吧!”杜立扬将碗递给了杜可威道。 杜可威看了大哥一眼,终于抵挡不住食物香味的诱惑开始大吃了起来,不到三分钟光景,碗底已朝天了。 “叶雯最近如何了?”杜可威意犹未尽地舌忝舌忝舌头,将空碗从窗口小洞递给了杜立扬,关心地问道。 “你现在该担心的人应该是你自己吧?被关了好几天,还那么不知变通。”杜立扬拿了根烟给他,皱眉道。 “被陷害的人是她耶!我怎么能不担心啊?” “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辜的?”杜立扬道。 “拜托!她的个性我还会不清楚吗?我那么爱她。”杜可威道。 “爱?”杜立扬听到他理直气壮的理由,忍不住心中一痛。“你把祖父送我们的项链转送给叶雯了?”杜立扬终于忍不住问出内心一直想要问的问题。 “对啊!因为我爱她。”杜可威点点头道。 “你这个公子,换过无数女人的杜家二少爷,真的准备定下来啦?”杜立扬道。 “喂!别把我说得像花心大萝卜一样好不好?以前我是一直找不到一个可以真正付出真心、付出一切的女孩子。以前那些女人们,哪一个不是看上我的车、我的钱,只是玩玩罢了,你看有哪一个是对我付出真心的?”杜可威吃饱了,心情也变好了,向杜立扬不停地说着。“可是叶雯就不同了,她是那么真、那么好的女孩子,我怎么忍心让她伤心呢?我逗她笑都来不及了。认识了她以后,我才知道,原来爱一个人可以那么美好,可以那么至高无上;可以为了一个人什么都去做、什么都愿意牺牲。”杜可威望着远方,想起了叶雯的一切,忍不住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其实,你说的感觉我也有过。”杜立扬见他对叶雯如此的深情,心中更是忍不住一痛,不禁自言自语道。 “啊?”杜可威不明白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既然选定了她,你就要好好对待人家,知道吗?”杜立扬连忙岔开话题,不敢让杜可威知道他的心事。 “这我知道。” “可能叶雯真的是被诬陷的吧。”杜立扬想了想,又道。 “真的吗?是谁?”杜可威惊喜地道。 “嗯!警方在那分在叶雯家中找到的文件上面,发现了一枚可疑的指纹,正在调查当中。” “你看吧!我就说叶雯是无辜的,那个固执的老头偏偏要关我那么多天,可真憋死我啦,现在可以放我出来了吧?”杜可威开心地说。 “不行!我和警方商量过了,目前还不能打草惊蛇,所以还是得多委屈你几天了。”杜立扬摇摇头道。 “好吧。为了叶雯……”杜可威想了想,默默地点头道。 “可威,你真的变了。” 杜立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次杜可威居然没有暴跳如雷,也没有吹胡子瞪眼睛的,居然就如此接受自己再被关起来的事实。 “没办法,为了叶雯的清白,做什么我都愿意。”杜可威抬起头来,专注的眼神说明着对叶雯的深情与期盼。 “天啊!爱的力量真是惊人啊!”杜立扬忍不住道。 “只希望她能快乐就好,我受点苦又算什么呢?”杜可威望着他的脸,坚绝地道。为了叶雯,就算他被关一辈子,他也愿意。 “铃……” 叶雯躺在床上,终于受不了一直作响的电话,起身接了电话。 “喂!” “叶雯,你怎么啦?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呢?”楚彻在电话的另一头,担心地问道。 “没有啦,只是……唉!”叶雯叹了口气,心情烦闷得不想再说下去。 “别这样啦,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我不想去,你去就好了。”叶雯摇摇头,她连走出门的力气都没有了,更何况去别的地方。 “可是,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了耶!”楚彻调皮地道。 “啊?不会吧?”叶雯拿着无线电话冲到阳台,看到楚彻正坐在车子上拿着手机向她打着招呼。 “走啦,我人都来了耶!你一直待在家里会闷坏的,走啦!带你去一个很美的地方。”楚彻道。 “好吧。”叶雯见他看她心情不好,时常打电话和她谈天说地,或者带了便当来给不肯出门的她吃,知道楚彻是一番好意,也只好答应了。 叶雯上了楚彻的吉普车,冷不防被后座不知名的东西拉了一下头发,她回头一看,差点没有夺门而出。 “羊耶!”叶雯尖叫,指着在后座两只一黑一白的山羊,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向楚彻道。 而这两只羊似乎几天没有吃东西似的,正把叶雯的头发当成草一般啃。害得叶雯与这两只羊奋战许久,才在山羊口中抢回自己的头发。 “好玩吧,我特别借来的。”楚彻笑道。 “天啊!我第一次和羊这么接近耶!”叶雯开始模起了羊来,而且楚彻今天不知道怎么搞得,车子开得特别快,也不太说话。还好有两只会咩咩叫的羊陪伴着这一段崎岖不平的山路,沿途也就不那么无聊了。 玩羊玩到累的叶雯,不久后昏沉地睡去。但随即又被这颠簸的山路震得腰酸背痛的,忍不住问道: “到底还有多久才会到啊?” “别急!美景总是藏在柳暗花明处的。”楚彻专心地全速开着车,不时地注意着手表,似乎与时间在赛跑着。 就算想抱怨楚彻这番粗鲁无礼举动的叶雯,见到他如此认真开车的模样,也只是噤不作声,任凭车子在不平的山路上盘回而上,温度也开始下降了许多。 “到了。”楚彻转过了一个大弯,前面的景色豁然开朗。 “哇!”而原本把玩着手指头的叶雯,把头一抬,便不能控制地睁大了双眼,大叫了出来,下了车。 眼前如此壮阔的景致,真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一片绵延到天边的青色草原,混着草原与泥土的清香,还有微风一阵阵吹过来,是如此的温柔与舒服,这种感觉完全与海边那种强势霸气的海风不同。 染红整个天际的夕阳,正在远方山与山的缝隙之中露着脸。 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美景的叶雯,张大了嘴,久久无法自己。 “我以为我来到‘大陆寻奇’的现场了咧!”叶雯转头向楚彻说道。 楚彻正忙着将两只一路上吵个不停的羊放到草原中,这两只羊便迫不及待地冲向前方鲜美多汁的草原中,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美吧!这个景色。有句话说‘风吹草低见牛羊’,如果这般美景不配上几只羊,那不就太可惜了吗?”楚彻又忙着像变魔术般,从后座拿出了单眼相机以及角架,快速地组装了起来。 “还好赶上了。”楚彻看了看手表道。 “啊?”叶雯不解地问。 “你没看到我刚刚开得那么快啊,就是为了要拍这边的夕阳啊!上次因为不熟路况,迷路了好久,还差一点回不去。这次有你这个福星在,我可真是得尽天时地利人和呢!” “呵。”叶雯笑了笑,不理会他的嘲弄,坐了下来专心一致地看着前方如梦如幻、如诗如画的美景。 饼了不久,太阳愈沉愈低,整个山头也愈来愈显得异样的红。楚彻也没闲着,他抓起了相机,不停地谋杀着底片,快速地抢拍这连眨眼都舍不得的美景。 夕阳愈是低沉,这草原与山谷看起来更是带着神秘的美,那么的瑰丽、梦幻,似乎是不属于这人间的美啊! 两人心里都希望这样难得一见的美景永远不要消失不见,但是过了不久,夕阳还是无情地下沉、离开视线了。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被美景催了眠,好不容易才回过神的叶雯,看着天空开始变黑、风也开始加强的景色,若有所思地道。 “是啊!”楚彻终于舍得放下手边的相机。因叶雯所说的话感动着,也在叶雯身边坐了下来,一起眷恋着刚才的美景。 “你看看,美是那么容易消失的东西,人家说‘昙花一现’,美是那么不实际的东西啊,但是却也因为如此,就更令人心神向往、勇于追寻。”叶雯叹了口气,心有所感地说出心中的想法。“古代的唐明皇为了杨贵妃,所以有了长恨歌;而清朝的开端,也不是因为陈圆圆的美色,而使得吴三桂开了山海关,而使得清兵得以长驱直入的吗?”叶雯道。 “哈……我的小姐啊!”楚彻大声地笑了出来,爽朗的笑声传遍了整个草原。“你在感伤个什么劲啊?太阳明天就会出来啊,花儿谢了会再开的啊!如果没有清朝入关,那就不会造成日后的皇室腐败,也不会割地赔款,更不会赔掉这里,然后你和我就不会坐在这里看风景了啊!”楚彻模了模她的头,要她别胡思乱想了。 “呵!真受不了你耶!”叶雯被他的歪理逗得笑了出来。 “你看你这几天瘦了那么多,真教人心疼啊!”楚彻看着她道。 “还好吧。” 叶雯的心又消沉了下来,一想到被软禁起来见不到面的杜可威,心中一动,忍不住眼眶又红了,幸好现在天色昏暗,才不至于被楚彻看见。 “走吧,不然等全暗了,山路就不好走喽!” “那羊呢?” “看它们挺喜欢这里的,就让它们在这里自由自在吧!”楚彻道。 “喔。” “咦?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呢?”楚彻上了车,开了小灯准备将相机收好时,这才发现叶雯脸上有哭过的痕迹。“怎么啦?”楚彻见她不答,又问了一句。 “没有啦,我只是心情不好而已。”叶雯见他如此关心自己的模样,内心澎湃汹涌的情绪在此时又全部泛滥成灾,开始不争气地流下了眼泪。 “小姐啊!带你出来散心之后,怎么心情更加不好了呢?”楚彻手忙脚乱地拿起面纸,为她拭去泪水。 “我……我也不想这样……” “别哭了啦,好不好?送你一个礼物。”楚彻从置物箱中拿起了一个包装精美的袋子,交给了叶雯。 “这是什么东西?”叶雯眨着泪眼好奇地问。 “拆开看不就知道了?” “这是……”叶雯拆开了纸袋,发觉是一张封面是个黑人的CD。 “那天我们去阳明山,你不是很喜欢这首歌吗?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纳金高的CD哦!”楚彻将CD拿了过来,拆下封套放进了音响之中。 “原来这就是纳金高啊!”叶雯恍然大悟道。 车子的音响开始播放着,在悠扬的前奏奏完之后,纳金高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就在车子小小的空间中回荡着—— WhenIfallinloveitwillbeforever. OrI'11neverfallinlove. …… WhenIgivemyheartitwillbecompletely. OrI'11nevergivemyheart. …… 叶雯与楚彻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用耳朵静静地聆听着这令人心醉神迷的声音,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只是叶雯一直没有注意到,楚彻在听着这首歌的时候,双眼一直看着她,脸上满是要把她看穿似的深情与爱意。 “啊!好感动哦!又让我听到这首歌了。” 叶雯想到“西雅图夜未眠”的剧情,忍不住内心一阵激动,天知道她看了几遍这部电影啊!就如同梅格莱恩与好友在剧中一直重复看着“金玉盟”一样。 “你知道吗?我现在的心情是什么吗?”楚彻道。 “什么呢?你说啊!”叶雯忍不住按了音响的按钮,再让这首歌再次流泄在这车子上。 “其实,我的心情就像这首歌一样。” 楚彻今天终于受不了了,看着心爱的女孩就坐在身边,还放着如此催情的歌曲,令他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爱慕之情,向她表白了。 “啊?”叶雯一时搞不清楚,无意识地道。 “那天在星球第一次看到你,我就喜欢上你这种开朗纯真的个性了。”楚彻内心积压已久的话,终于在此时一口气爆发。 叶雯一阵呆愕! “看着你的笑容,是我最大的快乐了,所以我不喜欢你现在意志消沉的样子,为我笑一个,好吗?”楚彻伸出手来,轻轻抚弄着叶雯肩头上的头发,但始终不敢多逾矩一分。 “啊?”叶雯又呆住了,虽然她知道楚彻喜欢着她,但是可没有想到在今天他会向她表白。 “看着你为那个男人痛苦着,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楚彻猛然抓住她的手,不顾一切地将她往胸口紧紧一抱,带着积压已久的深情与爱意道。 “别这样啊!”叶雯终于恢复了正常,在他的怀里挣扎着。 “啊!对不起。”楚彻感到自己的失常已经让叶雯吓到了,连忙松了手。 叶雯一脸尴尬。 “我们走吧。”楚彻发动车子向前驶去。 车子上一阵尴尬的静默,令两人好不自在,楚彻喘息的声音清晰可闻,似乎在说明着他刚刚内心的激动;而叶雯对于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更是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频频玩着刚刚被弄乱的头发。 “嗯,我在前面下车就好了。”叶雯指着前方道。 “为什么?”开车开到一半的楚彻问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罢了。” “叶雯,我刚刚的举动吓到你了吗?”楚彻见她如此反常的行为,连忙将车子停在大马路的旁边问道。 “没有,我只是心烦,和你没有关系的。”叶雯摇摇头苦笑道。 有谁能了解她现在杂乱的心绪呢?沈碧玉忙着婚事,她也不好意思去打扰她;而原本最近陪伴在她身边、分享着她心事的楚彻,今天又突如其来地向她表白,这些种种的事端,真让她快要崩溃了。 “我先走了。”叶雯不想解释,干脆把车门打开扬长而去。 “喂!你在干什么啊!你想累死啊?这里离你家还很远耶!”楚彻不顾车子还在发动,连忙跳下车子,追上前去抓住了她。 “你不要理我啦!”叶雯挣扎着,不让楚彻接近她。 “叶雯,你不要这样子好吗?”长手长脚的楚彻,三步并两步地就把想要离去的她抓住。 “如果我刚刚说了什么话让你不舒服,我向你道歉!”楚彻看着叶雯的脸色十分难看,于是担心地说。“可是,我只是想要告诉你,你为那个男人这样子值得吗?在你最痛苦、最绝望的时刻,他不在你的身边啊!现在陪伴着你的人是我啊!” 楚彻愈说愈激动,尤其在最后一句还加重了语气,现在的他恨不得对叶雯掏心剖肺,倾吐他内心澎湃汹涌的感情,好让她能明白他对她的爱意。 “啊!” 叶雯睁着无辜、水汪汪的灵气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对于他从口中吐出的一字一句,她并不是没有感觉;对于他这些日子在身边的陪伴,她并不是没有感动。但是她的心里已经被杜可威的身影深深占据了,虽然叶雯知道楚彻对她的一片真情意,但是在此刻她又如何能够接受他的感情呢? “上车吧,不要让我为你担心好吗?”楚彻用哀求的口气向她求道。 “唉!” 叶雯叹了口气,依言上了车。但是回家的一路上,车上的气氛却是冷得可怕,楚彻看着前方的路开着车,但似乎在想着心事而心不在焉着,不是闯了红灯,就差点擦撞到旁边的车子,引来沿路不满的叫骂;而叶雯却只是默默望着窗外的景色,对于这一切视若无睹,一句话也不说。 我该怎么办才好啊?叶雯看着外头,恨不得大声说出自己的烦恼,好让善心人告诉她解决的方法才好。 “我……我下车了。” 就这样一路有惊无险回到目的地,叶雯连忙开了车门想要逃离他,好让自己有独处的时间,可以好好地思考一下这混沌的思绪以及无解的爱情问题。 “等一下。”没有想到楚彻又抓住了正要下车的叶雯,不让她就此落荒而逃。“我有话对你说。” 楚彻脸上的表情又开始正经了起来,似乎要说什么重要的话似的。 “下次再说好吗?我累了,想要回去休息。”叶雯似乎也预感到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连忙为自己找个逃离的借口,顺便还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表示自己的困意。 “不!我要现在说,现在不说的话,我怕自己永远也说不出口了。” 楚彻下定了决心,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无法再容忍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为另一个男人伤心难过,明明是那么好的女孩子,却要背负着如此沉重的罪名以及痛苦,教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承受呢?而一直在身边默默陪伴着她的自己又岂能放手不管呢? “选择我吧!”楚彻终于在激动之下说出了口。 “你在说什么啊?”叶雯低下了头,想要装傻胡乱带过去。 “与其跟一个家世差异如此大、生活背景这么不同的男人,不如选择我吧,你想想,他爸爸光是为了公司机密被窃的这一点小事,都可以毫不留情地把自己亲生儿子囚禁了起来,那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和他有了归宿,那么你想想,那会是一段多么水深火热的日子啊!” “我……”叶雯抬起了头,显然他所说的话动摇了她的意志。其实楚彻的这一番话,她老早在心里想过千千万万遍了。 自从她从警察局被保回来之后,连沈碧玉也曾经劝过她,但是叶雯总是不愿承认她与杜可威的爱会因为时间、空间而出问题,毕竟杜可威的爱是那么地烧灼烫人,是那么曾经直接地点燃她毫无防备的心房啊! 但是经过这件事情以及这段时间心情的沉淀,叶雯才开始真正地面对这段爱情现实的部分,毕竟公主与王子的故事结束后,公主还是要走进厨房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啊!还是要面对他的家人、亲戚们啊!,这也是自己不得不承认的部分,杜可威是一个有钱的公子哥,他真的能够尽责做好一个老公,甚至好爸爸的角色吗?或着他只是想靠他老爸的福荫过一辈子吗? 但是此时非彼时啊!现实的环境以及事实,逼得自己不得不对现实低头,甚至可悲的是,在心里,她已经对她与杜可威的这段爱情开始怀疑了起来。 就算到时她真的洗刷了清白,证明自己的无辜,但是杜可威的家人会用什么眼光看她呢?叶雯想到这一些,她的头不禁痛了起来。 “我不会逼你的。”楚彻看到她一脸为难的样子,心疼地说。“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逼你作决定,但是请容许我在你身边关心你、照顾你好吗?我喜欢你大笑的样子,喜欢你因为小事而开心的笑脸,但是我不希望你沮丧的样子,更不喜欢你为情消瘦的模样,好吗?” 楚彻掏心地说出他内心小小的愿望,就这么简单、微弱地请求着。面对叶雯条件这么好的女孩子,他岂敢奢求太多呢?他只希望可以在她身边默默地照顾她、偷偷地关心着她就可以了。 “请别为难我好吗?”楚彻对她愈是好,叶雯的心就愈是难以抉择,忍不住痛苦地提出请求。 “好,我不逼你,只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的话,真诚地正视你内心的问题,好吗?” 楚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头算是鼓励,原本想要抚模她柔顺的长发,却又怕她误会而作罢,于是叹了口气,让她匆匆下车。 “等一等。”叶雯才没走了几步,楚彻突然叫道。 “什么事?”叶雯回头问道。 “我的礼物你忘了拿走了。” 楚彻跳下车走近叶雯,将她的手拉起,把CD轻轻地塞入了她的手中,但是自己的手却忘了收回,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着自己的大手紧紧握住她的小手,热切的眼光以及丰富的神情不用说明,就足以证明他内心感情与理性的挣扎就只在一线之间。 “你知道我现在有多想拥你入怀吗?”楚彻再也忍不住了,这句话想也不想地就这样月兑口而出。 “别这样!” 叶雯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以及话语吓了一大跳,连忙抽回了手倒退了好几步,脸都红了起来,还四处张望了一下,希望没有人看到这一幕,没想到…… “天啊!你怎么来了?”叶雯将头转向左边时,却怎么也无法相信自己眼睛所见。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啊!杜可威正靠在电线杆旁,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切,一语不发地紧闭着双唇,似乎在预告一场大风暴即将来袭。 “可威,不是你所想的……” 而叶雯惟一能够做的,就是拼命地摇着手,用力解释刚才发生的事情,希望社可威不要误会。 “哼!”杜可威冷冷地看着这名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男子,从鼻孔发出了声音算是警告。 原来与杜立扬谈完准备入睡的杜可威,却因为思念叶雯而怎样都无法睡着。在心烦之余,又开始发泄地踢门、撞门。却没有想到原本装在门上的铁条也禁不起他再三的折磨对待而应声断裂。杜可威也才有机会逃离那个关了他好几天的牢笼。 杜可威离开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赶紧来找叶雯,看看她可爱的笑脸,拥抱她温暖的身躯,与她共诉思念之情。却没有想到才刚刚到了叶雯家楼下,就看见她从一台吉普车下来,而且那名该死的男人还迫下车,还用那该死的手握住了叶雯的手,这怎么不叫杜可威妒火中烧呢? “我亲眼看到的还会有假的吗?”杜可威满脸怒容地道。 “我……” “杜先生,我是楚彻。”楚彻走向前道。 都什么时候了,楚彻还伸出手,笑容满面地要与杜可威握手,却没有想到这一招在情人快被别人抢走的时刻,一点用处也没有,只见杜可威又哼了一声,冷冷地望着他,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重点是你和叶雯是什么关系?”杜可威就是说什么都不和他握手,满脸怒容。 “我知道你是她的男朋友啊。”楚彻道。 “你知道?你知道你还敢载她出去,还送她回来啊!”杜可威怒道。 “杜先生,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当我将叶雯从警局保出来之后,这段日子全都是我在照顾她,她伤心难过的时候也是我在安慰她、逗她开心的。我只是想要问问你,身为她男朋友的你,她不开心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需要人关心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楚彻一字一句咄咄逼人地逼问着杜可威。 “我被我那个顽固老爸关起来啦!叶雯知道的啊,你凭什么这样子质问我?”杜可威走到他的面前挑衅地说。 “那么我再问你!”楚彻这次也豁出去了。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完全不理会杜可威一触即发的怒气。“你的父亲遇到事情只会把你关起来,好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那么身为儿子的你遇到事情呢?” “你——哼!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啊!” 杜可威真的生气了,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逃跑出来可不是要和楚彻逞口舌之争的,他双手已经握紧了拳头,随时准备要痛揍他一顿。 “更何况,你们杜家那样诬陷叶雯,你知道这样子对她的名誉伤害有多大吗?”楚彻才不管他生气的模样有多吓人,他就是看不惯杜家的行为举止,看不惯杜可威对叶雯霸气的爱。他恨不得将眼前这名男子奋力击倒,好顺理成章地追求叶雯。 “叶雯,你真的受到伤害了吗?”杜可威看向她,问起最重要的问题来了。 “我……”原本站在两人中间,看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叶雯,根本不晓得这么快就被卷入了战火之中,一时回答不出来。 “叶雯,这段日子真的都是他在陪伴你吗?” “我……”叶雯低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没想到我今天辛辛苦苦跑出来,居然是这种场面啊!”杜可威见她不回答的表情已了然于心,叹了口气道。“是我们杜家对不起你,让你的清誉受损,你会因为这样子找一个人陪伴你也是理所当然的。”杜可威心痛地说出违心之论。 “可威,不是这样子的!”叶雯一急,心疼着他所说的话,连忙上前拉住他,想要用力抱住他,告诉他刚才一看到他时,自己心中有多激动,她也才明白自己有多爱他。 但是杜可威显然被刚刚看到的景象以及楚彻说的那番话所刺激,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就把她的手给甩开了。 “或许我们是应该好好地为对方想一想了。” “可威,你这是什么意思?”叶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 “你还不懂吗?”杜可威叹了口气,开始向后退,远离叶雯。“让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吧,或许我们在一起,只是成为对方的枷锁罢了,并不是件好事……” “你要去哪?可威!”叶雯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心中一痛,连忙想要追上前去解释这一切。 “别追了。”然而楚彻却动手抓住了她。 “都是你啦!”叶雯转过头来,将气发泄在他身上。 “我是在帮你啊!你和杜可威的感情你不觉得到了瓶颈了吗?一张纸戳了一个洞,你要它是‘看穿’还是‘突破’,就全在你们一念之间了,这是危机,但也是个转机啊!”楚彻语带玄机地说。 “不听!我不听!”叶雯才不管呢,她硬是捣住了耳朵,拼命地摇着头不理会楚彻所说的话。 “我爱你啊!”楚彻续道。“但是我更希望我喜欢的人过得幸福快乐,你知道吗?” 楚彻双手轻轻放在叶雯的肩头,逼她正视着自己;而叶雯无力地放下捣住耳朵的手,轻轻叹了一口气,什么也不说。 ──────────────────────── 第九章 “小姐啊!你的眼睛怎么肿成这样啊?”沈碧玉大叫。 在这家位于市中山北路知名的婚妙店当中,这一天沈碧玉找了叶雯当陪客,准备好好地试穿一下结婚礼服。没想到叶雯却是顶着一双肿红似核桃的眼出现,一看就知道昨晚才刚刚狠狠哭过,双眼都快睁不开了。 “没有啦。”叶雯连忙拿起刚才在便利商店买的饮料,利用它的温度敷在眼睛上面,希望可以消肿一些,还把头转向一旁,免得沈碧玉大惊小敝着。 “还说没事,你全身上下就明明写着‘心事重重’。”沈碧玉与她的感情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她有心事,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呢?“说啦,到底什么事?” “不要!” “说啦!说啦!” “我不想影响你结婚的心情嘛!对了,这一套礼服你喜欢吗?”叶雯挑出一套纯白、剪裁简单大方的新娘礼服,故意岔开沈碧玉的追问,想要引开她的注意力。 “叶雯,我的个性你不知道吗?还不快从实招来!”沈碧玉沉下脸道。她是那种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想到自己的好朋友必定受了什么委屈,而没有得到答案岂能善罢甘休呢? “唉!”叶雯叹了口气,把礼服放下搁在一旁,一五一十地将昨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沈碧玉。 “其实楚彻说得对。”沈碧玉听完道。 “为什么连你也站在他那边啊!”叶雯感到很不可思议,着急地道。 “相爱是一回事,但是相处又是另外一回事啊!所谓‘相爱容易,相处难’昨天楚彻说得真好,你被杜家当作小偷般的对待,那么将来你要怎么在他们家面前抬得起头来呢?”沈碧玉毫不保留地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难道你也赞成我和他分手吗?”叶雯颓然地坐在椅子,黯然道。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决定权是在你手上啊,有两个条件这么好的男人在你面前随你挑,你还在担心什么啊?不过……”沈碧玉停下了话语,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不过什么?”叶雯好奇道。 “我是觉得,楚彻的条件比杜可威好太多了,他成熟稳重,又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你看看杜可威,却像一个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他家有钱没有错,但是他真的能给你一个安定的未来吗?杜可威是一个好情人,但却不是一个可以陪伴你一辈子的好伴侣啊!”沈碧玉苦口婆心地劝着她。 “哎呀!我不知道啦!”叶雯像只鸵鸟般捣住了耳朵,心乱如麻的思绪又在她脑中盘旋不去,然而昨晚楚彻所说的话却又字字刺进她的心窝里。 就算将来她真的可以洗清自己的罪名,就算自己是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但是伤害毕竟已经造成了啊!将来她又要如何去面对众人的眼光呢? “叶雯。”沈碧玉蹲下来,握住她发冷的小手真诚地道:“这是上天给你看清楚杜家真面目的机会啊!他们这样子伤害你还不够吗!你还想得不够清楚吗!” “我……” 叶雯无意识地将手放在颈间轻轻地抚弄着,那条杜可威亲手为她戴上的项链依然像蛇一样缠绕在脖子上,她一直舍不得拔下这条项链,就为了当初与杜可威口头上的承诺。 “让我好好想一想吧!我的头好痛。” “好吧!我不逼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沈碧玉道。 于是两人开始认真地挑选着礼服,还参考起化妆师的意见来了。 突然—— “叶雯,你看谁来了?”沈碧玉道。 正当叶雯也挑好了伴娘的礼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站在大镜子面前整理着服装仪容时,突然有人走了进来。 “楚彻?怎……么是你?”正当心中还在想着两个不同个性的人的叶雯,突然见到楚彻出现,惊讶得连脸都红了起来,话也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来了。 “这家婚纱店是我介绍给沈碧玉的,我当然要来关心一下喽!”楚彻嘴上说着,但是眼光却无法离开叶雯身上。 她换穿了一套看起来像个小鲍主般的无袖白色小礼服,一头长发被盘起成两个头髻,更精心地插了几朵小花作装饰,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中古时代的画中活生生走出来的古典美人般清纯无比,尤其再加上刚刚一抹羞涩的微红浮现在脸上,更显得她风情万种,模样迷人极了。 “你今天好漂亮啊!”楚彻不由得赞赏着道。 “谢谢!”叶雯低下了头,对于他眼中传来炽热的情意,她只有假装视而不见,无助地把玩着裙子上的蕾丝边。 “喂!先生,太过分喽!哪有人称赞伴娘漂亮,而不是说新娘美的啊?”沈碧玉才不管她穿着一套裙摆拖得老远的新娘礼服呢!”样拿出大姐般的架势,双手叉着腰大剌剌地道。 “我怎么会忘了你呢?最美丽的新娘子,恭喜你,祝你和你先生百年好合。”还好楚彻反应够快,连忙见风转舵,开始向沈碧玉说起好话来了。 “嗯!这还差不多,算你反应够快。”沈碧玉总算满意地点点头道。 “时间差不多了,我请两位漂亮的小姐吃顿晚餐如何?”楚彻等她们挑好服装,换回原本穿着的衣服,看看手表建议道。 “不了,我还有事。叶雯,你反正晚上没事,就陪他去吃饭好了。”沈碧玉为了要制造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把东西收拾得飞快地说。 “喂!”叶雯哪不知道沈碧玉心里想的呢?连忙拉住她道。 “我晚上还有点事,叶雯,你就陪他去吃饭吧。楚彻,她就交给你啦。”沈碧玉不理叶雯的抗议与拉扯,便像一阵风似的逃离了现场。 “喂!碧玉啊!”而叶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乱点鸳鸯谱的好友就这样逃之夭夭了。 然而这顿饭却如同叶雯所预料的,如此死气沉沉、各怀心事。楚彻是满月复心事不知道要从何说起;然而叶雯却是满脸写着烦恼,又不知要如何隐藏起来才能不被发现。 “我下车了。” 吃完了食之无味的晚餐,叶雯如获大释般的婉拒了他邀请她去山上走一走的好意,坚持要楚彻送她回家就好。 “等等!” 车子直奔到叶雯公寓楼下,楚彻停下了车,终于忍不住满月复的心事,叫住要下车的叶雯。 “我……我要走了啦!”叶雯有股预感,在今天楚彻似乎要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了,只好拿出拿手的鸵鸟精神,先行赶紧逃离现场再说吧。 “叶雯。”楚彻忍不住动手拉住了她,却又要忍住心中将她一把抱入怀中的想望,深伯心中熊熊的爱火会烧着了她,使她逃之夭夭。 “你干什么,很痛耶!”叶雯忍不住叫道。 “对不起。” 楚彻殊不知他今天手的力道大得吓人,让叶雯忍不住皱起眉头抗议了起来。 “我只是想告诉你。”楚彻足足看了她快一分钟,天知道这一分钟对他们两人来讲有多长、多难熬啊!“我等你,无论多久,我愿意等你,做你永远的避风港。” “可威,你该起来了吧!”刘慧真走进房间,用力地把棉被一掀,然而他还是赖在床上不肯动弹着。 “干妈,我还要睡啦!”杜可威翻了个身,把棉被拉了回去,用浓浓的鼻音向刘慧真道。 “天黑了啦!你到底要睡多久才够啊?”刘慧真才不管他赖床不肯起来,无情地在他耳边大吼着。“你再不起来,我就通知你爸爸来把你抓回去了!” 刘慧真见他死赖着不肯起床,只好出言恐吓他。 “干妈——”杜可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个翻脸无情的老爸,只好起了身向她撒娇着。“不要告诉我爸我在这里啦!我被他一连关了好几天,吃喝拉撒睡全都在同一个房间里,已经够可怜了,你舍得我再这样子下去吗?你看我的脸都瘦了一大圈了啦!” 杜可威在她的面前变成了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也只有在刘慧真的面前,他与杜立扬才可以流露出赤子之心,好像回到了小时候,可以任性地向母亲撒娇一般,如此自然亲切。 “我知道,只是吓唬你一下。我还特别煮了排骨粥要给你补一下,谁教你这个小懒虫一直叫不起来啊!”刘慧真看着这位都快三十岁了的大少爷,现在跟个小孩子没两样,硬是赖在她身边撒娇,笑着摇了摇头,模模他睡得凌乱的头发道。 “干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杜可威高兴得突然抱住了刘慧真在房间打转着。 “行了行了,别转啦!头都晕啦!”刘慧真露出难得的笑容,叫道。 “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一回事?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刘慧真看着大口边吃着粥又边叫烫的杜可威问道。 她想起昨晚睡到一半,就被急促的门铃声吵醒,一开门居然是脸色铁青、不发一语的杜可威。心中一直挂着一个大问号的刘慧真,今天终于有机会问出口了。 “没有。”杜可威停下了动作,直直望着前方,叹了口气道。 “是为了那个女人吧?”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刘慧真,光用膝盖想也知道他这种忧郁的表情是为情所困,一语道破地说。 “咳咳……”杜可威没有想到心事还没有说出口就被她看穿了,一时在嘴里的热粥吐不出、也咽不下,就这么大咳了起来。 “其实呢,叶雯是个好女孩,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那种窃取鲍司机密的事情来,但是站在公司的立场,她总是会被怀疑的啊。这件案子牵涉到龙腾今年度的业绩表现与市场竞争力的,动辄是数千万的业绩影响啊!好在现在这件事已经快要水落石出,可以证明她是无辜的了。你爸也很后悔那时把你这样子关起来发泄自己的怒气,昨晚你突然不见了,他不知道你躲在我这儿睡大头觉,今天还着急了一整天呢!”说到这儿,她得意地笑了。 刘慧真有时候就是讨厌杜平独裁、不顾旁人意见的强硬个性。像这次硬是要把杜可威软禁起来,身为干妈的她当然心疼万分却又无力阻止,干脆对于杜平的着急眼不见为净,好让他为自己冲动的个性好好吃点苦。 “可是,昨晚我看到她居然跟一个男人拉拉扯扯着。”杜可威想起昨晚看到的,放下了碗气呼呼地道。 “那又怎样呢?” “可是她是我的女朋友啊!她怎么可以趁我不在就这样和别的男人出去?” “先生啊!”刘慧真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下头,好像要把他的笨脑袋打醒似的。 “干妈,很痛耶!”没有防备的杜可威,被她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她是你的女朋友耶,可不是你的禁脔!再说你们又没婚姻约束,她当然有权利和别的朋友出去呀!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如果她真的想要离你而去的话,就算你把她锁在自己身边,而心不在你身上,那也只是个空壳而已,有什么用啊!”刘慧真深知他想要独占叶雯、将她小心呵护的心情,但是却又看不惯他这种遗传杜平固执又独裁的个性。 “可是她这样子做,昨晚我真的想把那个男人杀了。”杜可威想起昨晚的一切,愤恨地说。 “唉!”刘慧真摇摇头。看来他这个性还真是遗传了个十成十。“就像一只小鸟你握在手中,握得太紧,你怕它会死掉;但是松了手,你又怕它飞走。现在你和叶雯的心情也是如此吧,要怎么做就看你自己喽。”刘慧真苦口婆心地劝着,希望他能体会这一紧一放的道理。 “我……” “叮咚。”此时门铃响起,把两人吓了一跳。 “干妈,可威在你这儿吗?”来的人是杜立扬。 他一整天左猜右想的,还是觉得杜可威最有可能躲到她这边来,于是干脆直接杀了过来,果然一开门就看到杜可威正坐在餐桌前吃着东西。 “可威!”杜立扬大吼一声,足见他心中的忿怒。“昨晚一声不响地就这样子跑掉,你是要把我们急死是不是啊?”杜立扬走向前,蛮横地挥掉他手中的碗筷,碎成了一地,一把揪住了杜可威,令他不得不正视着自己。 “喂!老爸把我像拘一样关了起来,我逃出来不对吗?我非要等老爸把我活活搞死啊!” 杜可威也不爽了起来,杜立扬这样子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又打又骂,老早就把杜可威积压满肚子的怨气引发了出来。 杜可威一恼,不管三七二十一往他脸上就是一拳。管他什么兄长!避他什么爱情!反正打了再说! “喂!你们两个——住手!”刘慧真站在旁边大叫着,但是气昏的两兄弟早已扭打成一团,根本听不到旁人的声音。 杜可威一个右勾拳将杜立扬击倒在地,还顺手把餐桌上装着热粥的锅子给打翻了,碗筷也全都洒落了一地,发出了巨响。 杜立扬眼冒金星地站了起来,冲向前去把杜可威猛然一推,没有防备的杜可威就这么硬生生地撞到了墙壁,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杜立扬趁着头昏脑胀的杜可威还没恢复意识之时,一阵拳打脚踢就往他身上、脸上招呼去,毫不留情地乱打一通,逼得杜可威不得不蹲下来用手护住了头。 接着,杜可威趁着杜立扬稍有停歇的空档,突然伸出了手抱住他的脚,往左用力一扯,使得杜立扬一个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还撞倒了摆在旁边的柜子,一阵巨响,柜子里的威士忌、白酒、红酒,以及一些水晶饰品也全都跟着支离破碎,顿时屋内满溢着酒香。 “够啦!别打了,小心玻璃碎片啊!”刘慧真已经不在乎自己的东西被破坏殆尽了,她现在只担心散成一地的玻璃碎片,只要一不小心随便伤了其中一个,她都会心疼的啊! 两兄弟幸好尚存有一丝丝理智,避开了布满玻璃碎片的饭厅,转战到铺着地毯的客厅了,但是刚刚无穷的精力也似乎在那场混战之中消耗光了。杜可威用尽剩下的最后一点力气挥中杜立扬的肚子,两个人就再也忍不住地像只战败的公鸡般双双倒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呼——呼——” 整个客厅只传来他们俩似激烈运动后的喘息声,客厅的空间被两个长手长脚的兄弟一躺,连一丝游走的空间都没有了。刘慧真只能站在客厅与饭厅的空隙中,摇着头看他们俩无奈叹息。 “哈……”杜可威将原本望向天花板的眼神转向杜立扬,却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大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啊?”杜立扬怒道。 “你的脸,好好笑。哈……” 杜可威指向他的脸,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杜立扬的左眼因为杜可威的猛然一击,老早就肿得和核桃没两样,而原本穿的白衬衫也在混战之间撕破了,露出里面结实壮硕的胸膛。 “你也很好笑啊!炳……”杜立扬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看着杜可威刚刚被他胡乱抓一通的头发,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两个刚刚才怒目相对大打出手的兄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大笑着,其中杜可威还流出了眼泪。 “你们两兄弟,真是胡来啊!”看着杜可威、杜立扬两兄弟乱打一通之后,接着又是互指着对方哈哈大笑,刘慧真忍不住骂道。 “干妈,别这样啦!家具你再去挑新的,全算我的账总可以吧,哎唷!好痛啊……”原本想要挣扎着站起的杜立扬,却忘了右手刚刚出了太多力气,早已没有力气撑起全身的重量,一个不小心,竟滚到杜可威身上去了。 “救命啊!你好重!”已经没有力气的杜可威只能躺着哀号,任由杜立扬压在他身上,根本推不开压在身上的他。“来,脸转过来。”刘慧真拿出医药箱中的药水,要杜立扬靠过来准备帮他擦药。 “好痛,干妈轻一点……” “哼!活该,爱打,痛死算了。” 刘慧真听到他的抱怨,反而加重了手劲,令杜立扬痛得龇牙裂嘴的,差点没有跳起来。 “来,换你。” 刘慧真要杜可威伸出手臂,他的手全都是刚刚玻璃碎片划过的痕迹,幸好碰撞力量不大,全都是小伤。 “还不向对方道歉。”刘慧真帮两兄弟擦完药,板起脸向两兄弟道。 “对不起。”杜可威与杜立扬互看一眼,很识相地向对方道。 “都长这么大了,还打架。”刘慧真瞪了他们一眼,骂道。 “其实我今天来是要向你说一件好消息的。”杜立扬看了杜可威一眼道。“偷窃公司机密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啊?”杜可威抬起头来惊讶道。 “是企划部的沈经理,他为了怕东窗事发、惹祸上身,于是买通了叶雯楼下的管理员,把文件放到她房间好嫁祸于她,今天警方已经突破管理员的心防,伏首认罪了。” “你看吧!我就知道叶雯是被冤枉的,当初老爸还打我骂我,更是不讲道理地把我关起来,你看看,结果咧?”杜可威终于可以为叶雯挣一口气了,他高兴得站了起来指着杜立扬的鼻子大声道。 “我也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啊!现在总算水落石出,可以还叶雯清白了。” 杜立扬也是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叶雯会是做这种事情的人,所以当他知道这个消息时,高兴得马上抓起电话想要告诉叶雯。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让正牌男友告诉她,叶雯岂不是会更高兴吗!却没有想到找到杜可威之后,却和他莫名其妙地打了一架。 “快去告诉她这个好消息吧!”刘慧真也高兴地鼓励他道,也证明她的眼光没有错,叶雯果然是被诬陷的。 “快去吧!叶雯这么多天没看到你,她一定很想你。”杜立扬也道。但是其实心里却带着淡淡醋意,他还是忘不了叶雯啊!但是木已成舟,他又岂能夺人之爱呢? “嗯!我马上去。”杜可威不管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马上冲了出去。 “立扬,为难你了。”刘慧真看着杜立扬的脸,看着他为情所困的表情,心疼地道。 “唉,谁教他是我弟弟呢?只希望叶雯和他在一起能幸福了。”杜立扬摇摇头苦笑道。在旁人面前,他是龙腾的副总、是高高在上的领导者,但是在干妈面前,却忍不住流露出心中最真实的一面。 “叶雯是个好女孩,当初我还希望她做了你的秘书之后,你们可以结成良缘,成为龙腾的一桩美谈,可是没有想到居然阴错阳差,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来,硬是抢走了她。” 其实刘慧真是个观察入微的人,哪里看不出杜立扬对于叶雯也是颇具好感呢?从他每次提到叶雯时脸上的表情,以及看到后来杜可威与她成双成对的失落感便可略知一三了。不过兄弟归兄弟,她还是希望两兄弟都能有个美满的归宿,不要为了同一个女人伤心,这也才好了了她多年来的心愿啊! “各人有各人的命,只希望可威要好好珍惜叶雯,不要辜负她才好。”经过一段时间,心情才好不容易恢复平静的杜立扬,终于可以心平气和下来,诚心诚意地祝福着他们。 ──────────────────────── 第十章 “你怎么来了?”叶雯开了门,忍不住惊讶道。 “不欢迎我来啊?”原本带着兴奋的心情,跑到她家要告诉她好消息的杜可威,在见到她的一刹那,脑袋突然又浮起那天晚上在她家楼下与楚彻相遇的情景,忍不住脸色一沉,闷闷地说。 “那你来干什么?”叶雯见他来意不善,一进门就脸色不佳,于是回气也跟着恶劣了起来。 “怎么,真的不欢迎我啊?那个男人没来你家吗?”杜可威抓狂了,莫名其妙的妒意在他体内熊熊燃烧着,他站在门口不住地向里面观望着。 “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进来就算了!”叶雯听到他酸溜溜的话?心下一横,干脆整个人挡在门口,不让杜可威进来,免得他再用那种口气与眼光不停地向她以及房间扫射着。 “你愈是不让我进去,我愈要进去!”杜可威听到她说的话,更是惹恼了他,打定主意非要进去不可,于是与叶雯在门口争吵了起来,最后终于突破她这堵人墙进了房间。 “喂,你今天很奇怪耶!你是特地来找我吵架的吗?”叶雯将大门狠狠一甩,发泄着心中的无名火,再也忍不住地向杜可威大吼着。 “没有人在你房间,那你干什么怕我进来啊?”杜可威见到房间没有其他人,放下了心中的疑虑,转过头来向叶雯笑道。 “真是莫名其妙!”叶雯见到他阴晴不定的脾气,自己的耐心都快被磨光了,于是摆起泼妇骂街的架势与他对峙着,随时准备和他来场口舌之争。 “我关心你也有错吗?你是我女朋友,我怎么能容许你的身边还有别的男人关心你、保护你呢?” 杜可威一步步地逼近叶雯,脸上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忿怒又激动,使得叶雯不得不一直往后退,直退到了门口处,整个背倚着大门口动弹不得。 “说!”杜可威用整个身子抵住了她,令叶雯动弹不得。低下了头看着依然抬起头瞪着他、腮帮子气得鼓鼓的她。杜可威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渴望,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伸出左手从她的额头、鼻尖、嘴巴,一直轻轻抚模到了脖子,最后手停留在那条当初送她的项链上。 “他有没有碰过你?他有没有亲过你?”杜可威低沉的嗓音代表他的忿怒与不满,他心中的醋意有如狂风暴雨般的来袭。 他只要一想到那个男人曾经轻轻触模到叶雯的一根头发,甚至一根手指头,他的神经就快要崩溃、抓狂,整个人就恨不得杀了那个男人,到最后握住叶雯的手劲也在不知不觉之中忍不住加重了力道。 “你神经病啊!我……”叶雯骂道。 杜可威不等叶雯的反驳,双手突然用力抓住她的双手环绕住自己的腰际,令他与她连一丝游走的距离都没有,他看着抬起头瞪着他惊讶得说不出话来的叶雯,双眼变得狂野了起来。 杜可威再也受不了了,突然猛然低下了头开始疯狂地亲吻着她的嘴唇,接着是耳际,还有那性感的脖子,以及丰满的胸部。 杜可威还嫌不够,干脆整个人横抱起她,将她抱到了床上轻轻放下。双手依然紧紧箍住了她的双手,不停地来回亲吻着她,不让她有任何反抗以及思考的机会。 “你知道我这段日子有多想你吗?”杜可威道。 杜可威终于放下他内心的贪婪,头发已经变得散乱,他稍微离开被他亲得红肿的嘴唇,用着性感的声音道;他的眼光变得火热,似乎在说明着现在他全身上下充满着原始的。杜可威右手是稍微松开了抓住叶雯的手,改而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身上游移着。 “嗯……”叶雯申吟着。 叶雯被他这一阵粗暴又无礼的举动弄得全身摊软、心神荡漾着,根本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无力地任由着杜可威一遍又一遍亲吻着自己全身每一寸雪白的肌肤。 “我爱你。”杜可威看着她绯红的脸蛋忍不住道。 叶雯只是用充满爱意的眼光看着他,对于杜可威接下来的动作并没有丝毫的反抗。她的心、她的身体、她的每个细胞,全都在欢迎着他,鼓舞着、渴望着他的进入,虽然刚刚才狠狠吵了一架;虽然在前些时候还在杜可威与楚彻之间自私地互作比较选择,但是直到此时此刻,叶雯才真正听到她自己内心的真心话是什么。 “是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变了……”叶雯顺从着杜可威的举动呢喃着。 她全身的感官是如此配合着杜可威的动作,每个细微姿势、小动作,如此顺其自然着,似乎已排练无数次般,一直到他进入她的体内,也是如此的温柔、如此完美着。 一阵云雨过后,杜可威全身淌着汗水与同样果身的叶雯躺在床上拥抱着,不停地大口大口喘息着;双手只记得紧紧拥抱住失而复得的叶雯,却忘了要擦擦满头满脸斗大的汗珠。 “真是的,这样子会感冒的。”倒是叶雯看不下去了,拿起被单的一角温柔地替他擦去了汗水。 “叶雯,你好美。”杜可威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又忍不住亲了她一下额头,不由自主地说。 “是因为我没穿衣服吧?”叶雯捶了他一下笑道。 “才不是呢!就算你以后变成了老太婆,我还是会说你美的。”杜可威又用力地抱住了她急道。 叶雯含笑瞠他一眼。 “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男人有没有碰过你啊!”杜可威可没因此而减少心中一丁点妒意,猛然追问道。 “没有啦!”叶雯笑摇摇头续道:“只要我戴着这条项链一天,我对你的心就不会改变,我怎么还会接受别的男人呢?” 叶雯顺手拍了他的头一下,似乎要他多用脑袋想事情,别老是用下半身思考。 “对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杜可威起了身,拿起刚才翻云覆雨时丢得散乱一地的衣服,边温柔地为叶雯一件件穿上边说。 “什么事?”叶雯问道。 现在的叶雯妩媚得像一只刚吃饱想睡觉的小花猫,任凭着主人的逗弄,就是不肯多动一分,慵懒得任由杜可威贴心地为她穿上衣服,还破天荒地拿起梳子,为她梳理那头刚刚因过度的欢愉而显得散乱的青丝。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啦!要嫁祸于你,偷窃公司机密的人终于抓到了。”杜可威道。 “真的吗?”叶雯睁大了刚才略显慵懒的双眼,带着兴奋的语气高兴道。 “嗯,”杜可威点点头,这也是他今天来的目的,只是没有想到先和叶雯来场肉搏战罢了。于是将事情的惰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难怪当初说要清查公司内部员工的时候,企划部的沈经理第一个反对啊!原来他是想要引开大家对他的注意力,好方便月兑身罢了。只是没有想到法网恢恢,他还是逃不了!”杜可威道。 “这个沈经理真是害我不浅啊!”叶雯想起了当初在警察局以及这一段日子所受的委屈,忍不住气忿地道。 “总算可以还你一个清白了,那么我那时为了你和警察打架,还有被我老爸关起来,都不算什么了。”杜可威轻轻抚模着她的头发笑道。 “我们可真是对苦命鸳鸯啊!”叶雯柔顺地倚在他的胸前,让杜可威环抱着她,笑道。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互相拥抱着对方,尽情地满足彼此这段时间的相思之苦,一句话也不说。 “叶雯。”过了一段时间,杜可威突然道。 “什么事?”叶雯像只小猫般将头钻进了他的胸前,撒娇地问道。 “等一下陪我回家一趟,去见我爸爸。” “为什么?我不想见他。”叶雯想也不想地马上断然拒绝。这个固执的老头,不分青红皂白地就把他们两人整得这么修,她爱的可是杜可威,才不想和这个老头再多说一句话。 “你在担心什么呢?现在已经证明你是清白的了,倒是我爸才要对你感到不好意思耶!当初还在警察局大声嚷嚷的,这下子丢脸丢到家了吧!”杜可威得意地说,他只要想到等一下看到父亲那张不好意思的脸,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要,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叶雯只要想起那天杜平严肃的嘴脸,就不由自主打从心底打了个冷颤。看来这个老头子是十分难伺候的,干什么自己没事自讨苦吃呢? “叶雯,你听我说。” 杜可威将想要离开他怀抱、回避这个话题的叶雯拉住,令她重心不稳地跌入自己的怀中。 “我要告诉他,你是我的女朋友,也是我一辈子所爱的人。我还要告诉他,为了你,我可以和别人打架,为了你,我不惜激怒他,逃离那间关我好多天的监牢;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杜可威看着叶雯的双眼充满了坚定与决心,续道:“为了你,我可以付出一切,可是你却连陪我去儿我爸的勇气都没有?难不成你不爱我,不想要我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然爱你了。”叶雯急道。“只是我……” 叶雯低下了头,叹口气。 “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还怕什么啊,小傻瓜。”杜可威忍不住在她洁白无瑕的小手上亲了一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说。 “那……好吧。”叶雯抬起头答应道。她决定豁出去了,既然杜可威都可以为她付出一切了,那么为什么自己不能勇敢地踏出第一步,与杜家的人建立起沟通的桥梁呢? “太好了!”杜可威高兴地说。 “那走吧,在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走吧!”叶雯起身道。 “不行!不行!”杜可威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还顺手将起身的叶雯拉住抱个满怀。 “干什么啊!不是要去见你爸吗?”叶雯不解地问。 “嗯。”杜可威口头敷衍着她,双手却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移着,双唇也不自觉地在她脸上来回着。“可是我好想你,好想再抱抱你、亲亲你。” “讨厌。”叶雯笑道。 “我们再来一次吧,”休息够了的杜可威又兴致高昂了起来,提议道。 “不会吧,你刚刚不是才……”从这栋公寓之中,传来了叶雯的抗议声,但却拒绝不了接下来杜可威如狂风般侵略式的举动。 不知不觉,窗外的景色也已经变得昏暗、模糊不清了;在东方才升起的一抹皎洁新月,似乎也在为他们这对历经波折,好不容易可以长相厮守的情侣祝福着,期盼他们也能够长长久久…… “咦?你怎么来啦?”楚彻站在杂志社大门口,不敢相信地看着来找他的叶雯,既高兴又惊讶地问道。 “呃……我有话想要和你说,但是电话又不方便。”叶雯见到了他,低下了头吞吞吐吐地说。 “走,我带你去附近的餐厅坐着聊,我知道有一家的蛋糕很好吃哦!”向来注重美食以及美好事物的楚彻,马上提出建议道。 “嗯。”叶雯则低下了头,随口应道。 楚彻内心充满了期待与高兴。这是第一次叶雯主动来找他,而且还不预警地突然给他一个大惊喜,难道这段日子对她的好,叶雯终于明白、终于要接受他了吗? 然而楚彻却没有注意到,叶雯脸上闪过的一丝难言之隐以及不安的神色。 “这家的起士蛋糕很好吃哦!多点几个吃啊,你看你最近变得那么瘦。”楚彻拿起了menu,热心地为叶雯解释着。“不用麻烦了,我自己看就好了。”叶雯道。 真是糟糕,楚彻对她愈是好,她内心愧疚感也就愈重啊! “我有话要对你说。”这句话在她的喉咙涌出上百次,但是就是没有勇气说出口。看着坐在眼前不停地向她说着话、满脸笑容对她充满爱意的楚彻,她怎么也说不出那些可能会伤害他的话啊! “你怎么啦?”或许是叶雯脸上复杂的表情以及内心挣扎情感的表现太明显了,楚彻忍不住必心道。 “我……”叶雯低下了头,紧张得玩弄着手指头,咬住了下唇,满脸净是犹豫的神色。 “到底怎么啦?别这样子让我担心好吗?”楚彻关心地伸出他的手,轻轻地握住她放在桌上冰冷的小手,想要给她一点温暖。 “别这样上然而叶雯却飞快地收回自己的手,还夸张地向后仰去,与他保持相当的距离,满脸的惊慌写满了不安与迷惘。 “好,我不碰你。你可以告诉我了吧?”楚彻这下也拿她没辙了,只好举起双手做出投降样,保证不再接近她一公分,但是内心却也开始感到不安,到底叶雯今天来是要对他说什么呢? “其实……”叶雯静下心,喝了一口侍者送来的咖啡后,吞吞吐吐道:“我和杜可威复合了。” “……” 楚彻脸上没有任何一丝应有的忿怒表情,但是叶雯的这句话却直接刺进了他心灵最深处的地方,流出来的鲜血足以淹没他整个心房。因为太震撼了,就连反应也反应不过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坐在眼前的叶雯,任由全身发凉僵硬着。 “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你对我愈好,我就愈不能瞒你、欺骗你啊!”叶雯抬起头来,直直看着他,过了好几秒才续道:“毕竟,在我的心中只能容纳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你。” 叶雯眼中写满了坚定不移,以及对杜可威的爱。 “啊……”这下楚彻总算有了反应,他轻呼了一声。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但是……” “别再说了!”楚彻听到这儿,双手猛然地捶了一下桌子,把桌上香醇的热咖啡洒得到处都是,而过大的声音也在这间略显安静的餐厅之中引起一阵侧目。“我全都明白了,不要再说了。” 楚彻直直看着坐在前方的叶雯,整颗心快速地被撕裂成碎片然后抛向大海之中,变成了消失在余晖中的泡沫…… 就差那么一步啊!楚彻内心大喊着。如果那天鼓起勇气抱住叶雯,如果那天就向她……的话,那么结局也不会是这样子了。 自己喜欢的女人居然还是被那个男人给抢走了,这怎么不教他心痛呢?现在从嘴里亲口说出的一字一句,全都像一把利刃般,无情地划遍他全身,直到他体无完肤、血流成河为止啊! “至少我们俩的回忆,对我来说,是弥足珍贵的吧!”楚彻叹道。他看着坐在面前的叶雯,只有一张桌子的距离罢了,但是却感到如此地遥远,无法接近。 他想起了这段日子的点点滴滴,第一次在星球的相遇;她酒醉时的模样;还有一起被黑人歌手纳金高的优美嗓音所感动的心情,全都一幕幕飞快地闪过他脑海。手指是冰凉的,就连内心也宛如结了冻的湖水一般,再也无法激起任何一丝多余的涟漪。 “这样也好。”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是五分钟,也许是半个小时吧,在这段时间里,双方都觉得十分难熬,楚彻终于在深呼吸之后开了口。“其实我们老板一直想派我去非洲拍摄一系列有关野生动物的报导,原先我还犹豫不决,这下总算可以答应他了。” “楚彻……”叶雯千言万语,但就是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表达她内心复杂的情绪。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好、他的体贴,楚彻是一个很棒的男人,但是老天偏偏要捉弄他们两人,如果杜可威没有出现,或许她会顺理成章地和楚彻在一起,但是老天却不从人愿,偏要他们三人在这场爱情的战争之中分个你死我活、一较胜负,最后终于让楚彻退出这场竞争,甚至黯然远离这里,用工作来治疗这段感情的创伤。 “不要再说了,再说什么也都无济于事了,不是吗?”楚彻举起手,要叶雯别再说那些安慰的话了,毕竟事已成定局,再多说也只是徒劳无功,徒令他伤心罢了。“现在只能告诉你,你是个好女孩,希望他能好好对待你,否则我会杀了他的。”楚彻起了身,拿起账单离去。 “希望你工作顺利。”叶雯也起了身,陪他走到外头。 “如果他对你不好,我可是会回来向他拼命,把你抢走的哦!” 楚彻看着叶雯,仔仔细细地最后一次将她看个清楚,忍住了最后一次想要拥她入怀的渴望,用尽全身的力气逼自己踏出离开她的第一步。 楚彻回头又道: “祝你幸福。” 叶雯含着笑看着他点了点头。 楚彻叹了口气,再用那最深情的眼光注视着她,接着转头迈向满是人群的人行道。他要去追寻他的理想了,就在那非洲的大草原上,用相机捕捉最原始的部落族群,抢拍野生动物狂奔追逐的画面。 下午三点时分,阳光直直洒落在他的脸上、肩上,更加突显了他一脸坚毅的表情,带着叶雯给他的祝福,他大步大步地往前走,不再回头…… ──────────────────────── 尾声 这一天,杜家上下热闹、兴奋极了,因为今天是杜平与刘慧真结婚的大日子。 就在前阵子不久,杜家双胞胎兄弟趁着刘慧真生日,半哄半骗要老爸送她一颗大钻戒,再左一句右一句地把刘慧真哄上了天,最后杜平终于红着脸开了金口,希望刘慧真与他共度下半辈子。 “我愿意。” 当刘慧真在众人的见证之下,戴上那枚代表永志不渝的钻石戒指,说出那句千古不变的誓言之后,就正式成为杜平的妻子了在她等了数十年,等得头发都花白了之后。 大家全都起身,用力地拍手。杜家兄弟更是红着眼眶大声叫好着。杜立扬与杜可威今天穿着同一款式纯白色的西装,看起来更是神采飞扬。 站在杜可威身边的是穿着一套伴娘礼服,也是感动到红了眼眶的叶雯;杜可威贴心地牵住她的手,细心地为她擦去了快要汜滥的泪水。 “别哭呀,如果哭花了你一大早爬起来化好的粉就不好看喽!”杜可威哄着叶雯,要她别再哭了。 “嗯。”叶雯点点头。 “快点!要抢新娘的捧花了。”与杜立扬配成另外一对伴郎伴娘的黄丹妮,突然眼尖地叫着。 “去啊,碰碰运气啊!”杜可威向叶雯鼓舞着。一群未婚的小姐们,全都挤在教堂的大门口,等待着刘慧真转过身去将捧花向后一抛。这个流传已久的习俗,给了婚礼更多的乐趣,也更加增添了一丝浪漫气息。 “哼!我绝对要抢到手,你死了这条心吧!”黄丹妮朝也挤入人群之中的叶雯道。 原本还一脸莫名的叶雯愣了一愣,然后她发现黄丹妮已经将高跟鞋月兑下,将礼服裙子撩得老高,还瞪了她挂在脖子上那条杜可威送她的项链一眼。 在这段时间,叶雯与杜可威的感情已经步入稳定的阶段了,杜平也十分赞同他们两人在一起。尤其是杜可威,变得成熟稳重了不少,做事也不再那么毛毛躁躁了,这应该全都是叶雯的功劳吧。 倒是黄丹妮,眼看叶雯爱情得意,但是自己无论如何却也打不开杜立扬的心房。今天说什么都要抢到刘慧真的捧花,讨个好彩头不可。 “快丢啊!” “丢我这边哦!” 众家小姐的声音此起彼落着,刘慧真看了站在旁边的杜平一眼,含着笑转过身背对人群,往后一丢,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然后,现场开始秩序大乱,众仕女们全都大嚷大叫地抢了起来。 “天啊!怎么是你接到!” 没想到最热中的黄丹妮,最后居然被挤到人群之外,还跌了个狗吃屎,定神一看,居然是叶雯接到的。 “啊?怎么是我?”倒是叶雯比谁都还惊讶,她睁大了眼看着掉到自己手上的那束捧花。 “太过分啦!怎么会是你?”黄丹妮气得快疯了,不顾形象地大吼着。 “可威,看来下一次就轮到吃你的喜酒喽!”杜立扬拍拍杜可威的肩膀,笑着恭喜道。 杜可威转过头,看着还站在原地呆住的叶雯。今天她真是漂亮极了,杜可威真想一把将她抱起,让大家知道这是他的女朋友。 而叶雯也回过神,不理会还在身旁发疯乱叫的黄丹妮,径自走到杜可威身旁。 “你接到了花,是不是代表可以嫁给我了呢?”杜可威揽住了她的腰,在她耳边轻轻笑道。“那要看你有多努力喽,我可不是那么随便就嫁人的哦!”叶雯笑了,有如冬日温暖的太阳般。“啊?我还不够努力啊?”杜可威惨叫道。 叶雯自顾自闻着花香的气息,含笑不语,就这么留下了个大问号,给杜可威伤脑筋去吧! —本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