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女求爱 作者:岱菱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这个男人竟说她小?! 拜托!她已经从8岁长到18岁, 乳齿都换成人齿啦!哪──里──小?! 女人,女人!她绝对是个让男人垂涎“三十”尺的女人, 他怎么可以说她乳臭未干,还摆出一副不屑鄙视的模样! 不!这次,她非要让他分辨出女孩与女人的差异不可…… 看着他那副冷得想冻死人的表情,她微颤地提出邀请── “小扮哥,晚上十二点,我有东西给你看!” 她已准备使出“浑身”解数,就不信他还敢“小”看她! 只是不知道这件偷工减料,后面只系条白线的衣服, 穿起来有啥效果!唉哟!不管啦! 她的求爱岂能因胆怯就半途而废咧! 她绝对要让他顺从自己的渴望── 第一章 他第一次见到她那年,她才八岁。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耀宇并不像其它同学一样,整天忙着上哪疯,他一心只想回家探望家人。由于学校离家颇远,他只能住校,平时忙于课业,也没有时间回家,而这一拖就是半年。 他下了计租车,一手拿着地址,一手提着行李寻找自己的家,不免觉得可笑。但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前阵子家里忙着搬家时,他正在期中考,根本没空回来帮忙,连自己新家是何等模样也没见过。 这一带是山上的高级别墅区,独门独院,三层楼高的建筑都是欧式风格,看来经过一番精心规划。他看看门牌号码,再走过三栋别墅应该就是他家了。 远远的,耀宇看到一个小小身影蹲在某栋别墅的雕花大门外,觉得十分奇怪,等他走近,再看看她所在位置的门牌号码,就更觉得奇怪了。这栋屋子分明是他家,怎会有个小孩蹲在门口?而且看她肩膀耸动的模样,好似正哭着。 不习惯和小孩打交道的他,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但也不能就这样任她哭下去。于是他轻声的开口,怕吓着了她:“妹妹,怎么在这里哭呢?” 小女孩停止抽噎,抬起头打量他,带着好奇的童音问道:“你是谁?” 好……美丽的小女孩。耀宇被她的美丽震慑住了。那张白皙的小脸上没有丝毫瑕疵,黑白分明的双瞳正一眨也不眨的瞧着他,小巧的鼻子悄皮的微皱,可爱的小嘴微张成一个困惑的角度。 耀宇立刻回过神来,对那安静地端详他、显然在等答案的小女孩说: “这是我家。”他用手比比她身后的房子。 小女孩突然又恢复了精神,兴奋地跳了起来,拉着他的手,信赖地仰望他,“孟阿姨家是你家?我怎么没看过你?我只看过大哥哥和二哥哥。”她屈起手指数着,对他微笑。 那双握着他小手软女敕得不可意议,带给他一种奇特的感觉。“我……我是小扮哥。”他有点迟疑地回答她,并不习惯和童稚的孩子接近。 “我萱萱,”小女孩快乐的道,“我想找孟阿姨,因为王妈好凶,我刚刚打破东西被她骂,我不要待在家里,可是孟阿姨不在。”说着说着,小女孩嘴又瘪了下来,像是想到当时的委屈。 耀宇轻拍着她安抚她,“萱……萱,你家在哪里?” “在那里。”她得到安慰,心情倏地又好了起来,当下决定喜欢小扮哥。虽然他不太笑,可她就是喜欢他,因为要是二哥哥看到她哭,一定会笑她八岁了还哭,羞羞脸,才不会像小扮哥一样安慰她受创的心灵。 耀宇见耗了这么久也没人来找她,想必那叫王妈的人十分习惯她跑来孟家,应该不会担心才是。 他牵起她的小手,开了销,带她进入家门。 难得全家一起吃饭,孟母苏雪涵高兴地做了一桌菜,招呼全家落座,望着许久没见的老三,心疼地说:“耀宇,怎么瘦了,都没好好吃饭是不是?妈得用这寒假好好帮你补补身体。”说着频频夹菜入他的碗。 “够了,妈,我自己会夹,你也快吃。”耀宇说,吃着熟悉的味道,让他有了“回家”的感觉。 一家之主──孟伯全正想说句话,门口却传来骚动。 “萱萱,不可以这样,孟伯伯他们在吃饭,这样没礼貌。” “我只是要看小扮哥在不在嘛。” 人随声到,一转眼小女孩成功的到达饭厅,身后跟着一个四十多岁、气喘吁吁的妇人。 看见是隔壁可爱的小女孩,孟氏夫妇、孟家老大──孟昊宇和孟家老二──孟梵宇都露出了微笑。 孟伯全慈祥地问道:“萱萱,吃饭了没?” “孟伯伯、孟阿姨、大哥哥、二哥哥你们好!我不是故意没礼貌的,我只是想来看看小扮哥在不在。”小女孩嘴甜地问好,乖巧的模样令人只想疼惜她。 一旁的妇人急得直道歉:“对不起,孟先生、孟太太,她就是要过来,我怎么说她都不听,我现在就带她走。”说着,她伸手欲抓小女孩。 “没关系,王妈,”孟伯全说,“就让她待在我们这里好了,你先回去,别担心。” 等不妈一走,小女孩松了口气,朝耀宇露出个大大的笑容,亲热地唤道:“小扮哥。” 耀宇在全家的注视下不自在的朝萱萱点个头,算是打过招呼。 苏雪涵拿张椅子让她坐在自己与耀宇之间,盛了碗饭给她:“萱萱,你找小扮哥做什么?”她还记得回家时看见儿子陪着萱萱说话有多惊讶。 “嗯……”萱萱歪着头想一下,老实地说,“没事,我只是来看他。”她愉悦地微笑,“因为我很喜欢他。”她大声地宣布。 闻言全家忍不住笑意,因为除了家人之外,很少人能看到耀宇的冷脸而不畏惧,更别提是小女孩了。 耀宇低着头,忍不住露出微笑,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喜欢他,但说实话,这种感觉并不太糟。 萱萱无聊的打着呵欠,爸妈都不在家,王妈又在睡觉,她看著书桌上的寒假作业,连笔都懒得动。 对了,她可以去找小扮哥呀,他一定会陪她玩的。萱萱兴冲冲的跑出家门,她也不晓得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他,虽然其他人也对她很好,可她却特别喜欢小扮哥,而且那种喜欢跟对其他人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她只知道这一点,但叫她解释她也不会讲,唉呀,反正小扮哥是她很重要的人就对了。 萱萱快步的跑向孟家,突然一阵鸟鸣自树上传来,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左瞧右瞧,终于发现了鸟巢,还有个小小的黑影在晃动。 是小鸟耶!她开心极了,当下决定要抓到小鸟去给耀宇看,还在心中兴奋的想着,小扮哥看到时一定会称赞她好厉害。 萱萱小小的身子小心翼翼的爬上树,奋力的拨开挡路的枝叶。终于她找着了鸟巢,里头有两只皱鸟,正啾啾地叫着。她伸手想拿鸟巢,却不慎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了树枝,才稳住身子。 惊魂未定的萱萱低下头一看,突然间,她不想拿鸟巢了,她要下去,这里太高了,好恐怖。而且要是爸妈知道她爬树,一定会生气的。她试着把脚住下移,不一会又缩了回来,她不敢爬下去。 害怕会一辈子待在树上的萱萱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耀宇骑车回家,一熄掉引擎就听到了自树上传来的哭泣声。他皱起眉,走向大树,喊道:“谁在上面?” 哭声停顿了一下,小女孩哽咽的声音清楚的传来,“小扮哥,我好怕,我下不去。” 耀宇无奈地摇头,他早该知道的,毕竟这附近只有萱萱一个小女孩。但爬树?他不禁同情起王妈来。 站在树下往上看,只能看到她小小的头颅。对她竟敢爬到那么高的树上,耀宇除了担心也有些生气:“萱萱,不要动,小扮哥来带你下去。” 萱萱停止哭泣,安心地看着小扮哥离她愈来愈近。她已经不怕了,因为她知道小扮哥会带她下去的。这份信赖使她在耀宇爬到她所在位置时,还能笑着打招呼:“小扮哥。” 耀宇看她似乎没受伤,不禁安下心来。再看到她居然还笑得跟平常一样灿烂,一点都不担心的模样,他忍耐地闭了闭眼,打算下去再好好教训她。 他把脚跨到离她更近的粗大树枝上,背对着她,沉着的吩咐:“萱萱,把手给我,慢慢过来。”他回头指示她,“好,现在抱住小扮哥,我要背你下去。” 萱萱乖乖的照做,他回头低声叮咛:“抓紧。”他一边谨慎的选择能承受他们俩重量的枝干,一边还得挡掉一些可能会打到她的枝叶,辛苦的向下移动。 萱萱则是牢牢的抱住他,双眼紧闭。 好不容易回到地面,耀宇放下萱萱,转身注视她,本想好好教训她,但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又心软了下来,他沉默的瞪着她。 萱萱当然知道他在生气,但此刻她心中的感觉并不是害怕,而是另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像暖风,徐徐的充盈她心头。 萱萱突然感到害羞,低头说道:“小扮哥,对不起。” “为什么爬树?你知不知道摔下来会死掉?”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说道。 “我看到上面有小鸟,想拿下来给你看嘛。”萱萱小小声、委屈的说着。 耀宇沉默了。他知道她在这里没什么玩伴,必定很寂寞。他叹了口气,不明白这小女孩为何能牵动他的情绪,至少,此刻对她的感觉就是“心疼”。 他近乎温柔的对他说:“谢谢你的好意,可是小鸟的家我们是不能乱动的,万一鸟妈妈闻到陌生的味道,它一害怕,就会飞走重新筑巢,那鸟宝宝就没有人照顾了,你也不希望它们变成孤儿对不对? 所以,以后不要再爬树了,万一像今天一样下不来,小扮哥又不在,那你怎样办?”耀宇微笑的捏她的鼻子,牵她的手准备带她回家。 闻言她惊慌的抓住他的手,连声问道:“小扮哥,你要走了吗?你不要走,留下陪萱萱好不好?” 耀宇揉揉她的发,轻声道:“萱萱,小扮哥要到学校念书,学校很远,所以不能天天回家。” “那你就不要念书嘛!萱萱也讨厌念书。”她固执的说着。 “不念书不行的,不念书这里就会空空的。”他比比脑袋。看她还是一脸懊丧,笑道:“这样好了,小扮哥如果放假,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萱萱慎重地想了一下,点头,“好,我们打勾勾。”仍不忘补上一句, “你要常常放假哦。” 耀宇失笑,没有多想为何萱萱的感受对他如此重要。 萱萱蹲在家门口玩耍,弄得小脸和小手都脏兮兮的。 突然车子的引擎声吸引了她的目光,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停在孟家门前。车门开了,两个年轻时髦的女子走了下来,按下孟家门铃。 萱萱好奇的跑过去,热心地问:“大姐姐,你们要找谁?” 金时敏和王盈慧对看一眼,嫌恶地看着骯脏的小女孩,金时敏不客气地说:“小妹妹,你走开好不好,不要把失的衣服弄脏了。”开玩笑,这套衣服可是她特地去买的,只为了能令孟耀宇这“冰男”好好欣赏她的美丽。 今天她特地和王盈慧来找他,就希望能与他建立不同的交情,在学校除了少数人,他根本不理其它人,数次与他搭话也没有回应,才会趁假日找来他家。 萱萱感受到女子的不悦及嫌恶,困惑地皱起眉。幸好小扮哥出来了,她直接跑向他,大声地说:“小扮哥,有两个大姐姐不知道要找谁。” 金时敏爱慕地看着他走近,竟有点结巴起来,“孟……孟耀宇,我跟盈慧对下学期的期初报告有些不了解的地方,你是组长,所以想跟你讨论一下。” 王盈慧跟着说:“是啊!我们好不容易来到这儿,你……不请我们进去坐吗?”她双眼闪亮的注视着耀宇身后气派宏伟的别墅。 耀宇冷淡而不悦地看着两个女同学,委实不想应付她们,但教养使他没多说什么,只比了个请进的手势便率先进屋。 萱萱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跟着他。 进到屋内,王盈慧羡慕地看着四周陈设,金时敏则看着那全身骯脏的小女孩毫不客气地坐在昂贵沙发上,孟耀宇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她忍不住问道:“耀宇,这脏──呃,可爱的小女孩是谁?” “隔壁邻居的孩子。”他一贯冷淡,迅速切入正题,“报告哪儿有问题?” “哎呀!让我们先休息一下嘛。小妹妹,好可爱哦,告诉大姐姐你几岁啦?”金时敏佯装亲切地问着。 罢才说她脏,叫她走开,现在又笑着说她可爱妳假哦。萱萱开始不喜欢这两个姐姐,尤其是说她脏的这个,眼睛一直盯着小扮哥,令她很不舒服。她嘟起嘴,坐到耀宇腿上去,抱着他,瞪金时敏一眼,撇过头去。 金时敏尴尬地僵在那儿,捏王盈慧一把,以眼神示意她说些什么。 沉浸在豪华气氛中的不盈慧根本没注意到金时敏的暗示,径自赞叹:“孟耀宇,你家好有钱,真羡慕你有个有钱的老爸,这栋别墅起码有几千万吧。” 耀宇不耐烦地说:“我还有事得做,如果你们再不说报告哪里有问题,我要送客了。” 萱萱很高兴小扮哥对她们这么凶,完全不像对她的温柔。 无法再拖延的两人只好嗫嚅地说:“我们忘了带资料来。”而事实上连报告有问题的借口都是临时想出来的。 耀宇十分不悦,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仅是冷冷地说:“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博伟,不必再大老远的跑来。”他抱下萱萱,站起身,意思已经很明显。 两女见他冷淡更甚以往,局促不安地站起来,“那……我们走了。”金时敏拉着王盈慧,点点头便往大门走去。 本来坐计程车来就是为了可以叫他送她们下山,可看他这么冷淡,大概也不会答应吧。一想到不知要走多久的路才能拦到车,金时敏顿时苦着脸,她今天穿的可是三寸高跟鞋呀。 她们走后,耀宇回到大厅,看到萱萱坐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走过去问:“在想什么?”注意到她小脸和手上的脏污后,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带她到浴室洗干净。 萱萱乖乖地跟着他,有些忧郁地问他:“小扮哥,你喜欢那两个大姐姐吗?” “不。”耀宇回答,拿起肥皂细细地涂沬她的手。 “为什么?”萱萱追问。 “我不喜欢女生。” “为什么?” “小孩子不要这么好奇。”他拍拍她的手,“好,洗好了,出去吧。” “告诉我啦,为什么嘛?”萱萱仍坚持。 耀宇带她回客厅,思索着如何回答,半响后才说:“我讨厌女生没什么原因,只是我个人的想法而已,就像我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我个性会么冷淡一样。真要说的话,也许是因为女生愈大就愈会有心眼去算计些什么。总之,我不喜欢被物质念蒙蔽、掩盖住真心的女生。”他捏捏她的手,笑问,“懂不懂呀?” “不懂。”萱萱老实地说。她一脸难过,快哭似地问他,“那你是不是也讨厌萱萱,因为萱萱也是女生。” 耀宇叹口气,早知道就不要告诉她这么多。他模模她的头,“小扮哥不讨厌萱萱,萱萱是很特别的,跟那些女生不一样。” 萱萱得到保证,心情好了起来,人小表大地问他:“那萱萱当小扮哥的女朋友好不好,你不要跟她们好,跟萱萱一个女生好就好了。” 耀宇笑着摇头:“你还小,等你长大就不会这么说了。” 萱萱低头,心里有一种酸酸的难过感觉。 耀宇愣一下,还在想着该如何说明,萱萱却自己说下去,“我只听过茶叶蛋、荷包蛋,没听过,‘冷蛋’,好吃吗?” 耀宇倏地爆笑出来,抱住她,之前的坏心情一扫而空。 三年后 这天,难得父母都在家,萱萱心情很好。但即便父母在家,她仍想去孟家找耀宇。她对父母说:“我去找小扮哥。”正要溜出门,父母却叫住了她。 比恒生与妻子担忧地互望,叫困惑的女儿坐下,开口道:“我们可能要搬家了。” “为什么?”萱萱不解地问,她一点都不想搬家。 “因为爸爸在美国开了公司,所以我们可能要搬去那里。” 美国?!“要是搬到美国,那我还能看到小扮哥吗?” “这……”谷恒生暗自叹气,都怪他与妻子太忙了,不怎么有时间陪孩子,导致萱萱太过依赖孟家老三,他望向妻子求助。 比母温柔地说:“萱萱,搬家以后你可能不太有机会可以见到你的小扮哥。可是没有关系呀,你去那边就会交到很多新朋友。” “我不要!”萱萱大声拒绝,“我喜欢小扮哥,我不要新朋友,也不要搬家。” 望着女儿固执的表情,谷母温婉地劝她:“萱萱听妈妈的话,不要闹好不好,如果你不走,那爸妈怎么办呢?乖,小扮哥也不会希望你不听爸妈的话,是不是?” 一想到不能见到小扮哥,萱萱难过极了,嘴一撇就哭了出来,她叫着:“不要就是不要。”跑出谷家去找耀宇。 一见耀宇,她忍不住委屈,直扑他怀中放声大哭。 耀宇见此,心里多少已有个底,谷家夫妇早已告知他搬家的事,而且希望他在女儿哭闹时帮忙劝慰。 “小扮哥,我不要搬家,我要跟你在一起。”萱萱哽咽地说。 耀宇带她坐下,看到她美丽白晢的小脸哭得红通通的,心里也很难过。这三年相处下来,他已经把她当亲妹妹一般疼爱,如今要与她分开,他当然会不舍。但他们毕竟不是一家人,她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萱萱。”他唤道,“小扮哥知道你不想搬家,但有些时候并不是我们想怎样就能怎样的。而且,你爸妈那么爱你,你不去他们会很伤心,萱萱那么乖,一定会听爸妈的话,对不对?” 萱萱点头又摇头,“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嘛。” “你想想看,在这边你认识很多人,爸妈认识很多人对不对?可是在美国,他们都没有朋友,如果你不去,爸妈要跟谁说话呢?他们一定会很孤单的。孝顺又乖的萱萱不希望这样子的,对不对?”耀宇费力的哄骗她。 她不情愿地点头,看着他问:“那你呢?你也会孤单不是吗?我要留下来陪你。” 耀宇震撼地看着她纯净的双眸,惊愕这孩子竟能看穿他。但为了大局着想,他仍继续劝她,“萱萱搬去美国以后,可以写信给小扮哥呀,小扮哥也会写信给你。说不定有机会我会去看你,你说这样好不好?” 萱萱开始有些动摇了,她考虑一下,问道:“如果我跟爸妈去美国,你会不会忘记我?” “不会。”耀宇肯定地说,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会牵动他心绪的小女孩。 “那我们打勾勾,你不能忘记我。而且等我长大,我一定会回来找你。”萱萱郑重其事地打勾勾,抱着他抽泣,“我会好想你的。” 耀宇安抚她,心情沉重难解。 时光巨轮不停转动,孟耀宇念完书,服完兵役,全力投入家业,起初的通信承诺随着他日趋忙碌的无疾而终,萱萱在没有他的回音后,也不曾再寄信。 表面上两人似乎就此断了联络,但多年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天,便已注定了两人的牵绊纠缠,忘不了也断不掉。 女孩一直牢记自己的诺──她会回来找他。 ──────────────────────── 第二章 七年后 耀宇把车驶入公司的地下停车场,正要驶入车位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他紧急煞车,毫不意外地见到那女子倒了下来。他下车,走过去。 “小姐,我夫你起来。”俊脸上是贯的冷漠,并不是他无情,事实上他大可一走了之不理会那女人,但仅存的一点怀疑使他没有这么做。 那女人抬起头,精致的脸美艳无比,一双美眸正凝视着他,她的外表是如此完美,连跌倒的姿势都很优雅,耀宇想不通这样的女人为何愿意做这种事。 她伸出玉手,轻启朱唇:“谢谢你。”在他拉她起来时,顺势──而且十分不必要的──倒入他怀里。 仅是这个小动作已足以把他的最后一点疑虑消除。他冷漠的推开她,没再说什么的转身就走。 那女人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冷淡。她错愕的张大嘴,等他快离开视线了才赶紧叫住他,不自觉的露出了马脚,“孟耀宇,你不看看我有没有受伤?” 耀宇停住脚步,没有回头的冷冷说道:“告诉我爸,没用的。” 耀宇坐在办公桌后的高背皮椅中,桌前烫金的名牌写着“总经理”三个字。他的努力受到孟父及昊宇的肯定,一步步的提升他的位,如今他已是公司举足轻重、仅次于昊宇之下的高级主管。 但令他蹙着眉心的原因并不是那堆待阅的文件,而是另一个令他困忧、也烦恼了许久的大问题──他那爱当月下老人的父亲。 今早那个女人是他这一年来见到的第四十九个女人,他不禁怀疑第五十个会是谁?谁会是被他拒绝的第五十位幸运得主?也许他应颁个“最佳勇气奖”给她──天知道她是谁。 他不懂为何父亲那么想要媳妇,难道两个还不够吗?他更不懂为什么有如此多的女人愿意配合父亲想的各种拙劣计某──只为了嫁给他……或许说坐上孟家三夫人的宝座更为恰当。 他知道自己的冷漠在社交圈是出了名的,也不是那些娇纵的女人所能忍受的,难道财富真能使女人牺牲自尊只为嫁入豪门?!在大哥、二哥相继结婚之后,他理所当然的成为名门淑女们惟一可选择的对象。 他不打算结婚。原因很多,但最大的原因是──他讨厌女人。 这并非说他是同性恋者,事实上他正常得很。他只是厌恶女人的工于心计、眼泪和找老公像在找金卡似的贪婪。 其实他知道自己最大的“毛病”,尤其是缺乏感情、生性冷漠,连话也不多讲,不像个七情六欲的正常人。但他不想改变,也改变不来了,毕竟他从小就是这副德性,冷漠与淡然随着年岁增长而更加明显,仅有的一点温情只给家人。 他虽然不喜欢女人,但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却不少,但只有少数女人的碰触能不让他产生排斥感,更何况这也是极少会发生的事。对他来说,那只是上的发泄,她们的碰触仅止于身体,从没有人能接触到他的内心。 或许有一个人曾碰触到他的心,不过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孟伯全挂上电话,方才的诉苦让他稍稍消了怨气。然而一想到耀宇的冥顽不化,他头又痛了起来。整整一年! 他费了不少功夫想诱他陷入爱情,娶个好老婆回来,却毫无所获。他精心挑选的媳妇人选总在出现五分种内就被儿子识破,看也不多看转身走人,实在令他这做父亲的扼腕不已。一想到这辈子可能没法见到三儿媳妇他就气愤,他没想到老三这么顽固难搞,连一点机会也不给人。 可恶!愈想愈恼的孟伯全又想找人倾诉父亲难为的苦,但是似乎所有的朋友都找过了,要别人重复听好象不太人道。 他努力想着还有没有人没接过他的电话,有了!他眼睛倏地一亮,想到也有一年没跟谷恒生联络,就是他了。 比恒生是十年前他们在阳明山上的邻居,也是做生的意的。和他们在生意上没往来,两人却成了好朋友。后来他移民美国发展,但仍保持联络。 电话拨通了,“喂,恒生啊!我是伯全哪,最近一年怎样……我告诉你,我快被我儿子气死了……” 羽萱一身轻便的装束走进家门,身后跟着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外国男子。 见到父母在谈话,她愉悦的说:“爸妈,今天社团有事,LION送我回来。”她招呼着LION,“坐一下再走吧。” 比恒生夫妻熟稔的对他点头招呼:“不好意思,LION,又麻烦你了。” 名唤LION的男孩爽朗的微笑,礼貌的道:“伯母别这么说。好了,我已经把VIOLET平安送到家,我走了。”他挥挥手,离开谷家。 LION一走,谷母担忧的对女儿说:“羽萱哪,你跟LION走得那么近,万一他误以为你对他有好感,那可怎么办呢?” LION曾追求过羽萱,在她拒绝后仍时常来往。 “不会的,妈,你想太多了。”羽萱笑道,“我跟LION已经达成共识,我们现在是好朋友,他不会多想的。”言语中对他的信任表露无遗。 “话说回来,现在敢接近我的男人大概也只有LION了。我跟你们提过嘛,不知是巧合还是衰神作崇,追过我的男孩子都会霉运不断,吓得他们再也敢靠近我十尺之内。”羽萱笑说。 听她这一说,谷恒生及妻子记起女儿确实曾提过此事,才稍稍放心下来。 “萱萱,既然LION那么优秀,你与他处得来,为什么不跟他交往看看?”谷母好奇的问。 “我?”羽萱微愣,随即红着脸说,“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又怎能和他交往?” “你说的该不会是……”谷母诧异的问,她一直以为女儿是说着玩的。 “还会有谁?”谷父插嘴,严肃的脸上带着笑意,“还不就是孟家那小儿子,当初真不该搬到那儿去的,害我女儿从小就被人拐去了。” “爸!”羽萱不依的跺脚,脸更红了。 “啊,说到他,今天他父亲倒是来了通诉苦的电话,说他设计两个儿子,,却设计不了老三,不知道何时才能看到他娶老婆。”谷父说。 羽萱的心跳漏了一拍,急急问道:“小扮哥怎么了,他要结婚了吗?” 比母温柔地笑着,“萱萱,别紧张,据你孟伯伯说,你小扮哥是铁了心,根本没有结婚的打算。”她知道女儿的心里从十年前就一直只有他。 羽萱松了口气,她根本没有想过他可能会结婚。 她爱了他十年,从八岁到现在都没有变过,虽然他和她只认识三年,相处时间又只有寒假暑假,但那丝毫无损她对他的感情,经过十年的酝酿,她相当确定自己的感情归属,这也是她自十六岁起就拒绝了无数追求者的原因。 原本她打算读完大学再回去找他,如今看来计划得变更了。 羽萱考虑了一下便做出决定。她的计划不变,只是提早了,反正她已经十八岁了,应该可以像大人一样的爱她,对他表白了。 她对父母说:“爸妈,孟伯伯说他很想要小扮哥结婚,可是小扮哥不结婚,所以他很烦是不是?” 比恒生挑眉点点头,不知道女儿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羽萱鼓起勇气说:“我想试试。” 两人同时瞪大了眼,谷母忧虑的说:“萱萱,你该不是想──” “嗯。”她热切的点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的光彩,“我想请孟伯伯给我机会,说不定小扮哥会愿意娶我。” “不行。”谷恒生立刻否决,望着她年轻稚女敕的脸庞说:“你才十八岁,而且这样是倒追呀。”他心疼女儿,凭她的外表及好个性,根本不需要这么没尊严地去倒追男人。 “妈,你说说话呀。”她拉住母亲的手恳求,“有什么关系呢?谁追谁有这么重要吗?而且我也不是不要脸的缠着他,只是等我们重新认识之后,说不定……说不定他也会爱我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他。”她脸微红。 “这……”谷母犹豫了,她知道女儿的心,而且女儿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真的喜欢她的话,谁主动又有什么关系? 她对丈夫说:“你就答应她吧,你也知道她就那点心思,我看那男孩当年那么疼她,应该不是她自作多情,答应好不好,恒生?” 他向来拗不过女儿,如今又加上老婆,他真是没辙了,只好粗声粗气地说:“好吧好吧,我跟孟伯伯说说,要是不成你也好趁早死了心。” 羽萱高兴的抱住案亲,“谢谢爸,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她也抱母亲,“还有妈也是,我最爱你们了。” “是吗?”谷恒生忍不住调侃女儿,“比得上你的心上人吗?” “爸,你讨厌啦,那又不一样。”她跺跺脚,引来父母的笑声。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问父亲:“爸,学校怎么办?” 比恒生说:“你要是真嫁给他,要不要继续念书是你和他去决定;要是没嫁他,你安心回来,我会找到学校给你念的。” 羽萱放下心,歉然的对父亲说:“爸,不好意思哦,我老给添麻烦。”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爸的宝贝女儿啊。”他宠溺的拍拍女儿,叮咛她:“要是受到委屈,马上回来,知道吗?” 她点头,知道“他”绝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什么?!”孟伯全惊讶得差点掉了话筒,“你说你女儿喜欢耀宇,愿意试试能不能让他走进礼堂?” 比恒生尴尬的干笑两声,“是啊,不知道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孟伯全连忙说道:“不会不会,我根本是求之不得啊。”他努力想着恒生女儿的模样,没什么记忆,但他可清楚记得耀宇有多反常的喜欢她。但那小女孩也太小了吧? 他狐疑地问道:“她还没成年吧,她真的喜欢我家老三吗?会不会是她把他美化了?” 比恒生呵呵笑着,“她十八岁,爱你儿子十年啦,如果可以,早忘了你儿子,哪还会惦记他到现在?” 孟伯全的希望顿时又燃了起来,他对谷恒生说:“好,你尽快让她来吧,要是真有人治得了耀宇,或许就是你女儿了。” 孟家这一年来有些改变。 鲍司昊宇及耀宇的努力下,更加蒸蒸日上。馥柔也为昊宇生下一个可爱的小女婴,而这小女婴也很快就成为全家的宝贝。 至于梵宇这方面,念霓已经怀了五个月的身孕,过不久他也要做爸爸了。而且他在摄影方面的技巧也更加纯熟了,一些杂志纷纷找上门来请求签下他为特约摄影师。 惟一没变的只有耀宇冷淡的态度和孟伯会找媳妇的努力。现在只是看谁撑得久而已。不过孟伯全对自己有十足的信心,因为他有秘密武器,到时不怕老三不弃械投降。 比羽萱步出枫场,熟悉的风景和味道让她有回到故乡的感觉。孟伯伯说会来接她,然而人来人往的,她不知道孟伯伯怎么找得到她? 突地,一个人影挡住她的视线,她抬头一看,是个戴墨镜、高大的男人。一时之间她以为是耀宇来接她,但随即为自己的傻气露出微笑,孟伯伯说要给他惊喜,他当然不可能出现在这儿。 那男子开口,声音低沉好听:“你是谷羽萱小姐吗?”看到她点头后说,“我是来接你的,跟我走吧。”径自拿起她身旁的行李,率先下阶梯。 她急忙跟上他,“你是孟伯伯派来接我的吗?” 他粗率的点头,把行李丢入一辆加长型轿车的后座后,领她到了前座,示意她进去,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座上。 羽萱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乖乖的坐上车。她注意到车子前座和后座被黑色的电动玻璃隔起来,感到心里毛毛的。 她问着身旁男子:“请问孟伯伯怎么没来?他说要自己来接我的。” 那男子露出诡异的笑容,阴森地说:“小姐,你还不懂吗?你、被、绑、架、了。” 羽萱愣了一秒,然后惊恐的瞪着他,双手急切的想打开车门,也不管车子正在行驶中。然而这是中控锁,根本打不开,她吓坏了,想不到台湾的治安那么坏,也怪自己太大意。 “你到底是谁?” 那男子抿着唇,接着一连串笑声逸出喉咙,弄得羽萱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蓦地间隔的电动玻璃被打开,一个约六十出头的男子和一个怀孕的少妇正不赞同的看着那男子。 年纪大的长者威严的开口:“梵宇,你也闹够了,瞧你把她吓成这样。”看向羽萱,抱歉的说:“不好意思,羽萱,这小子就爱开玩笑。” 羽萱不太确定的看着长者问道:“你是……孟伯伯?” 他点头,说:“这是你二哥哥的妻子,你就叫她二嫂吧。至于那恶劣小子,你应该知道是谁了。” 那女子柔浅一笑,温柔而友善,“欢迎你,羽萱,请原谅他,他有时就是这么讨人厌。”但眼中的爱意却浓得化不开。 “喂喂,我只是逗逗她,顺便让她知道,绝对不要坐陌生人的车啊。”他空出一手伸给她,“萱萱,我是二哥哥梵宇。” 羽萱放下心,她鼓起腮帮子埋怨,“二哥哥,你跟以前一样讨厌。”看向念霓,“对不起喔,二嫂。”骂到人家的丈夫。 “没关系,我有时候也觉得他很讨厌。”念霓笑道。 梵宇暧昧的开口:“我想那个‘有时候’不包括晚上吧?” “你!”念霓脸红,“不要在羽萱面前说这些,她还小。” “不小罗,已经会喜欢人了。”他趁等红灯的空挡,转头问羽萱,“萱萱,说真的,你确定你喜欢老三吗?” 她对他吐吐粉舌,“我当然确定我爱小扮哥,你不要想打击我。” 孟伯全开口:“羽萱,你会累吗?要不要先回家休息一下,还是你要马上去见那小子?” “不,我不累,我在飞机上已经睡够了。”她热切的说,“我想先看小扮哥,如果不麻烦的话。”她语声渐溺,羞赧的感觉自己太过躁进,他们会不会觉得她很不知羞啊? 孟伯伯呵呵笑,喜欢这女孩的坦率。他慈祥的说:“一点都不麻烦,绕个路而已。梵宇,先到公司一下。”他对儿子下命令。 “是,父亲大人。”梵宇说。谁叫他是司机呢? 他对羽萱说:“你可不要被他吓到哦,他那个人没表情又不说话,像冰块一样冷。”他顿了一下,叹口气,“我还是觉得你配他太浪费了。” “我不会被他吓到的。”她脸上满是崇拜和爱意,“他很温柔的,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车内另外三人面面相觑,耀宇会温柔?!他们着实无法想象,全天下会这么想的大概也只有羽萱一个吧。 梵宇领着她走进公司,一路上有不少职员对他打招呼,调侃他是不是又故态复葫,居然又带漂亮妹妹到处晃,惹得他急忙否认。 “你们可别胡说,我对我老婆可是忠心得很。至于她是谁,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了。”他笑道,引她到直达高屋主管的专用电梯。 羽萱没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注意公司有多大,她对即将来临的会面紧张极了。他们有七年没见了,他还会记很她吗? 终于梵宇带她停在一个房门前,“他就在里面,要不要我陪你进去?” 她摇头,“不用了,二哥哥,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她想想又说,“会不会打扰到他工作呀?” “唉,他是个工作狂,根本没有休息时间,只要在公司他就是忙公事,不要紧啦。”梵宇保证道。 羽萱点点头,悄悄推开门,跟梵宇挥手道别,悄无声息的走进耀宇约三十平米、铺着地毯的办公室。 他并没有坐在办公卓前,不然一定会看到她。羽萱看到一个穿著西装的高大男人站在落地窗前注视窗外,一边揉着额头,看来很疲惫。 看着陌生又熟悉的身影,有一会儿她只能站在原处,任一波又一波的情感刷过她心。她终于回来了,回到他身边了。 羽萱慢慢走近他,在靠近他身后不到一尺的距离停住。现在他就在她触手可及的范围,她觉得好象在做梦,不禁露出梦幻般的微笑。 他察觉到有人在身后,缓缓转过身。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喜悦地呢喃:“我好想你。” 第五十幸运儿。 耀宇不悦的抿起唇,一下午的工作让他头痛,因此想稍微放松一下。但显然他是太过放松了,连有人站在他身后都没发现。他正要看看来人是谁,下一秒已被一个娇小的女人给紧紧抱住。 怒气猛地升起,父亲这次真的太过分了,他可以容忍他想媳心切,可他不能容忍他居然把女人弄进他私人的办公室。 他没有推开她。他在等,等着对女人柔软碰解的厌恶感袭来。 没有!他略微惊讶的察觉这点。他居然不讨厌她的碰触,更奇怪的是反应有种很自然的感受,仿佛这个头顶只及他胸膛的女人,本就该这样抱着他。 他挥去这怪异的感觉,把她的手从腰上拿下,等着她开口。 羽萱抬头看他。他比当年的男孩更多了份沉稳、冷静,一双眼睛没有温情,深幽的凝视着她,薄唇抿成一道严厉的线条。 他一定比以前更不常笑,羽萱注意到他几乎没有笑纹,整张脸给人英俊、冷酷却不易亲近的形象,但她可不怕他,她知道他不是那么无情;而他的身材也由小时候的瘦高变得强壮结实,她热情的对她微笑道:“我回来了。” 老天,居然是个小女孩!耀宇藏住诧异,冷静的注视着她。虽然刚才紧抱着他的女躯身体柔软,而且明显的已经有了该有的曲线,但她稚气未月兑的脸庞、灿烂的微笑,及眼中他许久不曾在女人身上见到的纯真,在显示她的稚女敕。 案亲居然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连小女孩也不放过,显然他还不够了解自己的父亲。 他看着她,感觉似曾相识。他在哪儿见过她呢?过了五秒,他决定没必要费神去想,也许她只是像某个他恰好见过女人罢了。他对这女孩让他感到困扰而不悦,而姐她说的话也很奇怪,大概又是另一个引起他兴趣的伎俩。 耀宇冷淡的说道:“请你离开。”走到办公桌后座下,不想再理会她。 他没有认出她。羽萱有些失望,但马上又乐观的为自己打气──七年的时间可不算短,她也由小孩变成大人了,他不认得她也是理所当然的嘛。 她走近他,调皮的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耀宇拉下脸,不愿相信这小女孩比其它世故的女人更不在乎尊严。他严厉的目光可以吓走不少大男人,但她却丝毫不受影响,仍然笑咪咪的望着他。 “出去。”他说,冷淡的口吻可以冻伤人。 羽萱觉得有趣,他显然以为她是另一个想黏上他的女人──嗯……就技术层面考量,的确是啦。 “我不出去。”她大声宣布,看到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觉得很高兴。他也是有情绪的嘛! 羽萱等着他发脾气或问她问题,但他什么也没问,又恢复一贯的表情,按桌上的通话键,“叫警卫上来。”他平静的说。 警卫?!他要叫人赶走她?羽萱真是败给他了,连一点幽默或好奇心都没有。 ──────────────────────── 第三章 为了不被人给架出去,羽萱决定不再戏弄他了。 她轻唤:“小扮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这个陌生却又熟悉的称呼让耀宇犹豫了一下,他看向眼前的女孩,她的眼睛期待的看着她。他不确定的问道:“你……你是……” “小扮哥,我是萱萱啊。”她看出他对她仍存有记忆,遂高兴的说。 此时,一阵敲门声后,门被打开,三个男人站在门口,毕恭毕敬,“总经理,该把这位小姐请出去吗?” 什么警卫,根本是保镖嘛!羽萱杏眼圆睁地看着这三个彪形大汉,她恳求的对耀宇说:“小扮哥,你真的要把我赶出去吗?” 耀宇还处在震惊中,这种情绪对他而言可说是少见到极点:“不用了,谢谢你们。” 三个男人点点头,莫名其妙的关上门离开。 羽萱开心的跑到他身边,抱住他脖子说:“你想起我了对不对,小扮哥?” 耀宇仔细的审视着她。一样黑亮的大眼睛,总是笑得弯弯的嘴唇。一样的轮廓、一样的脸庞,他刚刚怎么看不出去呢? 他拉下她的手握在手里,一样柔女敕雪白的小手。他不自觉的以一种哥哥对妹妹的温柔宠溺说道:“你长大了。” 羽萱在他专住的凝视下气息有些不稳,她撒娇的抗议,“这是当然的嘛,我们也有七年没见了,你也变了不少呀。” 耀宇放松下来,却不知如何称呼她,“告诉我你的名字。” 羽萱嘟起嘴,指控的说:“你忘了我的名字对不对?那我们来重新做个自我介绍好了。本姑娘叫谷羽萱,山谷的谷,羽毛的羽,萱草的萱。不过你像以前一样叫我萱萱就可以啦。”她微笑说完,催促他,“好了,我说完了,换你。” 耀宇没想到到了个年纪还得自我介绍,但她期盼的眼神像当年一样让他无法拒绝。他清清喉咙,勉强说道:“孟耀宇,荣耀、宇宙。” 她抑制想笑的冲动,她不想伤到他的心,不过他真的寡言得可怕。 “你都没有想我对不对?原来这几年都只有我在想你,你却连我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都给忘了。”她佯装哀怨的问他,一双眼从长睫底下偷瞄他。 耀宇莫名的感到对不起她,“羽萱,我没忘记你,只是太忙了。”他手安抚的摩挲着她的手。 被心上人这样的动作惹得脸红耳热的她猛然抽回了手,转移话题问他:“你不问我回来干什么?” 耀宇被她的问题弄得哭笑不得,但他还是顺着她的话问了一次,“你为什么回来?” 羽萱坦率的回答:“追你。” 耀宇费了好些劲才保持面无表情。他微微斥责:“不要胡闹。” 他的反应早在她意料之中,因此她不觉得受到打击。她收起笑容,认真的注视他的眼睛说:“我爱你十年了,耀宇。” 耀宇心里大大地震动了下,但脸上还是看不到任何情绪。他冷淡的说:“是我爸爸叫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是的。”她急忙澄清,“我……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爱上你了,跟孟伯伯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现在还是小女孩,别再胡说了。” 对他完全听不进她的话而有些折感,她正想反驳却注意到一个令她伤心的事实。 “你为什么叫我羽萱?你以前都叫我萱萱的。”她觉得他是故意在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确是。再喊她的小名似乎变得太过亲密,这种感觉令他觉得脆弱。他避重就轻的回答,“因为你长大了。” 羽萱反驳,“既然你说我长大了,为什么不肯相信我说爱你是真的?” 他抑住一声叹息,眼前这美丽、天真的小女孩恐怕将改变向来平静的生活。 虽然羽萱觉得耀宇对她不太理睬,令她颇感挫折,但她很快就在晚上推翻自己先前的想法。 原来他对她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在一桌人都有话想讲的时候,只有他一个人异常沉默。 二哥说这是“常态”,要是有天他突然想发言,那才叫“变态”。 被特意安排在他身边的羽萱瞄瞄他,见他一脸平静,似乎对二哥的调侃习以为常。但她还是拍拍他的背安慰他,让他差点呛到。 坐在她另一边的苏雪涵频频夹菜给她,慈爱的问道:“多吃点,孟阿姨煮菜还合你胃口吧?”苏雪涵喜悦的看着这明眸皓齿的灵秀女孩,意有所指的说:“不知道谁有福气娶到你啊。” 孟伯全帮腔着说:“是啊,不知道我孟家有没有这福气?” 羽萱高兴又害羞的低下头,“我哪比得上两个嫂嫂呢?” “别这么说,我跟念霓都很喜欢你,要是你真能成为我们的家人,那是最好不过的。”馥柔说。 生过孩子的馥柔褪去了青涩,变得更有女人味,那优雅的气质令羽萱倾心,而孟大哥对妻子的怜爱更是让她羡慕。 “是啊,这样才像个完整的家,爸妈也可了却一桩心愿。”孕味十足的念霓对羽萱微笑。她的娴静温柔使羽萱第一眼就喜欢她。 耀宇像耳聋了般装作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昊宇不语,注意着弟弟每一个细微的反应。 梵宇的大嘴巴则又发作了,“我倒觉得奇怪,想不到真的有人喜欢老三,他像块木头的,真想不透萱萱怎么会喜欢他,大概是她年纪轻还不懂事吧。” 耀宇嘴角动了一下,可他仍不动声色。 直到上水果后,耀宇的不满才显现出来。他冷淡的对父亲说:“爸,你不该把她扯进来,她还是个小女孩。” 孟伯全大呼冤枉,“我可连想都没想过要扯她进来,是你自己要来的对不对,羽萱?” 她点头,热切的说:“是我自己要来的,而且我已经十八岁,是大人了。” 他对她的说法没表示任何意见,只是径自对父亲说:“所以你就顺理成章的利用这个机会?” 孟伯全笑得有点心虚,“怎么说的这么难听,羽萱是恒生的女儿,她回来我们当然要好好照顾她。更何况当年你们不是挺好的吗?”他试探道。 耀宇抿抿唇,“没事我先上楼了。”语毕,他起身就要离开。 孟伯全连忙叫住他,“耀宇,我的确有点事要告诉你,你先坐下。” 羽萱好奇的看着在座众人,不明白为何大家都一脸……作贼心虚的样子。 孟伯全先开口:“耀宇,我和你妈要去澳洲看老朋友,顺便带她四处玩,你也知道她很少出国的。是不是,雪涵?” 苏雪涵附和的微笑,“是啊,我想去散散心也好。” 耀宇点头说:“旅途愉快。”连开口问父母为何挑这种时候出国都没有。他太了解父亲了,一定有目的他才会特别对他说这些。 羽萱诧异的看着孟伯伯夫妻俩,奇怪为何她一来他们就要走,难道他们不喜欢她吗? “我接到个CASE,得去埃及取材,十天半个月不会回来,霓儿得跟我去,我放心不下她。”梵宇紧握着妻子的手,这趟旅行其实是游玩成分大于工作。 羽萱的诧异变成困惑了,为什么二哥他们也要走? 耀宇有些明白家人在玩什么把戏了,他双臂交抱,看着大哥,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下一个发言的应该是他了。 丙不其然,昊宇说道:“最近公司有几个重大决策要做,很有可能都会忙到很晚,我想这阵子就住在市区好了,当然柔儿和盈盈跟我住。”盈盈是他的宝贝女儿的小名。 耀宇不信几笔数千万的生意需要做什么重大决策,但他懒得戳破。看向全家期待的眼光,他不说废话,直接问重点:“结论?” 对他如此配合,孟伯全松了口气说:“结论就是这阵子大家都不在家,只剩你一个,所以你得负起照顾羽萱的责任。”想想看,孤男寡女同在一个屋檐下,就不信他们的感情不会加速发酵。 耀宇仍是一脸平静,他早知道父亲的心眼,只是他没料到嫂嫂们居然会配合父亲,连大哥也这样,看来他们是铁了心非他结婚不可。这进退不得的情况令他有些苦恼,但他不能当面拒绝,只因他不愿伤害羽萱的心。 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住在一起一阵子,又不同房,虽然父亲把她安置在他隔壁房间,居心十分明显。 话说回来,他也想得太远了。耀宇气恼自己的胡思乱想,都是这小女孩荒谬的表白害他有些心神恍惚。 同房也没有关系,他孟耀宇是地道的正人君子,不可能对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有邪念,何况这女孩还是他打小就珍爱、保护着的。 终于明白他们是在撮合她和耀宇,羽萱羞赧着粉颊对他们微笑。她没想到他们比她还积极,只差没把她直接送进他怀中。然而看到耀宇没表情的脸,她有些罪恶感,或许他并不喜欢和她单独住在一起。 羽萱有些不安地开口:“孟伯伯,没关系的,我可以照顾自己,小扮哥也很忙──” “就照爸说的。”耀宇冷淡的声音响起,把大家都吓了一跳。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羽萱这么说无疑是帮他一个忙,但他却对她不想要他照顾而不悦,看来他还是像以前一样,习惯把她当成自己的责任。 羽萱伸伸懒腰,犹带着睡意的眼睛凑近闹钟一看,快七点了。她赶紧起身去盥洗,耀宇总是准时七点半去公司。 这是她住进孟家的第三天。自从前两天孟伯伯他们像变魔术般全部不见了之后,她就和耀宇一起住。其实她根本就没有和他住在一起的感觉,倒觉得这整个大房子只有她一个人一样。 他总是七点半出门,到晚上七点多才回来带她去吃晚餐,所以她根本没多少时间能见到他,而且他常常吃完饭又躲进书房去处理公事。 羽萱想了很久,决定拜托他带她去公司,这样她就可以在他身边看他、陪他说说话。她特地挑了件蓝色碎花小洋装,开心的到饭厅找他。 他正吃着吐司及柳澄汁,看见她显得有些诧异。 “早安,小扮哥。”她习惯叫他小扮哥,这七年来她一真是以这个称呼在思念他。 耀宇看见她一身清纯却活泼的打扮,一丝温柔在嘴边泛起,“怎么这么早起?” 她坐到他身边说:“我在家好无聊,想跟你去公司,好不好?” 耀宇把另一片吐司拿给她,听到她的要求后,也没多想便开口拒绝,“我没空陪你,不行。” 真要调时间他是调得出来,但是……她的出现已带给他向来冰冷的心一些奇怪的感受,光是看着她就令他觉得……满足,他不习惯这种陌生的感情,也不想要。 羽萱的小脸立刻垮下来,“我不会吵的啦,我会在一旁乖乖的。要不然如果你嫌我碍眼,我也可以到处逛逛的呀。好嘛,小扮哥?”她期待的看着他。 “不好。”他简洁地说。 羽萱垂下头,嘟起嘴,看起来很难过。 看她难过得不说话,一股不熟悉的心疼攫住他了。不知是为了让她或自己不再难过,他让步了,“好吧,但不可以打扰别人工作。” 快乐的微笑马上在羽萱脸上如花般绽放,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香了一个,“我好爱你,小扮哥。” 少女的幽香飘入他鼻间,她无邪的言语及举动令他微微心悸,他被自己的感觉骇倒,推开她斥责:“不要这样。” “为什么行?我爱你呀。”羽萱天真的反问,清亮无邪的双眼,没有一丝造作或诱惑的意味。 即使她每晚道晚安时一定会加上一句爱他、喜欢他的话,自然得变成口头禅了,但耀宇还是无法相信她是认真的。或许她的确喜欢他,毕竟小时候她很黏他,但那只是兄妹的友情,无涉及男女之间的感情,耀宇这么告诉自己。 他怀疑她这些举动,她所谓的……喜欢会持续多久?但马上又骂自己无聊,他怎么变得这么反常? 怀着对自己的怒意,他重拾自制,面无表情的对她说:“快吃,我在外面等你。” 羽萱不解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懂他怎么又突然变得冷淡。没有关系,她会有很多时间好好了解她的心上人,羽萱乐观的想着。 羽萱无聊的打了个呵欠,看着埋首在电脑及文件堆中的耀宇,想不到他真的那么忙,完全没时间理她。 她又安静的坐了会,实在坐不住了,她对他道:“小扮哥,我不吵你,我去外面走走哦。” 耀宇抬起头,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但也不离她太近,便道:“好,但别吵别人工作,有人跟你搭讪也别理,还有,别离开公司。”还是忍不住叮咛她。 他难得这么多话,而且全是为她。羽萱高兴的道:“好,小扮哥,我知道了,我走罗。” 耀宇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眼里有着宠爱和一种莫名的感情。 羽萱漫无目的的坐电梯到各层楼闲晃,有些职员见到她时的表情怪异且好奇。即使她报以友善的微笑,那些人却避开她的眼睛迅速走开,这令她不解。她很想问问他们,但一想起对耀宇的承诺就放弃了,或许是她神经过敏,才会觉得别人看她的眼光带着异样。 她也想混在职员中看他们在做什么,但她发现不分部门,每个人都坐在办公桌前忙着,只偶尔有一、二个人起来走动。全体员工认真而有效率,害她只敢在门外偷窥。 最后来到了十三楼,电梯楼面板显示这是开发部门,羽萱不太懂,不过猜想大概跟业务部门差不多。 悄悄走近一看,她兴奋的发现整个部门闹烘烘的,人人走来走去,看来很忙乱,应该不会注意到多了一个人吧? 她脸上挂着笑容走进去,缓缓靠近一张叠满厚厚图表的桌子,好奇的翻了一下,被那些复杂的图表弄很眼花缭乱。 就在此时,一个女人抱着一堆资料走近她,嘴里嚷着:“喂你,别杵在那儿,快帮我把这些东西送去吴襄理桌上。”不由分说的就把东西塞到她怀里。 羽萱抱着东西愣住,原来她把她当成小妹了。羽萱不以为意的笑笑,决定把这项任务完成。 她环顾约一百五十平米的办公室,看到几个独立的隔间,其中一个上头写着“吴俊义襄理”,她露出微笑,为自己不必询问人就找到位置很是得意。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才开门走进去,微笑的对着桌前年约四十的男人说:“你好,有人叫我把这些东西送来给你。” 那男人推了推眼镜,温和的微笑,“好,放在那儿就成了。”瞄她一眼又埋首文件中。过一会他抬起头问道:“你是新来的吗?怎么没看过你?” 嗯……也算是吧。羽萱回答:“是,今天才来” “很好,你出去吧,要好好工作。”他挥挥手。 羽萱小心的带上门,准备再四处逛逛,看有没有别的地方需要她帮忙。 一个男人在她带上门时叫住她,“小妹,把这些东西影印一份。”他比比像小出般的文件。 “哦,好。”她把东西搬到影印机旁,专心地影印起来。 正当她努力工作的当儿,一个大嗓门的女声响起,“各位,有个超级大八卦──你们相信吗,总经理今天带了个女人来耶,听说那年记不大女人长得很可爱,而且跟总经理很亲热喔。” 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去,只有羽萱还继续影印东西,但他们的议论还是不时地飘入她耳里。 在阵阵热烈议论下,羽萱听到各种揣测,在某个女人说她是孟家的私生女时她忍不住出声,“对不起,打扰各位了,可是我并不是什么私生女。” 上百只眼睛一齐瞪向她,一时静默无声。然后最先开始这八卦的女人惊叫:“蓝色洋装,是那个女孩!” 众人张大嘴,好奇的盯着她。 羽萱因同时被那么多人注视而有些紧张,她指指影印枫说:“那个……东西我印好了,要拿给谁?” 那男人脸红的站出来说:“对不起,小姐,我以为你是……我不知道你是……” “没关系。”她微笑,“我很高兴能帮上忙。” 她友善让大家的戒心消失,好奇心凌驾于礼貌之上,之前的女孩再问一次同样的问题,“你跟总经理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女孩语毕,众人皆期待的看向她。 “我是──”这真难解释,羽萱说:“我们以前是邻居,后来我搬到美国,现在是回来看他们。” 原来如此,众人交换了目光一个微胖友善的女人问:“那他为什么带你来公司?我们知道他多讨厌公私不分。” “是啊,他之前被他哥哥的一大群女朋友烦死了。”不少人点头附和。 羽萱赧然回答:“我拜托他带我来的。”她不知道会造成这么大的骚动,“他没带别的女人来过吗?” “没错,你是第一个,所以你对总经理来说一定很重要。”挂着爽朗微笑的男人说。 她不禁露出个喜悦的微笑,这些友善的人们带给她不少信心。 “也许他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疼爱。”另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猜测。 “才不是呢!”她一口否认,看着大家惊讶的目光,羞怯地说:“我不要当他妹妹。” 看着美丽如瓷女圭女圭的羽萱,没有人想到她的心思已月兑离了孩子阶段。良久,一个女声怯怯的响起,“你喜欢总经理?” “嗯,有十年了吧。”这些好奇的男女给她如家人般的亲切感觉,她很自然的说了出来。 一阵小小的惊叹声响起,有人敬佩的说:“要喜欢总经理需要有很大的勇气才行,他那么严肃,不苟言笑。” “是啊,我们都很怕他。”一些人附和道。 她忙着为他辩解,“他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他很温柔的。” 几个花样年华的女孩脸上露出梦幻的光彩,一个女孩当代表说出了她们的心声:“只对你温柔,哇,好浪漫喔。” 接着众人又七嘴八舌的问她一些私人问题,羽萱都愉快的应答,殊不知这些人已运用想象力为耀宇上了浪漫的色彩。 ──────────────────────── 第四章 由于开发部门中一些热心人士的宣传,不出三天,全大楼上自秘书下至打杂小妹,全都知道总经理带来的小美女倾心于他,只有少数能和总经理接触的高层主管没听到传闻,免得他们跟总经理反映就惨了。 职员们对这小女孩这么有勇气都感到十分佩服,同时猜测她是否有能力攻占他们冷漠总经理的心,整个公司因这最新八卦而更有活力,工作也更有劲。 这天,羽喧又跑到十三楼,这些天的相处,她和他们都混熟了。 “大家好。”他活泼的打招呼。 人人见到她,都放下手边的工作,起身招呼她。 眼看她又要害他们放下工作,羽萱赶紧喊停,“你们不用招呼我了!别为我耽误到你们工作,我会不好意思的。” 大家失望的叹息。一个清脆的女声适时响起,“对嘛,羽萱可是自己人,是不是?来,陪我聊天,顺便帮我忙好不好?” “好。”羽萱走向一个年约二十二、三岁的俏丽女子,感谢她接话,否则可要尴尬了,“忆如姐,要我做什么事?” 忆如拉了张椅子给她坐,”嗯,其实也没什么事,陪我聊聊好了。” 羽萱动手整理一些杂乱的纸张,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呀,忆如姐?” “你跟总经理进展得怎样?”忆如兴奋低语,旁边已有不少人竖起耳朵。 “没什么呀,他跟以前一样。”对他选择不回应她的感情有点难过,但他对他很照顾却是事实。 “什么?!可是你们住在一起耶,难道他都没有什么举动吗?”忆如不相信总经理会清高到这种地步。 “什么举动”羽荁茫然的看着她。 “就是偷新你、抱你的举动啊。”忆如忍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女孩真的是从美国回来的吗?怎么比她还单纯哪。 羽萱脸红了起来,摇头道:“他不是那种人。”他连牵她的手都不愿意,要不是她硬挽住他的手,恐怕连碰都碰不到他。 “哼,怎么可能?”忆如嗤之以鼻,凑近她道,“男人哪,生理需求旺盛得很呢。”她深思了一会,然后又开始对羽萱面授机宜,“我认为,要突破你和他之间的惟一办法,就是让他渴望你,这样他才会承认对你有感情。” 听起来好象很有道理,但她不知道要如何使小扮哥“渴望”她,他看来不像是一个会渴望任何东西或任何人的男人。 正想再问忆如问题时,全部门消息最灵通的宋雯婷冲了进来,嘴里兴奋的嚷着:“号外!号外。董事长夫人来了,现在人在董事长办公室。” 本已专心工作的众人因这消息又振奋起来,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羽萱知道他们说的是大嫂,心里雀跃不已。她好喜欢大嫂喔,可是只在头一天见到她而已,之后她跟小宝宝就离家住到市区的住处。或许她今天可以和她说说话呢。 “真想亲眼看看她工作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神气吧!”羽萱梦幻的说道。 大家纷纷附和。 蓦地一个温婉的女声在门口响起,“不好意思,打扰各位了,请问羽萱在这儿吗?” 全办公室的人忽然静默了下来,盯着馥柔,瞧得她差点逃跑。但她叫自己要勇敢一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害羞,而且她已经当妈妈了耶,怎么可以一点进步都没有? 今天她父母来看她及外孙女,她才得以抽空来这里找羽萱聊聊,却没料到会遇到这么尴尬的场面。 就在她不知所措之际,一个小小的身影排开众人出现,“大嫂,你找我?”羽萱欣喜的问。 这一声叫唤像惊醒他们似的,全体起立的齐声喊:“董事长夫人好。” 馥柔不习惯这等阵仗,赶紧点头说:“你们好,请不用理会我。继续工作吧,我只是来找羽萱而已。” 馥柔拉着羽萱的手,“不好意思打扰你们,我和羽萱先离开了。啊,还有,大家都很认真,希望你们继续努力。”她朝众人点点头,即带羽萱离开。 什么?!开发部总经理王名毅怀疑自己的耳朵,董事长夫人刚说什么来着?大家都很认真?!他无奈的看向又开始热闹讨论起来的属下,怀疑自己是不是快被炒鱿鱼了。 馥柔和羽萱来到公司对面的咖啡馆,以免在公司又引起什么骚动。 馥柔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问道:“羽萱,住得还习惯吗?” 本来有点紧张的羽萱在听到馥柔的问话后放松了心情,开心的答道:“嗯,住得很舒服,而且公司的人都对我很好哦。” 这时,咖啡送来了。她轻啜了一口,又问:“那耀宇对你好吗?”这才是她此行的主要目的。 羽萱瞧着她,脸上净是少女的娇羞,“小扮哥对我很好啊,每天都带我来公司,晚上就带我去吃饭,还不时问我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 馥柔点点头,再问:“他现在都不加班了是不是?” “加班?”羽萱不解的说,“我不知道,他都六点左右带我离开啊。怎么了,他平常常加班吗?”她担心自己耽误到他的工作。 馥柔的微笑出现一丝促狭,“原来如此,他以前不到八、九点是不会离开的,每次都得妈三催四请他才会回家吃饭,想不到现在……羽萱,想不到你对他这么有影响力。” 馥的话使羽萱升起了希望,但她马上想到,耀宇明显不愿意她靠近他一尺之内的疏离态度,虽然他关心她,可那也许只是对客人的礼貌使然。羽萱难过的把这一切告诉馥柔。 “才不是你想的这样呢。他才不是那种会对客人嘘寒问暖的人咧,你想想看,那时候我们几乎是把你硬塞给他,他居然没拒绝反而答应,这已经够不寻常了。如今他不但把你带入公司,又为你恢复正常的作息时间。即使我没像你认识他那么久,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他对你绝不是对什么客人那么单纯的感情。”馥柔愉快的说。 羽萱的心又热了起来,“你真的这样觉得吗?”本来她有一点小难过的,现在没了,她相信大嫂。 “当然。”馥柔鼓励她,“你爱他到什么程度呢?可以忍受他的冷淡吗?虽然他个性就是如此,但我想你也不好过吧?” “不会的,他从小就那样,只是现在更严肃,不过我不在乎。”她调皮一笑,“反正只要我天天烦他,久了他就不会老摆出一张不苟言笑的脸了。其实像这样天天能看到他我就很快乐了,我愿为他做任何事,就算要我为他死我甘愿,又怎么会在乎这一点挫折呢?” 馥柔拢起秀眉,“别说什么死不死的,没这么严重。”听到这不吉利的话,她心里升起一股不愉快的感觉,好象羽萱真会发生什么事似的。她挥开杞人忧天的念头,鼓励的说道:“那你要好好加油,我和所有人都支持你。” 羽萱笑出小酒窝,“谢谢大嫂,我一定会加油的。” 耀宇几乎没有生过气,因为太过激烈的情绪并不适合他。但此刻,他却有股冲动想狠狠揍人一拳。 是的,此刻,在开发部门里有着令他微微发怒的景象。 今天,一如往常的,羽萱又对他说要到十三楼去。看她快乐的离开他,不知为何,他无法再像以前一样专心于公事,思绪一直不听使唤的飘向她。他开始怀疑,开发部究竟有什么能让她这么开心每天跑去,而她又在那里做什么? 难得的好奇心令他反常的坐立不安。终于他决定去十三楼“视察”员工的工作情形。他乘着专用电梯到了十三楼,里头传来的笑语声让他停住脚步,他倒要听听他们在聊什么这么愉快,连现在是什么时间都忘了。 “所以你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爱上他了?”一名女子问道。 羽萱点头,“我记得那时他好温柔,虽然他不认识我,却愿意陪我。你们不觉得他很……令人喜欢吗?”回忆让她喜悦得脸红扑扑的,像颗鲜红欲滴的苹果。 耀宇抿嘴,无法相信他们是在谈论他,而且羽萱似乎正提供着详实的资料。 耀宇努力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但她愿意在大众面前说这些话,显然真的相信自己爱他。耀宇不禁感到一丝模糊的悲哀,这小妮子把感情给错人了,或许再不久她就清醒的明白,他是不可能……回报她的。 他看看其他人,没有人对她宣称爱他有任何激烈反应,想来她已不知说过多少次了。耀宇挫败的吐口气,觉对她没辙。 “好,让叔叔我来看看你的手相,看你有没有机会能嫁给他。”小陈笑道,一双眼睛在她身上瞟呀瞟的,一副不安好心的模样。 羽萱微笑的伸出手给他。这是他们常玩的游戏,每次一个人设计一种状况,教她各种在台湾常见的光怪陆离现象,以便防范。 其他人都充满兴趣的看着这一幕,除了耀宇。 他恼怒的看着那年约三十男子脸上的婬笑,不解为什么羽萱还伸手让他模来模去的。他气她不会照顾自己,也气其他人都不阻止,他看到一些男人眼中散发出感兴趣的模样,似乎恨不得能取代那男人。耀宇脸色肃杀的走了进去。 “好了,这就是命相师假借模骨或看相所做的举动。”小陈拍拍她的手,淮备再说下去时,却发现室内突然一片静默。侧身一看,不得了,总经理正森冷的看着他,好象恨不得宰了他。他心一惊,迅速放开羽萱的手。 只有羽萱没有察觉到异样,她看到耀宇,开心的跑上前搂住他的手臂摇晃着,“小扮哥,你怎么来了?” 人人冒着冷汗,对即将来临的命运感到忧虑。 苦命的经理这次都快流泪了,真是天要亡他,这次工作可真是不保了,一切都怪自己没管好员工。他颤巍巍的走向前:“总经理。” 耀宇动作轻柔的拉下羽萱的手,语气危险的说:“现在不是上班时间吗?你们在做什么?” 羽萱吐了吐舌头,完了,她害到他们了。她使劲地摇晃着耀宇,“小扮哥,你不要生气啦,都是我的错,跟他们没关系,都是我缠着他们,叫他们陪我说话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她把责任全往自己身上揽。 耀宇横她一眼,想气她却气不起来,这小傻瓜真以为他会信她的话?他威严的问:“经理,你怎么说?” 年过五十的经理在耀宇面前冷汗冒个不停,他紧张的擦擦汗,想着该怎么回答,他要是够小人就会顺着羽萱的话讲,但他不是个会推诿责任的人,更别提让个小女孩替他出头。他决定担起这个责任,顶多再从头干起罗。 “总经理,这与羽萱无关,是我管理不当,我愿意辞职以示负责。” “这跟经理无关,是我的错,请总经理罚我就好,不要罚经理。” 接着一个又一个声音出现,大家全说是自己的错,情愿接受惩处。 羽萱眼看事情闹大,急得都快哭了,她央求耀宇,“小扮哥,真的都是我的错,你不要罚他们啦。” 众人的坦白让耀宇的恕气稍减,他几乎能够体会羽萱为何老爱跑到这儿来了。他点点头,“没有人需要辞职。我只希望工作效率也能像聊天那样干劲。经理这应该没有问题吧?” 经理连忙点头如捣蒜,“是,谢谢总经理。” 原来总经理真像羽萱所说的颇有人性,大家响起一片小小的欢呼。 “还有,”耀宇拉过羽萱,手放她肩上,“羽萱才十八岁,我希望大家都能守礼,不要对她有非分之想。”他刻意看了下小陈,再看向其它男人。 他自觉这是在保护她,但听在众人耳里却像在宣示对她的所有权。 男人们齐喊:“是。”眼睛则朝羽萱暧昧的眨着。 羽萱根本没住意到他们的举动,只是着迷的看着耀宇,但耀宇却注意到了。他严厉的扫过众人,看到大家都正经的不再看她后,才带她离开。 羽萱哀怨的叹着气,在房内踱步。小扮哥从离开十三楼后就不说话,只叫她去洗手,她不懂干嘛要洗手,但为了让他高兴,她还是去洗了。 谁知道他还是冷冰冰的不理人,一直到吃饭、回到家都没理她。羽萱好烦恼,人家不是说带着怒气上床对身体不好吗?而且她好担心明天他就不让她跟了,她想了想,决定再去跟他好好道一次歉。 打定主意,她也没多想就往门口走去,忽然看到地上一个黑影,而且还在移动。定眼一看,原来是一只肥大的蟑螂,她不由自主的逸出一声尖叫── 耀宇在房中想来想去,直觉得今天下午的事不能再发生,虽说他告诫过他们,但没有人保证不会再发生,而她又这么单纯,眼下只有他能保护她了。 耀宇决定提醒她小心防范男人不良的企图。他走向她的房间,决心把一些常识灌进她可爱的小脑袋。一点也没想到晚上一个男子到女孩的房间有多不合适。 当他走到她房门前,听到她的尖叫声时,想也没想就冲进去,一眼就看到她瑟缩在床角发抖。他紧张的奔至她身旁,扶住她的眉问:“怎么了,荁萱?”不知不觉地叫了她的小名。 羽萱像看到救星似的抓紧他衣襟,躲到他怀中寻求保护,手指着门边,“有……有蟑螂。” 他放松下来,抱着她安抚道,“在哪儿?” “跑出去了,你进来的时候它就跑出去了。它好大、好可怕喔,小扮哥。”她更挨近他。 耀宇忍不住想笑的冲动,低头想说些话安抚她,却见到她在宽大的衬衫下不着一物的娇躯。 耀宇僵住,敏感的察觉她正贴靠着他的身体,身上沐浴饼的馨香侵忧着他的感官。现在他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一股热血直冲下月复。 他飞快的推开她,头转向别处,不自在的说:“去穿好衣服。” 羽萱还沉醉在他有力怀抱的安全感中,乍被他推开又听他这么说,让她不解的低下头。老天!她羞红了脸,她一向没有穿内衣睡觉的习惯,今天自然也不例外,只是她没想到她穿的圆领大衬衫竟让自己变得……一览无遗,她赶紧跑到浴室穿上内衣。 耀宇皱起眉,不敢置信自己方才居然对她起了反应。他一直将她视如亲妹妹,就算她的曲线再妩媚动人,他也不该对她有反应。 他到底在搞什么?!他没办法否认自己的确对她产生了──在那一瞬间。为此,他深深的厌恶自己。 正当他自我厌恶的时候,羽萱不好意思的走了出来,害羞的喊了声,“小扮哥?” 她这声毫无防备的呼唤更令耀宇惭愧,他用尽每一份自制力才没逃出她房间,他冷静的说:“你去睡吧。”说罢转身就要出去。 “小扮哥,对不起,我忘记我没穿内衣,我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说。 他强自冷然地道:“是我不该这么晚还来。” 眼看他又要走,羽萱想起她还没跟他说清楚,忙唤道:“小扮哥,我有事跟你说,你待会再走好不好?” 耀宇停住了,她的要求总让他无法狠心拒绝。他认命的坐到离她最远的椅子上:“说吧。” 羽萱已忘了刚才的尴尬。思索片刻,她慎重的说:“我为我惹的麻烦跟你道歉。” 耀宇几乎露出微笑,“我看也不是第一次了。”顺便告诫她也好,毕竟这本就是他来的目的,“以后别让男人在你身上乱模。” 羽萱为他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而迷惑,然后她想到,他可能看到陈哥哥在模她的手,为了不使他再误会下去,于是向他解释了他们的好心。 “可我觉得他不安好心。”耀宇固执的说,“别让那些男人接近你,他们都没安什么好心。尤其是已婚的中年男人,特别喜欢像你这样年纪的小女孩。” 羽萱歪着头消化他说的话,好奇地问道:“你也会吗?” “什么?”耀宇不明白这问题是打哪儿冒出来的。 “喜欢像我这样年纪的女生啊。”羽萱期待的问。 “不会。”他斩钉截铁的说。 “哦。”羽萱失望的叹息,原来他不喜欢年轻的女孩,可是她又没办法改变自己的年龄,她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那你有……”她努力思索,忆如姐是怎么说来着?啊,她想起来了。“那你有生理需要的时候怎么办呢?” 耀宇大为惊骇,表情怪异的问:“你去哪儿学到这种话?” “你说‘生理需要’吗?是忆如姐告诉我的啊。她说只要是男人就有需求,如果我能让你渴望我,那久了你也许会爱上我。是真的吗,小扮哥?” 这是什么歪理?!耀宇冷笑道:“不是,这只是而已,它跟爱没有任何关系。” “啊……”羽萱偏头想了想,“那你对我有吗?”为免他听不懂,她重复说,”你对我有吗?” 他听得够清楚了。耀宇根本不想回答这问题,他还处在方才的震惊中,略嫌粗鲁的说:“没有。你不能随便问别的男人这种话,知道吗?” “为什么要问别人?”羽萱纳闷不已,“我只在乎你,又不在乎其他人。” 这句应该是他习以为常的话,却让耀宇的心突然有种……温暖的感受。他站起身,突然觉得两人在同一个房间里,似乎显得太过亲密──即使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算短。他嘎声道:“太晚了,睡吧。” 临到门口,羽萱小心翼翼的声音又响起,“小扮哥,我明天可以跟你去公司吗?” 耀宇唇角上扬,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件事。他转身面对她,似笑非笑的说:“如果你答应不再谈论我的‘温柔’的话就可以。晚安。”他顺手带上房门。 羽萱总算松了口气,对着紧闭的房门喊:“晚安,小扮哥。” 原来他都知道她在说什么,羽萱觉得有点丢脸,同时有些怀疑刚刚小扮哥说的话是不是在对她开玩笑? 如果他还有那么一些幽默感的话,那他也不是全然没救嘛。 羽萱打了个哈欠,睡意猛地袭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实在应该多笑。 ──────────────────────── 第五章 羽萱坐在椅子上,盯着坐在办法桌后的耀宇──深灰色西装强调出他宽厚的肩膀和胸膛,头发一丝不苟的向后梳,突显他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和厚薄适中的唇。 她忘神的盯了他好一会儿,接着想起他无情的拒绝,大声的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不愿意雇用她呢? 耀宇抬起头,看着她蹙起蛾眉,不太高兴的看着他,美丽的小脸写满了委屈,“怎么啦?” “没什么,”她闷闷的说,“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不雇用我。” 原来还在气,耀宇摇头。果然还是个长不大的小女孩,想起她要当职员的原因,只是因为喜欢听他说话,不免觉得她傻气。他耐心的说:“我不缺人‘骂’,也不想责备你,况且你是爸的客人,不好这样,你懂吗?” 反正说来说去就是不用她嘛,羽萱嘟起小嘴,“那我是你的谁?” 耀宇不禁被她娇女敕如玫瑰的红唇吸引了视线,等他发觉自己在看那儿时,赶紧移开视线。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只好转移她的注意力,“你怎么不去开发部?已经两天了吧?” 说到这儿,羽萱就觉得对不起他们,都是她害他们被骂,虽然没人丢了工作,但他们现在还会欢迎她吗?就因为担心他们不再把她当成一分子,因此即使很想去,她也不敢。 看出她的迟疑,耀宇安慰道:“不要紧的,他们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她带着希望问:“真的?” “真的,去吧。”耀宇将注意力重回到公事上,希望她能赶快离开,最近他……变得不太像自己。 有了小扮哥的保证,羽萱打起精神去找她的朋友们。因为担心着他们的反应,心不在焉的撞到了人,她连声道歉:“对不起、起不起。”蹲下来帮忙捡拾东西,没注意看那男人。 那男人蹲下来捡资料,眼睛一眨也于眨的盯着眼前的清秀佳人,“没关系。小姐是哪个部门的?” 羽萱把东西交给他,第一次正视他的脸,他看起来年纪大概跟小扮哥差不多,长得很友善。她回以微笑道:“我哪个部门都不是。” 张育廷被这女孩的美丽给震慑住,尤其她眼中的那抹纯真,他已经很少在女人身上发现这项特质,“那你是?” 羽萱想起他们曾叫她不要理陌生人,但他看来不是坏人,于是她回道:“我跟小扮哥一起来的,他是总经理。” 原来如此,她就是全公司在谈论的女孩!张育廷暗自思忖,果然如传说那般美丽又年轻。 他微笑着伸出手:“我是张育廷,是人事部的专员。请问小姐芳名?” “我叫谷羽萱,很高兴认识你。”羽萱握住他的手,很高兴又交了新朋友。 到了开发部,羽萱很快就发现她的忧虑全是多余的,她一出现全部的人就围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她怎么那么多天没来,活像分别多久似的。 羽萱在一片混乱中被忆如拉到一旁问:“总经理没骂你吧?” “没有。”她摇头,想起那次“意外”,脸又红了。 忆如看出她的异样,逼问她后才满意的说:“这样啊,虽然他还没动手,不过我想也快了。你没忘了上次他在这说的话吧?根本就是把你当成他的人了嘛。” “有吗?”羽萱根本忘记他讲了什么。 忆如受不了的瞪她一眼,“小姐,你也敏锐一点好不好?他说你还小,不让别人对你有‘非分之想’。拜托,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十八岁不到的女孩堕胎的比比皆是,他还这样保护你。我看哪──”她眼神暧昧,顿了一下道:“他是自己想要你!” 羽萱因这露骨的谈话又欣喜又害羞,她不依的说:“唉呀,不要说这些啦。” 忆如看她一副娇羞样,正想再臭她几句时,想起自己也遇到了问题,而且急需羽萱的帮忙,“羽萱,老实讲,我也有点困难,你愿意帮我吗?” “什么事啊,忆如姐?”羽萱问。难得见到向大咧咧的忆如面有难色,令她颇为意外。 “是这样的啦。我在PUB中里遇见了一个男人,他是老外,我很喜欢他,想问他对我有没有意思。可是我英文破,讲不出几句,每次去见他最后总是到了床上,这种事我也不知道该找谁帮我。羽萱,你在国外那么多年,沟通对你而言不是难事,你愿意帮我与他沟通吗?” 羽萱睁大眼,一时之间讲不出话。她知道忆如为人豪爽,却不知她作风也如此大胆。听到她说他们没说几句话就“到了床上”,羽萱的脸热得发烫。 她不是老古板,她在美国的同学恐怕更为开放,从她们口中她也知道男女在床上做什么,但她不敢相信台湾也这么开放了。对她来说,要她和不认识的男人做……那件事是不可能。 若是要做,也得和她的小扮哥一起做。 天哪,她在想什么?!羽萱快速捂住双颊,摇去这不合宜的念头。 忆如看她摇头,失望极了,“你不愿意啊?” 羽萱停住摇头的动作,赶快解释,“我没有不愿帮你,”她从未去过种地方,实在有点怕怕的,“我问小扮哥答不答应让我去。” “不行!他不会答应的,而且他会我炒鱿鱼。”她祈求的拉着羽萱的手,“帮我个忙,别告诉他好吗?” 羽萱不想隐瞒小扮哥,可是看见忆如姐这么困扰,想到平常忆如姐对她的照顾,羽萱心软了,去一下应该没关系吧?“好,忆如姐,我愿意帮你。” “谢谢你,羽萱。”忆如感激不已的说道。 当羽萱自开发部转回来跟他说,周五晚上要和女识员出去时,耀宇的讶然是可想而知的。这是她第一次要和别人出去,之前她从未有过这种要求。 想想自己也太疏忽她了,难怪她会想开始扩展生活圈。那么日子一久,她应该不会再对他有什么超乎……儿时邻居的情愫,想必也不会自认爱上他了吧。他该为她高兴,终于从懵懵的感情中挣月兑出来,可他却觉得心头闷闷的,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 耀宇想问她要去哪里,但转念间又放弃了。或许他不该太过干涉她的生活,反正女孩子除了逛逛街,他想不出她们还能去哪。何况她早已深深干扰他向来平静的心,能有个晚上独处,把一些事情想清楚也好。 他冷静的对她说:“好啊。几点回来?” 本来很紧张他会问她去哪里的羽萱,在发现他根本没问的意思后,感觉松了口气,同时却也有股惆怅──他怎么这样不关心她?! “十点之前吧。”她不确定,因为忆如姐说亚力八、九点才会出现在PUB,所以她算算说说话再加上回来的车程,应该是十点之前吧。 这么晚!耀宇唇角抿起,但马上要自己别穷紧张,十点一点都不晚,况且她懂分寸,应该不会有事的。 即使一再地劲慰自己,还是忍不住要问:“你朋友会送你回来吧?” 嗯,应该是不会,但羽萱不打算告诉他。她微微心虚的点头,心里因他毕竟还是关心她而一扫阴霾。 星期五很快的来临,下班时间羽萱进了办公室,感觉自己像在做坏事,但她已经答应了忆如姐,不能言而无信。 她对仍埋首在工作中的耀宇说:“小扮哥,我先走了。” 耀宇抬首看着她,表情平静的一如往常,“要不要我载你?” “不了。”她微笑,“我们有摩托车。” 摩托车!多不安全。耀宇差点想叫她不要去了,但看她一身俏丽的打扮,提醒自己她已不是当年的小女孩,她已经长大了,他得放开手。 “有安全帽吧?” “当然有啦,不然可要罚钱的。小扮哥,再见。”羽萱依依不舍的朝他挥手,不忘叮嘱:“要吃饭哦,不然身体会变坏,你也赶快回家吧。” 真像个小避家婆,耀宇微笑地靠向椅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袭上他心头。平常这时候他总是带着她去吃晚餐,然后再一起回家。可是今天她先走了,那他要做什么? 原本打算回家好好想些事情,但家里空荡荡的,少了她即变得好空虚。耀宇伸展一下因工作而僵硬的身体,绾起袖子,决定再继续工作。 乍见这间名为“狩猎者”的PUB,羽萱没来由的感受到一股寒意袭来。 看着里头昏暗的灯光及舞动的光影,她忍住想逃的冲动,任由忆如把她拉进去。 一进门,嘈杂的音乐声迎面袭来,让她耳朵轰轰作响。等眼睛适应了光度后,她看见里头疯狂迷醉昏气氛。 忆如带着她穿过重重烟雾走到了吧台。 一个肤色黝黑的外籍酒保招呼着忆如,显然她是常客。 “TERESA,今天要喝什么?”看到她身边的羽萱,那酒保皱眉硬的斥责:“你怎么可以带小孩来?” “她已经十八岁了。”忆如赶紧澄清。 好多外国人啊!羽萱看傻了眼,其间还夹杂了些东方女人,但像她们这样结伴前来的倒没有,这使得很多男人以感兴趣的眼光注视着她们。她还听到有个白人用英文对同伴说她们一定是同性恋。 羽萱庆幸今天为了坐摩托车而穿长裤,那些人的眼光令她联想到大野狼,还不止一只。她扯扯忆如的袖子,低头催促快去找亚力。 忆如告诉她他还没来,问她要喝点什么。羽萱拒绝了,她只想快点回家。 看忆如一脸轻松,她忍不住问她怎么会来这儿。 “朋友带我来的啊,刚开始我也有点怕,可是只要不理他们就没事,我有时候会来这喝杯酒放松心情。后来就遇到亚力了,我们一拍即合。” “放松心情?!”羽萱勉强挤出笑容,“忆如姐,你一定在开玩笑,我都快紧张死了。” “吓着你了是不是?”忆如歉然的看着她,“也对,我忘了你单纯得很,再忍耐一下,我想他快来了。” 到了九点多,亚力终于来了。忆如一见到他便兴奋的迎上前去,两人热吻了好一会,看得羽萱脸都红了。她见亚力不知说了什么,拉着忆如就往门口走,但忆如死命的拉住他,比比她的方向,他才停住,不太甘愿的跟在忆如后而走向她。 羽萱对亚力微笑,他是个高大英俊的金发男子,虽然明显的想跟亿如独处,但还是友善的对她打呼。 看着忆如焦急的使眼色,羽萱清清喉咙用流利的英文开口:“很高兴见到你,亚力。我是TERESA的朋友,她有些事想问你。” 亚力困惑的瞄向臂弯的女人,“她怎么不自己问?” “我想是因为她不太会说英语,你不会没住意到吧?”羽萱不敢置信的说道。 “哦?”亚力恍然大悟,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我真的不知道,每次都没什么时间说话,你知道的。” “我知道。”羽萱赶紧说,脸又红了,“她很喜欢你,想知道你是不是也喜欢她?” “当然。”亚力理所当然的抱紧忆如,低头又给她一个缠绵的热吻。 亿如喘息着对羽萱说:“你问他对我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想玩玩?” 这……这实在太强人所难了,羽萱绞终脑汁,尽量译成他能懂,她也比较不尴尬的句子,“你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或者只想维持短暂的特殊友谊?” 亚力马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我爱她,如果她愿意跟我,我会好好对她,可是我还在努力工作,她可能要辛苦一阵子。” 羽萱把他的话翻译给忆如听,这次换忆如快乐的亲吻亚力,当吻完两人已是表情迷醉,亚力说了句什么让忆如红了脸,对羽萱说:“羽萱,他说他想……唉呀,你知道的嘛,可以吗?” 羽萱很高兴忆如姐和亚力两情相悦,却不明白她在问她什么,于是迷惑的点头,“可以呀。” 忆如开心的抱她一下,“你真是我的好姐妹,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点。”说完后,她就和亚力相依偎的走出店门口。 原来是这样啊,羽萱愣住了。她硬着头皮快速的扫视四周,有几个男人盯着她,好象她是块可口的肥肉。羽萱害怕的一步步走向门口。 酒保的大嗓门突地响起,“小姐,TERESA的酒钱还没付。” 羽萱站住脚,紧张的吞了口水,考虑着逃出去的可能性,门口只在她前面五公尺远,但却到不了。羽萱回过身,看着在昏暗灯光映照下显得邪恶的男人们,害怕得发起抖来。可不走过去付钱,她是离不开这里的。 加油,鼓起勇气!她为自己打气,忆如不是说他们不会怎样吗,只要不理他们就好了。羽萱咬紧牙关,一步步走回去。 沿路上,她听到各种可怕的口哨和吆喝声,但的确没人碰她。她走到柜台前,付了酒钱,打算用尽全力跑出去。 一只属于男人粗大、多毛的手蓦地抓住她,她惊骇的抬头,看见是个全身都是毛的外国人,旁边还有个同伴。 她惊慌的挣扎,那男人却连动也不动一下,反而用手模她的脸,赞叹道:“好白、好女敕的皮肤,好象BABY一样,JOHN,你模模看。”他催促同伴。 JOHN模她另一边脸蛋,同样赞叹:“真的,东方女人的皮肤都这样吗?” 羽萱扭动着,以中文和英文大叫救命,但不知道是因为两人并没有恶意或者大家已习以为常,居然没人理会。 耀宇加班到九点半才离开公司,他看看表,估计回到家差不多十点,那时羽萱应该回来了。 不知为何,他希望一回到家就能看见她。 一路上他都怀着愉快的心情,想着不知她又要吱吱喳喳的对他说些什么了。 他是如此笃定她会在家,以致当他看到屋内竟是漆黑一片时,心里诧异不已。她睡了吗?不可能啊,以她的个性不会不等他回来。 耀宇停好车,急忙进屋,开亮了灯,没有人影。 他叫唤着:“萱萱,你在家吗?”他三步并两步的跑上二楼,打开她的房门,点亮灯,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急得快疯了。她到底在哪里?! 冷静!他命令自己,想着她也许只是迟到个十几分钟,耀宇再看表,十点十六分了,会晚到这种地步吗?而且不是有人会送她回来的吗?她是个贴心的女孩子,一定知道他会担心,就算晚了,也不会连通电话都没有。 会不会出事了?!耀宇脑中乱纷纷的教他只能在她房中直打转。 意识到自己失去冷静,耀宇以手胡乱的抹抹脸。他发誓等她回来,他一定要狠狠的打她一顿,但前提必须等她“回来”以后。 耀宇环顾房内,想找出什么有力的线索,但他不抱太大的希望。梳妆台上只有几把梳子和发饰──等等,梳子底下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他拿起来一看,是张纸,上头写着── 周五,“狩猎着”,陪忆如姐去找亚力。 愤怒瞬间席卷了耀宇,他不管谁是该死的亚力,他气的是她这小笨蛋居然在晚上陪人去那种地方,她不怕被人吃了?!耀宇听到“狩猎者”,是梵宇随口提起的,说一堆老外聚集在那儿,和女人大玩游戏,是个堕落天堂。 担心与忧虑在他胸中交织成愤怒,他一把抓起钥匙,坐上车子,打了移动电话给梵宇,不耐烦的问到了地址,车子加速奔驰出去。 当耀宇气势汹汹的进门时,见到的是一片喧闹景象,没多久便找到了她,她在两个老外的掌握中动弹不得,脸被两只毛手模来模去。 冰冷的怒气攫住了他,他大踏步走过去,以英文低沉的怒道:“别碰她,她是我的。”野蛮的推开两人,抱起羽萱。 她不敢相信他真的听到她的呼救来救她了,害怕的转化成泪水倾泄而出,她依在他怀中,哽咽道:“小扮哥,我好怕。” 他占有的抱紧她,眼神冷冽的瞪着被他推倒在地正挣扎爬起的两人,“有疑问吗?” 两人看着他冰冷的表情,其中一人连忙说:“没有。我们只是好奇她的皮肤怎么那么柔软,模模看而已,我们没有伤害她。”另一人不住的点头。 耀宇给他们一个足以冻结地狱的眼神,明白地告诉他们,若不是佳人在怀中啜泣,他会很乐意揍他们一顿。 羽萱安心的靠在他怀里,没有看到他的表情。 耀宇虽然也生她的气,然而动作却是温柔的。他轻轻的把她放在车子前座,拿了条手帕给她,自己坐到驾座上,不发一语的开车回家。 羽萱的心情平复后偷偷的瞄他一眼,看他面无表情,只是紧握方向盘的手泄露出他的怒气。 糟糕了!羽萱开始担心起自己的命运,她不知道小扮哥是怎么找到她的,不过他肯定一定很生气。她小心的开口:“小扮哥,我可以解释。” 他好象无法再忍耐似的说道:“你现在最好别说话。”一想到刚才那两个男人在她脸上乱模,一把无名火就往上升,要是他晚来一步,被模的是不是就不只是脸了?愤怒她不懂得保护自己之外,也有着怕她受伤害的惶恐。 不过他当然不承认自己对这个“小妹妹”有什么异样的情愫存在。 被他暴戾的回答吓了一跳,羽萱不敢再说话了,她双手绞着手帕,不知道要怎么让他消气。 回到家后,耀宇走进客厅坐下,盯着她道:“你可以开始了。” 好凶喔!羽萱委屈的在他对面坐下,像个小媳妇似的说:“忆如姐想知道她男朋友爱不爱她,可是她英文不好嘛,所以就找我帮忙。” 耀宇觉得她真傻,“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 “知……知道。”她嗫嚅,“可是我以为忆如姐会一直陪着我。” “结果呢?” “她、她有事和男朋友先走了,我本来也要马上走的,可是她忘了付酒钱,我才又走回去。”羽萱委屈的为自己辩驳。 这小笨蛋,帮人家的忙还倒贴钱,更别提还差点赔上自己。 他冷冷的问道:“那女人是开发部的吗?”他要那女人付出代价。 羽萱马上惊觉起来,忆如姐只是太高兴了才会没顾及到她。她惊慌地为忆如说话,“她又不是故意的,你要做什么?” “我要开除这个自私的女人。”耀宇想不透羽萱为何还要替那女人说话。 “不是这样的。她只是要我帮她忙,又早走了一下下,而且她有问我能不能先走,反正她绝不是故意丢下我的,你不要开除她嘛,小扮哥。忆如姐平常对我很好,我不能恩将仇报。”羽萱央求着。 这事可以再慢慢讨论,耀宇走向她,温柔的模着她有些红肿的脸颊,感觉她瑟缩一下。可恶,一定是那两个男人粗糙的手弄疼了她。他放柔声音问:“很疼吗?他们没伤到你吧?”虽然她外表完好,但还是得问一下。 她的瑟缩是因为他轻如羽毛的抚模,使她情不自禁的颤抖。她握住他的手,“不疼,你模过就不疼了。谢谢你来救我,小扮哥。”她以脸颊摩挲着他的手,依恋的偎向他。 耀宇所害怕的心悸感觉又来了,他猝然抽回手,以包装过的冷静声音说:“你……别再去那种地方,免得你受了伤,让你父母伤心难过就不好了。” “我不会再去了,我本来就不喜欢那种地方。”听到他这样说,她有些难过,好像他怕她受伤,全是为了她爸妈似的。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他的关心一定是因为他对她也有感情吧。 她微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你房里有张小纸片写着你要去那里。” 原来如此,羽萱想起那纸条是忆如姐跟她说时,她顺手写下来的,回家后她就随手放在梳妆台上,想不到却救了她。 突然两人都无话可说,羽萱看着耀宇,想着该不该问他一件事。 他静默了会,疲惫的起身,“你去睡吧,今天也折腾够了。”他打算去洗个澡,然后上床睡觉,不再想她及她愚笨的举动。 羽萱心疼的看他一脸疲累,愧疚的想着他一定是累坏了。咦?不对呀,他应该比她早回来起码三个小时,那为什么他还穿著早上那套西装? 她困惑的问:“小扮哥,你怎么还穿著西装?你不是早该回来了吗?” 耀宇身子一震,不愿意承认他是因为家里没有她而不想回来,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公司忙,一回来又发现你不在家,就跑去找你了。” 羽萱冲动的抱着他,“对不起,小扮哥,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耀宇闭上眼,享受一会儿她的靠近,便拉下她环住他腰的手,“没关系,以后别让我担心就好。” 他承认他在为她担心。羽萱的心洋溢着欢欣,忍不住问他:“小扮哥,你刚说的那句话是真的吗?” 哪句话?他挑眉疑问的望着她。 “刚刚在PUB里,你对他们说我是你的,你说的是真的吧?”羽萱期待的看着他,一脸的仰慕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 “不。”他冷淡的否决,“那只是场面话。”放开她,径自走上二楼。 羽萱不是很懂“场面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起码听到了个“不”字,这令羽萱伤心,但来自大嫂及开发部门众人给她的信心,又使她振作起来。 她朝走在阶梯上的耀宇大喊:“我爱你,小扮哥,我会加油的。” 耀宇脚步未歇的继续走,恍如没听到她话,却没人看到他脸上复杂难测的表情。 ──────────────────────── 第六章 忆如知道自己差点让羽萱陷入险境后,既难过又后悔,频频向羽萱道歉,请她原谅。 羽萱原本就不怪她,只是耀宇却十分生气忆如不顾羽萱的安危先行离去,而把她降了识。 对于被降识,忆如本人倒不甚在意,而且她的确有错,接受惩处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对总经理这种难得的反应,她深觉有趣。毕竟他是以公私分明而受到大家敬重,如今却为了羽萱…… 真是太有意思了! 羽萱却为此事自责不已。 因为她替忆如求情,耀宇完全不理会,任她怎么撒娇、胡闹都没用,羽萱心想自己也有点责任,只有忆如受罚实在太不公平,她对耀宇说了,得到的却是一句“你还小”。教羽萱又恼又气,他为什么老是不肯承认她长大了呢? 不久她就明白了,其实只有他还把她当小孩子看,因为她上次遇到的那个男人不知怎地,突然热烈的对她展开追求行动。 虽然她老待在耀宇的办公室,要不就是十三楼,但他就是有办法逮到她,送给她一把鲜花或小东西,加上热情的爱语和无数次的邀约。 包糟糕的是,他的带头似乎发生了连锁效应,有许多她不认识的男人也像他一样,全铆足了劲地开始追求她,让她烦恼极了,她没想到在台湾也会碰到这种问题。 由于怕了他们,羽萱开始减少了到十三楼的次数,而且去的时间不再固定在下午,可无论她何时去总有人等着向她示爱,让她好生困扰。 困扰还不止如此,最近不知为何一直有怪电话骚扰她。白天是打她的手机,接通后要就不出声,只传来恶心的申吟、喘息声;要不就是一个很怪异,仿似用变声器说话的男声,说着“你不能离开我,你是我的”之类的言辞。 晚上偶尔也会有怪电话,但大部分是耀宇在接,对方一听到耀宇的声音就把电话挂掉。若是她接的话则跟白天的骚扰电话内容如出一辙,她实在很无奈。 忆如对她的困扰却一点也不在意,反而说这是个好机会,可让耀宇正视到她不再是孩子的事实。并教羽萱把有人追求她的事告诉他,看他的反应。 羽萱并不想用这件事来打扰耀宇,她也不觉得会有用,再说她怕他一生气又要开除他们。也许过一阵子情况就会好转了。 岂料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事情不但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追求者不但变多了,甚至连开发部门的人员也受到了打扰──追求者屡屡要求他们帮忙说好话,让他们不堪其扰。 没有办法了,看来只有告诉他才有办法解决了。 “什么,你说有人在追求你?”耀宇瞪着她,倏地坐直了身子。 “嗯,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所以……”羽萱不自在的卷绞着裙摆。 耀宇拂去心中莫名的愤怒,有人追她也是当然的,毕竟她是这么美丽。他梭巡她姣好的白皙脸庞,有一绺发丝垂在额前,她随意的把它向后拂,那单纯中带着性感的动作竟让他一时呼吸困难。 真是见鬼了! 他移开目光,自制的说:“等一阵子他的热情退去就没事了,只要你别鼓励他。” “不是‘他’,而是‘他们’。”羽萱小声的对耀宇说。 不止一个人在垂涎她!耀宇心里像有股就快爆发的火浆溶岩,可表面上他仍冷静的点头道:“我会处理的。” 羽萱因为他愿意帮忙而放下心,朝他灿烂一笑──那笑容的光亮几乎要令他睁不开眼── “谢谢小扮哥,可是你不会开除他们吧?只要让他们冷静下来就好了。” 耀宇几乎失笑,她以为他是那么不讲理的人吗? 他不否认不喜欢有人打她主意,那是因为他要尽到她“小扮哥”的责任,保护她不受伤害呀!她怎会以为他会这么公私不分呢? 不过,现在他不这么想了……他要把他们全赶出公司! 耀宇站在偏僻的角落,不悦的看着正对她大献殷勤的“男人们”。他跟在她后面,想看看情况有多严重,他想过也许只有两、三个人对她示好,但没想到会是这等阵仗! 宽大的走道上至少站了十个人,人人手上不拿着花就是包装精美的小礼物,一见到她便争先恐后地上前将她围住,纷纷献上自己的东西…… 耀宇见状手不禁紧握成拳,他现在才知道羽萱的说法有多保守,这些人根本是恨不得直接把她吞了。 耀宇闭上眼试图忍下怒意,但在他张开眼见到有个人拉住她的袖子不放时,他忍不住出声冷道:“放开她。” 霎时,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诧异的看向发声来源。 耀宇沉稳的走了过来,冷问:“你们在这做什么?” 羽萱高兴他的出现,心想他真是她的救难英雄,即刻飞奔到他身边,挽着他的手,笑道:“小扮哥。” 所有人一发现是他,没人敢出声。追求她最勤的张育廷站出来理直气壮的说:“报告总经理,我们在追求羽萱小姐。” 耀宇上下打量着他,眼神森冷骇人,“在这个时间?公司不是花钱请你来做这种事的。” 张育廷显然成为发言人,继续说道:“但羽萱小姐只在这时候出现。而且我们的工作进度没有廷误,挪用到的时间会用中午休息时间补足。” 大家闻言纷纷点头。 耀宇冷淡的说:“我不过问你们的私事,但你们不许动她。” “为什么?”张育廷不服,“她不是单身吗?既然如此,我们当然可以追求她。” 耀宇只想让他们打消追求羽萱的念头,让她处在他们的觊觎下太危险了。所以,他不假思索的环住她的肩,月兑口而出:“如果我说她是我的未婚妻呢?” 这句话如同一颗炸弹把众人轰住,连耀宇也被自己说的话吓到了。他低头望着她,发现她正一脸不解的搅着他。 “不可能!”张育廷首先自震惊中恢复,“没人听过这消息,羽萱也没告诉我们。” 耀宇冷笑,“我不认为我的私事还得向员工报告。”大手占有性的轻抚着她单薄的肩头。 “是真的吗?羽萱。”张育廷问她,眼神焦灼。 其它人也很想知道答案,毕竟追求她是一回事,但他们可没那个胆子去招总经理的未来的妻子。 羽萱还没从震惊中恢复,她讶然看向耀宇,只见他轻声地对她说:“告诉他们是真的。” 他的怀抱温暖,眼神亲密的看着她。虽然不明白他为何一下子变得这么多,但长久以来的梦想一下子实现了,着实令她乐得发晕。 她有恍惚的跟着说:“他说的是真的。” 见她都承认了,张育廷立即气冲冲的转身离开,其它人也都拿着自己的东西作鸟兽散。 回到办公室的羽萱还是有点茫然,耀宇让她坐下轻抚着她的脸说:“他们不会再来烦你了。”抗拒着心中涌现的陌生情愫,他欲走回办公桌。 他的话惊醒了羽萱,她开心的笑着投入他怀里,将脸埋在他胸膛喃喃细语:“我爱你。”继而踮起脚尖,细碎的吻遍布他的脸颊、下巴。 耀宇捧住她的头,严厉的说:“不要再这么做。” 话落便迅速地离开她身边,仿佛这样就可以拂去她的感情,及她生涩甜蜜的吻所引发的狂潮。 不明白他何以又变得冷漠,羽萱讷讷的问:“为什么?我不是你的未婚妻吗?” “不,你不是,刚才只是为了不让他们烦你而说的一个谎言。”耀宇翻阅着文件,漠然回道。 “就这样?只是为了让他们死心?”羽萱好难过,她原以为多年的感情终于有了回报,谁知道居然…… “没错,这不但是保护你,也是为了整个公司的工作效率,我不能让他们再继续这样胡闹下去。”耀宇边批示文件边说,看起来冷静得很。其实他心里乱糟糟的,根本看不下一个字。 他们追求她是在胡闹,那他是不是认为她对他的感情也是小孩子在胡闹呢? 羽萱红了眼眶,走过去抱着他的颈项,“小扮哥,我对你的感情不是胡闹,我好爱好爱你,从来都没有变过。你告诉我要怎么做你才会接受我、喜欢我,我愿意改的。” 何苦这么委屈自己?耀宇的心为她悸动着。这小傻瓜!问题不在她,而是他呀! 除了她年纪尚小,不知道感情是会变的,他不能束缚她之外,更大的原因是,他不知道要怎么样去爱一个人,那种强烈倒可以不顾一切,甚至失去理智的感情是他陌生的,他根本不认为自己会有爱上任何人的那一天。 即使他对她有感情──但那绝非男女之情,必定是他把她视为他过去的一个美好回忆,才会让她有影响他的能力。 为了彻底断绝她的傻念头,耀宇冷酷的说:“我喜欢的是成熟美艳的女人,不是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女孩。” 羽萱放开她,摇着头,她的心被刺伤了。 但她不会被打倒,她不会放弃的。她没有忘记自己十年来心之所系的是谁,不论如何她也要坚持到底! 她坚定的说:“我知道了。” 耀宇以为她终于放弃了,心中为了她迅速的放弃,有着些微惆怅,但他告诉自己,这样对他们两个来说都好。 接下来几天羽萱照常跟他到公司,但几乎没在他办公室多作停留,就跑去十三楼找忆如。 大家都为了她终于掳获总经理,成为他的未婚妻而恭喜她。其中知道真相的只有忆如,她还答应帮她成为耀宇要的那种“成熟美丽”的女人。 而耀宇则对她的反常感到焦虑不安,她还是很有礼貌,可是不再缠着他,笑容也变少了。这明明是他希望的结果,奇怪的是,他却高兴不起来。 一天下午他正在工作,传来了敲门声,他以为是羽萱回来了,难掩欣喜的心情大声应道:“进来。” 没想到来人不是她,而是他大哥。他颓然地倒回椅子上,礼貌的道:“大哥,原来是你。” 昊宇挑眉看着明确有些失望的弟──怪了,他平常是不会将情绪轻易显露在脸上的,莫非那个传言是真的? “你原本以为是谁?”他笑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意外。对了,你找我有事?”耀宇恢复了一贯的冷淡沉着。 昊宇看见他又变回原本的样子,笑笑的坐下来道:“全公司的人都在说羽萱是你的未婚妻,我特地来求证一下。”他不放过耀宇脸上每一个细微的反应,定定地望着他。 耀宇神色未变,只有嘴边的抽动泄露了真正的心事,他淡淡的说:“那是为了保护她所放的一个烟雾弹。” “需要用上自己吗?”昊宇犀利的问。 “当时我只想到我能吓阻他们,毕竟你和二哥都结婚了。”他没被激到。 昊宇站起身,缓缓地说:“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不打扰你了。” 到了门边,握住门把时他转过头,意味深长的对耀宇说:“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保护她的原因是什么?”不待他回答,随即带上了门。 一天晚上,羽萱对耀宇说:“小扮哥,你今天不会很早睡吧?” 不解她的用意,耀宇问:“有事吗?”很高兴她不再像前几天心事重重的,那忧虑的模样令他有罪恶感。 “没什么。”羽萱有些羞赧,“不,我是说,有一点。”看向他俊朗的脸,脸颊瞬间绯红,轻声说:“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什么东西不能让他现在看?耀宇虽有疑问,但还是顺着她的话说:“好,我十二点前都会在书房。” 回房后,羽萱迟疑的拿起薄如蝉翼的衣服在身上比试着,不确定该穿哪一件──这三套大胆得近乎有些暴露的衣服,是忆如姐特地带她去挑的,她说性感的女人都穿这种衣服。 暴露就是性感吗?羽萱怀疑,但忆如姐说没有男人不爱看,耀宇也不会例外。等她穿得像女人了,脸上再点妆,他就无法拒绝她了。 虽然这些东西会让她变得完全不像自己,但为了成为他喜欢的──成熟美丽的女子,她愿意。 羽萱拿起一件最保守的──背部全部缕空,只用条细绳绑住的白色丝质衣料,叹口气,换上它。 她穿好后对着镜子审视,镜中回视她的女子一脸的纯真无邪,穿著却火辣诱人。为了不让自己有时间后悔,拿出忆如姐陪她去买的化妆品,照她所教的在脸上涂涂抹抹起来。镜中女子渐渐改变,变得成熟而美丽。 不知道小扮哥会不会喜欢?她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向书房。 书房的门是敝开的。羽萱站在门口看到他正背对着她在看书。她悄然走过去,轻唤道:“小扮哥。” 耀宇早知道有人进来,也清楚除了她之外不会有别人,或许她想给他惊喜?他在她终于出声叫他时转过身去。 剎那间,他呆住了,眼前的女子是个陌生人,只有她绞衣服的动作和声音让他知道是她。 “小扮哥,这样你喜欢吗?”她的声音紧张,还颇不自然地转了一圈给他看。 老天!耀宇的眼睛不敢置信的大睁,她的背部全果,只用条见鬼的绳子系住,一身址莹白的肌肤仿佛在邀请男人去。前面则包得紧紧的,露出她胸前的圆弧及纤腰。下半身是两片裙,裙长不到大腿一半。 包糟的是她的脸,原本温润得有些透明的皮肤上全抹了腮红,显出不正常的嫣红,那双纯真的眼睛因涂上了眼影,变得魅惑人心。 她到底在搞什么鬼?把自己弄成这副德性,居然还问他喜不喜欢?! 他忍住怒气,问:“你在做什么?” 羽萱看他一脸犹豫,原本就没啥信心,现在更加难过。她小声的说:“你不是喜欢成熟的女人吗?我穿这样不够成熟吗?” 耀宇无法忍受她的模样,闭了眼,心里因她是如此天真而有些痛楚。 又是为了他,他不是早该知道了吗?突然之间他怨起她来,气她这么天真,气她总能影响他的情绪。 他口是心非的掩饰真心,冷酷无情的说:“不要把自己弄得跟妓女一样。” 羽萱被这打击震得倒退两步,无法相信这么残酷的话是从她深爱的人口中说出。她的一切努力只换来这句可怕的话,羽萱猛摇着头,似乎想借此甩掉他的残酷与伤人,泪水扑簌簌直流,弄糊了她的妆。 她转过身,哽咽的跑出去,一心只想逃离他的残忍,她跑下楼,跑出了孟家,没有想到现在已是深夜,而且她还穿著那身以为他会喜欢的清凉衣服。 罢说出那句话耀宇就后悔了,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他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他懊极了,马上起身追出去,发现她不是回房间,反而跑出去时,心脏惊慌的停止跳动。 这个小笨蛋,居然穿成这样跑出去,她不知道有多危险吗? 咬着牙,耀宇迅速追了出去,心中祈祷着她不会有事。 跑出孟家,羽萱也不知道要跑去哪,她只是茫然的走着,路上昏暗没有行人,她也没发觉,她只想离他远远的,因为他的话伤她好重。 突地,一辆轿车疾驶过去,又急速倒退,并在她身旁停下,车门打开后四个混混走了出来,渐渐靠近她,脸上净是不怀好意的婬笑。 “小姐,这么晚还在外面晃,很危险哦。”其中一人说道,一指还轻佻地抚过她的脸颊。 羽萱猛地一惊,眨掉泪水,本能的后退,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已置身险境,她颤抖着说:“你们不要过来,我会喊救命了。” 另一人不屑地笑了起来,惹得她心里发毛。 他走近她,有恃无恐的说:“你叫啊,这附近也没什么人会来救你。”伸手要拉她。 “就是,半夜穿成这样还装清纯。” “陪我们玩玩,包你爽的啦。” 四人边说边对她动手动脚,不顾她的挣扎叫喊,嘴里净说着婬语,想把她拉上车。 羽萱至死不从,她剧烈的又踼又咬,求生的本能让她产生惊人的力气抵抗他们。 四个混混被她弄得伤痕累累,怎样也没法把她弄上车,最后一个人的提议下,放弃这打算。 “算啦,她要在这儿就在这儿好了,反正我们也没辙,好了,谁先上?” 随后,一把她推倒在地,粗糙不平的地面弄疼了她细女敕的皮肤,她痛得掉出泪,双手拼命挣扎,忍不住喊道:“小扮哥,救我!” 混混笑得露出一口黄牙,暧昧的说:“好,好,哥哥我会好好爱你的。”用力扯掉她身上的薄衣,慌得羽萱连忙遮住胸前,绝望的啜泣。 耀宇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怒火沸腾,他趁三人在一旁观看时悄悄潜近,快速挥拳击倒三人。三人没有防备,猛然被揍倒在地,嘴里咒骂着脏话挣扎着要爬起来。 耀宇一把抓起羽萱身上的男人,朝他月复部一阵猛打,快又狠的劲道打得他频频求饶,最后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耀宇盯着眼前三人,眼神冷酷,在他们一起冲上来时甚至连眨眼都没有,他闪过一人的拳迅速用手刀劈在那人的手上,让他痛跪下来。接着一脚踼往另一人月复部,凌厉、毫不留情的痛击对方。 羽萱只能无助的环住自己,看着他痛揍四人。看着他脸上冷肃的表情,毫不怀疑他可以打死他们,他狂暴的这一面真的令她害怕,她连忙喊:“小扮哥,不要再打了。” 她沙哑的声音唤醒了他,他看向她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柔弱无助。做个深呼吸后平稳愤怒的情绪,他看了眼被揍得一时还逃不走的四个无赖,做了决定。 耀宇走过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离去…… 回家后将她放在她的床上,浸了条毛巾给她擦拭身上的脏污,自己则去打电话报警。 等再回到房里时,发现她已在浴室里洗澡,于是坐在一旁等她出来。 在浴室的羽萱拼命清洗混混在她身上碰过的痕迹,而背部的擦伤令她疼得瑟缩,但她还是穿上衣服,走了出来。见到他,本来之前的伤害令她不想理他,但他刚才才救了她,她遂朝他走了过去。 耀宇一看到她,便焦急的问:“你有没有受伤?他们没有……真的伤到你吧?” 见到他脸上的伤,羽萱忘了对他的气愤,反而心疼的抚模他脸上的淤伤,轻声说:“你受伤了。” 他激动地拉住她的手,把她带进怀中紧紧地抱住她,低语:“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被她碰触到背上伤口的羽萱痛出了眼泪,让他警觉的放开她,忧虑的问:“怎么了,让我看看。” 他翻过她的身子,解开她的衣服,在看见她雪白背上的几处擦伤后,懊悔的轻抚,并催促她趴到床上,起身去拿了药来轻轻为她敷上,并喃喃的安慰她。 “都是我混蛋说了那种话,对不起。” 无法忍受他脸上的痛苦,羽萱抱住了他,“你真的……不是真心说那句话的吗?”她的眼神黯然。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只要遇到跟你有关的事,我就无法冷静。对不起,我不是真心要伤害你的,你知道的,是不是?”耀宇焦约的问她,平时的冷淡外表褪下,现在他只是个后悔的男人。 他焦急的语气和话中的感情令羽萱原谅了他,她轻抚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道:“我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小扮哥,不管是小时候或是现在,都没有变。我不怪你,你别再自责了。” 她的柔情与善良深深抚慰了他,耀宇叹了口气,小心的抱着她,不弄痛她的背,把头埋在她的颈项。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你让我的心好乱,我的冷淡对你毫无用处,你一点都不怕,但我怕。” 她的遇难似乎让他防卫尽失,叨叨絮絮的说出真心话。 “你那么小又那么脆弱,我不想伤害你。”他顿了一下,抬头凝视她,“告诉我,你究竟要什么?” 羽萱柔声说:“我只要你的爱。”爱恋的注视着他。 他浑身一僵:“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因为我不成熟美艳吗?”她有些受伤。 “不,该死的!忘了我说过的话,我不喜欢什么成熟美艳的女人,做原本的你就够了。”他真恨自己胡说八道害了她。 羽萱满足的靠在他怀里,把他的手拉来环住她,叹了口气,觉得在他的怀中真舒服,让她觉得世上没有什么可以伤害她,因为他会保护她。 耀宇可不这么想,他一动也不敢动,怕一移动就会弄疼她的背。但她却柔顺的偎着他,身上幽香不停地侵扰着他,他的手又刚好放在她的胸部下方,明显地感觉到她甜蜜的重量正软软地挨着他的手。 这小东西居然又没穿内衣!耀宇的额头沁出冷汗,身体绷紧。他害怕自己对她的反应,本想推开她,但她才被人攻击过,需要他的安慰,因此他只能忍受她对他的折磨。 他抱了她好一会,在确定自己再也无法克制时放开了她,粗声道:“好了,你好好睡一觉,把那些可怕的事都忘记。” 羽萱拉住他噘起唇要求,“再陪我一下嘛。” 耀宇的眼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随着动作而摇晃的柔软胸脯,隔着薄薄的衣衫似乎在祈求着情人的抚模,再往上看至她美丽的脸庞,不禁低声诅咒。 察觉他炽热的目光所在的方向,羽萱羞红了脸,但她仍鼓起勇气,润润唇说道:“抱着我,小扮哥。” 她粉女敕的小舌和轻拂娇艳唇瓣的动作,使他彻底失去了控制。他眼神氤氲的捧起她的脸,轻声说:“原谅我。”语毕印上了她的唇。 羽萱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她原本只想他抱着她。但在他强烈的男性气息袭上她时,她迷乱了,她嘤咛一声,虚软的靠在他身上,随着他对她的逗弄、轻吮,已无法再思考任何事。 他的舌轻触着她紧闭的唇瓣,令她诧异的微微张口,他立刻入侵她的小嘴,他灵活的舌在她湿润的口内游移,热切吸吮着。 羽萱轻喘着任由他侵袭她的感官与知觉,她不知道吻竟是这么激烈醉人,超乎她的想象,攀紧她深爱的男人,全心全意的响应她。 他没打算做到这地步,事实上他根本没打算做任何事,但一碰到她柔软如蜜的唇他就迷失了,只能一再掠夺她的甜蜜,手环紧她,让她更贴近他为她疼痛的身体。 背上的按压让她痛呼一声,身体为之僵硬。 这个反应震醒了耀宇的神智,他立刻离开她的唇,注视着湿润红肿的唇瓣,无法相信这是自己的杰作。 他到底在做什么?!她的背还有伤,他怎么可以这么粗鲁! 不,耀宇用力摇晃着头,看能不能清醒一点。他根本不该吻她!耳边听到她因热情而显得沙哑的嗓音轻问:“你怎么了,小扮哥?” 他到底做了什么? 他不是一直把她当妹妹的吗?! 那他为什么会吻她?! 如果不是她背上的伤,他现在是不是已经把她压在床上,对她为所欲为了?! 这项认知让他骇然不已,他未回答,旋即头也不回头的奔出她的房间,活像后头有恶鬼在追赶似的。 ──────────────────────── 第七章 羽萱毕竟年纪轻,复原能力较好,背上的伤没几天就好了。虽煞有几道浅浅的疤痕,但她不甚在意,认为日子久了就会褪去。 但她对他的爱却是不会消退的,可惜他还不知道。想起他这几天对她的态度,羽萱忍不住哀声叹气。 他对她没什么不好,只是客客气气的,说冷淡也不是,感觉上就好象他是故意在对她疏远。 起先对她的伤还会主动关心,等她伤一好,他就不再主动跟她说话,她讲话时不看着她,让她觉得自己好象在自言自语一般。 她不懂他为何又冷漠以待?对这问题她只好去问忆如姐了。 忆如你细的聆听事情始末及她的苦恼后,露出狡黠的笑,说:“他不是对你冷淡,他是在害怕。” “怕?”羽萱想起那一夜他似乎也说过同样的话,她困惑的问:“怕什么呢?小扮哥那么勇敢,怎么会怕呢?那天他一个人打四个人也没见他怕过。” “他怕的不是那些,而是他自己!我想他大概不是会轻易动心的男人,可却对你……”她微笑的继续分析道:“你想想看,他是一个多么冷静自制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冷冽。可是惟独对你,他会乱了方寸,他会失去一向引以为傲的冷静,对他来说,那是多么可怕的事。” 羽萱想起他说的话及那晚他几乎落荒而逃的模样,忍不住掩嘴偷笑。 她觉得忆如姐的分析真是太有道理了,让她的心情一下子海阔天空,一定是因为他害怕对她的感情,才会在吻她之后失措而逃,也才会用冷漠的外表来武装自己。 他的唇留在她唇上的触感至今仍燃烧着她的神魂,羽萱忆起那甜蜜的滋味,不禁闭上眼心悸不已。 忆如拍拍她的肩膀,贼笑道:“在想什么?看你一脸陶醉,在想情人的吻呀?”她用手肘轻撞她一下。 羽萱用手捂住烧红的脸,喊道:“忆如姐,不要说了啦。” “说真的,他只有吻你吗?衣衫不整的美女在怀,他可真有自制力。告诉我,他没有……试着伸出他的魔爪吗?”忆如两手曲起,邪恶的对羽萱挥舞。 “才没有咧,他才没忆如姐这么色,小扮哥一直很君子的。”羽萱觉得有必要为心上人辩解。 忆如不以为然的说:“没有男人是君子的啦,只是看谁比较会压抑而已,刚巧你遇到最会压抑的那一个。说话回来,他会吻你表示他已经不再把你当成小女孩子。我看哪。你离被他……的时候也不远了。” 羽萱被她说得有丝害怕也有丝兴奋,她好奇地问:“忆如姐,那个……哎呀,你知道我的意思,是什么感觉?” 忆如想了一下,“感觉很美好呀,不过得跟自己爱的人才有感觉,而且第一次都会痛。” “真的?”羽萱担忧的皱起眉,她一直很怕痛,“有多痛啊?” “因人而异啦。”忆如臭她,“现在是谁在问我色色的问题呀?” 她红着脸,嘟起小嘴说:“忆如姐,你好坏。” “我当然比不上你的小扮哥。对了,言归正传,我觉得以你现在的情形只能用力的诱惑他,让他情不自禁地把你占为己有,这样他一定会马上跟你结婚。要不就是等他自己想通,不过我想大概要等很久哦。选哪个?”她好奇的问道。 诱惑他?这种大胆的事她可做不出来,她虽然在国外长大,却是很保守的。羽萱坚定的说:“我选后者。” “那你得要很有耐心才行。”忆如提醒她。 羽萱自信的微笑道:“我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七年我都等了。” 忆如担心的看着她,没有说那时她还小,除了等待也别无他法。现在则是天天能接触他,她的耐心还能持续多久? 拋开这忧虑,忆如对羽萱说:“我告诉你一件怪事。之前不是有很多人在追你?”见羽萱点头,她继续说,“最近不晓得怎么了,那些人一个接一个的出事,有人食物中毒、有人被抢、有人收到怪异包裹──譬如说死鸡尸体那些恶心的东西,给吓得都快疯了。现在,那些可怜的男人全在传言你沾不得,一沾就会出事。” 忆如见她失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你还好吧,别太在意,那些人哪,全在胡说八道。” 羽萱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她不安地低语:“不,他们不是胡说,这种事之前也发生过。” “什么?”这回换忆如吃惊了,“你的意思是说,在美国追求你的那些男人也出了事?” “嗯,原本我以为只是巧合,想不到在台湾也如此。忆如姐,我是不是祸水呀?”羽萱心情沉重。 “我是觉得不太对劲,似乎有人想把你身边的男人全部赶跑。”忆如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但不一会眼睛又亮了起来,“不过,应该是巧合吧,因为总经理并没出事不是吗?他跟你住在一起,若真有什么变态在作怪,应该先会向总经理开刀呀。” “嗯,我希望是我想太多了,要是有人敢伤害小扮哥,我一定跟他拼命。”羽萱认真的说。 “瞧瞧你,真是为爱不顾一切啊。”忆如又取笑她。 “讨厌啦,忆如姐!”羽萱嘟起小嘴,两人随即笑开来。 这几天的天气怪异得很。早上晴空万里,热得出门非得带伞不可;下午却说变就变,滂沱的雨势混着强大的雷声,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 羽萱因这样的天气,心情有些低落,再加上耀宇的冷淡始终如一──不看她、不说废话、不喜欢她碰他……反正跟她有关的一切,他都避之惟恐不及。 好讨厌喔!羽萱得自己没有做错事,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她决定要问个清楚,走进办公室,直接走到他桌前,叫:“小扮哥。”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抬,淡淡的轻应了一声:“嗯?” 羽萱决心吸引他的注意力,她到桌子后,走到他身边,伸手轻触他的手臂。 轻轻一触却像重击似的,他立刻把手缩走,拚头看她,问:“有事?”神情不太高兴,微侧过脸。 没事──才怪。羽萱把他的脸转向她,与他平视,委屈的问:“小扮哥,你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你在生我的气吗?” 她柔软的碰触使他恍若着火,她无邪的脸庞使他心情起伏不定。耀宇充满罪恶感的忆起,他曾趁她无助时占她便宜,当时她甜美的反应仍令他的心渴望得发疼。 他不能再自欺欺人的说把她当妹妹。以前或许是如此,但现在不论他对她是什么感觉,都与亲情无关。并不是说他们小时候分享的一切记忆对他毫无意义,事实刚好相反,他只是不明白,是什么取代了那种温馨的情感。 但不论是什么,都与她宣称的“爱”毫无关联。 为了躲避自己竟对儿时的小女孩出手的罪感,他只能逃避她。 这天真又善良的小东西居然还问,是不是她惹他生气了,真是够傻的。 耀宇冷静的说:“没有。我为那天的行为向你道歉,我想我们都该冷静一下。”他拉下她贴附在他脸上的手。 道歉?他为什么要道歉?又为什么要冷静?他已经够冷静的了! 羽萱不解的说:“你不需要道歉呀,不管你做什么都不要紧的,我爱你呀!” 又来了,就是这句话让他整个人变得莫名其妙! 耀未忍无可忍的大吼:“别再说你爱我,我讨厌听到这句话。” 羽萱害怕的倒退一步,不明白他突生的怒气是因何而起。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呢?还说没生她的气,她只是爱他而已呀!泪雾开始在眼中凝聚…… 耀宇知道自己的口气吓到了她,他镇定下来,放柔了声试着跟她讲道理。 “萱萱,我知道你小时候喜欢我,现在你还是喜欢我,只是你把喜欢跟爱混淆了,那是不一样的,你懂吗?你才十八岁,少女最会幻想了,你只是一时昏了头,只要过了这个时期,你就会发现我说的是对的。你……好好想清楚吧。” 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事实,可是为什么心一直沉重起来? 羽萱看着他又低头开始工作,心里又难过、又气愤。难过的是,他仍然拒绝了她的感情,不是一时迷恋或胡涂! 想到他说她只是因幻想而爱上他,还说她是一时“昏了头”,羽萱气坏了。她走出办公室,发誓一辈子都不理他了。 虽然他这么冥顽不化,但她还是爱他。 羽萱想着自己真是无可救药了。那么多人追求她,在美国、台湾都是,偏偏她的心里只有他,真是叫人生气。 窗外仍淅沥沥的下着雨,正好符合她此刻落莫的心情。羽萱叹了口气,躺在床上,想着这是她和他冷战的第二天。其实也不能说是冷战,只是她没主跟他说话罢了。 想起他说的话,叫她要冷静下来想清楚,她就气得想踼他一脚。她当然想过了,就因为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她才会从美国飞来台湾啊! 听着雨声,羽萱坐了起来,半认真半赌气的想着,既然他叫她冷静,那她就走去淋淋雨,看能不能真的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马上下床,只穿著一件单薄的睡衣,悄悄打开房门,看见他房里的灯还亮着。 不知他在做什么? 她管他干嘛!羽萱皱皱鼻子,他又不会领情。她决定去淋雨认真的想一想,如果他再说她不够“冷静”,她就有理由反驳他了。 她小心地穿越他房门口,走下楼梯,穿越客厅,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迎面而来的寒意让她打了个哆嗦,虽说时值溽暑,但夜里下起雨来仍是有丝冷意。 她步下玄关,感到雨一滴滴落在她发上、脸上、脖子……直至她全身湿透的发起颤来,她深吸进一口清冷空气,置身在前庭的花园中想起事情来…… 耀字不是没住意到她在闹别扭,几次都想跟她说话,但又隐忍下来。 他是不是说得太过分了?会吗?耀宇不能确定。但他十分不喜欢羽萱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好象他从她世界的中心变成了毫不起眼的路人。 当她把注意全放在他身上时,他抗拒,如今却又因为她的疏离而惆怅,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 他什么时候变得虚荣起来了?耀宇苦笑。 突然觉得烦躁,他决定去书房拿本书来翻翻,套上衣服走出房门,情不自禁的看向她的方间。 灯还亮着,她还没睡吗?如果没睡,干脆去向她道个歉好了,说他不是有意把话说重,只是希望她能认清事实,也叫她不要再不理他。说实话,他挺怀念她清脆的声音不停干扰他的那些时刻。 他敲敲门,等了许久不见响应,又敲一次,仍是一样。她真气到不肯理他?耀宇怀疑,她不是那么容易记恨的人,她只是在等他主动开口求和。 他又叫了她几声,仍没有答应时,他开始担心了。他试着转开门,发现没锁,以为进去会见到她在床上,谁知竟空无一人,只有被子凌乱的摊在床上。 耀宇环视房间,她的确不见了,浴室灯也没亮着。她到底去哪儿了?耀宇的担心变成忧虑,她该不会跑出去了吧?! 不会的,有了上次的惨痛教训,没有人会这么傻的。可是,当他离开房间准备四处她时,看见了敞开的大门。 气愤与担心混合,他拿了把伞准备去把她由另一次危机中救出来──她似乎就是有本事惹麻烦。 罢出大门他就看见她了,她静静的在雨中站着,任由雨一直淋到她身上,整个人已然湿透了,身子还微微发着抖。 她疯了不成?! 耀宇丢开伞,大踏步走向她,扶住她的肩用力摇晃:“你这儿做什么?” 懊死,她才穿件睡衣就跑出来,他穿这样都还觉得冷,何况是她? 羽萱颤抖的对他微笑,牙关真打颤:“我……在……‘冷静’。” 耀宇心疼的打横抱起她,快步走入温暖的室内,她冷冰身子在他怀里发着抖。他上楼走进她房里,进入浴室,开了热水,把她湿透的衣服月兑下来。 即使是迫于无奈才月兑她衣服,但看到她姣美的身躯时,耀宇仍是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他低咒一声,转身去调水温,压抑的说道:“你不怕得肺炎吗?你这个小笨蛋,在这种天气跑出去淋雨做什么?” 羽萱双手环胸,仍有些打颤的说:“我听你的话,想淋雨好好冷静下来,看会不会清醒些。可是没有用,我还是一样爱你。” 耀宇愣住,莫名的情感倏地攫住了他,让他既想骂她又想吻她,但他什么也没做,背对着她道:“赶快洗个热水澡让身体温暖起来,然后去睡觉,我明天再跟你算帐。”他的话虽严厉但声音却是温柔的。他关好浴室的门走回自己的房间迅速冲个澡,上床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一直想着她说的话及她做的傻事,心中充满了难解的情感,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在傻笑,自己竟变得跟二哥一样神经了。闭上眼决定不要想她,但怎么样都没办法把她逐出脑海,他挫败的翻转过身,却看到她站在他的房门口! 耀宇立刻坐了起来,问:“怎么不去睡?” 她可怜兮兮地漾着微笑:“小扮哥,我洗好澡也试着睡觉,可是,我还是觉得好冷。”她打个冷颤,鼓起勇气问,“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在他怀中她觉得好温暖。 她知道她在说什么吗?耀宇听见这个建议时愕愣了一下。他知道她不是故意要诱惑他,是他在胡思乱想。但不管如何他只是个男人,抱着她会是最甜蜜也最残酷的折磨。但他也不能任她继续冷下去,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过来吧。” 羽萱高兴的走过去,拿下披巾钻进他的怀里。 一触及她未着外衣的身躯,他震惊的低吼:“你没穿衣服?” 她反驳:“我穿了内衣裤。”在看到他难以置信的眼神时委屈地解释: “我想身体直接接触会比较快暖和嘛。” 抱着她冰冷而赤果的娇躯,他不知该说什么了。他打定主意,一等她温暖就要叫她回房。 抱着她的耀宇都已经热出汗了,她还是冷得直发抖,还不停地在他怀中摩来蹭去,似乎想借此让自己温暖起来。 从使是他也没办法忍受这种非人的折磨。他忍不住低吼:“不要再动了。” “为什么?”她好委屈,唇噘起嘟道:“人家好冷嘛。” 耀宇瞪着怀中的女人,怀疑她是不是故意要逼疯他的! 他突然想到有个办法可以让她很快暖起来──非常的快! 他困难的吞咽口水,问:“如果你不再冷,你会回房间去吗?” 羽萱娇憨的点头:“会啊。可是我怕我睡着了,如果我睡着了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 不待她说完,耀宇即吻住怀中女人的小嘴,并向自己保证,等她一暖和就停手,他完全是为了她着想,她再这样挨着他扭动,他就要失去理智了。 他灵巧的舌探进她的唇内,吸吮着她的甜蜜,摩擦着她冰冷的唇瓣,双手轻抚着她的腰让她温暖,双脚也摩挲着她白女敕匀称的小腿,以自己的温暖覆住她。 羽萱软软地依在他怀中,他的吻激烈得让她天旋地转,头脑昏沉沉的,她感到一股温暖由月复部冉冉升起,迅速扩散到四肢百骸。 耀宇饥渴的吻她,像荒漠中的旅人,而她的唇是最甘美的泉水。手则不带的摩擦她的手脚,感觉她渐渐温暖了起来。 他该放开她了,但他还不想放。他吻着她美丽的眉、眼、鼻、下巴,再回到她的唇,手也由触模转为着她的浑圆,令她不住轻喘,身子不自觉地拱向他的手。 他如何拒绝得了这强烈的诱惑?! 他解开她的内衣,覆住她柔软的胸脯,对自己说他只是在温暖她。然而的方式却传达着另一种不同的信息,他轻揉着她女敕白的胸部,缓慢磨人,让她不耐地扭动着。 羽萱闭起眼喘息,来势汹汹地让她无力抵挡,她的知觉全集中在他的轻咬慢揉,不敢相信她深爱的人正亲密的碰触着她。 一声娇吟及时的把耀宇从失控边缘给拉回来他,激情未退的抬起头,嘴里仍残留着她的芬芳。他闭上眼重新召回自制力,整理好她的内衣,淡淡地说: “好了,你已经够温暖了,回去睡吧。”至于他,大概睡不着了。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温暖她,然后叫她走?! “你……只是为了叫我走才……”她说不下去,怕如果答案是肯定的,她的心就要碎了。 他轻抚她嫣红迷人的俏脸,微笑道:“不,我是为了保护你的贞操。” 他不再否认下去,他对她是有感情的,而且很想要她。 原本他是因为这样才叫她走。羽萱盯着他的胸膛,羞怯的说:“如果你要,我愿意的。” 耀宇断然的拒绝:“不,不是现在。回去吧。”他的冷漠已不复见。 羽萱有些失望但又有些放心,说实话,她也还没准备好。而且他说的是“不是现在”,表示以后就是罗?看他带着微笑的脸,羽萱知道他再不像以前一样的躲着她了。 “我想跟你睡,只是睡觉。”她撒娇地央求。 尽避身体仍为她疼痛着,耀宇仍然笑起来,他无法拒绝她。把傻气的她抱在怀里,柔声道:“睡吧。” 凝视她甜美的睡颜,耀宇感到一股深深的满足,仿佛她在他怀里是天经地义的事。为什么呢? 命运真是不可思议。 耀宇已经决定,等她年纪再大一点儿,如果──她的感情不变,而他也对她仍保有现在这种令他想照顾、看着她一辈子的感情的话。 或许,他们可以试着将彼此绑在一起一辈子。 他不喜欢受到任何形式的束缚,以前更没想过会结婚,但是为了表示对她的珍惜,他愿意这么做。 呵,他也想得太远了,至少还要再二、三年后吧! 他轻抚着这惟一能激起他感情的女人柔女敕的脸颊,心问着:我能相信你吗? 抱着她,他沉沉睡去,唇边带着微笑。 棒天,耀宇被一股热度所惊醒。 他睁开眼,看到羽萱蜷缩在他身边,他温柔的轻抚她的脸想唤醒她。可是手上传来的温度却让他皱起眉头,抚上她的额头,竟是滚烫的! 懊死,她在发烧!一定是昨夜淋雨的关系,而他居然没有发觉,也不知道她烧多久了。 他轻轻摇晃她,她睁开迷蒙的眼虚弱地说:“我好难过,小扮哥。” 他心疼又愧疚,若是她怎么了,他绝对不会原谅自己,他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呢?以往的警觉心到哪儿去了? 耀宇去浴室拧了条毛巾,覆在她额头上想减轻她的不适,自己迅速整装、梳洗完毕后,拿起她额上的毛巾,发现毛巾竟然变温了。他蹙着眉,再换上一次毛巾,到她房里取来一套衣服,轻手轻脚的为她换上。 她滚烫的肌肤一再烧炖灼他的手,也烧疼了他的心。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叫司机备车,送她到医院去。 在车里她不舒服的发出呓语,小脸痛苦的皱成一团,手脚不停挥舞。耀宇得随时压制住她的动作,用包着冰块的毛巾擦拭她的手脚、颊头与脖子,减轻她的不适,还一边低声说些话来安抚她。 不久,她便安静下来,他紧张的模模她的手与额头,发现不再像先前那般滚烫了,但也有可能是冰毛巾造成错觉。 于是,他催促司机开快些,语气和平常大相径庭,不再冷漠反而显得焦躁。司机好奇的看了他一眼后,加速向最近的医院驶去。 他在病房外踱来踱去,不知她要不要紧? 就在他几乎要冲进去的时候,医生出来了,他连忙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老医生慢慢的说:“她不要紧,幸好没并发肺炎。我已经帮她打了针,让她吃了药,休养个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要好好住意她的营养,别再让她受寒了。” 谢过医生后,他进了病房,看见床上躺着的小小人影,走近她,她的脸看来安详,似乎因药力的关系而沉睡着。 他拉来一张椅子坐在她边,轻握住她的手,仍有些烫,但不再热得吓人。他细细地看着她──那弯弯的眉、慧黠的大眼此刻正闭着,长而密的睫毛、鼻子小巧而挺直,而娇女敕的唇仍诱人想一亲芳泽。他挥去绮思,看着她因热度仍有些嫣红的脸蛋,在心里感谢她没有被夺走。 耀宇就这么痴痴的瞅着她,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终于,她的长睫扇呀扇的,睁开了眼睛。 “你醒了。”他高兴极了,“还会不会不舒服?” 羽萱想动动手,却发现被他紧紧的握住,而他的脸如此关心,使她觉得被宠爱着。 她对他撒娇:“头还昏昏的,身体也还有点热,可是有你陪,我就不会不舒服了。” 听了她的话,他放下心来,先前的担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对她草率对待身体的气恼。 他厉声训道:“以后不许你再做这种傻事,知道吗?” 羽萱一点都不怕他,她皱眉嗔道:“你不要凶我嘛,我的头更痛了啦!”其实并没有更痛,她只是想撒娇,很喜欢他脸上流露出的感情。 耀宇马上后悔自己的语气,急切的问道:“真的?要不要再叫医生来?”随即站起身。 “不用啦。”羽萱拉住他,“只要你陪我就好了。小扮哥,你很担心我吗?” “不担心你我在这儿干什么?”他冷冷的说,看她的眼光却是温柔的。 羽萱兴奋的再问:“那表示你在乎我罗?” 他没回答,只是轻抚着她。 她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快乐的道:“如果你在乎我,那就表示你可能有点喜欢我,说不定再过不久你就会爱我了。” 对她在病中却仍如此在乎他对她的感情,耀宇于禁摇头叹息。 他没有告诉她,她的设想已经太迟了── 早在十年前的那一天他就喜欢上她了。 ──────────────────────── 第八章 羽萱病好后没多久,孟伯全和妻子就回台湾了,对羽萱的病必心得很,而且责骂儿子没有照顾好她。 耀宇低头不语,羽萱连忙为他辩解,说都是自己的错,不关他的事。耀宇则予以否认,与她僵持着。 见状,孟伯全和妻子、昊宇和馥柔相互交换个了然的目光,心中所想的都是等着看他们接下来的进展。 而羽萱这阵子过得非常快乐,孟家人对她很好,已经把她当作自己人,她和馥柔也很有话聊。她把馥柔当姐姐一样,告诉她这些日子来发生了些什么及耀宇的改变。 羽萱爱死了耀宇近来的改变,他现在的笑容不但变多了,看她的眼神也带着炽烈的光茫,不再闪避她。有时候也会趁机偷几个小吻,但从未逾矩,不再有亲密抚模的举动。 有时候她会害羞的问他为什么,但他总是笑着把她抱在怀中说:“小傻瓜,我尊重你,我愿意等待。” 等待什么呢?她不明白。但她想他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也就不再多想。 由于耀宇对羽萱的亲密举动,只有在两人触处时才会发生,在家人面前他仍是平静淡然,只有几个火热的凝视会泄露出对她的感情。因此孟家人除了馥柔之外,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进展到何等地步,只知道耀宇变得较有情绪。 馥柔知道他们之间的一切进展,但她答应羽萱会保密,并对她的成果感到高兴。 羽萱自孟伯全他们回来后,就比较少去公司,因为苏雪涵很喜欢她的陪伴,所以就减少了去公司的时间,自然少与忆如联系,但偶尔也会去找她叙叙旧,毕竟她是她很重要的朋友。 她的日子过得惬意、快乐,每天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幸福平静的过了一阵子,有件事使得大家又忙碌了起来。 这年是苏雪涵五十五岁的大寿,孟伯全决定办得热闹点,他交代儿子们准备请柬、做好一些宴会的准备,地点就是在孟家。 客人名单中不乏政要及商界名流,充分显示出孟家雄厚的实力。 羽萱的父母也将特地拨冗回台湾,见见老朋友及多日未见的女儿。 就在大家忙得起劲的当儿,宴会开始前三天,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孟家。 这天孟伯全带妻子去拿特地订做的礼服,昊宇回公司处理公事,馥柔在二楼哄女儿入睡,梵宇陪念霓去做产检。楼下只有耀宇和羽萱在做最后的布置工作,外头则有些人在修剪花木,因此大门是敞开的。 一声轻咳吸引了羽萱和耀宇的注意。他们看向门口,一个高大的黑发男人站在门口,对羽萱打着招呼:“VIOLET,好久不见。” 羽萱惊呼一声,奔过去急急道:“LION,你怎么来了?” LION拉过羽萱,低下头突然吻上她的唇,双手紧抱她。 羽萱愣了一下,挣扎的推开他,怒道:“LION,你做什么?” 眼见她在另一男人的怀中,那男人还亲吻她甜美的唇,耀宇虽面无表情,但在心里怀疑起她和他的关系。 LION特地看了耀宇一眼,笑道:“我们不是都这样打招呼的吗?” “才不是,你可别胡说。对了,你怎么会在这儿?”羽萱有点气恼他的无礼。LION今天的反常令她不解。 LION不答反笑问道:“你不先替我介绍吗?”他指指耀宇。 羽萱看耀宇,发现他冷冷的看着他们,心里有些惊惧,近来他已很少这样,她不愿他们之间又产生隔阂,于是她拉着LION走向他。 “小扮哥,这是我同学LION,这是……”她顿了一下,脸有些红,“ARIC孟。” 她不知该不该在外人面前宣示他是她的爱人,他会生气吗? 纵使因她拉着LION而不悦,纵使对她没像前表现出对他的感情而悦。但是耀宇都没表现出来,他极有风度的说:“幸会,LION。” LION精明的眼神看着耀宇,回道:“我也是,ARIC。”他低下头轻声问着羽萱:“他就是你爱的人?”两人的姿势看来颇为亲密。 她脸红点点头。这情景却被耀宇读成另一种意思,看高大的LION和娇小的羽萱相偎在一起的画面,耀宇愤怒地撇开头继续手边的工作。一个疑间冒出来,深深啃蚀着他。 他和羽萱是什么关系?真的只是同学吗? 羽萱问着LION,“LION,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想你就来了,是叔叔和婶婶告诉我你在这里的。”LION自然回答,透露出与羽萱父母的亲近。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羽萱问,已习惯他老是开玩笑的话。 “过几天吧,不知你愿不愿意带我四处看看?我可是第一次来台湾。”LION有礼的说,期盼的看着她。 “可是……”羽萱好为难,大后天就是孟阿姨的生日了,她不能在这时候出门。 耀宇冷淡的声音传来,客气得近乎冷漠:“如果你不嫌弃的话,过几天是家母的生日,可以一起参加。” “可以吗?”LION惊讶的问。 “当然,羽萱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耀宇说,但毫无情绪。 “太好了,VIOLET,我一定会来的。”LION注视羽萱的眼光里,充满爱慕及诡谲的光彩。 生日宴会很快地到来,当天晚上宾客云集,在将近两百坪的大厅中川流不息,人们愉快的一边用着精致的餐点,一边聊天。 孟伯全带着妻子在人群中穿梭寒暄,不久苏雪涵就被一群上流社会的夫人们给围住了。 羽萱的父母与一些人寒暄过后,即拉走穿著粉红色小礼服的女儿到一旁问道:“萱萱,过得好吗?他没有欺负你吧?” “没有,他对我很好。”只是这三天怪怪的,又回到以往那种捉模不定的关系。羽萱有些担心,但没对父母说,怕他们会叫她回家。 “真的?我看他比以前更冷酷了。”谷父还不放心。 “是啊,如果受委屈可得告诉爸妈,知道吗?”谷母担忧地说。 “不会啦,你们别担心,我在这里很好的。”羽萱急于要父母安心。 他们本来还想再问她一些事,却因一个朋友前来问候只得作罢。 她趁机溜走,四处寻着耀宇,她看到大哥哥、二哥哥夫妻在人群中,却独独不见耀宇。正想过去问问,背后却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身直觉的反应叫道:“小扮哥。” 来人却不是耀宇,而是装束和他相似的LION。 羽萱看到是他,我失望的说:“是你啊?LION,有事吗?” LION不以为忤的笑道:“的确有,你待会来二楼一下好吗?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什么事那么神秘?” “一件很重要的事,待会切完蛋糕后,你到二楼东侧的第二个房间等我,那里比较隐蔽。” 羽萱不太愿意和他单独相处,要是被耀宇知道,不知他会怎么想?!她推辞,“不好吧……” “你怕我?”LION一脸受伤地看着羽萱,“我是怎样的人你还不知道?求求你,这件事真的很重要。” 羽萱心软了,LION一直是她的朋友,她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月复,说不定他真的遇到了什么困扰。 “好,我答应你。”对他说完后便急忙去找耀宇。 她在外面找到他,走近他问:“小扮哥,你怎么不进去?” 耀宇面无表情的转身看着眼前的女孩,穿著粉色礼服的她显得甜蜜和纯真。 他该问吗?LION究竟是不是他的男朋友?或许是以前的,耀宇知道她没有办法同时爱两个男人,只是他们的亲密又是那么真实的存在。会不会是她虽然说爱他十年,中间却与LION交往过? 这三天耀宇被这个问题困扰着。他不否认,心里很不舒服对她和另一名男子的亲密。何况他和她年纪相近,站在一起显得多么登对。 她爱的真的是他孟耀宇而不是那个小子吗?! 他想问她许多问题,但长久的自制力,使他没冲动的问出口,他只说:“里面太吵了,我不想进去。” “我也这么觉得。”羽萱轻语,静静地陪在他身边。她真希望他现在能吻她或是跟她说些什么,她好害怕他冷淡的模样。 他却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只是沉默的看着大厅,像是忘了她的存在。 饼了好久,他才淡淡的说:“进去吧,要切蛋糕了。”握着她的手走进屋内。 羽萱因他这熟悉的碰触而欣喜,这表示他没在生气,不是吗? 众人围在一个五层高的大蛋糕旁,苏雪涵和孟伯全站在中央。大家不能免俗的唱起歌来,在她吹熄蜡烛时鼓掌并对她说着祝福的话,起哄要她许愿。 她想了会腼腆的说:“我希望大家都平安快乐,还有我家老三赶快结婚。” “之前的两场婚礼就够让我们吃惊了,你现在又把脑筋动到小儿子身上,可真贪心唷,孟夫人。”一个贵妇说着,引来一阵笑声。 羽萱看着大家已开始分享蛋糕,想到也该去找LION了。她悄悄离开耀宇,溜上了二楼,找到LION所说的房间,开了门进去,却发现室内一片昏暗,LION还没来吗? 她轻唤:“LION,你在吗?” 灯忽然亮起,她还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就被一双男人的臂膀抱住,LION的声音跟着响起:“我爱你,VIOLET。” 对他的举动和拥抱羽萱只觉得震惊和厌恶,她试着推开他,喊道:“你疯啦,LION,放开我!” “不,我不放,你是我的。”LION把她抱得更紧,低头企图强吻她的嘴。 羽萱惊慌地反抗,怒斥:“快把我放开,LION,不然我要叫救命了。” “你叫啊!”LION一脸不在乎,“你想引来全部的人吗?想想这会造成多大的丑闻,你不想毁了这个宴会吧?”他粗鲁的址去她的礼服,用力揉捏她的胸部,让她痛得掉泪。 无法相信她的“朋友”变得这么可怕,羽萱很想大喊救命,但清楚他说的是事实,如果引来大家,只会使孟伯伯、孟阿姨颜面扫地,她不能这么做。 她试着挣月兑,但他的力气比她大太多了,她被他整个压制着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忍受他恶心的碰触,她猛力挣扎、哽咽道:“放开我!” “别挣扎,我会好好对你的。” 她为什么老是遇到这种事?羽萱惊慌的想着。之前小扮哥来救她,这次他也会出现吗?不!羽萱摇头,她不要他看到她这种样子。 她不知道LION打的正是这主意。他要ARIC看到她衣衫不整的在他怀里,让他对她失望透顶,这样她就会死心,跟他回美国,做他的女人。 VIOLET是他的,他不会让别人抢走她! 几个贵妇围着苏雪涵,问:“孟夫人,我们听说你把家里装潢得很漂亮,每个房间各有特色,能不能让我们参观一下啊?” “是啊,带我们去看看没人住的房间就好了。” “就是啊,你不会不答应吧?” “这……好吧。”苏雪涵只好答应,“我们到二楼东侧吧,那里的房间比较多。” 她领着她们上楼。 耀宇很快即发现羽萱不见了。她该不会去见她的“同学”了吧?耀宇暗自思忖,随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就算羽萱之前与他交往过,那也是以前的事了,现在她不会还跟他藕断丝连,至少这一点他是肯定的,她不可能同时爱着两个男人。 一服务生过来对他说:“孟少爷,有人要我传话请你上二楼东侧的第二个空房间一趟。”说完就离去了。 耀宇蹙眉,是谁在玩这种把戏?某个想诱惑他的女人?不可能,若非父亲安排,她们不会主动上门,说要诱惑二哥还比较有可能,况且现在有羽萱在,父亲应该不会再玩这种老把戏。 说不定是羽萱。这念头令耀宇放松了眉头,唇边浮起了笑容,一定是她想跟他好好谈谈或开玩笑,才会用这种种神秘的方式来叫他的。 想到这三天来对她的冷淡,耀宇不禁觉得愧疚,他一向都很有风度,怎么一个同学就让他对她改变态度──不,应该是说回到原来的样子。 他迈开步伐走向楼梯,心想待会要对她解释一下他反常的原因。看到母亲和几个夫人也正要走上二楼,于是他从另一道的楼梯上去,决定不论待会羽萱要做什么,都很得先带她离开二楼才行,她一定也不喜欢那些七嘴八舌的女人。 母亲身边的那几个女人正好是出了名的长舌妇。 他看到她们进入第一个房间,也许是想随便看看吧。他先得把羽萱从隔壁房间带走才行,免得被那些女人说成在空房里等情人就不好了。 他趁她们还在第一个房间时,迅速打开了房门,可眼前的景象令他血液瞬间冻结,心脏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不能呼吸。 羽萱惊愕的睁大眼睛看着耀宇脸上的表情,她想叫他,但他黯沉的神色使她打从心底发寒,她从没见过他这种表情。她奋力的想挣月兑LION的钳制,却只能无助的扭动,看来更显暧昧。 耀宇的心在瞬间降到冰点。羽萱──这宣称爱他一辈子的女人──此刻正半果着躺在LION身下,而他的嘴吸吮着她雪白的颈子。 他是被她还是被自己给骗了?!一直以来她的示爱,让他从不信任感情到渐渐开启他冰封的心。他以为她是纯洁无瑕的,真如她宣称的心里只有他。 看来他错了,还错得离谱! “哎唷。” “天哪,他们在干什么?” “真不知羞耻,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孟夫人,这女孩不是谷先生的独生女吗?” “我说时代不同罗,从美国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是啊,真开放哪。” 一群女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讽刺话,苏雪涵则是不敢相信的看着房内那一幕,由她的礼服颜色及露出的半边脸蛋看来,的确是羽萱没错。 她不知所措的说:“这……这一定是误会,我们先下去吧。”天哪,她快昏倒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一名贵妇嗤之以鼻的讽道:“才不是误会,大家看得可清楚了。” 其他人亦跟着附和。 女人们的惊叫、嘲讽声让耀宇恢复神智。 懊死!他竟忘了她们就在隔壁,居然被她们看到那了。耀宇脸色铁青,厉瞪着床上的两人。他知道门外那些女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也在房里,迅速的关上门锁起来,他直直走向两人,一把抓起LION不由分说就是一拳。 本来不管众人骚动的LION霎时被撂倒在地,但他依然微笑道:“何必打断我的好事?”仍是一脸无所谓的神情。 看着眼前的LION,耀宇怒火高潮忍不住又补了两拳,直到LION被打晕。 他看向毁了她父母名誉及自己的羽萱,冷然道:“还不穿上衣服,想继续是吗?” 羽萱颤抖着把衣服拉好,说“小扮哥,我──”她不要看到他鄙夷的眼神,好象她做错事,可是她没有啊。 “闭嘴。”耀宇打断她。老天!她身上都是激情的痕迹,他气恼的偏过头,不在乎她要说什么。 现在重点是如何解释决这件事,那些女人一定会大肆宣传,到时候不仅她父母及她的名誉全毁,连他父母也会受到牵连。 他阴沉地扫过两人,住意到LION穿著和他相仿。 一个念头迅速闪过他脑海,刚刚那些女人看到他们时,只看到LION的背面,并没看到他的脸,加上太专注于床上的两人,也注意到他就站在门边。 如果让她们以为自己看到的情景,只是未婚妻情不自禁的举动,并且尽快结婚,流言应该会很快平息下来。 只是他要牺牲自己吗?耀宇没有笑意的想着,也许该让她自作自受,嫁给她“亲爱”的同学。 他问:“你要嫁给他吗?” “不!”羽萱拼命摇头,她怎么可能嫁给想欺负她的坏人? 早料到是这个回答,耀宇忍住想问她为什么会和LION在床上的冲动。 没有用的!他都亲眼看见了,再问只会显得他过于在乎她,让她以为还能够继续欺骗他。 她爱他?!真是笑话。 他不会再被她耍得团团转了! 他盯着看来十分无辜的她,冷酷的说:“那么,为了不让你我的父母蒙羞,恐怕你得嫁给我了。” 乍听到耀宇宣布与羽萱结婚的消息,全场都愣住了。 孟家人更不明所以,他们知道耀宇对羽萱已有感情,但这么快就要结婚不像他行事的风格。 “我与谷羽萱小姐将在下周六结婚,希望到时候各位都能拨冗参加。”刻意将视线停在刚刚那几个贵妇身上,不含笑意地道:“刚才让几位夫人受惊了,请别介意。” 几个女人互视,眼里有些失望去这可嚼舌根的好题材。 陈夫人更尖声的讽侃着苏雪涵:“唷,孟夫人,你儿子还真孝顺是不?马上就让你的愿望成真了。真是恭喜你了。” 孟伯全及妻子和谷氏夫妻全莫名其妙的接受众人的道贺,心里却都想着,待会可得问清楚才成。 等宾客散尽后,孟家人、羽萱及其父母集中在二楼小客厅里。 孟伯全问道:“耀宇,你在搞什么鬼?” 耀宇说了一遍事情始末,版本与母亲见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男主角变成了他──而正牌男主角LION,早已被他叫几个保安人员给丢出孟家,并且不准他再踏进孟家半步。 “所以……”耀宇作下结论,脸上没有一丝暖意,“除非我和羽萱结婚,否则两家的名誉将会受损。” “是真的吗?萱萱?”谷恒生板起脸问向女儿。 羽萱不懂耀宇为何要说谎。她看着他,他的表情告诉她,最好不要说出实情,但她不明白为什么不能说,错的是LION啊。但是他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何况他要娶她──对这点羽萱也是不明所以,而且现在就要实现一直以来的梦想,她也不想拒绝。 有什么事可以等结婚后再慢慢解决,她又真的想。 “嗯。”她点头,不敢看父亲。 比恒生叹气,他不相信女儿会大胆到和耀宇在孟夫人生日晚宴上有逾矩的行为,耀宇看来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难道两人真被爱情冲昏了头?但看着耀宇的面无表情,根本不像热恋中的人啊! 比恒生向孟伯全夫妇道歉:“伯全、嫂子,真抱歉,我教女无方,给你们带来困扰。”说是这么说,却慈爱的捏着女儿的手。 “哪儿的话。”孟伯全连忙说道,“羽萱真成为我媳妇,是全家人都求之不得的好事。恒生,我们也年轻过是不是?”两个男人交换的目光让妻子红了脸。 “老三,你也有热情的时候啊?”梵宇问。 念霓马上捏了下他的大腿,轻斥道:“别说话搞砸了,你想害我早产是不是?” 梵宇乖乖住嘴,手揉着被捏的地方。 梵宇的话提醒了谷恒生,他问耀宇:“你是为了两家的名誉才要娶我女儿?”若仅仅为了这原因,他是不会答应让女儿嫁给他的。 “当然不是,我对羽萱的感情就跟她对我一样。”耀宇技巧的说着。的确是如此,他根本不相信她的爱语,她若爱他,就不会在另一个男人怀中任他对她──耀宇咬牙,他不需要为了她有任何情绪反应,没必要,也不值得。 这句模棱两可的话却被所有在场的人──包括羽萱,误认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说出他的感情。 “哈哈哈……”孟伯全大笑道,“既然小俩口都这么迫不及待,我们得赶快筹备婚礼了。恒生,你和嫂子就等举行过婚礼再走吧。我们也好趁机聚聚,这两年忙得都没时间叙旧。” 比恒生望了妻子一眼,干脆的道:“好,就这么办。” 准备时间虽然仓促,但他们的婚礼比起前两场可一点也不逊色。仍是冠盖云集,并被形容为“本世纪末,台湾最受注目、也是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羽萱跟着大家忙得团团转,一会儿试礼服,一会儿挑首饰、喜饼、寄喜帖的。鲜少与耀宇说到话,但她的心情是亢奋、喜悦的。 等到发现耀宇不对劲时,已是婚礼当天的事了,他除了对必要的人── 亲友、传媒显示出他对她的体贴及很少的几个笑容外,一直是冷冰冰的。连应大家要求吻她,也只是吻吻脸颊,他的唇没有热情,而且很快就移开,似乎不愿意碰触她似的。 她偷偷问他怎么了,得到的回应却是冰冷的瞪视。 婚宴一结束,谷恒生夫妇就搭机返美,临行前他握着女儿的手把它放到女婿手里,恳切的说:“萱萱就交给你了,请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会的。”耀宇说。 比恒生注视他的表情,不像新婚的快乐模样。不知怎的,他觉得结婚似乎不是女儿幸福的开端。 ──────────────────────── 第九章 孟怕全也在婚礼隔天发现事情不太对劲。他叫来耀宇及羽萱,问他们准备到哪儿度蜜月。原本已问过耀宇,但当时他推说还早,现在该是讨论的时候了吧。 哪知儿子一口否决了提议,只说:“不用,我手上还有几个CASE要处理,何况她住美国这么多年,应该没关系。” 有关系!羽萱低下头在心中吶喊,她想跟他去任何地方都好,她想和他甜甜蜜蜜的在一起。可是他没有同感,她也不想在孟伯伯──不,爸爸面前显示与他的意见不合,只能一径微笑着。 她好担心他,昨晚他甚至不肯跟她同床而睡地板,她知道这不是新婚夫妻该有的表现,若是他仍为LION侵犯她的事生气,她可以解释呀。只是每次一提到这个话题,他不是冷着脸离开,就是漠然的瞪得她说不出话来。 孟伯全皱起眉,儿子一点也不快乐,反而比先前更为阴沉,他和羽萱之间是怎么了?从没看过有男人新婚,却只想着公事,完全不想和妻子度蜜月的怪事。 “你是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爸,我想跟羽萱搬出去住一阵子。”耀宇说。他们三兄弟各有房子在市区。 原本还是想独处嘛,孟伯全总算有点放心,但又觉得怪怪的。 耀宇的确想和羽萱两人同住就好,但原因不是父亲所想的。他如此做的原因,是不想在家人面前假装亲热,太累了!而且他也不想为了她夜夜睡地板。 孟伯全看儿子冷淡的表情和媳妇强自微笑的模样,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他们没问题吧?耀宇不是爱她才娶她的吗?为何会如此呢? 唉,他也只能做到这边,毕竟他们已经结婚了,他这个做父亲的只希望他们之间,能很快雨过天晴。 虽嫁给了自己深爱的人,完成了一梦想,但羽萱却没有快乐的感觉。 他不许她去公司,自己又早出晚归的,她根本没有时间和他相处,想和他说话,又老是被他以累了为借口打发过去。 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多余的人,他不需要她也不想理她。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娶她呢?他不是像她爱他一样的爱她呢?那为何要如此冷淡地对她?甚至连打招呼都不愿,晚上也睡在别间房,摆明了不想和她有所牵扯。 羽萱好困惑、好伤心,觉得他变了,总不会是因为LION那件事吧?难道他不明白是LION强迫她的吗?羽萱不愿意相信,他会以为她是自愿的,但确实是自那晚后他整个人就变了,而且他也明显的不愿提起那夜所发生的事。既然他误会了,那她就必须解释清楚,尽避心里因他不了解她而难过。 这一晚,她等到十一点他才进门,她待自己房间等了半个小时,觉得他应该洗完澡后才去敲他的门。 饼了会,门打开了,他腰间只系条浴巾,冷淡的看着她:“有事吗?” 羽萱被他古铜色的强壮胸膛吸引住,向上看他的脸,半湿的发狂野的覆住他额前,令他看起来性感而危检──尽避他面露不悦,她仍脸红了起来。 她为什么脸红?想和他成为名实相符的夫妻吗?可惜他没这打算,他不想碰欺骗成性的女人,更别提她还是别人的。 想起她的欺骗及那一晚的景象,耀宇心中又苦涩起来,她口中甜蜜的说爱他,却躺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她当他是什么,傻子吗? 或许有那么几天他曾经是──在LION来的前几天,他相信了她的感情是真的,而且……还可笑的感到满足。但在发现了她欺骗后,他清醒了。 如今他虽娶了她,但那只是权宜之计,他预备过阵子和她离婚,把她还给LION,把她完全驱离他的生命。 他再次问道:“有事?”却不由自主的细看起她。 他发现她消瘦了些,往昔活泼的神色也消失了,因为罪恶感吗?或是认清她已不能再影响他、愚弄他? 羽萱润润唇,微笑道:“我有事想跟你说,小扮哥。” 发现自己出神的盯着她,耀宇低咒一声,她不该还能引起自己的,他想开口叫她走,她却接着说下去。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我想解释那天的事──” “不必。”他硬生生地打断她,不想听她又说出另一个谎言。 “可是我要说,”她坚持,“那天LION把我叫去那儿,说有事要告诉我,想不到他……我怕大叫会引来大家,让爸妈──丢脸,所以不敢喊救命,你一定相信我的吧?我那么爱你,你不会以为我是自愿让LION那样……”身体因想起LION的侵犯而僵硬,“碰我是不是?” “够了!”他低吼,眼里燃着烈焰。 她又这么说,她以为他还会受骗吗?他不信她可笑的理由,谁会拿自己的贞操去换一个完美的宴会?!没有女人会笨成这样的,况且丢脸的该是LION而不是他父母。她说这些究竟是想骗谁?再说若事实真如她所言,为什么他出现时她不对他求援? 她真是可恶极了!以为自己还能把他耍得团团转吗? 耀宇冷漠的问:“你来就是要说这些?” 她低垂螓首,羞怯地道:“嗯,我希望你不要再生气,让我跟你一起快乐的生活,做一对相爱的夫妻好不好?” 她还想用这些来欺骗他?! 耀宇愤怒不已,对她所有复杂的感情一涌而上,看见她敞开的领口里的雪白,她又不穿内衣了,想诱惑他是吗? 也罢,反正他已经很久没有女人了,她又这么迫不及待,要了她又何妨? 毕竟她不知把自己给过多少人,多他一个少他一个又何妨。 他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进房间,将她推进在床上,扯去她的睡袍。 羽萱被他粗鲁的动作吓到了,但在他吻上她时又放松了,这个男人是小扮哥,他不会伤害她的。她双手环上他的脖子,张开唇让他进入她温暖甜蜜的口中。 真主动!耀宇冷哼,旋即充满掠夺且不带丝毫温柔的吻着她。在察觉她全然的柔顺后,他不自禁的转为温柔,细细汲取她唇内的蜜津,双手抚上她赤果的身子,揉抚着她雪白的胸脯。 听到她低吟后,他倏地清醒过来。 他是怎么了?竟还顾到她的感受? 他离开她的唇,站起身,注视她的反应,抽掉了浴巾,让自己对她的完全显露出来…… 羽萱拱起身,身下那撕裂般的痛楚让她痛苦低呼──泪落了下来,奔流在她紧皱的小脸上,她紧闭双眼,颤抖着忍受那股锥心的痛楚。 她知道会痛──忆如姐告诉过她,但没想到会这么痛。 怎么可能?!她竟然是处女! 耀宇脑中霎时一片空白,他停住动作,注视她痛苦表情,顿时感觉自己像禽兽。 天哪,他伤害了她! 他居然强暴了她! 耀宇跌跌撞撞的离开在床上瑟缩流泪的女人,把自己关进另一间客房。 他跌坐在床上,想到那触目惊心的鲜红就令他发狂,他冲进浴室冲洗,脑中不断出现一个声音── 他强暴了她! 出来后,他双手抱头的坐在床上,懊悔的闭上了眼。他是她第一个男人,从来没有别人碰过她,但他却重重伤害她。 天哪,他伤害了她,伤害了他最不想伤害的人。 他怎么会这么盲目,为什么不肯相信她? 她的热情、天真不可以随便伪装出来的,但他却让嫉妒蒙蔽了判断力,误认为她跟别人有染。 是的,他承认他在妒嫉,他不要她在别人怀中。谁知原来她的甜蜜、热情与……爱恋,都只为了他。 而他对她做了什么?! 想起她对他毫不设防的信任,他的心好痛! 他不该不相信她的,她是如此的纯真、善良,是他硬把莫须有的罪名安在她身上的。 她没有说谎,一句也没有,她是那么为别人着想,真的可以为了不引众人议论而不喊救命,当时她一定很害怕、很恐惧吧?而他不但没有安慰她,反而冷冰冰的对待她。 想起自己刚才的行径,毫不怜惜的催残她、伤害她,这样的他跟LION又有什么两样?他甚至比LION更可恨,因为他是真正的伤害了她,不管在身体或心灵上。 萱萱……他痛苦的低喃。 羽萱不明白他为何离开了她,她想要他抱着她、安慰她,虽然痛楚如此强烈,但她并不怪他,如果痛楚是成为他妻子的必经过程,再痛她都愿意忍受。 她身体的痛楚持续了一个礼拜,但更深刻的是心上的痛,他现在是完全避开她了,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沮丧与难过使她忍不住去找馥柔倾吐一切,她需要有人给她指引方向。 听完了始末,馥柔诧异不已,难怪耀宇会突然宣布结婚。她怜惜的看着哭丧着脸的羽萱,她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这都要怪耀宇太固执,明明心中爱惨了羽萱却不肯承认,所以看到她与LION如此才会那么生气,以至于伤害了羽萱。如果他不爱她,压根不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他根本不必在乎的,但他却情愿娶了羽萱,显然现在的他一定以为自己伤害了她。 尽避已为人母,提起私密的事馥柔脸仍不禁绯红,她清清喉咙,说:“他是爱你的,只是他还看不清楚,他变得冷淡是因为他以为你跟LION……你知道的。虽然他后来跟你……嗯,证明了你是清白之身,可是他看到你那么痛,一定以为他伤害了你。所以,我想他会避开你,是因为他对你感到愧疚,他不是故意不理你,他一定也很痛苦才对。” 他这么不相信她使羽萱好伤心,可是她又恨不了他,她太爱他了。而既然他会在乎,是不是真像馥柔姐说的,他也爱上了她? 希望不争气的又升起,她问馥柔:“那我……我该怎么办呢?” “重点在于,你真的被他伤害了吗?我是说,他是不是真的很粗鲁?”馥柔脸红似火,好难启齿。 “不!”羽萱说,俏脸红透,“刚开始不痛,后来才痛的。不是第一次都会痛吗?” “那我想他并不是真的要伤害你,只是你的痛使他错以为如此,而这也是他最人的心结。” “怎么办呢?馥柔姐。”羽萱好着急,她怕他就这样一直躲着她。 “找他说清楚罗,说你并不怨他。” “怎么谈哪?我几乎见不到他。”羽萱嘴一撇,想到他的避不见面,又伤心起来。 馥柔想了半响,眼睛一亮,她一直是好孩子,从来不说谎的,但为了羽萱及耀宇的幸福,撤点小谎没关系吧?! 她对羽萱说:“今天晚上,我会对他说你病了,以他对你的感情,一定会马上回去看你,到时候不就可以见到他了吗?” 羽萱兴奋的点头:“馥柔姐,你好聪明。” 晚上,羽萱既紧张又期待的躺在床上,她只穿著一件透明的薄纱睡衣,只在重要部位镂了几朵花遮掩,效果比不遮更引人遐思──那是二哥送她的结婚礼物,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穿。 这是馥柔教她的招数之一,以免耀宇一知道她没生病就走,所以穿了这件大胆的衣服,准备趁他失神的当儿把他留下来。 她今天是脂粉未施的,她本来就不喜欢、也不需要化妆,况且他好象比较喜欢清爽的她。 羽萱并不傻,她明白穿这件衣服等于是在邀请他。她很怕又像上次一样痛,但馥柔保证他不会再弄痛她,绝对会温柔得要命,她才放心。 看向墙上的钟──九点半,她听到开门声不禁露出微笑,跟馥柔预测的时间分秒不差。 他果然在乎她! 耀宇心急如焚的赶回来,因为大嫂只说她病了,其它一概语焉不详,让他急死了。她是因为气他、恨他才病了吗?想到自己对她所做的事,实在是没资格关心她,可是他又放不下她。 他轻轻打开她的房门,房内只留了盏小灯。她睡了吗?或病昏了?明亮的大眼正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满怀歉疚的耀宇看着她露在被外的藕臂,僵硬的问:“你病了?” 羽萱看着他,往昔一丝不苟的外表此刻有些凌乱,下巴还有胡渣,他跟她一样不好过呀。她满心爱意,坐起身,任被子滑落到腰际,轻声说:“是的,我病了。” 视线不自主的随着她的动作看向她,瞬间他屏住了呼吸,对她的渴望全涌了上来。 你想再一次伤害她吗?耀宇厉声在心底责备自己。 把视线转回她脸上,却看不到一丝恨意,她反而以那种令他迷乱的神情注视着他,一时间他还以为她仍爱着他。 不可能的!他那样的伤害了她,或许她只是病了。对、对,她刚不是说自己病了吗? 耀宇着急的问:“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看病。”手却迟迟不敢触她。 唉!羽喧叹气,她拉过他的手,把它放在她心口,“这里病了,因为你一直躲我而病了。为什么躲我?我是那么那么的爱你呀。” 靶爱掌下温润的肌肤及急促的心跳,再看看她柔媚的眼睛。耀宇知道她并没生病,这令他松口气却又紧张起来,她怎么还会爱他呢?他是这么的可恶,她却仍以当初的爱意与热情对他! 想起自己是如何回报她的,他猛地抽回手背过身去,痛苦的说:“你不该还爱我的,你该恨我伤害了你。” 羽萱半跪着抱住他呢喃道:“只有不理我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小扮哥,不要再不理我了。” 她的温柔带给他极大的抚慰,可是那并不能弥补他曾犯下的错。耀宇闭上眼,声音净是悔恨:“萱萱,你还不懂吗?那一晚我……强暴了你啊!” 强暴?!羽萱被这可怕的字吓着了。 她知道他或许有些不能原谅自己弄痛了她,可是“强暴”这也太夸张了吧! 她微微一笑,小扮哥就是太会怪自己了。她抱他转过来,低语:“吻我。”继而生涩的主动印上他的唇,学他一样轻咬他。 无法理解她的举动,他强暴了她,她却还敢吻他,照理她不是该躲得远远的吗? 一时之间他只能任由她在他唇上吮咬,但她甜美的女性气息令他头沉,使他想要更多。耀宇不由地环住她纤细的腰,把舌深进她温暖湿润的内部,滑过她昏贝齿与她的滑女敕小舌纠缠,深深陶醉在她的甜蜜中…… 当这一吻结束时,两人已是气喘吁吁。 羽萱红着脸倚在他怀中,轻声问:“你把这叫做‘强暴’?” 耀宇一僵,明白她想减轻他的罪恶感,可是他的确是太粗鲁了,要是知道她是处女,他会尽一切力量使她好过些,但他却让嫉妒蒙蔽而伤害了她,他根本不值得她爱。 “那晚我知道弄痛了你,那是因为我以为你……跟LION有关系,已经不是第一次,所以我──对不起,萱萱。”耀宇艰难的对她说出了实话,心里也知道或许她会为此离他而去,但他不会怪她。 虽然已经知道他的误会,但亲耳听见时,仍令羽萱心里刺痛了下,她抱紧他说:“我虽然难过你不信任我的感情,但我不怪你。你会在意,代表你对我也是有感情的,是不是?否则你也不会愿意娶我,对不对吗?”她仰头看他。 耀宇无法否认的点了头。 羽萱满足的说:“那样就够了,你不要再责备自己,你并没有伤害我,一直都没有。”她凝视着他,小脸有些羞怯,“让我们从头开始好不好?” 耀宇不禁动容,他何其有幸能拥有她这样宽宏大量、温柔又善解人意的妻子。他抱紧她,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哑声说:“好。” 亲密在两人间滋生,他无法避免的注意到她的胸脯抵着他,她软软地依偎在他怀中的感觉是多么撩人。他现在知道了她的一切热情只为他,这使得他为她燃烧,渴望拥有她的全部。 不确定她身体的疼痛是否退了,他抑下对她的渴望,费力的推开她,低声说:“你先睡。” 羽萱诧异,难道他不想吗?她红着脸问他:“你不想……抱我吗?” 他低头给她一个缠绵火热的吻,眼里有火花跳动,“我很想。可是你身体比较要紧,你是那么脆弱,我不想又弄痛你。” 羽萱感动他的体贴,她抱住他的头,大胆的说:“我已经不痛了。”在他耳边吐气如兰,“我想要你紧紧的抱着我,永远都不要放开。” 她的话对他而言,无疑是最强力的催情剂,他再也无法抗拒了。 耀宇吻她,温柔地问:“你确定可以?”看到她羞赧的点头后勾起微笑。 他的妻子真是矛盾的综会体,一会儿大胆一会儿羞怯。他放开她,起身。 “小扮哥?”羽萱惊慌的喊,他怎么还要走? 耀宇安抚她,微笑道:“我去洗个澡,你也不想我一身汗臭味的抱你吧,先等我一下。”亲她一下后便离开房间。 羽萱乖乖的躺回床上,事实上她根本不在意的。她微笑的等着她的丈夫回来。 洗了生平最快速的一个澡,耀宇在腰间围条毛巾便走向她房间。 不要躁进,别吓着了她,他告诫着自己。 羽萱看见他,即欣喜的坐起身,露出诱人的娇躯,令他呼吸更为急促。 他走过去,吻住她甜蜜的小嘴,在她的唇内翻搅热情,手急切的抚遍她的娇躯,来到丰满浑圆的胸脯。 他炽热的吻着她的下巴、脖子,吸吮她小巧的耳垂,来到胸前,令她拱起身低吟,要求更多。 …… 欢后过后,他躺在她身边,轻抚她汗湿的发鬓,低问:“感觉好吗?有没有伤害到你?” 羽萱还置身在强烈的狂喜中,她京奇的说道:“好……不可思议,谢谢你,小扮哥。” 这小傻瓜在说些什么呀?竟跟他道谢?! 耀宇爱怜地亲吻她的发丝,说道:“别再叫我小扮哥,你现在是我的妻子,再这样叫,我会觉得自己在催残民族幼苗。” 他拥住他,调皮的问:“你会吗?” 耀宇说:“你才十八岁,我本来不想那么快碰你的,可是你让我……情不自禁。” 不是“我爱你”,不过能让一向寡言的他说出对她的渴望,羽萱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这是需要时间的,但她相信只要假以时日,或许他就会愿意对她敞开心胸,对她说出她最想听到的那三个字。 接下来的日子幸福得不像真的,耀宇对她的态度回到了LION来台湾前的轻松与体贴。他会跟她分享一些对事情的看法,并愿意听她的想法,不再像从前一样总是她一头热。夜晚人就这么依偎着聊聊天,令羽萱觉得好幸福。 不过他保护她的决心还是没变,而且只在这一点上显得专制。有天她兴冲冲的向他表示为他做饭的意愿,哪知他一口回绝,完全没有转弯的余地,任她嘟嘴撒娇都没用,因他怕她会在做饭时不少心烫伤。 甜蜜的回忆让羽萱泛起笑容,她悄悄推开他办公室的门。耀宇站在窗边背对着她,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只是那时的他冷漠而且不识得她,如今他已成了她的丈夫。 “耀宇。”羽萱微笑道。 闻声回过头的耀宇绽放笑容,说道:“怎么来了?” 他的笑容也增多了,不过对她而言一样珍贵,因为她知道全是为了她。羽萱走过去抱住他,把脸靠在他胸膛,撒娇道:“人家想你嘛。” “真是傻瓜。”他怜爱的说。他勾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熟悉的滑入温暖的口中与她相触。许久后才离开她的唇,热热的气吹在她耳边,“我要你。” 他的热情让羽萱虚软的靠着他,诧异与喜悦交织。 虽然他从不言爱,但他的抚触温柔,而且注意她的每个需要,让她觉得倍受珍爱、呵护。她相信离他承认感情的那天已经不远了。 她心中其实已认定他是爱她的,否则以他的个性不会对她如此关心、热情,只是女生都希望听到爱人对自己说那三个宇嘛,何况她可是爱了他十年呢! 还在冥想,耀宇已经把她带到沙发上坐着,双眼灼热的盯着她,问:“你不愿意?” 她摇摇头红着脸小声说道:“这里是办公室,有人进来怎么办?” 他怎么会改变这么多呢?从前的他又严肃又冷漠,一点也不像现在这个邪佞的男人。他似乎时时刻刻都想要她,卧房、客厅、餐厅都曾留下他们欢爱的记忆。但是办公室?!他不敢相信他有这么大胆。 她听到他的低语:“怎么办?你把我带坏了。”继而吻着她的颈子。 什么嘛!羽萱脸红,不依的推开他。明明是他自己…… 耀宇抬起头看入她的眼,低喃:“我会照顾你的。” 羽萱知道这已是最接近那三个字的表白了。 ──────────────────────── 第十章 午后时分,羽萱正舒服的卧在床上看漫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吐吐舌头,有种做错事被逮到的感觉,知道电话很可能是耀宇打来的,而他向来反对她躺着看书。 她拿起电话喂一声,笑容漾在青春美丽的脸上,可是不到一秒她的笑容就消失了,打来的不是耀宇,而是她不想再听到的声音。 “VIOLET,你最近好吗?” 羽萱头皮发麻,她鼓起勇气说:“你怎么还敢打来?而且你怎么知道这里的电话?” “别样,VIOLET,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能愿谅我吗?”LION恳切的说道。 不能心软!羽萱在心中告诉自己。 她冷冷的说:“你做事太可怕了,你不再是我的朋友。好了,我要挂电话了。” “等一下,VIOLET,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吗?”LION焦灼的说。 “可是我不爱你啊。”羽萱困惑着,“以前我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也同意只当朋友。” “是的,但是我只是希望能待在你身边,希望有天你会注意到我的好。VIOLET,你也爱过人,难道你无法体会我的心情吗?”LION的语气充满痛苦。 羽萱诧异他的表白,但她的确能够体会他的心情。她也曾为爱痛苦过,但,她是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的。 她叹口气,语气放软,“LION,我们之间绝不可能的,我原谅你的可怕行为,但是现在我们连朋友也当不成了,你快回美国吧,一人在外地总不太好。” “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谢谢你原谅我。”LION的声音落寞得令羽萱感伤。“我会回去的,但在我回去之前,能见你最后一面吗?” “为什么?”羽萱有丝警觉。 “因为只有见你最后一面,我才能完全割舍掉这段感情。只有见到你过得幸福,我才能死心,答应我好吗?VIOLET,如果我们不能再当朋友,至少见一面把一切做个结束吧。我求你,VIOLET。” 羽萱心软了,想起从前LION对她种种的好。他并不是太坏的人,只是表达的方式强烈了点罢了。 上次的伤害虽令她余悸犹存,但LION说的也是事实,就见他一面做个了断,他也好放下对她的感情,去寻找另一份感情。 她小心的问道:“只见一面?你不会再对我做什么了吧?” “VIOLET,在你心里我已变得如此不堪了吗?我承认上次是我太冲动,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保证。请相信我。” LION的声音听来如此悔恨,使羽萱有丝不忍。 她说:“好吧。可以时间、地点我定,而且我丈夫会陪我一起赴约。”这样总万无一失了吧?而且耀宇会保护她的。 “VIOLET,时间、地点随你选,但你不能叫你丈夫陪你,甚至不能告诉他这件事。” “为什么?” “你忘了上次我被他揍得多惨吗?谁知道他会不会看到我就给我一拳?而且你告诉他后,他答应让你来见我吗?VIOLET,这是我跟你的事,不要扯他进来,况且时间地点都随你挑,我不会再对你图谋不轨。” 羽萱不太赞同不告诉耀宇这件事,可是LION的顾虑是对的。她想了一下说:“我答应你不告诉他。” “太好了,那时间、地点呢?”LION听来很高兴。 “就明天下午三点好了。”速战速决才不会又生事端,“地点在……”她告诉他离这不远的一家咖啡SHOP,感觉比较有安全感。 “好,我等你。” 羽萱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那一晚一直显得心神不宁。耀宇很快发觉她的不对劲,问又问不出个所以然,虽然她仍回应两人的激情,但他心头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压着一样的不舒服。 约定的时间很快到来,羽萱挑了件保守的高领洋装。临走前,一个念头忽闪过她脑海──虽然LION信誓旦旦不会再对她使坏,可是她还是写了张纸条放在茶几上。 若她及时回来,这纸条就不会被耀宇发现;若他比她早看到这纸条,就代表她可能身陷险境了。毕竟她跟LION不可能一谈就是三个小时。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她太杞人忧天,电视剧看太多了。羽萱轻笑自己的神经质,步出了家门。 一走进店门就看到LION高大的身影,她微笑的走近他,心里仍有丝惧意。 LION一见到她就起身为她拉开椅子,英俊的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VIOLET,谢谢你来见我。坐,想喝点什么?” 看到LION是她所熟悉的样子令羽萱降低戒心,她坐下来,叫了杯冰咖啡。“你呢?” “我喝过了。”LION直盯着羽萱娇美的容颜。“VIOLET,我慎重的向你道歉。” 羽萱局促的低下头,LION的碰触是可怕的回忆。她勉强一笑,“别再提了,我不是说过我原谅你了吗?” LION似乎能体谅她的感觉,转了话题,“你快乐吗,VIOLET,他对你好吗?” 提到耀宇令羽萱有了笑容,她甜蜜的说:“我很快乐,他对我很好,你不用替我担心。” 这时咖啡送来了,LION殷勤的站起自服务生手中接过咖啡,放到羽萱面前。不知怎的,却洒了出来,弄得她的裙子湿了一块,虽然马上用纸擦拭,但污渍却已造成。 “VIOLET,对不起,我太笨拙了。”LION急急道歉。 “没关系。”羽萱不怪他,仍然微笑着。因黏黏的感觉不太舒服,她说:“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我替你重叫一杯咖啡。”LION说。 “不用了,还很多呀。”她笑笑的离开座位。 羽萱不晓得LION在她走后露出诡异的笑容,拿出一小包白色粉末倒进她的咖啡中,用小匙搅拌直到溶解。 “让你久等了。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羽萱回来坐下,拿起咖啡啜饮一口。 “大概下礼拜。”LION满意的看着她把咖啡喝下去。 谈了一会之后,羽萱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紧接而来的竟是浓重的睡意。又打了个呵欠之后,羽萱抱歉的对LION说:“LION,我也该走了。不知怎么突然好想睡。你好好保重。”她摇晃起身。 “我送你。”LION跟着起身,好意的说。走在她身边,把手环在她的肩头。 羽萱想挣月兑,却使不上力气,身子一软,完全失去了知觉。 LION敛起笑容,接住她的身体,眼神令人不寒而栗。他抱起她,走出店门,把她放入一轮租来的车中,扬长而去。 耀宇试着要专心处理公事,却始终无法集中精神,满脑子全是昨晚羽萱怪异的神色。虽然她直说没事,但耀宇愈想愈不对劲,羽萱的个性率直,从来藏不住心事。 昨天明明有事,她怎会说没事呢?耀宇心中异常不安,他决定打电话回家,否则他无法安心工作。 电话接通了,却一直无人接听,耀宇挂掉重拨,仍是一样的结果,显然没人在家。 耀宇心中升起不祥的感觉,羽萱不在家是常有的事,但是不论她要去哪,一定会事先告诉他,不可能不说一声就出门。他皱起眉头,打给大嫂、二嫂,或是她去找她们了。 没有!这意料之外的答案让耀宇更加不安,他再打电话回家,仍没有人接听。这种不确定的感觉令他害怕,他拿起外套,决定回家一趟。 几乎是风驶电掣的回家,他进门就喊她的名字,又到处找人,回应他的却是一室寂静。 耀宇挫败的打算到她可能去的地方寻找,忽地瞄到茶几上有个白影。他走了过去,发现是张字条,拿起来一看,她娟秀的字迹写着: 耀宇: 我要到路口的咖啡SHOP去见LION最后一面,以让他对我完全死心,因为怕你会生气,不让我去,所以没告诉你。 其实你应该是不会看到这纸条的,所以我不用跟你道歉。因为你不会知道的嘛! 拜拜! 爱你的萱萱笔于三点 耀宇的心降到冰点,强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他想到她不知会受到什么伤害就令他心急如焚。 这个小笨蛋,居然还敢跟LION见面! 他看看表,五点了,她不会和LION耗这么久一定出事了。 耀宇急忙开车至咖啡SHOP,心里不断说服自己是多虑了,或许LION真的改过了,或许羽萱只是和他聊太久忘了时间。 只是当他走入店里,所有的或许全不成立。 因为她已然不在店里,就更不用说LION了。他焦急地询问店员,是否看到一个女孩子和一个黑发的外国人。 店员摇头表示没注意到,他正想再询问时,另一个女店员走过来,听了他的问题热心的说:“有啊,他们,男的帅、女的美,所以我多注意了一下。” “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耀宇更焦急了,果然LION还是不肯放过羽萱。 “大概半小时前,我记得那女的好象是被男的抱出去的。不知道是昏倒了还是睡着了。” 她怎么了?! “你知道他们往哪个方向?是什么颜色的车?” 热心的店员摇头,然后眼睛一亮,“等一下,刚刚那外国人问我们一些事,可是只有小敏会讲英文,我去找她来。” 名叫小敏的女孩表示LION问她最近的山区要怎么去,而且要偏僻的。而她对他说了北县的一座山名及方向。 耀宇手心冒汗,LION究竟想怎样? 那座山不但偏僻,坟墓又多,他载羽萱去那想做什么?! 谢过店员,他驾车前往山区,同时打电报警,请警察协助找寻。 他先行到达,由于平日爬山的民众颇多,他判断LION不会明目张胆来这,一定会在较无人烟的地点。他绕行山区,一边打电话再求助警察,警方表示会尽快派人前往支持。 耀宇一直在只能开车的地方绕行却遍寻不着,最后索性下车找寻。终于在处偏僻地方看到一辆不该出现在此的车子。 这时警察也赶到了,听完他的说明后决定上山一探究竟,而在耀宇的坚持下同意让他随行。 羽萱在极度不舒服中醒来,映入眼帘的是间破旧的小木屋,她想站起来却发现手脚被绑住了,因而惊慌的挣扎。 “你醒啦。也该是时候了,你喝的药量并不多。”LION走进来,脸上是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羽萱想起了一切,她不敢置信问:“LION,你怎么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啊,快放了我。” “不可能。”LION一口拒绝,走近她,捏住她的下巴,说:“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 “我不是任何人的,LION快放了我,我不会告你的。”羽萱十分害怕,她不晓得LION的心态如此偏差,甚至不惜绑架她。 一个可怕的想法浮现脑中,羽萱盯着完全不似平常温和爽朗的LION,一字一句的问:“你……那些事都是你做的吗?” LION笑得很开心,“不错,所有一切都是我做的,你终于知道啦。很感动吧,我为了你这么用心良苦。”LION看来很是得意。 羽萱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听到他亲口承认时,仍是无比震惊。 她摇摇头,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那么可怕的人,你怎么做得出那些伤天害理的事,你疯了吗?” “我没疯。”LION清楚回答。 “我又没杀了他们,只是让他们不敢接近你,能接近你的只有我一个。他们活该!宴会那天也是我叫人找ARIC上楼的,本来想让他对你死心,谁知道他居然娶了你,哼!” 羽萱吓呆了,“那些电话也是你?” “当然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你的声音总是能令我兴奋起来。”LION眼露邪光,表情婬邪。 没想到自己当作“朋友”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人,这羽萱不寒而栗。 她试着跟他讲道理:“LION快点回头,不要把自己的前途给毁了,放了我,好不好?” “只要你答应跟我回去,我就放开了你。”LION粗鲁的亲她。 “我不会跟你去任何地方的。”羽萱忍住呕吐的冲动,闪避他令人恶心的嘴。 “哼,没关系。你想耗我就跟你耗。”LION露出狰狞的笑容,“我们来玩玩吧,你一定很喜欢他的床上功夫是不是?瞧你说到他就一脸爽样。不过,我会让你更爽的。” 羽萱害怕的哭了起来,她相信LION一定疯了。 她惊恐的大喊救命,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别叫!”LION粗鲁的甩她两巴掌,之后又温柔的抚模她的脸说道:“嘘!乖乖的,我就不会打你,你叫得我头痛。对,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也不想打你,我这么爱你。”他的眼神疯狂。 羽萱吓得不停发抖,哀求他:“LION,放我走好不好?你不是说爱我吗?放我走。” LION点头又摇头,大声的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回去他身边?我告诉你,你是我的,我不会放你走的。” “LION你这样会坐牢的,如果你放了我,我不会追究的。”羽萱拼命想说服他。现在她好后悔跟LION见面,耀宇知道她出事了吗?她好想念他安全的怀抱。 “坐牢?哈,我不会坐牢的,没有人知道你出门是来见我,而且你跟我在一起,没人敢怎样的。”LION疯狂大笑。 羽萱想告诉他耀宇一定会找她的,但想到LION的脾气阴晴不定,决定还是别提耀宇好。她小心的开口,想用苦肉计打动他,“LION,你先把我的绳子解开好不好?我的手脚都好痛。” LION考虑一下,然后说:“好,反正你也跑不掉,解开绳子做比较爽。” 他解开縳住她手脚的绳子,一把丢开,然后压在她身上,一面亲她。 虽解开了束缚,但因为手脚麻木的关系,羽萱无法使力推开他,只能转开头并且向后缩,希望能躲开他的碰触。 这举动令LION十分不满,他用力拉扯她的头发,恶狠狠的说:“不要动,否则你又要逼我打你了。”继续进行他恶心的碰触。 “住手!”一声怒喝使LION停下动作,警觉的拿出尖刀抵住羽萱的脖子。 耀宇心痛的看着羽萱被折磨的痕迹──头发蓬乱、脸颊红肿,有着泪痕,手脚被绑得红通通的。 “耀宇。”羽萱一双大眼无助的看着丈夫。 “闭嘴。”LION大吼,手上力道加重,拧疼了她。 他看向耀宇及身旁数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哈哈大笑,阴狠的说:“没有想到你还有点脑筋,这么快就找到。可是VIOLET在我手里,你不敢过来吧,哈哈!” “你不要伤害她。”耀宇急得想上前,却被警察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羽萱害怕得直发抖。 “伤害她?哈,我怎么舍得呢?她是这么美丽。”LION说,然后自言自语起来,“就是因为她太美了,才会有那么多人跟我抢。只要她没这么美,就不会有人爱她,她就是我一个人的。对,我要让她变丑一点。” “快放开了这位小姐,你逃不掉的。”警察说话了。 “我不放又怎样?”LION回应道,改用手环住她的脖子,刀徐徐滑到她的手上,轻轻划出一条血痕,“痛吗?乖,马上就不痛了。” 羽萱全身僵硬不敢乱动,疲惫使她几乎感觉不到痛楚,她恍惚的看着手在流血。 “不要乱来,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谈谈。”警察劝着LION。 “不要动她!”耀宇大吼,眼见她受苦令他心如刀割,他想冲上前去阻止LION再伤害她,却又被警察一把拉住。 “放开我,你们没看到他在伤害她吗?”耀宇不满的对警察吼。 “不要冲动,你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他并没真的伤害她,但万一你冲上去,他一紧张就不一定了。”警察冷静的劝阻他。 这警告使耀宇稍稍冷静下来,他深深的呼吸,希望自己能找回之前的冷静、自制。但看着她无助的模令他心痛难忍,他从没有过这种强烈到心痛情感。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爱着她的。 他爱她的天真、爱她的热情、爱她对他无条件的爱、爱她的一切。 他不能失去她! LION似乎玩上瘾,他着迷的看他划出的血痕,呵呵笑着,疯狂的说: “VIOLET,你这样还是好漂亮。好了,你乖乖的不要动喔,我要在你脸上画画,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刀子缓缓地移到她的脸颊。 早已吓到动不了的羽萱绝望的闭上眼睛,刀锋在她脸上散发着冰冷的温度。 刀子在她脸上的情景令耀宇失去理智,他大吼一声猛然冲过去撞开LION。 LION没想到他会冲过来,一时不备被接了开,手中刀子掉落一旁。 LION很快就站起和耀宇扭打起来。 两人身形相似,又彼此怀着怨恨,招招都是毫不留情地想打倒对方。 羽萱在警察搀扶下站了起来,心急的注视着打斗中的丈夫。 全部警员都拨出抢对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人,严阵以待。 LION虽年轻力壮,但究竟敌不过耀宇,在一眨眼间,被一拳击中下巴,跌倒在地。 警方的枪口马上对准他,威吓道:“不要动。” 本来以为该结束手就擒的LION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大笑,迅速自衣内掏出一把抢,拉开保险栓,直指耀宇心脏部位。 羽萱吓坏了,她惊恐的大喊:“LION,不要。” 耀宇阴沉的注视着随时会开枪的LION,恼怒自己的大意。 警方开口:“放下你的枪,你逃不了的,别逼我们开枪。” “哈哈哈,你们开枪啊,我可不在乎,在我死之前,他会比我早下地狱。”LION狂妄的笑着。 警察犹豫了,他们可以开枪射LION,但在这之前,或许LION就会先开枪杀了耀宇,这是他们不愿见到的结果。 “VIOLET,你还在那里做什么?不快过来的话,我真的会开枪。” LION专注的对准耀宇胸口,一面出声叫羽萱。 “不要!别过去。”耀宇喊道。 要是羽萱又落入LION手中,他们可就毫无胜算了。 羽萱没有丝毫犹豫,她不想再次落入LION魔掌,但她更不愿见耀宇因她而白白送命,她缓慢的朝LION走去。 在她快走到LION身边时,LION分心看了她一眼。 耀宇见机不可失,迅速冲上前去。 LION很快地把枪对准耀宇,并扣下板机。 一切在瞬间发生,羽萱挡在耀宇身前,为他挡下了这一枪,像个破女圭女圭般的倒下去。 所有人都傻住了,警察连忙开枪,射掉LION手中的枪,而LION却丝毫不觉得痛,他跌坐地上,喃喃的说:“我没有要杀你,我不是故意的。”任由警方拷上手铐。 耀宇的心顿时停止跳动。 他轻柔的抱起失去意识的羽萱,恐惧的看着大量的血从她肩上流出来。 “不要!”他抱紧她狂吼,无法遏抑可能失去她的颤抖、恐惧。 羽萱被送进医院的急诊室。 耀宇和闻讯的孟家人心焦的在外面等候。 孟伯全已在稍早打过电话给谷恒生夫妇,说羽萱被LION所射伤,有生命危险。他们立刻决定搭机返回台湾。 由于警方封锁消息,医院并没有闻讯赶来的记者。 长廊外静得吓人。 耀宇神色憔悴,双眼布满血丝,直直的盯着急诊室。 他想到心爱的女人正在里头与死神摶斗,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她那么小,那么柔弱,能撑下去吗? 这问题令耀宇几乎崩溃,他向一切神祗求助,祈祷她们能帮助她撑过这个难关,不要带走他生命中的阳光。 漫长的等待折磨他,时间失去了意义,他心中只有那扇门后正垂死挣扎的她。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中的灯灭了,门缓缓打开。 耀宇立刻冲上前,其余的人紧跟在后。 “医生,她怎样了?” 有些疲惫的医生拉下口罩,安抚的道:“你们冷静下来。手术很成功,子弹穿过肩膀,没留下碎片在体内。出血情况也已控制住。她会活下去的。” 孟家人全松了一口气。强烈的释然使耀宇几乎要倒下去,他追问医生:“真的没问题了吗?” “她的身子是有些虚弱,接下来两天是危险期,如果伤口没有受到感染的话,就没有问题了。”医生对他们点点头就离开了。 也就是说还没完全月兑离险境?! 罢放下昏心又纠了起来,耀宇在心底轻唤── 为我撑下去,萱萱! 比恒生夫妇在隔天来到台湾,一下飞机直奔医院探视宝贝女儿。见到女儿憔悴消瘦的模样,谷母心疼的哭泣,谷父则是面色凝重。 耀宇对谷家两老说明事情经过,对自己害她受伤自责不已,并请求两老原谅。 比恒生夫妇并不怪耀宇,事情的发展并不是他所能预料的,他们诧异的是LION竟会疯狂到此。问完女儿的情形后,谷恒生问起LION。 “也许会把他送回美国受审,但在那之前,得先查出他的枪是哪来的?”耀宇一提到LION就有杀人的冲动,他冷漠的说着。 比恒生摇头,一个前途大好的年轻人就因为自己偏执的“爱”而自毁前程。 他感叹一声,注视着女婿问道:“我总觉得你变了,是萱萱改变了你吗?”耀宇淡淡的微笑,声音充满情意:“是的,她的确改变了我。” 必键性的两天过去了,羽萱的伤口并没有受到感染,也从加护病房转到普通病房静养。 虽然没事了,但她却不曾清醒过,这令耀宇忧心不已,但医生又说这井非特殊情况,她可能随时会醒过来。 羽萱中弹后的第二个礼拜,耀宇独自走入病房。他走到床边,心痛的注视一向红润、如今却显得苍白的脸蛋。 他坐下来,大手握住她柔女敕冰凉的小手,细看了她的伤口,伤口大多已经结痂。想到自她回来后就一直受伤,而他从来没为能为她做什么,耀宇深深的自责。 他把她的手抵在唇边轻吻,对她诉说:“萱萱,我不是个好哥哥,更不是好丈夫,害你吃了这么多不必要的苦。你知道吗?我一直就是这么冷淡的人,本来我以为会这样过完一生,可是你回来了。那么活泼、热情,丝毫不受我影响。我被你迷惑了,你是第一个不怕我的冷漠的人,你也是第一个能激起我强烈情绪的小女人。我对这样的自己感到害怕,一直对自己说那是因为我们小时候有过那段情谊的关系,努力想抗拒自己的心。可是你却在不知不觉中把我的心偷走了。” 他停顿一下,温柔的吻着她纤细的手指,充满热情的说:“我爱你,萱萱,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你,你听到了吗?快醒过来看看我,萱萱。” 羽萱渐渐有了意识,感到全身疼痛,但使她恢复意识的是一个温柔又熟悉的声音。 她想动却没有力气,只能隐约捕捉住声浪。 有个人握住她的手,是耀宇吗? 她试着想听他说些什么,突然间,“我爱你”三个字进到她的耳里,是他说的吗? 不论他说什么,她都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感情与焦虑。她不要他担心的,羽萱想告诉他她没事,但全身似乎不听使唤,甚至连眼睛都睁不开。她努力的把知觉集中在他握着的手上,使尽力气动了一下。 不敢相信的耀宇怔愣的自着手中的小手,颤抖着曲起手指放到她手中,期盼的道:“萱萱,你醒了吗?再握住我的手,听到了吗?” 好累喔!羽萱很想不理会他无理要求,他不知道她好累吗? 可是他的声音中的期待令她不忍心教他失望。她只努力使劲握住他的手指,这下他该满意了吧?! 小小的响应令耀宇欣喜若狂,他奔到门口外大吼:“医生,快来,她醒了!她醒了!” ──────────────────────── 尾声 羽萱在众人及父母的悉心呵护照顾下,渐渐的康复了,但她最想念的还是耀宇。虽然他也常来看她,但总是跟在一群人里望着她,偶尔询问她的身体状况,令她感到不安。 他的态度是关心却又疏远的,羽萱知道这形容很奇怪,可是他就是这样啊。 他一直看着她,关心她,却不愿与她太靠近。 他又在想什么? 羽萱好着急,似乎每次一有事发生,他的态度就会改变,这次她可不打算再“纵容”他了。 一天下午,她特地支开众人,等着他进来。不一会他开了门,发现只有她后愣住,握住门把似乎犹豫着到底要进去或离开。 羽萱连忙叫住他,“耀宇,你来了。” 这声叫唤使他走近她,脸上表情戒备,“今天好些了吗?伤口还痛不痛?”声音中的温情与表情恰成反比。 “比较不痛了。”她兴高采烈的回答他,央求道:“耀宇,我好喝,你可不可以削水果给我吃?” 他点点头,走到她的身旁坐下,拿起小桌上的水果及刀子,专注的削起苹果来。 看着他笨拙的削苹果,一大半的果肉都被削掉了,羽萱又想笑又感动。 耀宇把削好的水果递给羽萱,自己拿湿布擦擦手。 羽萱微笑的吃着,种甜蜜充盈她的心中。她用另一手拉住他的手,使他走不开,只能坐下来。 她注视他些微憔悴的脸庞,忍不住用手轻抚,这小动作令他不自在而僵直,不禁说道:“别这样,你快吃。” 羽萱擦擦手,叛逆的说:“为什么我不能模你的脸?你是我丈夫不是吗?”她昂起头看着他。 耀宇未作任何响应,他神色阴沉,避开她的眼睛。 羽萱不知道该对这样的他怎么办? 想起昏迷时恍惚听到昏爱语,令她鼓起勇气,她小声的问:“耀宇,那天,我醒过来之前,好象听到你对我说话。我记得,你说了‘我爱你’,是真的吗?告诉我,我没有听错,你是爱我的,是不是?” 耀宇没想到她会记得,全身一僵,转过身背对她,极不自然的说:“没错。”颧骨染上一抹潮红。 羽萱的心飞扬起来,她微笑的把手环住他的腰,轻轻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我等你这句话好久了。”他喃喃说道。 他的僵硬在她的柔情下缓缓放松,但一想到她曾有多么接近死亡边缘,身体又僵直起来。他垂下头,手紧握成拳,痛苦的开口: “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会害你受伤,这全是我的错。我一直在伤害你,没有资格做你丈夫,如果你要……离开我,我不会阻止你的。” “你要我离开你吗?”声音哀怨,羽萱顽皮的问道。 他唇紧抿成一道线,声音低沉痛苦:“不要戏弄我,你明知道我爱你。” 他语气中压抑的热情,使羽萱相信了他是真的爱她,才愿意放她走。 她愉悦的轻笑,他就是这么傻气,老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不过没关系,她有一生的时间可以用来改正他这个……小小的缺点。 不敢相信自己这么痛苦,而她却在笑。耀宇回过身恼怒的看着眉开眼笑的妻子,“你觉得很好笑?” 羽萱点点头,正想开口说他傻,冷不防被他搂住,他的唇迅即压上她的柔唇。禁锢许久的热情一瞬间爆发开来,他熟悉的进入她甜蜜的口中和她交缠。 深吻后,他抬头注视她星眸半闭、双颊嫣红的迷人模样,他怎能放她走?! 羽萱害羞的避开他灼热的凝视,把脸埋入他的怀中,小声的说:“耀宇,你是个大傻瓜,我会爱你一辈子,怎么可能离开你?!不要再拿莫名其妙的理由责怪自己,我是不会离开你的。”她深情地望入他的眼,“除非你不要我。” 耀宇动容的抱紧她,低哑的说:“我怎会不要你呢?我要的一直只有你,只是以前盲目不肯承认,我爱你,我的小妻子。”他热情地印上她的唇。 满室旖旎,此刻言语已是多余…… 门外,孟伯全和谷恒生夫妇相视微笑,轻轻为他们带上了门。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