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金厨师娘 作者:岱菱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当厨师的男人有什么出息?! 呿!扁煮菜就可以煮出金山银山了吗?! 少土了,这种男人连帮她提鞋都还不够格说…… 可恶!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摆脸色给她看, 他……他是第一个!真是气死她了! 什么?那个臭男人竟然是五星级饭店的董事?! 那……那又怎么样?她可没说要跟他哦! 呃……一辈子吃食无虑? 是啦是啦,凭他的手艺是不怕会饿死她啦! 呃……好嘛,顶多三餐吃的是比别人高级嘛! 但这男人与女人在一起,可不光只是为了吃饭耶─── 那……吃饱之后要做啥好呢? 要死了,吃饱之后要做做消耗体力的“运动”?! 我咧!这到底是谁教他的?! 楔子 “都已经两点半了,怎么还不见她们人影?”-名打扮率性、只穿著条牛仔裤及针织上夹的女子不耐的说道,打薄的秀发俐落的展现都会女了的风情,清丽的脸上净是不悦,手指不住的敲击桌面、穿著球鞋的脚也不安分的-直点地。 “说不定她们有事耽搁了,纤纤,妳不要一直抖脚嘛,像个女孩子、女孩子!”长相如同洋女圭女圭般的娇小女子义正辞严的说道,纤细的手臂硬是将不住点地的脚压了下来。 “妳干嘛呀?我这副德行妳也看了快十年了,我就是不像女孩子,那又怎样?”聂纤纤瞪她-眼,“倒是妳,难得今天这么准时。”语毕,她瞪大眼望着对面女子,不久,噗哧一声的笑了起来。“我的妈呀,丹丹,妳居然把衣穿反了!” 小名叫丹丹的吕丹芸本能的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惊叫一声。拋尴尬的立刻拿起皮包遮掩,辩解道:“这件衣服前后做的根本差不多嘛,所以很容易搞错的。”她拉拉纤纤的手示意她小声一点,可爱的女圭女圭脸红得要冒烟。 聂纤纤毫不理会尴尬的好友径自狂笑着,引来下少人的侧目。 丹芸气呼呼的起身,闷头说:“我去换衣服。”便离开前往洗手间。 纤纤揩去眼角的泪水,“妳去呀,我在这等她们。” 没几分钟,高跟鞋的声音喀啦喀啦的响起。一名长发飘逸、身着长袑的纤细女子匆匆忙忙走了进来。 她直接冲到纤纤身边,用手推推快掉下来的眼镜,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对不起,我迟到了。”因跑步而涨红的小脸气喘吁吁,有着出尘的美丽。 纤纤大口喝掉杯里的红茶,大刺刺的说:“小妍,别紧张,小心-口气喘不过来翘掉。”她拉开身边的椅子,拍拍椅垫示意,“坐下来休息一下吧,小蔚还没到,丹丹在洗手间换衣服。” 曲紫妍刚坐下来又立刻站起,焦虑的说道:“小蔚还没到?天啊、天啊,她会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她自言自语着,“不行、不行-我得到外头去等她,否则我放心不下。”她一旋身就要往外走。 “小妍!”纤纤粗鲁的拉住曲紫妍的裙襬,将像只无头苍蝇般的她给拉回来。“别紧张,先坐下来,小蔚不会怎样的,她刚打过电话给我,马上就到。”纤纤熟练的说着谎话安抚她,免得她又开始焦虑不安。 “是这样吗?那我就放心了。”才刚说完,曲紫妍又问道:“丹丹怎么了?妳说她在换衣服是怎么回事?”她专注的问,小手习惯性的绞着裙襬。 无奈的大声叹息,纤纤将紫妍的手拉开,但她的裙子已经变成了咸菜干。“她不是回来了吗?”她比比紫妍后头。丹丹嘟着嘴回来,嘴里喃喃抱怨着再也不买这家店的衣服。见到紫妍,眼睛一亮。“小妍,妳来啦。” “嗯,对不起,我迟到了,公车好难等,妳们会原谅我吧?”紫妍水汪汪的大眼焦急的看着两人,手掌不住的轻抚桌巾,努力将桌巾弄得平平整整。 “没关系啦,妳再慢也慢不过小蔚,而且丹丹刚好用这时间来换衣服。”纤纤挤眉弄眼的,索性又狂笑起来,“小妍妳知道吗?丹丹这胡涂蛋居然把衣服穿反了,连我都看出来了,她居然没知觉的从家里一路穿到饭店!”纤纤一想到那情景就好笑。丹丹恶狠狠的瞪纤纤一眼,恼羞成怒的说:“妳再说我就不理妳了!”她撇过头,见到刚从大门进来的女子,高兴的说道:“小蔚来了!” 众人目光一致朝向门口,一个风姿绰约、顾盼生姿的妙龄女子轻盈的走了进来,大波浪的鬈发、脸上立体的五官加上适宜的淡妆,整个人显得亮丽而高雅,略微丰满的身材并没有减低她的风采,反而更增添了魅力、她的步伐带着自信,对他人的赞赏日光优稚的回以微笑。 “哼,两百公尺走了快五分钟!妳以为这里是伸展台?”纤纤表示她的不屑。 “别这样嘛,我们一个月才见-次的。”紫妍打着圆场,关切的望着刚到的好友,“妳没事吧?” “我看八成又是因为男人的缘故所以迟到了吧。”丹丹严肃的说着,自顾自的点头,十分满意自己推论的模样。 大美女优雅的坐了下来,脸上神情不是很愉快。 “丹丹说的对,不过那男人实在是太烂了,跟我搭讪半天,结果居然已婚!包烂的是他根本就没钱嘛,还装出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真是浪费我的时间!”姚书蔚嘟起朱唇,一脸怒气。 “小蔚,妳一心想找金龟婿,会不会被骗哪?”紫妍忧虑的问道。 “被骗?我姚书蔚是什么人?想骗我,没那么容易。”美女高傲的哼了-声,“妳别为我担心了,倒是妳,该学着放轻松一点,别老是把事情想得太严重,整天紧张兮兮的。”书蔚温情的朝紫妍微笑。 “唉。”丹丹没来由的大声叹息,神情好不苦恼。 其它三人疑问的望向她。媳努努嘴,埋怨道:“我最近快烦死了!” “妳有什么好烦的?”纤纤反问。“妳不要带给别人麻烦就好啦。” “妳很烦耶!把我说的好象是灾星一样……”丹芸小嘴一瘪,转过头对另外两人埋怨道:“都是我妈啦,一天到晚帮我安排相亲,我才二十四耶,一副怕我嫁个出去的样子。” 一时间其它三人全静默了下来,连人刺刺的纤纤都不自在的挪挪身体,“真巧,我也有相同的问题。”她勉强承认。 “妳!”丹芸夸张的喊,摇头晃脑的说:“世对啦,否则像妳这种男人婆怎么嫁得出去?”她吐吐舌头,偏头躲过纤纤的一记铁沙掌,却不小心打翻了水怀,水顺着桌缘流至放在地上的背包里,丹芸急忙弯收拾。 三人习以为常的继续说话。 “唉,已经到了被逼婚的年龄了吗?”紫妍感叹的说道,焦虑得又开始绞起裙襬来。 “我们也才二十四岁呢。”书蔚伸出手指看着上头的蔻丹。她倒是没有相亲的困扰,只担心如何找到更有钱的男朋友。 书蔚、紫妍、丹丹和纤纤四个人是高中到大学的同窗好友,毕业后还相当幸运的在同一家公司上班,只个过因为分属四个不同的部门,平常也没什么时间聚首,于是便私下约定,每个月固定第二个周末见面聊聊。 “妳们想嫁什么样的老公?”纤纤随口问问。 “我希望他是公务员。”紫妍微笑的说,眼镜后的眼睛闪闪发光。 书蔚瞪大眼睛,“我也是耶。”她转头问纤纤,“妳呢?” 难得出现女人神态,纤纤承认道:“我也希望是公务员。” 书蔚问出兴趣来了,“丹丹,妳呢?”见到丹芸还蹲在地上,她疑惑的低头问:“丹丹,妳在干什么?” 丹芸哭丧着脸站起来,手上拿着一份文件,“惨了啦,这是公司叫我昨天要送到客户手上的文件,我忘记了!” “怎么办?妳会不会因此被炒鱿鱼啊?”紫妍急得站了起来,“现在去来不来得及。” 纤纤不以为忤的挥挥手,“不必担心啦,丹丹这个迷糊虫都能在公司待两年没被炒鱿鱼了,我想这次-定也没事的。” 书蔚继续看着手上的-丹,娇滴滴的说:“丹丹,别担心,待会我陪妳去赔不是,只要我出马,还没有男人不买我的帐。”她朝丹丹拋个媚眼,还哭丧着脸的丹芸听到书蔚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的重新坐下,顺便把紫妍给拉了下来。“既然小蔚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她笑咪咪的叉起桌上的蛋糕,“刚刚说到哪了?” “小蔚问妳想嫁给哪种男人。”紫妍解释,担心的看着被丹芸丢到一边的资料,真的没事了吗? “我也想嫁公务员。”丹丹含糊不清的说,满是的咀嚼美味的蛋糕,“公务员不错啊,如果我丈夫是公务员,我就可以辞了工作在家当家庭主妇,帮他料理家务,做他的左右手。” 左右手?其它三人互看,暗暗闷笑在心。瓤法想象月兑线的丹芸贤淑的模样,但她未来老公为她焦头烂额奔走的模样,倒是很容易想象得出来。 “妳们的理由咧?尤其是小蔚,妳不是一直立定志向要嫁超级有钱人的吗?”丹丹问道。 “唉呀,现在经济这么不景气,骗子可是一大堆呢!要不是我机灵,早就不知人财两失几次了。”书蔚感慨道。“公务员至少收入稳定,而且油水应该有不少可以捞,我就将就将就算了。”末了还补上一句:“虽然说是公务员,职位当然不能太低,最好是政府高官,否则我的千金少女乃女乃美梦怎么办?” 纤纤不屑的从鼻孔喷气,“拜金女!”她关切的转头问紫妍,“那小妍呢?” “我?很简单啊,因为公务员的上下班时间很固定,生活作息很规律,我比较不会紧张焦虑。”紫妍笑笑的说。 三人暸解的叹息,紫妍什么都好,个性温柔婉约,家事更是一把罩,肯定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妻子人选,只可惜太过神经质,一点风吹草动就能让她神经紧绷、焦躁不安。 “那妳呢?”紫妍反问纤纤。 “公务员吃不饱、饿不死嘛。”纤纤坦率的说,“就是因为薪水不多,这样我若开班授课,也算分担家计,他应该不会干涉我吧!”纤纤豪迈的笑笑。她从小受正规的武术训练,最大的希望就是开一间武馆,将她-身的武艺传承下去。 “其实公务员只是我的理想,说真的其它行业我也马马虎虎可以接受啦,但就是不要警察!”丹芸斩钉截铁的说。 “为什么?”纤纤好奇的问。 “我讨厌不用大脑的工作,妳们不觉得警察感觉起来都很笨吗?常常让歹徒逃跑啦、要不然就是混战中自已受伤,弄得灰头土脸的。”丹芸嘟嘟小嘴, “如果我的丈夫只会听命令不会思考,像机器人一样,那我要怎么跟他沟通嘛,这样很累的耶。” 纤纤嘴角抽搐,看到书蔚跟紫妍轻摇摇头才勉强没有笑出来,点头假装附和丹芸。丹芸可爱又迷糊,最糟糕的是她根本不承认自己迷糊,反而觉得自己相当聪慧。 “如果说到抵死不嫁的职业的话,那我就是军人了。”为了引开纤纤即将要狂笑的注意力,紫妍这么说,看到众人专注的目光,她紧张的微笑。 “因为我是这么容易紧张,而印象中军人又都是很严肃、很讲究纪律的。我想我没办法在这种严肃的气氛下生活,就算是一天也不行,如果什么时候要做什么事都有规定的话,我一定会因为担心自己不知何时会出错而发疯的!”她支着下巴,因为想到那种悲惨的状况而蹙眉。 纤纤也兴致勃勃的加入话题,“我最讨厌那种中看不中用的黑心肝律师了!”她不屑的撇撇嘴,“靠一张嘴吃饭,只要有钱入袋就可以颠倒是非,睁眼说瞎话!这种只会逞口舌之能,没体力、风吹就会倒的文弱书生型男人,我最讨厌了。”哎哎,对这种讨人厌的臭虫,她可是有切身体验啊! 其它人点点头,颇有同感。 “小蔚妳呢。”丹芸问。 “我呀!”书蔚毫不思索的张口欲言—— “没钱途的男人!”其它三人有默契的异口同声说道,语毕,互视微笑。 书蔚没辙的望望她们,澄清道:“我的确不喜欢穷男人,而穷男人之中,最令我讨厌的就是厨师了!”她厌恶的皱眉,彷佛见到了什么脏东两-样。 “厨师?我觉得很好啊,如果有人可以天天做饭给我吃,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谙厨艺的丹芸心无城府的说。 “妳说到重点了,厨师给人的感觉啊,就是专门做饭的,说的难听一点,就是下层阶级,妳们想想,一辈子待在厨房做饭给人吃,会有前途吗?他要做多少顿饭才买得起-个停车位?更别说房子了!”书蔚犀利的说,以摇头作为结束。 其余三人静默了,各自想着自己的困扰。未了纤纤不改本色的朗声说:“既然我们都各有抵死不嫁的讨厌职业,那祈祷我们绝对不要遇上这些男人,就算遇上了,也-定要用最快的速度逃跑!”她自信的微笑,“至于我嘛,则会让他落荒而逃!”哼,她聂纤纤随便踹一脚,就可以让他哭爹喊娘逃命去。 书蔚、丹芸跟紫妍点头附和,跟着纤纤举杯祈祷—— 然而上天的安排根本半点不由人,她们的祈祷不但没有应验,反而像是魔咒一样,一步步将她们推向命运之路。 ──────────────────────── 第一章 “一共是一仟六佰八十元。” 正拿出钱包的手顿了一下,姚书蔚抬头望望收款机上的数字,微笑的询问:“是不是搞错了?”收款机上明明显示着一佰六十八。 正为她的微笑神魂颠倒、不知身在何方的收银员,这才回过神来,尴尬的道歉:“哦!对不起,我搞错了。定一俩六十八元。”他一本正经的更正道。 这才象话。书蔚微笑的付钱,然后款步的走向出口,她知道那看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收银员一定还在看着她。 望望门外的炙阳,稍微考虑一下,书蔚旋身再次进入这家以充满书香文艺气息知名的大型连锁书店。刚刚买了本专门介绍最新流行趋势的杂志,眼下又不急着回家,不如在这吹吹冷气逛逛再走。 穿著及膝裙、露出一双匀称雪白的小腿,服贴的丝质上衣明显勾勒出浑圆的双峰;书蔚这儿走走、那儿逛逛,脚步佣懒而闲适,吸引了不少赞赏的目光,然而对这些目光她并末响应。 因为她知道她的“良人”,根本不可能只身出现在书店,她又何必浪费时间? 翻完几本美容杂志,书蔚走到文学区,占手挑了几本摆在最前头的散文及诗集。道些畅销书她个一定爱看,但对她想找个有钱男人的心愿可是大大有帮助,可以为自己加点气质分数。 她朝柜台走去,途径料理书籍专柜,心念-转,绕了个弯,走到了书柜前浏览起来。 她向来是“淑女远庖厨”的奉行者,除了基本的泡面跟烧开水,其它可说是一窍不通,刻意遗忘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她上上下下的梭巡过书架一遍,眼神带着轻蔑。天啊,哪来这么多无聊的人写这么多无聊的书?强调健康的蔬果时鲜料理也就算了,居然连一块豆腐都有专书写料理的-百种方法? “真是疯了。吃东西不就是要填饱肚子吗?真要这么大费周章才吃得到东西,我还不如生吃算了。”书蔚喃喃自语,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 “小姐,生吃也是有学问的。”身旁冷不防地冒出一个低沉的男声。 书蔚吃了一惊,转向声音发源处,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她身边站了一个男人。此刻,他正扬起眉,似笑非笑的望着她。 没礼貌的男人!书蔚气恼的想,偷听她说话也就算了,居然还批评起?他以为他是谁呀? 缓缓深呼吸,书蔚将目光调向眼前书架,假装没听到。 “我是说真的,像生鱼片,就算在台湾,也没人将鱼乱刀大卸八块之后直接吃的。”男人坚持的说着,声音中隐隐约约有着笑意。 这次深呼吸也挽救不了上扬的怒气,书蔚愤然转头正对着那个男人。 真可恶!她居然得抬头望他!书蔚莫名其妙的觉得矮了他一截,普普通通的衬衫跟西装裤……代表着普普通通的男人,路上随便抓都一大把,自然也不是她一心想要的金龟婿。 她直接瞪向男人的脸,突地有片刻的怔仲。他-点都沾不上美男子的边,方正的脸加上坚毅的下巴,整个人有种粗犷的味道…… 她发疯啦?居然注意起他的长相?书蔚气恼极了,勉强自己露出微笑,佯装疑惑的问道:“你是在跟我说话吗?”她习惯性的脸向右倾、唇角上扬,这个表情她可是在镜子前练习过很多次,绝对是她最美的笑容。 好啦,他该开始露出痴迷的表情,并对刚刚他的无礼道歉。唔……或许还会请她喝杯咖啡,不过,她根本不会给他机会、书蔚自信的微笑,等着看那男人将如何奉承她。 男人笑了起来,脸上表情显然觉得她很有趣。“别假装妳不知道我在跟妳说话,这一套小女孩用用可以,却不太适合妳。” 笑容顿时僵住,书蔚简直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会是这样的反应!他肯定是近视加乱视超过一千度,而且忘了戴上隐形眼镜,才会无视她的美貌。 “那又关你什么事了?”她甜甜的问,眼神恶狠狠的诉说着完全相反的意味,他居然敢暗示她不年轻了!她也不过二十多……四岁啊,四舍五入就之二十岁!懂不懂啊? 书蔚转身要走,算她倒霉,遇到这样一个神经病! 姜礼亦看着眼前女子明明很生气却又要故作淑女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想逗逗她。这跟平常的他大相径庭,但在忙了一整个月,终于有个短短的假期,稍微找点乐趣应该也不为过吧? “料理可不是简单的学问,那些料理书都是众人的心血结晶。事实上,如果只为填饱肚子,那跟史前人类又有什么两样?何况看妳的打扮,我不相信妳真的想尝试猎捕野猪、用刀子刺进牠的身体,等喷出的鲜血流光了,再用双手撕下血淋淋的猪肉大啖的滋味。”他一本正经的说。 为他描述的景象感到一阵恶心,书蔚气坏了,从成年以来,她从来没这样被人气过,何况还是来自于一个男人! 她放弃文明的沟通方式,像阵暴风似的旋身,火药味十足的说:“我怎么想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我就是喜欢生食血淋淋的肉类,你管得着吗?话说回来,既然你觉得料理这么神圣,你尽避去研究啊!把你的一生都奉献给油烟、菜刀跟砧板吧!”她瞪他一眼,气呼呼的走向柜台付帐。注意到来自四周的目光,她深吸一口气,放慢脚步,又开始那种抚媚婀娜的走路方式。 姜礼亦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抹微笑漾在嘴角。这女人真是爱装腔作势,明明气得要命,一注意到有人在对她行注目礼又开始做作起来。她走路的样子分明是刻意在诱惑男人,偏偏就有男人着迷的盯着她瞧。 脸上浮现恶作剧的笑容,礼亦跟上前去,在她离开书店的前一刻,以略微低沉的声音唤道:“小姐,我有这个荣幸认识妳吗?” 书蔚脚步顿住,她就说嘛,有一张美丽的脸跟完美的身材就是有这坏处,连逛个书店都有男人搭讪。可惜她对穷酸男人没啥兴趣,书蔚直到摆出最娇艳如花的笑容才缓缓回头,拒绝的话已在唇边—— “抱歉,我急着回家呢……”她的双眸倏然喷火,“是你!”她不敢相信这男人居然无聊到追出来。而见他脸上表情,绝绝对对不是对她一见钟情。 这女人有意思!礼亦承认自己的行为近似于登徒子,也相当无聊。仳她错愕的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这女人不但娇蛮而且相当自负,看来他今天是将她的骄傲打破了一个洞。 “是我。”礼亦点头,性格的脸庞泛起微笑,“妳很惊喜?”他若无其事的挑衅她,眼见她气得脸通红,忍住闷笑。 一口气险些喘不过来,书蔚杀人的目光直瞪向他。“没见过像你这种无聊变态、神径病!”她甩过头,登上刚驶来的公车,上了公中还刻意的转到另-个方向,明显地不愿面对他。 简直像个小孩子。礼亦脸上笑容没有停过,呵,放假第一天就遇上这么有趣的女人,该算是好的开始吧? 礼亦回到书局,专注看起手上的书。 000 差两分九点整。 书蔚匆忙的走进公司大厅,立即又恢复一贯的慵懒步伐,对迎面而来或是同行的男人娇媚的微笑,轻柔略微沙哑的嗓音说着:“早啊。” 男人全带着渴望的目光追随她的身影。早已习惯这样的注目,书蔚自在的搭上电梯,照照镜子、拢拢头发、拉拉身上突显出全身曲线的薄纱长裙,再补补口红,刚好电梯到达十二楼,她朝镜子笑笑,拎着皮包,转身走了出去。 “家伟,文易早。”书蔚对部门仅有的两个男同事打招呼,如同往常的得到微笑响应。 “我帮妳拿东西。”文易多此一举的说,接过书蔚手上轻得不能再轻的皮包,在前头领路,如同对待女王一般。 “哦,谢谢。”书蔚温柔的说,假装没见到四周杀人似的目光。 “书蔚,妳要喝点什么?”家伟同样殷勤的问。 杀人般的目光越来越怨毒,书蔚抬起手仔细审视着上面亮橙色的指甲油,柔顺的说:“都可以呀,你说什么就什么吧,我信任你。”她施恩的拋给他一个微笑。 家伟顿时轻飘飘的,“那我去帮妳买杯葡卜柚汁,消暑解渴又可以美容。” 书蔚不置可否的点头,“糖不要加太多。”她娇声叮咛,走到自已的办公桌。 文易回过头热情的赞美她:“妳今天真是漂亮。” “谢谢。”书蔚微笑颔首。邓是当然的,不则她每天花在梳妆台前的两小时不就白耗了? 文易依依不舍的离去,书蔚也坐了下来,对投来的不善目光视若无睹,也像平常一样假装没听见那些三姑六婆在说什么。虽然耳语声还是不断的传进她的耳朵里—— “这个风骚的女人什么时候才要离开公司?我看到她就碍眼!”书蔚认得这声音,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怨妇,丈夫刚被公司别部门的人勾搭上,或许是这样她才成为她迁怒的对象。 抿抿唇,书蔚打开抽屉,翻出昨天上班没处理好的企书书,耳边又传来小屑的嗤声,这回是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女子。 “这荡妇眼里只有男人存在,居然对我们视若无睹耶!” 哦……书蔚想起来了,这个女子的男朋友来过公司一次,然后立刻对她展开攻势。自己眼光不好,硬要找见异思迁的男人当男朋友,这又是她的错吗? 另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加入战局,“唉唷,我们可得跟她学学狐媚功夫,才能成为主任跟前的红人呀。”酸葡萄味十分浓厚。 这女人是公司的“前辈”,听说进公司二十多年,位置从来没换过,也从未见过上任以上的主管,虽怪她会这么不平衡了。 书蔚简直想笑出来,不过这样她们又有话嚼舌根,而她并不打算提供她们这种娱乐。 “瞧她那双桃花眼,根本是来勾引男人的,妳们有没见过接她上下班的男人……平均每个月换-次呢!这种拜金、虚荣的女人真是让人恶心。” 书蔚压住打呵欠的冲动,懒得告诉她们,一个月换一次算久的了。昨天跟第三十五位男友约会,谁知道他居然想霸工硬上弓,害她肾上腺素暴增,当下决定将他踢出局,一晚折腾下来,根本没睡好。 她承认自己拜金,不过她的身体可不是筹码之一,处女之身是她最大的一张王牌,等她逮到金龟婿,在新婚之夜将处子之身献给他,还怕他不感动涕零,更将她捧在手掌心吗? 何况这些顶多还在评估阶段的蠢男人,根本引不起她一丝-毫的“性趣”! 怨毒的目光持续向她投射而来,书蔚当作没看见,从她进公司,这此女人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不是没试过与她们相处融洽,不过这个虚幻的希望很快就破灭了。 这些或单身或有家庭的同事们似乎商量好似的,在她上班后一个月开始全体排斥她,间或来杂一些讽刺跟风凉话。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再说,她姚书蔚会因为这些莫名其妙女人的敌意而退缩甚至辞职吗? 别开玩笑了!当然不会。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适合她的工作,一点都不想因为几个无聊女人而放弃。 “书蔚姊,主任请妳进去。”温婉的女声响起。 书蔚抬头,“小蕙,我知道了,谢谢妳。”她回女孩一个微笑。 小蕙是部门里难得不排斥她的人之一,平常很有礼貌,也不参与BMW军团。勤快认真,是难得的好女孩。 书蔚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抱着手上的公文袋,踩着二吋高跟鞋,往主任办公室走去。高跟鞋的声音清脆的踏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 “真不愧是主任跟前的红人呀!” 书蔚经过一个女同事身边,冷下防的声音响起。挪步顿了-下,书蔚回头望,见到文易追随着她的身影。唉呀,既然如此,她可不好太泼辣。 “是呀,自己有本事的话也当当红人啊,光在这嫉妒有什么用?妳说是不是,丽娟姊?”书蔚低声说,脸上一直带着甜甜的微笑,扭过身,昂首阔步的继续前行。 气得脸庞涨成猪肝色,丽娟指著书蔚离去的背影喊:“我看妳要神气到何时!” 一票娘子军们纷纷涌上来安慰,指责书蔚的不是。 好吧,她承认她们会这么讨厌她有一部分原因是,她总是不理会她们的叫嚣,甚至有时她还会反击回去。不过她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嘛,都已经被欺负了,难道还要像小媳妇似的让她们继续得寸进尺吗? 她姚书蔚没一根骨头是那种可怜兮兮的女人,何况办公室的两个男同事试过几次后,便打定主意不卷进战火,要是她不自救,不知何时会被她们拆吃入月复呢! 她是小人吗?书蔚自问。好吧,无所谓,只要她是一个美人,就算是小人也不要紧。何况……人家说祸害遗千年。 她倒很乐意做个千年祸害。 一个小小的声音响起,“书蔚姊,妳不要介意哦。” 往旁边一看,是同事已经两年的淑文,书蔚朝她笑笑,眨了眨眼,“每天被疯狗吠吠有益身心啊。” 淑文原先也相当排斥她,但她偶然帮了她一个小忙后敌意便消失。尽避如此,平常众人围剿她时,淑文也不会为她说话。驰为此道歉过,书蔚却觉得没什么,如果淑文不这么做的话,下一个被排斥的就是她自己。 话说回来,她若真要“介意”,只怕早就哭着辞职了。 这种因嫉妒而团结起来的力量是很可怕的,书蔚清楚得很。 如果真的在乎,那只能说是跟自己过不去。她可没那么傻,为了如何找到有钱男人伤神还说的过去,为了她们……还是免了吧。 不再多说,她敲了敲门,跨入主任办公室。 000 “主任,你找我有什么事呀?嗯……”关上门,书蔚娇媚的倚在门上柔声问道。 “我的老天,书蔚,妳的魅力我已经免疫了,妳就别再折腾我这老人家了!”坐在桌后的人推推老花眼镜,一张脸涨成红色,声音像是梗到似的。 书蔚笑了起来,“主任,你真是伤我的心,门外那些女人可是认为你被我迷的晕头转向呢。”她走到桌前。 “她们真这么说?”老好人主任再次推推眼镜,这回脸上有点怒容。 “别气了,她们主要是想攻击我,谁不知道你是个好好先生,对家庭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书蔚柔声说。 红润的脸上留着雪白的胡子,让主任像个鹤发童颜的老顽童一样。听见书蔚的赞美,他既得意又骄傲,然后疼爱的说:“真是的,妳就是故意让人想歪,为什么个澄清呢?” “澄清又有什么用?她们都已经认定我是个以美色来取得职位的人,解释也只是浪费时间罢了。”书蔚微笑的注视她的上司,从进公司以来,主任一直非常照顾她,感觉上就像是她的父亲一样。 “哪有这回事!妳可是我们公关部门举足轻重的大美人,多少客户就是裁在妳的魅力之下,才答应跟我们公司签约的?妳可是我重要的爱将啊。”主任挤眉弄眼的说。 书蔚忍不住笑了,“这回又有什么事要我出马了?”每次主任拍她马屁准没好事。 “咳咳!”主任装模作样的以手模模胡子,这才开始说正事。“我们公司每一季都有聚餐,而接洽的事宜向来也是我们公关部负责的。” 书蔚点头,心里已经大致有底。“这次你要我负责?”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他们跟之前的餐厅-直合作愉快,之前也有一两次是由她接洽的。 “不错,不过这次有些不问。上头的人希望这次能够办高级些,不仅是想换换口味,也有希望公司同仁安心的深意在。虽然景气不好,公司的营运并没有问题。”主任严肃的说。 “我明白了,餐厅的性质跟价钱方向都已经决定了吗?” “今年决定日式料理,不是普通餐厅,是在大饭店。这是地点及价码、菜色方面的粗略资料,还有饭店目前空出的日期及宴会厅,妳看一下。”主任拿一份文件给书蔚。 “我回去好好研究,对了,正武接洽的日期……” “看妳方便,只要在七月之前完成就可以了。”主任说道。如此-来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饭店方面的准备上也会比较宽裕。 “看我方便?”书蔚有些困惑,“这不是公司的决策吗?应该是由公司决定日期,再请饭店的人来商谈的不是吗?” 主任挪挪身子,再次咳嗽。好一会才神色不定的说:“公司虽然想换高级一些的餐厅,但价钱方面他们不希望太过『高级』,所以折扣是越多越好,所以我希望妳能够为公司争取包多折扣。”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书蔚搞不懂主任葫芦里卖什么药。 “这跟决定洽谈日期有什么关连?” “咳咳……我希望妳亲自去饭店洽谈,来个攻其不备。”主任终于说出真正的目的。 这下,书蔚明白了。“你是希望我自己闯去饭店,趁他们来不及防备的当儿,拿到最大的折扣?” 主任点头,加上一句话:“千万不要忘了妳的美人计,攻心为上啊……”他露出鼓励的神情,“全靠妳了。若成功,公司会给公关部一笔奖金,当然不会少了妳的,毕竟妳是最大功臣。” 什么嘛,说的像已经成功似的,而且他这样说,好象她是什么孤媚的交际花,真是……书蔚啼笑皆非。 “如意算盘打的是很好,但是没有事先预约,我怎么见得到饭店的主管?他们可不是闲人啊。” “没问题的!这可是笔大生意,别忘了我们公司员工有将近两百人呢。”主任脸上隐隐露出好诈的微笑。 这倒也是,书蔚暗忖。若事先约了,饭店方面一定会事先拟好一套说法,至少是一套“防守策略”,来应付他们想要更多折扣的要求。 商人嘛,在商言商是当然的。 既然主任都这么说了,她能够拒绝吗?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她对自己的游说功夫可是很有信心的。只是……还要自己去饭店洽商,好麻烦。炎阳,晒得似要融化的柏油路……想到就累。 书蔚瞪主任一眼,见到他心虚的垂下目光。嗯哼,算他还有-点良心,对将她这样“赶鸭子上架”的作为,还有一点愧疚感。 “你说的奖金最好是真的.而且最好不要太少。”书蔚娇滴滴的说,拿了资料便往外走,嘴里嘀咕着:“帮公司卖命到这种地步,姚书蔚妳可是第一人。” “书蔚,加油啊,今年的聚餐跟公关部能拿到多少奖金就全靠妳了。”主任在后头信心喊话,眼神坚定的鼓吹着。 鲍关部拿到多少奖金……她有必要为那些恨不得她早点离开公司的同事卖命吗?书蔚翻翻白眼,在打开门的那一剎那,恢复柔媚的表情。 000 苞着同事鱼贯走出大门,书蔚一眼就见到门口停着一辆骚包的奔驰车。 脸上浮起莫测高深的笑容,书蔚走了过去,趁那些同事紧盯着她的当儿,娇媚的唤道:“廷璋,等很久了吗?对不起哦。” 她眼波盈然,因伏低身子而微露的酥胸让车里的男人看直了眼,几秒后才如梦初醒的打开车门,绕到书蔚这一边来。 “没有等很久,进去吧。”男人接过她手上的东西,俐落的放进车里,并且开了车门,示意书蔚进去。 在顺从的进车前一刻,书蔚刻意瞄了瞄那些站在一旁窃窃私语的同事,挥挥纤手,故意娇声喊:“大家再见!” 同事们吓了一跳,勉强点点头,转头带着欣羡与愤恨的神情离去。 真好,出了一口气,书蔚舒服的靠在豪华宽敞的椅背上,虽然明天又有-场硬仗要打,但刚刚她们脸上的表情真是值得珍藏。 “在想什么?笑的这么开心。”男人发动车子,离开公司。 回过神,书蔚面对编号第三十六号男友,斜睨他,眼神诱人迷醉。“当然是想你啊,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看到你。”中午她只不过打了通电话,这叶廷璋便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 忘情的握住书蔚的小手,廷璋说道:“真的?” 书蔚反握他的手,嗔道:“你不相信我?”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也不瞬的注视他。 平凡无奇的脸露出志得意满的笑容,叶廷璋举起书蔚的小手在上头吻了-下,“我当然相信妳。” 书蔚忍住抽回手的冲动,面带微笑的仔细审视这第三十六号男友。 叶廷璋家世背景相当不错,父亲拥有一家贸易公司,还是狮子会的会员;母亲则是精明女强人,身价约在五仟万之谱。 至于他不是她的第一选择,完全是因为他的个性,叶廷璋太过温吞和善,一切全听父母的,加上上头还有两个兄姊,可以直接晋升少女乃女乃的机会不大。 “你要带我去哪里?”抽回手,书蔚依恋的抚模他的右手臂。表面上她是小鸟依人,事实上她是在感受西装的质料。 昨天才甩掉三十五号男友,又没有适合的人选,只好将他提升为三十六号正牌男友。 “看妳想去哪里吃饭。”叶廷璋趁空档转头看她,“书蔚,我还以为妳不喜欢我,之前我打了好多电话妳都不接。” 那是当然的,当时她有更好的人选嘛,书蔚微嗔的瞪他-眼,媚人到极点。 “你说的是甚么话?你把我当作什么女人?不喜欢你,我现在会在你的车上吗?你怎么可以误会我?”书蔚吸吸鼻子,眼眶泛起水雾,“人家还不就是自卑,你可是小开啊,而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职员。” 心疼的空出手搂搂她,叶廷璋信以为真的直道歉:“好好,是我不对。瘩蔚,妳别哭啊。”趁红灯,他把她揽进怀里,安慰的拍拍她抖动的肩膀。 书蔚忍笑,柔顺的偎在他怀中,叶廷璋除了温吞了点、懦弱了点,倒没什么缺点是她难以忍受的。况且就算他不是长子、就算他再听父母的话,等他父母去世之后,她终究会熬出头的,只是得花更多时间。 没办法,眼下没更佳人选,只好暂时迁就他了。她离开他怀中,避开-鼻的古龙水味。 “想去哪儿吃饭?还是先到哪里逛逛?”廷璋模模她的发问。 知道叶廷璋喜欢柔顺乖巧、凡事全凭他作主的女人,那会让他在家里受创的男性自尊得到安抚。 书蔚依在他耳边,故意吹气,酥人心魂的说:“你决定就好,我都依你,只要在你身边就够了。”她深情款款的凝望他。 被耳边的热气给撩拨得心神荡漾,再加上身旁美人的深情注视,叶廷璋心魂都要飞了。他情不自禁的转头想吻书蔚,手里的打向盘下自觉的闪了一下,随即碰撞上一辆正从路旁停车位驶出的车! ──────────────────────── 第二章 本能的抓住椅子,直到碰撞的震颤过去后,书蔚抬起惊惶未定的双眸,注视方才与他们产生擦撞的白色丰田。 “书蔚,妳有没有受伤?”听起来也受到不小惊吓的叶廷璋问道,声音犹有些颤抖。 “没有,你呢?”书蔚礼貌性的问,压根没注意到他的回答。 从白色丰田下车朝他们走来的男人有些眼热……那高壮的身材和粗犷的脸……是他!这下她火气可上来了,他居然傲慢的勾勾食指示意他们下车! 叶廷璋下了车,对书蔚说:“妳待在车上,我马上回来。”随即走向姜礼亦。 姜礼亦一眼就认出车里的女人是几周前,他休假头一天遇到的有趣女人。看情形她已经有护花使者,还是个开名车的男人。礼亦在心里惋惜那台名车的主人居然是这样不出色的男人。 鲜花配美人、名车也得有才俊衬方能相得益彰,他从来都搞不懂,为何有这么多人喜欢开名车上路,气质却一点都配不上豪华名车。 “对不起,你的车子有没有损伤?”叶廷璋问,对眼前男人的高大身形有丝紧张。 礼亦不置可否的耸耸肩,拇指一比,指着爱车的凹陷说:“我想很明显吧?”他的视线越过眼前男人,直接望向车里正怒瞪着他的女人。 啊……看她怒红的娇容,显然她也记得他们那-次的……“邂逅”? 礼亦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记得这个女人,但他的确记得,他分神瞧眼前的男人,这是她的男朋友?她的眼光……值得商榷。 “好好……我愿意全额赔偿。我姓叶,先生贵姓?”叶廷璋抹抹额上的汗,笑笑的说。他不想惹上麻烦,眼前的男人不知是何来头,要是黑道角头的话那就糟了,叶廷璋越看越觉得对方是很角色,加上错在自己,声势不觉矮了下来。 “我姓姜,姜礼亦。”简单扼要的介绍了自己。 书蔚闷坐在车里,眼睛-直盯着高大男人脸上嘲讽的微笑,她看见廷璋不住的点头致歉,而那男人则漫不经心的回瞧他,眼睛一直盯着她瞧,甚至还对她眨了眨眼! 廷璋真是不称头!书蔚颇觉没面子,她没多想的便下了车,决心抹去他脸上得意洋洋的自大笑容。 “北京人小姐,咱们又见面了。”礼亦绅士的对书蔚颔首- 北京人?叶廷璋疑惑的望望书蔚,有些不满的说:“书蔚,我叫妳待在车上的。” 他竟敢这样讽刺她!书蔚快气昏了。但她还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对廷璋说:“车里闷,我下来走走。” 廷璋接受解释,注意力转回礼亦身上。“姜先生,车头凹陷及烤漆月兑落的部分,我愿意全部赔偿,我签张支票给你,我想两万应该绰绰有余了。”廷璋从怀里拿出支票簿。“等一下。”书蔚阻止廷璋签支票的动作,挑衅的望着礼亦,优雅的说: “我想这件事不全错在我们,这位先生,当你倒车出来时如果能先注意一下四周情况,我想这件小小的意外就不会发生了。”书蔚昂起小鼻子。 礼亦讶异的点点头,恍然大悟的说:“这倒也是,我怎么可以忘了检讨自己呢?”他自语,然后先看看车子,再回到书蔚身上,“不过我倒是无法事先知道,会有辆车从内侧车道突然横跨两个车道,转到外侧来。但我想预见这种情况对妳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他讽刺的说,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要不是你刚好驶出来,我们也不会碰撞到,这件事双方都有错,我们没叫你陪奔驰烤漆已经够仁慈的了!”书蔚强辞夺理,气恼自己居然轻易被他三两句话给堵得开不了口,虽然的确是廷璋理亏,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廷璋不解一向温柔婉约的书蔚怎会突然变了一个样,眼前的她一改平常娇媚模样,一径瞪着姜先生,好象有什么深仇大恨-样。她是为了他吧?廷璋心里好感动,从不晓得书蔚这么爱他。 他握住书蔚的手,“好了,别说了,这件事是我们的错。”他签了支票,拿给礼亦,“姜先生,这是-点小小的赔偿。” 礼亦根本不要他的支票,但见到这女人一副“你敢拿我就让你好看”的样子,倒让他不拿都不行了!礼亦伸出手埋怨道:“你浪费了我不少时间,要怎么赔偿?”佯装很不满意的盯着手里的支票瞧。 “你根本是要坑钱!”书蔚一把抓回支票,扯个粉碎。“你这个投机者、卑鄙阴险的小人!”她越骂越顺口,压根忘了廷璋就在身边。 书蔚的大动作让廷璋愕然,他惊愕的张大嘴,看着心里的维纳斯女神泼辣的手扠腰、美目喷火的当街开骂。 “的确、的确。”礼亦不住点头,火气也起来了。他没见过这样不讲道理的女人,简直泼辣到家。“但妳是不是忘了一件事?要是妳的男朋友没有不长眼睛的撞过来,我这个投机者还真找不到名目要钱呢!”这该死的女人竟把他说成投机者;这点小钱他还不屑要呢!她也未免将他瞧得太扁了些。 书蔚张嘴,-时忘了如何反击。然后冲天怒火升起,他这副德行真是惹人厌,表面赞同她的话,实际上却是句句讽刺。 “没风度,我看你也只配在书店跟女人搭讪,用的还是最无聊的话题,你简直让人……恶心、变态!”书蔚口不择言的说。 “这么说的话,那个不幸让我『搭讪』到的女人岂不是更可悲?让我这个变态男有兴趣搭讪的女人,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更奇的是她对我的无聊话题还热烈的加以讨论。”礼亦调侃道。竟然享受起跟她唇枪舌剑的感觉,而且他发现,不装模作样的她生气喷火的模样更是美丽。“我才没有跟你讨论什么!”书蔚直觉否认。 “啊炳!”礼亦慢条斯理的说,“妳承认妳是那个被恶心变态男搭讪的可悲女子?” 被将了一军!书蔚气恼自己的大意,回头看看廷璋,这才发现他的神情古怪。书蔚惊觉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一点也不像平常的她。 “廷璋,我们走吧,不要再待在这里让人欺负了。”她拉拉廷璋的袖子,神情又恢复十足的小女人。 礼亦啼笑皆非,从头到尾都是她在挑起战火,现在倒将自己说成可怜兮兮的受害者。礼亦第一次对女人的善变有所体悟。廷璋点点头,他被异于往常的书蔚吓呆了,根本无法思考。“好,我们走。”任书蔚将他拉向车子。 “叶先生,赔偿……”礼介不高不低的说着。 书蔚狠狠瞪他一眼,目光轻蔑到极点。 廷璋回过神,再次掏出支票簿。 “……我不要了,我只有一个条件。”礼亦慢吞吞的说道。 书蔚讶异的望他,眼光仍然带着不齿,他一定是要狮子大开门,如果他敢这么做,她一定不会跟他罢休! 廷璋的动作停了下来,“什么条件?”他好奇的问。 “好好管管你的女朋友,”礼亦佣懒的说,“她真是太暴躁了,是不是精神方面有些问题?你得注意一下比较好。”礼亦将刚刚月兑下来的薄外套向后甩在肩上,潇洒的转身离开。书蔚气坏了!没风度的臭男人!她拉开嗓子大喊:“你才有毛病!”她跺跺脚,气恼自己找不到更惊人的骂人词汇,要是纤纤在就好了。 “你去死吧!”余气未消,书蔚恶狠狠的补上一句。 廷璋这回真的呆了,眼前气得头顶生烟的女子,真的是他那向来优雅、说话不超过三十分贝、仪态无懈可击的女神——姚书蔚吗? 礼亦没有停下来,他甚至没有回头。在听到她明显的气愤时,他也只是举起手挥了挥,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小胜一回合。 真糟糕,恐伯他是养成坏习惯了,居然觉得跟她斗嘴很有趣!这辈子他第一次遇到这样假惺惺、爱做作,浑身没有-根坦白骨头的女人。但是,她生气的模样倒是相当吸引人,气得嫣红的脸蛋绝对比任何腮红更诱人。诱人……他的思绪怎会转到这样的方向?他居然认为一个恨不得要将他人卸八块的女人诱人。 礼亦摇摇头,失笑的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000 “抱歉打扰你的办公时间。”书蔚含笑说道,在对方的示意下,轻盈的坐下。 “姚小姐今天的来意是……”年近五旬的经理询问,跟着在书蔚对面坐下,显然有些疑惑。 “是这样的,关于我们公司下个月聚餐,公司主管都属意在贵饭店举办、而贵饭店提供的菜色方面,我们也都十分满意。我想依贵饭店良好的风评,双方一定能够合作愉快。”书蔚得体的说。如她之前所料,没有预约根本见不到经理,幸好她威逼利诱加上美人计,好不容易说动人替她通报,问经理愿不愿意见她,这才如愿的坐在这里。 “我想一定会合作愉快的。”经理呵呵笑着附和。“姚小姐今天来是要签合约吗?”他委实弄不清对方突然来此的用意,这与一般程序相差甚远,但又不好明问。 “签约当然没问题,我今天来是希望李经理能够给我们更优惠的折扣。”书蔚说出来此的目的。 闻言,经理看来很为难,挺着啤酒肚,努力试着讲道理。“姚小姐,我们已经给贵公司十分优惠的折扣了,十二道菜一桌的价钱我们算贵公司九折,这是相当相当优惠的价格了。”“经理,别这样嘛,我知道你们有底限,九折太说不过去了。”书蔚柔声央求,“我们公司大概有两百多人,以十个人一桌来算,至少也有二十几桌,我知道这对贵饭店来说不是大数目,不过也是一笔不算小的生意,难道只能给我们九折吗?” “姚小姐,我们的食材都是直接由日本空运来台,用的又是最顶级的材料,因此成本不太可能压低,九折真的是极限了,请妳不要为难我们。”经理正经八百的说,平稳的声调听得出这番说辞采的是哀兵政策。“唉唷,经理,在商言商,做生意当然是以赚钱为目的,能够双赢是最好的,你说是不是?你说价钱无法压低,这我也能够体谅。但是这是一般单桌的价钱不是吗?像我们有二十来桌,菜色又都一样,大量批货不管是运费或是当地成本价一定会便宜许多的,这点小常识我还懂。”书蔚沉稳的说,佯装考虑了一下,“这样吧,我们同是人家的下属,就不要彼此为难了!爽快一点,给我们七五折就好,你说怎样?” 经理倏然坐直肥胖的身躯,眼睛瞪得老大,重复道:“七五折?” “是呀,我们已经大约计算过,认为七五折是相当合理的价钱。”书蔚朝他露出颠倒众生的微笑。像是突然清醒,经理忙不迭的摇头。“不行!七五折我们就只赔不赚了,绝对不可能的。”经理不住挥手。 以一桌两万五仟元的价钱来算,七五折几乎快没有利润了。书蔚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故意要求七五折,好有议价的空间。 经理如此坚决的模样让书蔚颇觉有趣,她盘算了一下,该是使出美人计的时候了。书蔚身子一倾,月兑上的薄外套,露出里头的无袖上衣,小嘴轻喃道:“唉呀,这儿还真热!”她不住的以手搧脸,丰满的胸部随着动作晃呀晃的。 经理顿时看直了眼,“会热吗?”他抹去额上突然冒出的汗,真觉得有点热了。起身去调冷气,等到回头,却倒抽一口气!书蔚佣懒的斜靠在沙发,双脚交叉紧靠沙发,薄外套放在腿上,靠的角度正好是够曲线毕露却又不至于暴露。一双勾魂媚眼望着经理,低唤:“经理,你如果不愿意多给我们一些折扣,我就要被炒鱿鱼了啦。”书蔚动之以情,眼睛眨呀眨的,直要把经理的魂都眨去了。 只要能尽快达成目的,偶尔用用美人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经理心神一荡,赶紧闭上眼睛,在心里努力回想家里的老婆跟已长大成人的三个孩子。阿弥陀佛!可不能在这时候晚节不保啊。 会客室的门不知何时悄无声息的打开,正要进来的人见到里头的景象,脚步停了下来,嘴角扬起一个笑容。门再次关上,这同是虚掩着,但里面的情况是看的一清二楚。“经理,拜托你,我相信经理一定能够作主再多给我们一些折扣的,经理可不像那些空有权位却无实权的人,事事都要请示上头,你说是吗?”书蔚含笑问道,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嗲得人整颗心酥麻得快要飞上天。她刻意以崇拜的目光看着经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分别数年的爱侣-般,亲密且充满许诺。 活了大半辈子,经理还没经历过这等红颜阵仗,简直要招架不住。从来没被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这般称赞过,经理是男人,难免心里轻飘飘起来。 “呵,我的确可以自己作主。”经理得意的说。“既然这样,就麻烦你帮帮忙吧!”书蔚打蛇随棍上,继续央求。“现在景气不好,我想饭店的生意应该也受到不小的影响吧?只要经理随意再给我们一些折扣,我们公司再次与饭店合作的可能性很高,公司每年四次的聚餐想必也是一笔不小的利润。而经理能争取到这笔生意,对你必定也有相当的帮助。”书蔚诱之以利。 经理仔细想想,眼前这个小泵娘说的倒是相当有道理。似精明的脑袋经过一番考虑之后,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坚持。 “我们自然是相当乐意与贵公司保持合作关系。”经理圆滑的说。 “经理果然是睿智的决策者,所做的决定不但对贵公司有利,更促成了我们未来愉快的合作关系。”书蔚愉快的微笑,柔媚俏皮的朝经理眨眼。经理点点头,发现自己在对小姐傻笑后,连忙收起笑容,正经的说:“现在问题在折扣方面……” “经理,爽快一点,给我们七五折吧!这点小小的折扣,相信与未来营利相比一点都不算什么,你说是不是啊?”书蔚一径以清脆娇柔的声音说话。 经理有些为难,“七五折……实在有些困难,我必须再请示上头。” “不必这么麻烦了,我也不愿意造成经理的困扰及麻烦。”她沉吟一下,“不如这样吧,经理能够作主的最大折扣是多少呢?我们就照这样签吧,也省去不必要的麻烦。你说是不是?嗯?经理,你最大底限是几折呢?告诉我嘛。”书蔚扬若惑人的微笑,撒娇道,噘起唇,-脸无辜的望着经理。这可是她的招牌表情,到现在还没哪个男人抗拒得了。要是再让经理去请示东请示西的,不知又要耗多久,她可没那闲工夫天天往这儿跑,看人脸色,何况要是最后高层决定照原定折扣呢?那她不就亏大了? “八折。”经理一时被美色所迷说溜了嘴。 “既然这样,那我也就爽快点,八折就八折啰,顶多回去让上司唠叨一下。”书蔚信口开河,心里雀跃的不得了,表面上却故作镇静,一脸“虽不满意但可接受”的模样。趁经理还没改变主意赶紧拿出合约书,笑吟吟的说:“那我们就先签约吧,省得还要来叨扰你。”她灿笑的把合约书推到经理前面,连笔都帮他准备好。 被书蔚一连串的快动作弄得糊里胡涂的经理被动的接过笔,弄不清事情为何突然有这么大的转变?他不是一直坚持九折是最大底限的吗?经理摇摇头,大略看过合约书一遍。 “对了,经理要先在这里签字盖章啊。”书蔚指示道,指着合约书上的价钱部分,在拿给经理之前她已经先写下了折扣数字。 真是积极的小泵娘!经理冷汗涔涔,确认过合约书没问题之后,掏出印章签字、盖章,然后将自己的那一份收起来。 书蔚确认过合约书上的签章,优雅的折起、收到皮包中。“经理,祝我们合作愉快!”她伸出手,脸上是十足真心的笑容。 真好,奖金有着落了!就说嘛,有她姚书蔚出马,还有搞不定的男人吗? 经理伸出手,握了握。仍疑惑自己是在何时被人攻城掠池去了。 书蔚站起来,“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她得立刻跟主任报告这个好消息,顺便让他明天放她一天公假。 经理点头,他需要时间好好想想,为什么总有一种让人骗了的感觉?真是没道理,他在商场数十年了,怎么可能会被-个年纪轻轻的女孩给骗了? 还没走到门门,门已先被人打了开。 书蔚讶异的蹬着来人,这就是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呸呸呸!她骂自己,谁跟他是冤家啊!她冷冷的看他,注意到他服饰笔挺,嘲讽道:“啃,这可不是三天前没长眼睛的姜先生吗?怎么了?今人又没长眼睛的跑错地方了吗?” 礼亦盯着她柔润的红唇吐出刻薄的话,视线扫过她几乎没遮住什么的娇躯。拋刚刚轻声细语的模样与现在相比,让礼亦简直不能相信她们是同一个人。 她还真是现实,对经理温柔有耐性,对他却是不留情面的讽刺;如果她知道他是谁,是否会改变她的态度?礼亦不喜欢这个想法,但他忍不住想知道答案。 李经理一见到礼亦便吃惊的立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让书蔚好生纳闷。 她轻唤:“经理?” 经理回过神来,尴尬的清清喉咙,慎重其事的说道:“董事,这位是得崎公司的姚小姐,聚餐方面的合约已经拟妥,我正要送姚小姐下楼。” 礼亦点头,转向书蔚说道:“姚小姐,欢迎妳到我们饭店来。”刻意正式而疏远,仿佛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董事?什么啊?书蔚思绪-时停止运作,瞪向一脸假惺惺的姜礼亦,一个绝不可能的可能在她牠脑海里开始成形。 “你……是董事?”书蔚艰难的开口。 “是的,我是这家饭店的董事之-。”礼亦愉快的宣布,有趣的看着她的表隋从不可置信到讽刺。 “穿的破破烂烂、开的是台破车的董事?是你在妄想还是我神志不清?”书蔚笑问,带着点鄙视的意味。 “我不认为丰田是破车,我也没有在私人时间穿的像是王公贵族的嗜好。”礼亦耸肩,瞄瞄自己,“我想今天穿得也不算破烂。”他问向呆傻在旁的经理,“你说是吧,李经理?” 经理猛然清醒,连连点头,其谦卑的程度让书蔚看傻眼了。这是刚刚还谈笑风生、颇为自傲的经理吗? “你先下去吧,我跟这位……姚小姐还有话要谈。”礼亦示意经理离开。 经理一走,书蔚便立刻发难:“你真的是董事?” “没错,很意外吗?毕竟在妳心里我是个投机者嘛!”礼亦不忘小小的嘲讽她。 “是啊,我是很意外,我今天才深刻体会到,什么叫作天下事无奇不有!”书蔚不甘示弱的顶回去。 “我也是今大才知道,什么叫作天下事无奇不有。”礼亦轻松的说道。“见到一个温柔娇媚的女人变成泼辣夜叉的亲身体验,相当令人震撼。” 夜叉!他居然这样形容她?书蔚气得头顶冒烟,正欲反驳,眼光不由自主的落到他考究的手工西装,-个体悟像落雷一样的劈中她! 他是个董事,换言之就是有钱人、凯子,是她一直在追求、费尽心思想得到的那种男人。 天哪,怎么会是他?她朝思暮想要得到的那种男人,不应该是他……现在她要怎么办?书蔚考虑了一下,决定试着让步,看看能不能挽回一点形象。 “姜先生,我们就别吵了吧,这样不但浪费你我的时问,也没有任何意义。你说是吗?”书蔚娇媚的微笑。 礼亦瞪着她好一会,然后咧开嘴笑了。 书蔚失神的看着他性感宽厚的唇,一抹潮红居然爬上双颊。 “我想妳的改变不是突然想通的结果,应该说是……我的身分造成了这个惊人的改变。”礼亦刻意侮辱的扫视过她的身体,绽开毫无喜意的笑容,“没想到我这么幸运,能够在五分钟内见到夜叉再次变身为娇滴滴的美人。告诉我,妳究竟是夜叉还是温柔美人?或者两者都不是,只是个淘金女?” 听得脸一阵青一阵白,书蔚没多想便扬起手,却在半空中被礼亦拦截了下来。 “现在又变泼辣了?啧啧,妳真是我见过最善变的女人。”礼亦轻抚手下柔女敕的肌肤。 “放开找!你这个可恶透顶的……”书蔚挣儿,被他握住的地方似有电流般,让她困惑而不安。 “想不到更强烈的词汇可以形容我是吗?显然妳还有待加强骂人的功夫。”礼亦放开她。 “我没见过比你更没风度的男人!你只会欺侮弱小女子!”书蔚忿忿然骂道,揉著作痛的手腕,喷火美眸直瞪着他,完全放弃淑女形象。 他这种男人根本不配当她的对象! 礼亦挑挑眉,“我也没见过像妳这样表里不一的女人,每次与妳见面总是让我大开眼界。告诉我,妳都是靠这种手段操控男人的吗?” 从来没有男人这样对她说过话!除了他,哪个男人不是将她捧在手掌心? 书蔚怒瞪他,不屑的啐他,傲慢的说:“告诉我,这就是你们饭店的待客之道吗?有你这么失败的董事,想必贵饭店离关门大吉的日子也不远了。” 礼亦笑了,“真巧,我也对贵公司有同样的想法。”眼见书蔚又伸出手,他警告道:“别想试第二次,这次我的手劲不会像刚刚那么轻。” 书蔚硬生生的抽回手,愤恨的瞪他-眼,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踏进这家饭店。如果目光可以杀人,他早已碎尸万段,书蔚转过身子便离开。 礼亦注视她曼妙的背影,心里气恼的感觉逐渐转变成有趣,显然这回又是他小胜。她的脾气可真是泼辣,礼亦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乐在其中的与她争锋相对着,他几乎是故意要挑起战火的。 上帝助他远离这种女人,泼辣、下讲道理,做作又心怀鬼眙。全世界最麻烦的女人就是她……同时也非常的有吸引力。皱起眉,礼亦低咒,他的品味何时降得这么低?! 000 “书蔚,我有件事要告诉妳。”叶廷璋说道,看来有些紧张。 置身在阳明山上欣赏浪漫的夜景,书蔚不情不愿的回头,气恼他的杀风景。要是他不出声,她几乎巳成功的幻想到,陪在她身边的是她渴求已久的良人。 “嗯,什么事?”书蔚手指轻划过叶廷璋的胸膛,抬起头全心全意的望着他,十足沉醉爱河中的小女人姿态。 他看起来为何这么不安?几乎是紧张的,书蔚暗忖。什么事会让一个男人在他的女友面前感到紧张?不少的假设一一浮现,但书蔚很快摒除其它的可能,脸上浮现骄傲与欣喜的神情。 他是要向她求婚!越想越肯定,否则他为何带她到这儿来,又一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书蔚简直想欢呼,没想到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就抓住了他的心! 叶廷璋深呼吸,一双小眼睛直盯著书蔚瞧。在她鼓励的目光下,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她说道:“书蔚,这是送妳的。” 接过锦盒,书蔚轻抚上头细软的触感,迫不及待的打开,拿出里头的东西、那是一条纯金项链,坠子则是翡翠,看来所费不赀。 在他颊上印上一吻,书蔚退开,以如梦似幻的声音说:“廷璋,你对我真是太好了,我爱你!”熟练的说着爱语,她在另一边脸颊印上香吻。得意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让她忍不住想胜利的微笑。 可是,他要送的应该是戒指呀,怎么会送她项链呢?这个疑问只在书蔚脑中停留五秒,随即含笑问道:“你不是有话要对我说吗?说啊。” 好不容易鼓足了勇气,叶廷璋望著书蔚,冲口而出:“书蔚,我们分手吧!” ──────────────────────── 第三章 大脑停止思考一秒,书蔚再次绽开微笑,拂拂波浪般的鬈发,嗔怪的说:“廷璋,你真是越来越顽皮,把我吓坏了呢。”她娇媚的往他怀中倚去。 叶廷璋推开她,不自在的说:“书蔚,我们分手吧。这项链……是我给妳的分手礼物,当作相识一场的纪念。” 以极慢的速度吸收这句话,然后咀嚼、消化,书蔚由他的表情看出他是认真的,她不禁震惊了。 “你要跟我分手?”她不信的拔高声音,不可置信的瞪着他。 叶廷璋点头,有些为难的说:“书蔚,我想我们并不合适。” 不合适?书蔚瞪他,然后放低姿态,柔声说:“我们怎么会不合适呢?廷璋,这些日子来我们不是处得很好吗?你……难道你真的忍心这样伤我的心?我这么爱你啊!”书蔚挤出几滴泪水来,水汪汪的眼睛加上脆弱的神情,看来迷惘而无肋。 叶廷璋却不为所动,“结束了,书蔚,很抱歉。”他坚定的说,第一次显现出男子气概。 就这样一句话?书蔚感到屈辱极了。从他的眼神书蔚也明白,他并不是随便说说。 可是为什么呢?她一直都很顺从他的每个要求啊,这样百分之百的柔顺,他还嫌什么? 屈辱的潮红漫上书蔚的颈间,她抬起头问:“至少我可以知道原因吧?”既然他决心跟她分分手,她也没必要求他回头。逼几个门来配合他的那个假象也许会这么做,但她姚书蔚可不是这么没骨气的女人! “我要的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妳也一直很温柔!…可是上回的事让我觉得妳变了。”叶廷璋意在言外,他到现在想起当时书蔚有多凶悍就几乎要发抖、母亲、姊姊都是强势的女人,而他已经受够了强悍的女人,他要的是事事以他为中心、以他为天的女人。 上回的事?书蔚明白了,“你因为我上回为我们两个挺身而出而怪我?” 叶廷璋不安的挪挪重心,“我想我们不适合。”他一再重复,彷佛除此之外不知还能说什么。 书蔚气愤的瞪着他,平时温柔可人的假象完全消失。 “你觉得我变了?告诉你,我没变,我从头到尾就是这德性,要不是因为你喜欢柔顺的女人,我需要这样委屈自己?”她感到丢脸极了,怒火熊熊的瞪着叶廷璋。 “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你家世的份上,追我一百年我都不会看上你这软脚虾!”她愤然旋身,往山下走去。 叶廷璋被书蔚一连串的话给轰得头昏脑胀,深深觉得他的决定是对的,他绝对不希望下半辈子得与这样火爆的女人一同生活。 “书蔚,我送妳回去。”他追下去说,感觉有这个义务。 书蔚没有回头,“不必了,这点小路我还能走,带着你的自大跟懦弱走吧!” 真是气死她了,她这辈子从来没受过这种侮辱。居然被-个这样的男人给甩掉!这是她人生中最大的污点和耻辱,简直……去他的! 忿忿骂出粗话,书蔚并没有觉得好过一些,本来她以为叶廷璋已经在她掌握之中,一切都很顺利的,现在他却跟她提分手,还是为了那一天的事! 等等!书蔚瞇起美眸,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怪那个该杀千刀的男人!要不是他那天出现、要不是他-再地以言语剌激她,她才不会忘一切,忘记在叶廷璋面前的伪装,而辛辣的与他你一言我一语的对骂起来。 这一切都得怪他!书蔚越想越气,忿忿的踢起路面的小石子,在心里骂他不下百次。 踩着三吋高跟鞋走在崎妪的山路上,书蔚的脚已经开始隐隐作痛,然而她才不会回过头去求叶廷璋。 路上一片漆黑,只有不知是什么的虫子唧唧叫着。书蔚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是谁害她沦落到现在这种凄凉的境地? 有生以来第一次被男人给甩了,还狼狈的走在漆黑的山路上,不知要走多久才会见到愿意送她一程的车子。这些全是那姓姜的男人带给她的! 姜、礼、亦,书蔚咬牙切齿的咀嚼他的名字,他们的梁子早巳结下,可是直到此刻,书蔚才有杀人的冲动。 姜礼亦,如果还有“再见”的一天,她绝对要把这笔帐给讨回来! 000 “小蔚!妳的脚怎么了?”三个女人同时响起惊呼。 书蔚揉揉双腿,拜那夜走山路所赐,她的脚肿大得几乎穿不下高跟鞋,即使夜夜热敷加上抬腿仍然没什么用。 今天是四个女人固定的聚会,地点这回变成咖啡馆。“还能怎么了?只是走了一小时的山路!”她没好气的说,悲惨的注视肿大的玉足,致细的美腿差点儿有了萝卜。 “一小时!”紫妍骇然的说,目光充满关切。“发生了什么事?” “是呀,妳怎么会去走山路?”纤纤兴致盎然的问,今天她仍然是-贯的轻松打扮。 “小蔚,妳怎么会沦落成这样?”丹芸同情的说,倾身向前急切的说:“快告诉我们嘛!妳怎么会跑到山上去?” 注视紫妍扶正差点被丹芸弄倒的水怀,书蔚悠悠的叹气,这可让三个人瞠目结舌,相识多年来,从没见过她这等模样。书蔚娓娓道来…… “都是他害我的人生产生这么大的污点!我不能原谅他,下次再让我见到他、非好好跟他算清这笔帐不可!”书蔚咬牙切齿的说,眼前是愤怒的红雾。 -阵静默…… “哈哈,妳被人甩了?不但被甩,还走了一小时的山路?”纤纤爆出不淑女的大笑,好一会才停止。“我真想见见这个男人,居然能让妳忘了要装淑女反而大发脾气。”她慎重的说,下-会又笑了起来。 “聂孅纤!妳有没有一点朋友的道义?居然笑的这么开心,我跟妳有仇啊?”书蔚瞪着她,很不高兴。 紫妍担忧的睁大眼睛,视线在气得冒烟的书蔚与狂笑的纤纤之间游移,非常担心纤纤的安危。打芸则是窃窃低笑,不敢太过张狂。 “对不起嘛,不过一向对自己魅力自傲的妳居然会被人甩了,实在太令人惊讶了。”纤纤抹抹笑出的眼泪,爽快的道歉。 “是呀,妳怎么会跟他当街吵起来?我记得妳一向最重视形象的啊。”丹芸问,看著书蔚一如往常,打理得-丝不苟的精致外貌。 “他恶劣到极点,连圣人都不能忍受他!”书蔚宣布,“妳们不知道他是怎样的粗鲁没水准,说话明嘲暗讽的,一点都不像男人!”她的表情显示出对他的深恶痛绝。 “小蔚,别气了,小心身体。”紫妍担心的说,安抚的模模她的手,“既然他这么坏,妳离他远点就好了。” “小妍说的有道理,既然他是个烂人,妳又何必降低自己的格调跟他吵?”纤纤说。 书蔚一时语塞,随即强辞夺理的说:“我当然想离他远点,谁叫他不长眼,三番两次的出现在我面前,简直是煞星!遇到他总没好事。” 三番两次?“之后妳又遇到了他?”紫妍问。 “当然,我去饭店谈合约的时候又遇到他,他这种人居然是什么董事!妳们能相信吗?粗鲁傲慢、没绅士风度,这种人居然可以是个董事?简直没天理嘛!”书蔚愤懑的说,却不自禁的忆起那天挥手被他抓住的情景。她无意识的轻抚手腕,神思远扬。 见到她出神的模样,三人互望,交换诡异的目光。 “小蔚,从来没见过妳生这么大的气,妳一向重视形象,外表就不必说了……”紫妍说。 “说话也总是轻声细语,行动总是从容不迫的……”丹芸接着说。 “尤其在男人面前,妳更是表现出最好的-面,做作到家。”纤纤补充。-如往常的带着不屑;她始终想不通,有何必要为了那些无用软弱的男人这大费周章。 “但是这次妳却这么反常!”三人异口同声。 “居然当街与人吵架!” “那个人还是妳一向最会应付的男人!” “别忘了他可是妳最想要的有钱人!” 书蔚心烦的瞪着妳一言我-语、说得起劲的好友,怒道:“妳们到什底什么意思?” 紫妍猛然抽气,“天哪,小蔚,妳真的反常了!” 书蔚莫名其妙的瞪着紫妍,“妳在说什么呀?” 纤纤及丹芸亦是一脸严肃,“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妳们不说我当然不知道,怎么了?一副我头上突然长出两只角的样子。”书蔚双手撑头,如坠五里雾中。 三人目光充满惊骇,丹芸小小声的说:“书蔚,妳看看妳右手边数过去第三桌的那个男人。” 书蔚转头,见到了一个衣装笔挺的男人正在讲行动电话。 她调回视线,更加莫名其妙。“怎么了?妳们认识他?” “他刚刚经过我们身边呀!”紫妍惊慌的说,注视书蔚的眼神似乎已经把她当成-个病患。 “那又怎样?”书蔚快没耐性了。 “妳居然没对他拋媚眼!”纤纤严肃的指出这个事实。 “他穿的可是上好西装,一副事业有成的雅痞模样,而且又一个人坐。”丹芸耐心的解释。 “要是平常妳早扑过去了!”纤纤粗鲁的说。 书蔚再次转身去看那名男子,注意到他的确是平常她趋之若骛的那类型男人,而她刚刚甚至没注意到他走过去…… “我今大刚好心情不好。”她简短的解释,觉得连自己都难以说服,她是怎么了? 三人显然也不相信她。“妳是不是对他有好感?”紫妍勇敢的说。 书蔚口中的水差点喷了出来,她咳-数声,“我对他有好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妳们到底有没有弄清楚状况?” “我看她是死下承认。”纤纤对丹芸说,刻意把书蔚当作空气一般。 “我也是这么想,否则她连理都不会理他,何况是数次吵架。”丹芸亦附在纤纤耳边说着悄悄话。 书蔚翻翻白眼,“妳们想象力不要这么丰富好不好?” 紫妍睁着大眼睛愉快的说:“小蔚,这样不是很好吗?他是妳喜欢的有钱人,如果妳也喜欢他的人,这就太棒了!” 正要反驳,丹芸接着说:“而且幸好不是妳讨厌的厨师。” 书蔚忘了自己要说什么,本能的嗤了一声。“他是有钱人我都不喜欢了,更何况是厨师!如果他是厨师,我一定用飞的远离他!” “小蔚,妳为什么这么讨厌厨师?”丹芸心无城府的问。 书蔚僵了一下,灿笑着问:“妳们又为什么讨厌军人、警察跟律师呢?” 三人茫然的看着她,“没什么原因!”几乎又是异口同声。 得逞的微笑,书蔚指出:“我也是个人偏见,没什么好说的。” 000 “爸妈,我回来了。”一进门,书蔚便朗声喊。 厨房很快跑出一名妇人,慈蔼的微笑。“怎么这么早回来?吃饭了没?” 放下东西,书蔚终于感觉比较自在。“今天晚上没事,我就回来了。”她-向是周末假日回家,平常住在外头。 “姊,妳回来啦!”一个清秀的女孩从二楼走下来,见到书蔚开心的微笑。 “书贞,上班习不习惯?”书蔚唯一的妹妹今年刚从大学毕业,前两个星期才开始上班。 “还好,大家都很照顾我。”女孩的秀发在空中扬起美丽的弧度。 书蔚宠爱的望着妹妹,“妈,爸呢?姊跟哥明天才回来吧?” 姚母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妳姊明天才回来,妳哥最近忙得很,说这礼拜不回来,不知道是不是交了女朋友?”姚母笑笑,“妳爸在上头休息,我去叫他。” “不必了,妈。”书蔚连忙说,“我去叫他好了,也快开饭了吧?” “这倒是,妳倒挑对了时间回来。”姚母慈祥的笑,转身到厨房准备晚餐。 书蔚上了楼,走到父母房间,敲敲门唤道:“爸,我是书蔚,你醒着吗?” 门不一会便开了,-个头发灰白的男子出现,脸上带着笑容。“书蔚,回来啦!怎么没跟爸说一声,我好去接妳。” 书蔚微笑,“不好麻烦爸,反正搭公车很方便的。” 披上外套,姚父不赞同的说:“说什么傻话,不都是-家人吗?这么见外就太不应该了。是下是?”他慈爱的拍怕书蔚的肩膀,“走吧,妳妈该做好饭了。” 晚饭过后,书蔚跟家人-起待在客厅看电视,直到九点母亲累了才各自回房。 回到房间妹妹书贞便迫不及待的过来敲门。 “妳又要来问我猎艳史了?”书蔚无奈的问。 她调皮的点头,“妳知道这总是能给我无聊的生活加一些娱乐,”她径自到床上坐下盘起腿,“这星期又有多少人拜倒在妳石榴裙下?” 书蔚沉下脸,又想起当时的屈辱,“不但没有进展,还被人甩了。” 家中她排行老三,上头有一个哥哥跟姊姊,比她大四、五岁,他们从很小的时候便开始工作,所以书蔚相当尊敬他们,感情却不像与相差一岁的妹妹书贞那般亲近。 “什么?!”书贞惊讶的张大眼睛,“不会吧?从来都只有妳甩了人家的份呀。”见书蔚心情不好,她也同仇敌忾起来,“是谁敢这样欺负我美丽的姊姊?”她扠起腰问。 书蔚笑着拉下书贞的手,“这么粗鲁就不像妳了,别学纤纤的粗鲁样。”她与致纤三人相交多年,书贞对她们也是熟得不得了。 “告诉我嘛,姊。”书贞撒娇,挽著书蔚的手臂摇晃。 在家里书蔚不是外面那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只是一个乖巧的女儿及疼爱妹妹的好姊姊。拗不过妹妹,书蔚再次将一切始末源源本本的说了一遍。当然,这回也没漏掉最可恶的始作俑着姜礼亦。 “妳真的当街跟他吵起来?”书贞睁大眼睛。 书蔚点头,看到妹妹眼里的梦幻光芒,不留情的戳破她的美梦。“妳脑子里那些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跟我的情况完全无关。” “妳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书贞抗议道。 “因为小妍、丹丹跟纤纤的反应就跟妳一样。” “原来她们也觉得妳跟他之间有火花呀?”书贞显然很高兴有志同道合的盟友。 “都说过不是了,为什么妳们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书蔚-想起姜礼亦就想揍人,怎么可能有什么浪漫情怀? “可是……”书贞还想说话。 “别让那些小说腐坏了妳的脑子。这件事纯粹是我倒霉,我不想再谈。” 书蔚揉揉妹妹的发。单知道就该阻止她一天到晚看什么爱情小说的。 不再跟姊姊争辩,书贞转了话题,小心翼翼的问:“姊,我-直想问妳一个问题。” “什么?” “妳-心想要找个有钱人当丈夫,是不是因为……那个缘故?”书贞不敢问得太明显。 书蔚锐利的视线瞪向妹妹,“没什么缘故,我就是喜欢有钱人!难道妳不喜欢?” 书贞想追问,书蔚却已经起身下逐客令。“书贞,妳也让姊姊休息一下吧,明天我再告诉妳我帮公司拿到优惠折扣的事哦。”她将妹妹推到门外,微笑的说:“晚安。”随即坚定的关上门。 书贞在门外叹息,姊姊还是不愿意谈,不知她何时才能够解开心结。 000 下箸前书蔚有三秒迟疑。那个可恶的人该不会在饭菜中下毒吧?加一点巴豆就足够让人三天下不了床。毕竟以他们之前数次的争执,甚至还几乎拳脚相向的一面看来,他是有可能报复的,而且还不必亲自动手。 “好好吃哦!”赞叹声从四周传来,书蔚瞪着眼前几乎要被瓜分掉的开胃日式小菜,暗骂自己无聊,她的想象力也未免太丰富了。 她举箸开始品尝,嘴里细致芬芳的口感让她几乎发出满足的叹息,此时另一道菜紧接而来…… “姚小姐不愧是公关部的爱将,这次的聚会如此成功全是姚小姐的功劳。”中年男子呵呵笑着。 “哪里哪里,是你太过奖了。”一面推辞,书蔚环视整个宴会厅,笑语声不断,众人开心的敬酒、划拳,或是到各卓聊天,整个场面看起来是宾主尽欢。 书蔚感到一股成就感,菜还没上完,但她已经饱了,与其怙坐在那儿,倒不如到处去打声招呼。 宴会厅内还有一个小小的饮料吧跟水果吧,是饭店附赠的优惠。 “王副理,你继续用啊,我先到那儿去一下。”书蔚露出笑容。 “好好,”王副理笑瞇了眼,双手搭在书蔚肩上,“好好干啊,以后会有前途的!” 谦逊的微笑点头,书蔚转身离开,在心里嗤之以鼻,这些老男人最喜欢倚老卖老;她拉拉身上的衣服,感到有些冷,准备回去披上外套,这儿的冷气是越来越强了。 “书蔚!”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朝她走来,脸上是殷勤的笑容。 书蔚不耐的回头,一看来人,笑容灿若春花,“是你啊。”她挽着他的手,眼睛放射高伏特电压,“我正想去找你呢!” 纪耀川是公司首席工程师,算是最炙手可热的单身汉,以前觉得他没背景家世,现在倒不如将他设定为下一个候补目标。 “真的吗?”纪耀川一脸爱慕的望着她,手指轻抚她的手臂,注意到她的单薄,关切的问道:“冷吗?要不要我帮妳去拿外套?” 如果找不到更好的,迁就他暂时也行了。书蔚倚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吐气,“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不会!”纪耀川低头看向书蔚若隐若现的胸前曲线,摀住鼻了匆忙说:“妳等我一下。” 书蔚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笑容随即消失,她回过身,又见到另一人迎面走来。 “乔襄理,你要去哪呀?”微笑重新挂上娇艳无双的脸庞,婀娜的走向他,在心里嘀咕着,真讨厌,公司聚会就是这样,找不到她理想的男人。 一片闹烘烘的时刻-姜礼亦走进来,一眼就见到她像只花蝴蝶似的穿梭在男人之中,笑着不知在说什么,她看人的方式是亲密而又娇媚的,男人很容易就这样深陷在她的女人昧。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礼亦冷眼看着她狐媚的周旋其中,表情冷了下来。 这个做作的女人又在施展她的魅力,真不知为何有这么多男人对她趋之若鹜?在他眼里,她只是个泼辣却又硬要隐藏本性的女人。 “妳瞧,她又开始不甘寂寞了。”离礼亦最近的一桌中有个女人嘲讽的这么说。礼亦不自觉的拉长耳朵听她们在说什么。 “是啊,我看她连一天都不能没有男人。”叹息的声音带着浓厚的不满意味。 “她是个拜金女早已是不争的事实,她自己也不否认,就不知那些男人为什么还要这样捧她?”另一个女人插嘴。“男人嘛,就是这么肤浅,只要有大胸部跟一张漂亮的脸,他们就晕头转向了。”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嫉妒。 “真搞不懂世上怎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公开的说自己爱钱,只跟小开或是有钱有势的人交往。”首先提起话题的女人说。 “哼,总有一天她会得到报应的,我猜……” 不想再听下去,礼亦大步走向说得正起劲的一群女人,看不出心情为何。 一个女人注意到礼亦,喋喋不体的嘴很快闭上,以手肘推推身边的女人,引起全桌注意,故作端庄的问:“先生有事吗?” “是啊,你是哪个部门的?怎么没见过你。”几个女人七嘴八舌的开始盘问起礼亦,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兴趣。礼亦改变了主意,礼貌性的问道:“请问贵公司的主管在哪儿?” “你说董事长吗?他不来这种场合的。” “不过我们主任倒是有来,他就坐在最前面那桌。”化着浓妆的女人热心的指点,好奇的问:“你有事啊?” 礼亦草率的点头,便走向女人说的地点,漠视在后头的窃窃私语。在前方,那女人正笑得花枝乱颤,表情虚假的令礼亦十分不舒服,走过她身边时刻意放慢步,没想到她丝毫没注意。越过她,礼亦直接与那卓唯-的男人交谈起来。 书蔚与-群人客套的周旋应付,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想来是她太过多话了。她自嘲的笑笑,决定回桌再吃点东西,挂着颠倒众生的笑容走完短短的路程。刚把视线调回自己的位子,书蔚一眼就见到“他”正坐在“她”的位子上,跟主任谈笑风生! 他居然还真的出现在这儿!书蔚不觉加快脚步,走到他身边,将双手轻放在他肩上,伏低身子轻柔的说:“姜董事啊,你不待在办公室吹冷气,到这做什么?难道是没饭吃来跟我们抢吗?” 礼亦缓缓的抬起头,彷佛今晚他第一次看到她,缓缓的露出笑容,“真意外,我们又见面了。”他顿了顿,“我们文明人吃饭不用抢的,姚小姐该不会是在暗示妳不是吧?还是真的饿了这么多天?只要说一声,白饭我还供得起,别客气啊。”礼亦慢条斯理的说。低沉的声音带着浓厚的嘲弄意味,不大不小的只让她听到。书蔚气极,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每次都落居下风,她拿下搁在他厚实肩膀的玉手,弯,恶狠狠的瞪着他。 “你这个没绅士风度的臭男人立刻给我消失!我不想因为你而倒胃口。”她倨傲的下命令。 用餐时间巳差不多结束,许多人开始走动聊天,或是去饮料吧及水果吧取用饮品水果,周围除了主任及姜礼亦外没有他人。 “我对菜色还蛮满意的,每道菜都尝过味道,就算姚小姐因为看到我而突然狭心症发作,或是吸不足氧气而呼吸困难,也不会倒胃口的。”礼亦仍然微笑的说,声音不疾不徐。主任好奇的望着两人的窃窃私语。 他居然敢明嘲暗讽的说她心胸狭窄?书蔚不怒反笑,神情亲切的让人毛骨悚然。“原来你每道菜都尝过了?既然这么饥饿,为什么不请饭店大厨特地为你这个高高在上的董事做几道菜,反而要纡尊降贵的到我们这些小市民的聚会上呢?”书蔚故作无辜的眨眨眼睛。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如你所见,贵饭一的大厨手艺相当不凡,除非你有吃菜渣的习惯,否则我想你是白来了。”她娇滴滴的说,随即表情变为凶狠,低声警告:“你不巧坐到了我的位子,而我不巧没有跟别人共享一个位子的习惯,能不能请你这位高高在上的董事把我的位子还给我?”主任在旁听得啧啧称奇,他从未见过得力手下这等模样,他兴味盎然的搅入战局:“书蔚,姜先生只是来问问今天对于菜色及服务方面,公司满不满意而已。” 礼亦站了起来,书蔚亦不客气的一坐下,“我对他在这里做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要坐在我的位子好好吃些东西。”书蔚对主任说,舀起盘中剩余不多的汤喝了起来,压根不理会还站在旁边的礼亦。 “原来妳这么欣赏我的手艺?”礼亦有趣的看着她专心一意的喝汤。 汤杓停在半空中,“你做的东西我想连猪都不想吃,以后要开玩笑请高明一些。”淡然说完,若无其事的继续喝汤,虽然已经微凉,美昧的汤头仍让人口齿留香,她暗自决定以后和紫妍她们见面可以约在这。“书蔚,姜先生就是今天的大厨啊,妳不知道吗?”主任有些惊讶。 大厨?书蔚惊愕的抬头,瞪着主任,“你说他是什么?”是她幻听吧? “我不巧正是这间饭店的大厨。”礼亦插嘴,惋惜的望著书蔚说:“其实姚小姐不必将自己贬得比畜生还不如,我想姚小姐的味蕾要北……猪好上太多,才能品尝得出我所做的佳肴美昧。” 书蔚的脑筋一片混沌,看看主任、又看看笑得可恶的男人,合理的指出:“你不是饭店董事吗?”礼亦点头,“饭店是姜家企业的一部分,所以我可以当个名义上的董事,实际上我真正的工作是饭店大厨。”他好笑的看着她震惊的表情。 书蔚愣了好几秒,莫名想起上回她豪气干云的跟丹丹她们说过的话。想不到,想不到他居然还真的是厨师!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饼度错愕下,手一松,手中的碗顺势跌落,剩余的汤直接洒在她的大腿上。汤只是微温,并没有烫伤她。她嫌恶的瞪视腿上及裙上的黏腻,心里涌上一股惋惜的感觉,就不知是对食物或是其它?书蔚蓦然心浮气躁起来。 主任惊呼一声,拿起纸巾手忙脚乱的递给她,“没有烫到吧?”书蔚擦掉汤汁,然而黏腻的感觉十分的不舒服,身旁高大的阴影没有离开的迹象,书蔚拋开莫各其妙的尴尬感觉,抬起头恶狠狠的说:“你怎么还不走?看到我狼狈模样让你很开心?” “到上头冲洗一下,换掉衣服,否则妳整个晚上都会不舒服。”礼亦说,忽略她的挑衅。皱然她难以接受他是大厨的事实,才会失常到这等地步,礼亦对书蔚的反应相当好奇,但既然祸是他惹的,他似乎有义务找个地方让她清理干净。 “我会叫人带妳到空房间清洗,立刻烘干衣物妳就可以穿了。”看她一脸正要傲然拒绝的模样,礼亦补上一句,“当然,如果妳怕我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书蔚硬生生止住即将出口的拒绝,抬起头瞪视他,“激将法对我没有用,不过既然你这么建议了,不好好利用你的慷慨也说不过去。”她优雅起身,昂起小鼻子傲慢的说:“请你带路!” ──────────────────────── 第四章 书蔚穿著房里的浴袍,像双困兽般的走来走去,客房服务人员正在帮她烘干衣物,一会儿就可以穿,房内也相当整齐舒适,但她就是平静不下来。 这个二番两次跟她杠上的男人居然是这家饭店的大厨?是她一向敬而远之的那种人?要是她知道他是大厨,老早飞也似的逃离他,也不会有那几次冲突了。 可是他偏偏不告诉她!书蔚有种被愚弄的感觉,好象一切都变了调。都是他的错!她美丽的小脸上愤懑不平,如果他不是刻意隐满身分,她不会表现失常,也不会有奇异的失落感。 包重要的是,她根本不会为了一个厨师,失去追求少女乃女乃生活的机会! 越想越觉得都是他的错,书蔚平静的面容隐藏着决心。过了一会儿,她应了门,拿服务人员已清洗干净的衣裙换上,决心要为自己讨回公道! 宴席早巳散了。主任也因她叫他不必等她而先行离去,服务人员忙碌的收拾一团混乱。书蔚对某个人说要找姜礼亦,出乎意料的直接被带上位于顶楼的办公室,彷佛对她会来找他早已胸有成竹似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书蔚质问。 礼亦回过头,满意的看看她的装束,“看来妳已经将……那个意外清理干净了。如何?对于我们饭店的效率。” 书蔚才不会承认她的确满意服务人员的高效率;她嫌恶的瞪他一眼,“不要把话题岔开!我问你为什么要骗我?” “我骗过妳吗?”礼亦坐下来,轻松自若的问。 现在是她占上风,为什么有矮人一截的感觉? “你没有说你是这儿的大厨!”她气愤的提醒他。 “啊,妳说到重点了,我是没有说并不是骗妳。事实上,依妳之前看到我就发怒的情形来看,就算我想讲也没有机会。”礼亦拋给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要是我知道妳这么想知道的话,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妳了。或许妳对我的态 度会因此而好一点。” 为什么,为什么她又有屈居弱势的感觉? “告诉你,我一点都不想知道。而且就算你事先告诉我,我也不会改变对你的观感,因为,我最讨厌的就是厨师!”书蔚冷冷的说。或许她会反方向的逃离他,但绝对不会改变对他的看法! “既然妳不想知道我的身分,又这么讨厌厨师,那妳现在在这里做什么?”礼亦有趣的问,享受她阴晴不定的神色,她倒真是直接表明对他职业的不屑一顾,但除非她不吃外食,礼亦想不出她有什么本领可以避开全天下的厨师。 手机铃声选在此时响起,书蔚愤然地瞪他一眼,接起了电话。 “喂。”隔几抄,她再次说话,只不过这次声音跟态度明显改变,“承尧,我还有点事,你先走吧,改天我再补偿你哦。”她对手机送个飞吻。 礼亦注视她变得柔媚的嗓音,视线扫过她凹凸有致的娇躯,心情阴沉起来。这女人不知用这种手段欺骗过多少男人,使他们甘心为她做牛做马,殊不知她只是将他们当成晋升豪门的工具!礼亦感觉不齿,同时也相当不悦。 停了半晌,书蔚不耐的脸与娇柔嗓音毫不相称,“我自己可以处理嘛,你别担心,明天来接我好不好?嗯,那就这样,明天我等你。”她收了线。想不到这编号四十的男人这么烦人,她得尽快摆月兑他。 “还是上回那个男人?他到现在还不晓得妳的真面目其实是虚荣又暴躁,温柔娇媚的妳只是个假象?”礼亦淡淡嘲讽。 书蔚瞪他,“是又怎样?你嫉妒?我宁愿对一千个男人送秋波,也不愿意给你一个微笑。”她嫌恶的看他,“-侗男人有你这样的个性已经够差劲了,你居然还是个厨师!” 她口口声声不屑厨师让礼亦有点动怒了,他斜眼睨她,慢吞吞的说:“我看上回妳的反应不是这样,当妳知道我是董事时,不是也曾经试图对我施展妳那套美人计吗?可惜我不像那些上妳当的笨男人,妳很失望吧?” 她的双眸气得像要喷出火,“你……” “顺便告诉妳一声,我这董事只是挂名,饭店实际经营者是我弟弟,事业全部由他掌管,我只是大厨,妳不必动我的脑筋。” 他对商场谤本没兴趣,才会毅然决然走上厨师这条路,将一切事业丢给弟弟姜礼琛处理,在弟弟苦苦哀求下勉强同意当个无实权的董事,这回是他刚好出国,他才暂时负起董事的责任、为家族尽-点心力。 “而且他也结婚了,与弟妹相当恩爱,所以,妳也不必将主意打到他身上去。”礼亦补充。 书蔚-时无言,他句句讽刺她是拜金女,那是事实,她的确是个只喜欢钱的女人,多年挑东捡西也只为找到条件更好的男人来-圆少女乃女乃梦,但他的话却让她心里有些受伤,好不容易她才找到力量反击。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一个厨师有兴趣!”她转身欲离开。 “等等,我送妳回去。”礼办拿起外套,揶揄的说:“妳不想让妳那个宝贝男友担心吧?他可是妳最新的猎物不是吗?” 这句话不啻掀起书蔚的创痛,她回头怒道:“拜你所赐,我们已经分手了。如果这可以让你更得意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是他甩了我!一个可怜的男人逃离了我的魔掌,这样你可满意了?”她回身继续走。 这是她这辈子最呕的-件事!原本廷璋为了她与姜礼亦的争执与她分手就已经让她的自尊受到不小打击了,如今居然发现姜礼亦是个“厨师”!她居然是为了-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厨师而被男人甩了,这简直是……奇耻人辱! 她与那人已经分手了?礼亦有短暂的错愕,想起那人的怕事懦弱,那种男人根本驾驭不了她。可是既然分手了,那刚刚的男人……想必是她最新的猎物、礼亦不禁赞叹她的手腕高明,居然可以立刻找到男人递补,没有一天是“空窗期”!他带点讽刺的想着,仍然追上去拉住她。 “我坚持送妳回去。”一个说不上高贵的念头在他脑里成形。 “你担心我的安危?该不会是你突然喜欢上我了吧?”书蔚讽刺的说。 “我想我们可以试着休战一小时,我是和平爱好者。”他露齿微笑,看来像个大男孩。 书蔚有些怔住了,她只要随便打通电话,多的是想来送她回家的男人,但是她反而对他说:“随便你,我不介意有免费司机可以使用。”间接同意了他送她回家,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做? -路默默无言,书蔚除了指示方向之外,没再开口跟他说任何话。 礼亦突然开口,“我们休战好吗?别再摆脸色给我看了。” “我不觉得有必要。”书蔚负气的说,“我也没必要像个花痴一样的笑,只因为你高兴!” 他深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为我之前不当的态度道歉,妳可不可以别再生气了?” 书蔚的心怦然,他这是什么口气嘛,好象她是一个无理取闹、使性子的小孩一样。口气几乎是无叫奈何而宠爱的,有点……像在对女朋友说话的口气!书蔚的眼怀疑的瞇了起来,他为什么突然改变? “如果你在玩什么把戏的话,我建议你别白费心机了,我姚书蔚不是这么好骗的女人!” 礼亦索性将车停到一旁,转头恳切的说:“书蔚,之前那些不愉快就让我们忘了吧,没必要每次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是不是?”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书蔚荒谬的感觉他的语气中似乎带着亲密的意昧。 “反正我们也不会再见面。”书蔚望着窗外,语气已经有点软化。她也不是不讲道理的女人,要不是他三番两次气她,她根本不会跟他吵起架来。 礼亦嘴角勾起,她连同意休战都要这样高姿态啊。 “很抱歉害妳跟他分手,害妳一时找不到适合的人选,我很乐意补偿妳。”看她方才讲电话不耐的模样,想必她对目前的暂时递补人选不是很满意。 书蔚终于回过头来,“你该不会是毛遂自藨吧?我已经告诉过你,我对厨师深恶痛绝。” “妳误会了,我是说在这段期间我可以负责接送妳,另外,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愿意用我最好的手艺喂饱妳。”礼亦含笑,看来诚恳的不得了,“依妳今天对菜色的评价,我可以假设妳对我的手艺还满意吗?” 惊讶的无法言语,书蔚迷惘了。 “你是说你愿意当我免费的司机跟厨师?”她确认一遍,不相信傲慢自大的他会愿意放段只为跟她休战,一切都太脆异了。 “如果妳要说的这么露骨,好吧,我的确是愿意当妳的免费司机与厨师,作为我之前无礼及害妳跟男友分手的小小补偿。”礼亦迷人的微笑,“反正妳已经坚定的表明了,绝对不会与厨师有感情上的牵扯,我想这应该表示妳不会爱上身为厨师的我,既然如此,妳有什么好顾忌的?” 这女人将男人玩弄在手掌心,不但拜金,更对他决定终身奉献的工作不屑的嗤之以鼻,这样一个狂妄虚荣的女人,需要彻底的教训-下。礼亦计画让她打破自己的誓言,以此作为小小的报复。 第一次为了女人如此煞费心机,她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例外了、礼亦自嘲的微笑。 是啊,她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然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答应你吧,希望你说到做到。”这可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她善加利用并不为过吧?况且以她的美貌,找到下一个合她意的男人,并不是太困难的事情,他这个免费的司机兼厨师的任期想必不会太长。 见她仍是这么高姿态,礼亦实在很想笑,他伸出手,微笑的说:“那表示我们休战,从头开始了?” 瞪着他伸出的手,好半晌书蔚才握住,“嗯,休战。”他的手温热有力扎实的握住她的,让书蔚有些不安,好象什么地方被他控制住似的。 然而这根本没道理。 000 书蔚与礼亦开始了微妙的接送关系。礼亦说到做到,隔天便开了他那台丰田,开始接送书蔚上下班,比司机更为准时。然而他却比司机要风趣太多,总是逗得她直发笑。 这对书蔚来说是很新奇的经验,她习惯让男人接送,却从未想过会让-个先前跟她产生过冲突、看尽她真面目的男人接送。以往对男人的那-套到现在再拿出来似乎有点奇怪,况且他又不是她极欲猎捕的对象,书蔚也就不再尝试以这样的态度对他。 可问题是,除了发嗲、施展魅力之外,她同样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男人相处。但现在她已经答应停兵休战,再重拾敌意又未免显得可笑。客蔚原本决定以冷淡生疏的态度对他,但是他让那变得完全不可能。 “妳早上都吃些什么?”有天他这么问她。 书蔚无可无不可的满足他的好奇心。“不吃。” “妳就这样放弃-天之中唯一当皇帝的机会?”礼亦有些讶异。 他在说什么鬼话?书蔚瞪着他,可不想再被他耍。“什么意思?” 瞧她一脸防卫,礼亦笑了起来,耐心的解释:“三一餐之中最重要的是早餐妳知道吧?” 知道是知道,但她多年来没吃也不觉得有差别。“那又怎样?” “人家说早上要吃得像皇帝,是因为午餐是维持-天精力的来源,比起吃得像平民的午餐以及像乞丐的晚餐,早餐可是最重要的。” 书蔚撇撇嘴,她另外两餐可是吃得跟小岛一样少,这定律根本与她无关。 “妳早上起来常会不舒服吧?晕眩或是头昏脑胀,有气无力的?”看她的模样礼亦也知道,她不是养生方面的乖宝宝。 书蔚瞄他一眼,嗯了一声,她一直觉得每个人早上起来都是一副要死不活的德性,因此对于他说中并不感到惊讶。 “除了妳不吃早餐造成一整天精神气力不足,我想妳早上起来一定也没先喝一大杯水的习惯。”见书蔚不语,他继续说下去。 “早起一大杯水可以清除体内废物,更可以预防结石的可能,好处可多得很,最好养成这个好习惯。而不吃早餐对维持身材一点帮助都没有,妳可以晚上吃苹果或是水煮蔬菜,甚至不吃也行,但早餐绝不能不吃。” 书蔚听着,在心里默默记下他说的话,嘴上却仍硬得很,“我讨厌吃水煮蔬菜。”没滋没味的。 他温柔的笑道:“不吃也没关系,不过若为维持身材,-定要记住睡前三小时……” “不要吃东西!”书蔚插嘴,“我知道,这跟八点以后所吃的东西都算消夜、容易胖的说法是异曲同工。”开玩笑,他以为她这魔鬼身材是如何维持? “好,那妳知道何时少喝水吗?”礼亦考她常识。 书蔚语塞,人家不是都说要多喝水? “早上白天都可以多暍,就是晚上少喝。”不及格的小泵娘。礼亦笑着告诉她答案。 就像这样,他非常努力的找话题跟她聊天,从吃早餐等小事到国家大事,他都可以跟她侃侃而谈,有时会故意说笑话逗她,让书蔚很难维持扑克脸。 她不知道在他妄自尊大的讨厌外表下,竟是这样-个随和幽默的男人,这令书蔚十分惊讶。 礼亦对她也有相同的观感。地以为她是个只会搔首弄姿的草包美人,却发现她其实也相当健谈,虽然有时会小小的赌气,但她不做作时感觉可亲多了。 两人就这样维持和平关系,谁也不想再重掀战火。对她的虚荣、对他的职业,双方都聪明的保持缄默。 “你不必上班吗?”某天下班时书蔚忍不住问。他天天接送她上下班,难道不会影响到工作? 礼亦的唇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啊,经过了一个多礼拜,她终于稍稍对他有点兴趣了。 熟练的控制方向盘,礼亦答道:“接送妳并不会影响到我的工作,早上就不必说了,像现在这时间我也刚好有空档,若是有重要的客人或是宴会,其它人会先处理的。”饭店若全靠他一人支撑,只怕早就倒了。 原来如此,书蔚点头,见到他似笑非笑的调侃目光,红晕不禁窜上脸颊。 “我只是随口问问。” “当然啦,否则还会有什么原因?”礼亦反问。 “你在嘲笑我?”书蔚瞪他,哼-声回过头,“我不喜欢你的自以为是。” 他“自以为是”什么?他只不过附和她罢了。礼亦见到她睑上的红晕,心里微微一动,现在的她几乎是有点娇羞的,漠视心中的怦然与些些的罪恶感。 礼亦问:“这几天吃的妳还喜欢吗?”接她下班时,礼亦会用保温盒带晚餐给她,里头装的是热腾腾的日或料理。 书蔚漫不经心的点头,对他忽略她的话感觉松一口气。 趁红灯空档,礼亦拿起保温盒递给她,“今大是亲子盖饭,回去要趁热吃,下然等蛋冷了或是硬了就不好吃了。” 接过来,书蔚并没有打开,只是好奇的问他:“亲子盖饭是鸡肉饭,上面再放个蛋的食物吗?” 她将盒子揽在怀里,心里有种荒谬的感动。她没想到他会将自己的诺言实行的这么彻底,到现在除了周末假日,他天天为她准备晚餐,这种感觉……并不坏,而且说实话,他送来的料理实在好吃得紧,她完全无从挑剔。 鸡肉饭加个蛋?这么……不加矫饰的形容词恐怕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礼亦啼笑皆非的解释:“大致上是这样没错,但不管是蛋包饭或是亲子盖饭,台湾的作法通常是将蛋炒到全熟、再把饭裹起来或是放到饭上,这样做出来的蛋包饭和亲子盖饭是非常不道地的,全熟的蛋过于干涩无味,吃起来的口感很差。” “不然要怎么做?”书蔚难得好奇心发作,追问着。他低沉的声音跟热心解说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书蔚无法移开视线。 “亲子盖饭要先将鸡肉浸泡过特制的酱料,移至锅里煮到半生不熟,这时将打匀的蛋液均匀的淋到肉上,在蛋半热、肉质也最鲜女敕的时候熄火,再淋到饭上,这时候趁热吃最美味了。而除了这最基本的作法以外,就要由材料品质的优劣、加上厨师手艺的好坏,来决定味道是上乘或是普通。当然我为妳做的,不管是材料或是手艺都是上上之选。”他毫不谦虚的说。 我为妳做的、我为妳做的……这五个字不断在书蔚脑中回响,一股颤悸从她的心里扩散开来。 书蔚选择漠视,挪挪身子,直视前方轻笑的说:“虽然你带给我的料理都很美味,但我实在不能确定是你亲手做的。而且……我偶尔也想吃现做的食物,不想吃便当。” 她知道她是在强人所难,再说,礼亦拿给她的根本不能算是“便当”,而是比便利商店号称新鲜急送的各或便当,还要新鲜美味的高级料理。 礼亦皱眉,不喜欢她的样子,好象又戴上面贝似的。鲁欢、不喜欢?礼亦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对她的感觉根本不该扯上这个字眼。挥去不受欢迎的想法,她说的话正好给了他借口。 “我也正有此意,这样吧,看妳什么时候有空,我专程去妳家做饭给妳吃。” 书蔚吃惊的瞪他,“你不是说真的吧?”他怎会为了她如此鞠躬尽瘁?简直将她当成女王一般了。 “当然,妳还可以点菜呢!”礼亦迷人的微笑,“莫非妳怕我?”他挑挑眉,“这倒不像妳了,何况我保证我不会骚扰妳。”车子缓缓驶入小巷子,书蔚的家便在其中一栋公寓。 是啊,这样畏首畏尾的真不像她。再说他只是要做饭给她吃,又不是要吃她!书蔚因这想法而脸泛桃花。 “我只是不希望耽误到你的工作。”她的声音是温言软语的清爽,与一贯伪装过的甜腻嗓音大不相同。 “谢谢妳的体贴,”礼亦带笑的说,“但我向妳保证,我绝不会渎职,如果把我当朋友,就别这么见外了。嗯?” 他们是朋友吗?书蔚细细咀嚼这两个字,胸中盈满喜悦,她从来没有跟任何男人成为“朋友”,望着他诚恳的脸,冲动的说:“那就明天晚上好了。” 礼亦点头,虽对书蔚这么快改变主意感到意外,也没有表现出来。 “想吃什么?我明天去采买。” 一时之间书蔚也不知要吃什么,“你决定吧,我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 礼亦颔首,“那就等着我给妳的惊喜吧!”他微笑的望着已经开门下车的书蔚,在她回头时挥手,“明天早上见。”缓缓将车驶离。 书蔚目送他离去,转身开门进屋,她今天势必要晚睡清理房子子,总不能明天让他见笑吧?脸上微笑蓦地僵住,书蔚暗骂自己,为什么会这么高兴?居然还要为他清理房子,她的表现简直就像期待男友到访的女子。 荒谬!书蔚斥责自己,她绝不会虚伪的为了他要来而临时清扫。 ──────────────────────── 第五章 “请进。”书蔚领礼亦进家门,心中有些忐忐,随即骂自己神经,她该不会开始在乎他了吧?居然担心他会不会觉得家里太乱! 环视四周,小小的客厅布置的简洁而雅致,两张单人沙发、电视和桌子是这客厅中仅有的几样东西,几本杂志散放在桌上。客厅后似乎是她的房间,厨房则在另一头,客厅旁边还有个小小的阳台。 礼亦对书蔚笑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知我是第几个有幸探访香闺的男士?”布置的风格与她给人的印象倒是全然不同,这点让礼亦惊讶,原本以为她的家该是富丽而充满堕落气息,看来是他想象力太过丰富了。 书蔚微笑,伸出涂着鲜红-丹的手装模作样的细数,“唉呀,多的数不清了,抱歉啊,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虽然目前是礼亦接送,但书蔚的穿著仍然是火辣清凉,她可不能让公司里的同事少了每日嚼她舌根的乐趣。 礼亦注视她,她半真半假的模样让他无法确定,随即又自动做出结论。以她的美貌、她的行径,加上她都亲口证实了,难道还会有假吗? 礼亦感到-丝不悦,倏地冷下睑,“厨房在哪里?我得开始做饭了。”他的口气改变让书蔚也跟着不高兴,这可是她的地盘耶,他竟敢摆脸色给她看? “在那边,我得先警告你,厨房设备非常阳春。” 她说的一点都没错。礼亦举目环视,除了流理台跟瓦斯炉外,只有一个电饭锅跟小冰箱,果然是阳春的惊人。他打开冰箱,不出预料,里面除了一瓶牛女乃跟矿泉水以外空无一物。想想看,她居然还敢说她厌恶厨师?礼亦好笑的摇头。 这么说来,她每天都是吃外头的东西了?她不知道外头东西吃多了对身体有害吗?幸好现在有他,省得她再虐待自己的身体。礼亦没有察觉自己对她充满了关心。 见到他的表情,书蔚防卫的说:“这种租给单身女子的公寓,有厨房已经很好了。”虽然她都是摆着好看,从来没用过。 她也不解自己的心态,明明敬厨房而远之,当初找房子时又为什么特地要找附厨房的?结果现在害她上班若没有人接送就得搭上一个小时的公车。 “没关系,我有自备材料,也不需要用到什么复杂的设备。”礼亦将一包东西放到料理台上,嘴里说着:“妳不出去做妳自己的事?做好了我再叫妳。” 她该走的,因为她一点都受不了油烟味,那会让她的皮肤变差、泛黄。可是尽避这么提醒自己,她还是摩摩蹭蹭的问:“今天吃什么?” 微笑望她,礼亦先彻底的洗了次手,做饭前洗手是基本。 “吃猪排饭。”见到她还是不走,索性问:“妳要帮忙吗?” 书蔚连连摇手,“我说过我不进厨房的!” “好,那妳就看我做吧。”他从盒子拿出预先煮好的白饭放到电饭锅保温,然后拿出猪排走到冰箱,对她说:“我事先腌过了,否则这么短的时问没办法入味,恐怕会砸了我的招牌。”他眨眨眼。 书蔚看着四块又大又厚的猪排被礼亦一一放入冰箱,忍不住吞口水,腌过的东西怎么色泽看起来会这么漂亮? 礼亦放好后拿出围裙穿上,引起书蔚的娇笑,“你穿围裙的样子好滑稽。”她坦白的告诉他,那件小小的围裙在他高大的身上显得很可笑。 他故作凶狠的对她横眉竖目,“妳再说我就顺便把妳油炸了!”他四处寻找,拿出油锅来放在瓦斯炉上,又转身东找西找了半天,“书蔚,妳家该不会没油吧?” 书蔚怔住,“啊,因为用不到所以……”她有些窘迫,昨天也没想到要看看厨房缺了什么该买的。 悠悠叹息,礼亦无奈的说:“书蔚,妳还真将厨房当成装饰品啊。我以为自己什么都带齐了,没想到厨房却连最基本的油都没有。” 因他调侃的话而感到既生气又尴尬,书蔚很快地说:“我现在去买。”她一转身就走,幸好大马路上就有超市,否则他们今晚这顿就别吃了。 她就这样急惊风似的走了?也不会防他一个外人在她家、礼亦摇头,她看起来世故,有时却一点也不像。他开始动手准备其它的东西。 书蔚回来时,礼亦一切都已准备就绪,-看到油就拿过去,瓦斯的火也开了。幸好用的是天然气,否则八成又要叫人送瓦斯。 “妳不出去?油烟很大哦。” 书蔚气喘吁吁的摇头,看他俐落的将猪排沾上蛋汁,裹上面包粉后下锅炸、轰降的声响及直往上冲的油烟让她有片刻的恍惚,然后他的身影再次将她唤回现实,他熟练的翻面,手拿锅铲的架式十足,看一个男人下厨应该会让人想笑,但他敏捷的动作及自信的模样反而让书蔚看的着迷。 猪排炸得金黄酥脆,溢出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之后,礼亦将之捞起沥油,同时迅速的用另一个锅子翻炒刚刚切好的洋葱,在上头淋上日武酱料,等它沸滚的时间礼亦回过头,见她入迷的盯着锅子瞧,她的装束还没换掉,仍是一副冶艳的模样,但脸上表情却是兴奋期待的。 那神情让他想到小孩子,礼亦调侃:“这是妳家厨房第一次开工吧?说来还得感谢我是不是?” 书蔚回神,昂首哼了一声,“你才该感谢我把第一次机会让给了你。” 礼亦对她的大言不惭笑了起来,他看看油锅,关火,宣布道:“可以吃了。” 000 自从厨房正式启用之后,礼亦几乎每隔-天便会带着好料,上书蔚家做给她吃。起初书蔚只是好奇的在旁边瞧,后来忍不住他的诱惑,偶尔也会帮他的忙,除了拿碗筷,有时礼亦也会请她搅拌或是翻锅的。 两人的友情在这种怪异的场所开始发展,狭小的厨房无形中也拉近了他们的心,书蔚现在对礼亦已不再那么有戒心,礼亦有时也会忘了自己原来的目的是什么,气氛相当融洽。 两周后的某大,礼亦拿出好几包面粉,锅上的水也巳滚沸。 书蔚好奇的问:“今天要吃面疙瘩吗?” “不是,待会我们吃日武小火锅,”礼亦微笑,“现在我们要为明天的晚餐作准备。过来,我教妳怎么自制鸟龙面。” 看看自己身上昂贵的衣服,书蔚戒慎的走近礼亦,盯着他把每包面粉拆开,放入大锅子,一面交代她。 “帮我把那包中筋的倒三分之一到锅里,跟其它面粉搅匀。”他挥汗在沸滚的水里加上-些调味料。 “乌龙面吃现成的就好啦。”书蔚见他满头大汗,不由得冲口而出。 “不,我要让妳知道真正有咬劲、让人口齿留香的乌龙面是什么味道。礼亦说,带着命令的语气,“快点,待会我要把水倒进去啰。” 书蔚遵命的把那袋面粉提起来倒入,手却不小心滑了一下而把面粉给洒在地上,她为自己的笨拙气恼,蹲子收拾,长发落下遮住眼睛,她不耐的将之挥去。 注意到她的窘迫,礼亦想帮忙,书蔚却已经站了起来。她抬起头,随即引来礼亦的一阵轻笑。 “笑什么?”她扠起腰凶巴巴的问。 “妳的这里、这里都有面粉。”礼亦在她脸上轻点,没有注意到动作有多亲昵。 书蔚摀住脸骂道:“走开啦!”她走到浴室洗脸,索性将妆卸掉,看着镜里柔媚的女人,为什么她会因为他无心的踫触而心跳加快?以前就算是金龟婿候选人吻她,她都可以无动于衷,为什么却因为他一个小碰触而心中悸动? 难道她喜欢上他?不可能!书蔚嗤之以鼻,若他是“正常”的有钱人,还有那么-些可能,但他偏偏还有另一个身分…… 她能接受-个“厨师”朋友已经是最大底限,怎可能蠢到让自己失了心? 书蔚走出浴室,步向厨房,注意到礼亦已经开始将热水倒进锅里,一面使劲的揉捏面团。 不加思索的走到他身边想帮忙,在她将手伸进锅里时礼亦及时阻止。 “别碰,妳会烫伤的,我来就好。”他抬头对她笑,在见到她的脸时突然沉默下来,只是一直盯着她看。 直觉的模模脸,书蔚有些尴尬。“还有面粉吗?”她明明洗得一乾二净了啊。 礼亦开口,声音竟然有些嘶哑。“妳没化妆很漂亮。”他近乎着迷的看着她细致的脸,以前她虽美丽,却是隔了一层化妆品,加今将那些多余的东西卸掉之后,礼亦惊讶的发现她看来更是妩媚可爱,虽然美艳的长相不可能因为彩妆的去除而消失,但现在的她确实比平常清纯可人多了。 倒抽一口气-书蔚震惊的坞住脸。天哪,她卸完妆后竟然忘了再上妆就到厨房!她居然会忘了上妆?书蔚不敢相信。从她成年之后,每天她一定要花一两个小时仔细化妆才出去,连家人都很少见到她没化妆的模样,化妆已经变成她生活中的一部分,为什为今天她竟会如此粗心?书蔚转身就要离开,“我去补妆。”让他看到素净的脸感觉好奇怪,书蔚急着想补救。 “不要去,这里只有妳我,而我已经看到了,没必要再化妆,而且我比较喜欢妳现在的样子。”礼亦握住她的手阻止她。 他的手好热。 书蔚心跳加快的低下头,然后笑了出来,他把面团弄到她手里了啦,加上热水难怪会热热的。 想到化妆的事,笑意一敛,纳闷自己怎么还笑得出来。她低头闷闷的说:“可是我觉得很丑。” 同样注意到自己齐脏了她的小手,礼亦却不想放开她冰凉的手。 “这样就很漂亮了。”他诱哄她,“来帮我的忙,把面团移到盆中,等它发几个小时之后待会还要用到妳的玉足呢!”他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为什么要用脚?”书蔚歪着头问,自动自发地揉起面团来。算了,都已经被他看到了,不必再欲盖弥彰,何况她并不喜欢化妆品在脸上的感觉,而且……他说她这样比较漂亮!书蔚忍不住微笑。 礼亦注视她歪着头、小脸涨红,努力和坚韧的面团奋斗,一抹微笑浮现在唇边。 “要让它的质地更细致有弹性。”心不在焉的回答,礼亦望着她的容颜,温暖的情感在胸中扩散。不做作的时候,她其实还……蛮可爱的。 000 “今天吃生鱼片!”礼亦宣布,引来书蔚的一阵欢呼。“好棒!我最喜欢吃生鱼片了!你带什么鱼来?”她急切的在他身边打转。 她的样子就像只绕在主人身边打转的小狈,礼亦忍不住微笑,从自己带来的小冰箱取出几条鱼。 “有鲭鱼、红魽、鲔鱼相鲑鱼。”这些全是载书蔚下班前,他特地去黄昏鱼市批购的,新鲜又肥美,重量更是十分惊人、看她这么高兴,辛苦倒是值得了。 “我最喜欢吃鲔鱼了!”书蔚说,很快的为他把砧板准备好,双眼兴奋得闪闪发光,“请!”她蹩脚的说了一句日语。 礼亦拍拍她的头,交代道:“妳去把芥末跟酱油放到碟子里好了。” 听命的在两个碟子里放入芥末、酱油,并且用筷子将之搅拌十分均匀,书蔚看他俐落的用切鱼刀将鱼顺着纹路轻划几刀,一片又一片色泽鲜艳、新鲜又有弹性的鱼肉,便整整齐齐的搁在盘子上,看的她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先这样吧,要吃待会再切,免得不新鲜。”吃生食最怕不新鲜,吃坏肚子事小,感染上什么病菌可就糟了。礼亦将盘子摆在桌上,见到书蔚弄的碟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书蔚问,看看碟子,她自认弄得不错啊。 “芥末混酱油是台湾人的吃法,妳让我想到刚去日本学厨艺时也因此被嘲笑过。” “不然要怎么吃?”书蔚不服气的问。 礼亦重新取了两个碟子,“像这样把芥末跟酱油分开,”夹起一片鲭鱼肉示范,“头沾一点芥末、尾沾一点酱油,除了直接吃之外,这样吃最能吃出鱼肉的鲜美。”礼亦一口吞了鱼肉,满意的咀嚼着,“啊,真是人间美味。”觉得他是故意在逗她,那一脸心满意足怎么看怎么碍眼。书蔚夹起一块鲔鱼,依样画葫芦。鱼肉鲜美的口感加上芥末冲鼻的辛辣让书蔚大呼过瘾。 “太好吃了!” 礼亦微笑看着她大啖,这跟先前在饭店小口喝汤的女人相差甚远,但她毫不掩饰的吃相反而让他更有成就憾。 “其实吃生鱼片还有一个秘诀。” 书蔚脸拉下来,抗议道:“吃个生鱼片都有那么多规矩啊?这里是台湾又不是日本。”“并下是规矩,只是能更吃出鱼肉鲜美滋味的诀窍。”礼亦微笑解释, “从鱼肉颜色浅的吃到深的,就这么简单。这道理大概就像上菜时滋味浓烈的总是后上一样吧!” 书蔚点点头,“下次再说好了,今天我要乱七八糟、毫无章法,但是痛痛快快的吃。”她娇俏的皱皱鼻子,不再理睬他,径自大吃起来。 是啊,吃东西不就是痛痛快快的吃吗?礼亦的微笑扩大,跟着她吃起来。 晚餐过后,他们坐在客厅享用礼亦带来的水果女乃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书蔚满足的叹息道:“天,撑死我了,再这么下去我肯定不能见人啦!”声音中却毫无惋惜的感觉。礼亦温柔注视她灵动的表情,往下看至她丰腴的娇躯,一阵热流不受控制的鼠上。礼亦清清喉咙。 “做厨师的见到客人虼得满足就是最开心的事了,如果妳喜欢,我可以一直做给妳吃。”像是承诺的话不自觉地月兑口而出。 书蔚心一动,有些赧然,不知该如何响应比较自然,索性问他一直很好奇的问题。 “你为什么想要当厨师?居然为了当厨师而放弃家族事业。” 礼亦放下杯子-眼神悠缈,“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常跟着管家,看她在厨房忙进忙出,我很好奇,有时也试着自己做些东西吃,想下到一做就做出兴趣来了。 年纪越长更让我确信自己不是从商的料,等我高中毕业,我就决心去日本学习,一去就是十几年,直到前阵了才回国。”礼亦脸上一直维持微笑,“满足妳的好奇心了吗?” 书蔚点点头,对他侃侃而谈的模样感到迷惑,他似乎真的很喜欢他的工作。 “因为喜欢做菜,所以你当厨师?” “本来是这样,但后来我发现,一个厨师最大的成就感在于客人满足的表情。料理是一门艺术,而非只为填饱肚子,当然手艺更不只是谋生的工具,如果料理不用心去营造的话,就算技术再好也无法让客人感受到那份心意。 料理是有生命的,我在日本见到那些师傅对料里的狂热,深受感动,挑选食材的谨慎、每个步骤的用心,那种似乎与料理溶为-体的光芒,眩目的刺眼,我的资历尚浅,但我希望有一天也能够达到那种完美极致的境界。”礼亦滔滔不绝的说着,陷在自己的思绪中,好半晌才回神。见到书蔚震撼的蹬着他,-抹潮红染上他方正的脸庞。 “吓到妳了?” 书蔚摇头,他刚刚说的话与她十多年来根深柢固的想法简直背道而驰,完全新奇的感受让书蔚无法思考,只能轻声说:“我只是……有些惊讶。” 好笑的望着她恍惚的模样,既然她开始了这个话题,那他也有个疑问想问清楚。 “书蔚,妳又为什么讨厌厨师?” 她为什么讨厌刚师?这个问题烧痛了书蔚的心,十几年来的创痛毕竟不是他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辞就能消弭,她抗拒着心痛的感觉,不可避免的又筑起了防御工事。 “厨师说难听点,不管是高级饭店或是普通餐馆,都只是客人的下人。客人要吃什么、要用什么煮法,只有接受命令的份,更别提窝在油腻腻的厨房有多令人不舒服,而且除了煮菜他们什么都不会。”书蔚一连串的吐出伤人的字眼,希望藉此来抵御那股茫然的感觉。 越听脸色越铁青,礼亦不插嘴,沉默的听着她句句的自以为是,她美丽的小脸上又浮现市侩的算计,贪婪掩去了她的笑容,初遇的那个女人似乎又回来了。 “更重要的是,厨师这个职业一点前途都没有,就算做到大厨又怎样?仍然得窝在厨房。我这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嫁入豪门,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厨师离我的理想十万八千里,我厌恶厨师,恨不得离他们越远越好!”书蔚一口气将自己十多年来的想法说出,末了又补充-句,“除非他们能月人佰万,我可能会考虑一下。”她像讲笑话似的娇笑着。 礼亦再也受不了了,他霍然站起,眼里是愤怒的红雾,使他看不清书蔚眼里的痛楚,他恼自己的愚昧,怎会因为这几天的相处就忘了她的本性?失望落寞逼得他几欲发狂。 他冷冷的说:“妳既然如此厌恶厨师,为什么又愿意跟我来往?是因为能捞多少好处就捞?妳这女人真是可怕!” 他冷酷的语气让书蔚受伤了,她抬起头不驯的说:“你可别忘了这些都是你自己提议的,我只是顺水推舟,这样错了吗?话说回来,你身上又有什么好处是我能捞的?哼,你根本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我免费的司机与佣人。” 她可真是伶牙俐齿,礼亦想着自己怎么会遇上这种女人,还像个白痴似的认为她并不像外表那般可恶,原来都是他自欺欺人。 “很好,妳这个虚伪、没有心的女人,既然-切都是我提起的,现在我这个免费的司机与佣人不干了!妳另请高明吧!”礼亦愤怒的拿起外套。 书蔚不甘示弱的反击回去,“请便,我正愁不知该怎么让你识相的离开呢!”她双手抱胸注视他大步离开,当门砰然的声响传来,书蔚的心却像遗落了什么。 清凉夜风袭来,满腔怒火却无法平息。他坐入车子却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瞪着方向盘,想着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这些日子以来,他逐渐发掘出她可爱迷糊的一面,同时也为她的伶俐折服。根本忘了要教训她的原意,只是单纯的与她相处,费尽心思只为博她欢颜。礼亦叹息,他简直是十足的傻子,忘了女人的伪装是很可怕的,就这样一头栽进她的魅力中。 想不到她骨子里仍然是那个拜金女,脑子里只有钱,没有一丁点对职业的尊重与包容,虚假的令他感到恶心。 而更深刻的感觉却是失望,他以为她并不像外表一般庸俗可憎,没想到却是他让自己给愚弄了,礼亦猛力捶着方向盘。 他怎会愚蠢到被这种女人吸引? 000 “怎么?今天没穿妳那有穿跟没穿一样的暴露装啊?”嘲讽的女声不大不小的响起。 书蔚置若冈闻,走到位子坐下,翻动卓上乱七八槽的资料。 “连妆也没有以前那么浓了呢!是不是被人甩了打击太大啊?”格格笑声响起。 书蔚站起身,旁边那些同事们屏息以待书蔚的反击,没想到她只是转身朝主任的办公室走。 以前对她充满恶意的女同事们面面相觑,“她这几天是怎么了?” “是啊,以前还会跟我们唇枪舌剑的,现在却像游魂似的。” “接送她的男人也少了,我前几天还见到她在等公车呢!” “是啊,以前还会跟我们唇枪舌剑的,现在却像游魂似的。” “实在太奇怪了,进公司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她这么低落。” “是啊,感觉真奇怪,还是以前的那样比较习惯,妳们说是不是?” 赞同声一一响起,女人就是这么奇怪,平常恨之欲其死,现在敌人没防御力量了,却觉得浑身不对劲,像失落了什么乐趣-样。 书蔚听完主任训话,有气无力的回位子坐下。感到许多探询的目光在窥视自己,但她没兴趣跟她们明来暗去的讽刺,只觉得好累。 自他突然从她生命中消失后,每天走出公司大门不再有丰田等等着她,回到家也不再有香喷喷的食物等着填饱她的五脏庙,每当经过厨房时,那股空虚感更是强烈。她好象……好象失落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一个礼拜了,她却还提不起精砷,是为了他吗?书蔚摇头,别开玩笑了,她可是倾国倾城的美女,多少男人想来巴结她、追求她,她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个男人失魂落魄? 可是妳最近真的很个像妳啊!一个声音对书蔚这么说。 好吧,书蔚勉强承认,她的确是想念池……的手艺,他把她的胃在这短短一两个月给养刁了,现在她对什么都提不起胃口,以前为了身材而刻意缩减的食量现在更是少得可怜、说起来这还要怪他!谁叫他手艺要这么好,又教她一堆莫名其妙的烹调知识,害她现在看到外食就有些倒胃口。 就这样而已吗?另一个不受欢迎的声音抗议道。他的人呢?妳不想念他的人吗? 当然不!书蔚坚决否认,他那个人除了莫名其妙还是莫名其妙,一点都不温柔,也不像其它男人一样讨她欢心,还老是说话调侃她。 书蔚的眼黯淡下来,她干嘛一直想他?简直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多想想怎么吸引男人的注意比较实际。 ──────────────────────── 第六章 书蔚走出公司大门,下意识的寻找丰田车,片刻后黯然的低下头,这时一个阴影笼罩在她身旁,书蔚抬起头,有些希冀,然后转成失望。 “褚先生?”这男人是公司合作对象的总经理,前途不可限量- “书蔚,我来接妳吃饭,妳愿意赏光吧?”热忱的笑容伴随着一束花送到她手上。 瞪着眼前怒放的一大束红玫瑰,书蔚莫名的觉得俗气,她抬起头,机械性的微笑,“褚先生,谢谢你的激约。”这几天她都是一个人回家,突然觉得一个人也没有什么不好。 耳语声传来,书蔚注意到同事在盯着她跟褚致远,如果她拒绝了或许会更引起骚动。 “叫我致远。”他热切的说,“走吧!还是妳另有邀约?”书蔚很想答应他,一顿浪漫晚餐加上数不清的甜言蜜语,或许还加上昂贵的礼物,她为什么要拒绝?可是却听到自己说:“致远,我今天刚好人有点不舒服,改天可不可以?” 书蔚故意咳了几声,柔弱无骨的小手攀住他的肩,一双媚眼看他,娇佣无力的说:“致远,你不会生气吧?”她不想跟他出去,本能地施展媚功。 远处一双被愤怒染红的眼,沉默的注视着眼前看似打情骂俏的-幕。礼亦咒骂自己真是犯贱,早知道她是这种女人,为什么着魔似的来到她公司,只想见她一面! 她显然-点都没有将他放在心上,仍如往常一般的周旋在男人堆中。忿忿地开中离开,礼亦的心燃烧着的不只愤怒,还有难忍的妒意。 美人轻声细语的要求,相信没有男人舍得拂逆她的意思。致远握住她的手建议道:“我带妳去看医生?”握著书蔚的手不放。 “不用了,我巳经看过,现在需要休息。”书蔚把手抽出来,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呢喃着:“改天见哦,掰。”她转身便要走。 致远扯住她,“我送妳。”他因轻吻而心荡神摇,怎么也无法就这么放她离开。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家在哪,“致远,你真是个好人。下次再打电话给我啊。”书蔚朝他秀气的挥手,回眸的娇媚微笑中带着暗示,走路的模样直要把人的魂都勾去。她为什么要拒绝?书蔚自问着-或许她只是心情不好,总之跟“他”绝对无关!书蔚抬起头,注意到一台丰田急速驶离,不觉心跳加速。 不可能是他!他巳经这么久没跟她联络,那她还在希冀什么? 致远痴痴的望着她,好半晌才想起他原本是要送她回家。 女同事们更是张大眼睛,她居然拒绝让男人接送?张成0字型的嘴久久无法阖上。 000 “小蔚,妳又不对劲了。”紫妍忧虑的说。 “是啊,前阵子妳还胖了点呢,现在又瘦回来了。在烦恼什么?跟他有关吗?”丹芸问。 “是不是性生活不美满啊?”纤纤挤眉弄眼的胡说八道,“妳跟妳那位煞星现在怎么样了?” 三个人全知道礼亦自告奋勇接送书蔚的事,对她的改变自然联想到礼亦身上去。 书蔚尽量打起精神,不希望好友为她担心。“他不会再来了,我跟他已经完了。”察觉不对,这么说好象很暧昧似的。“反正我们本来就不合。” “哦,那妳最新-任的男朋友是谁?”纤纤嚼着花生,大刺剌的问。 没人再追问她跟礼亦的事?书蔚不禁有点失落,“没有。”她无精打采的说。 “没有?”紫妍惊叫,“妳那些护花使者呢?在他出现后全消失啦?” “当然有人追我,但我心情不好,没兴趣。”书蔚将前天才拒绝了褚致远的事说出来。 “这样很不对劲哦,小蔚,据我所知,他可是个小开耶!”丹芸拿着刀叉跟香鱼奋斗,不小心太过用力,叉子连着一小块香鱼飞了出去,引起一声诅咒,丹芸连忙过去赔不是,却绊倒椅脚,手里拿着的刀差点直接砸在男人头上酿成命案,怒吼声震天价响,吓得丹芸直赔罪。 确定丹芸不会有事,其它三人回过头,换纤纤发难。 “小蔚,丹丹说的没错。妳要不是真的脑子坏了才会拒绝小开的邀约,就是……” “就是他的离开让妳心情低落到反常,为什么呢?小蔚,妳自己认为呢?”紫妍也温柔的问。 闷头瞪着自己的手指甲,书蔚注意到因为好几天没卸指甲油,指甲已经失去了光泽。她怎么会变成这样邋遢的女人? 迟疑了一会,书蔚说:“我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但是跟他绝对无关。人总有低潮期吧?偶尔反常-下也是正常的,或许我现在就是……” “小蔚,我们要听实话。”纤纤打断书蔚的话,直接的说道。 “是啊,小蔚,我们这么久的交情,难道妳连心事都不愿意跟我们说吗?”紫妍加入劝说行列。 “我也要听!”好不容易回来的丹芸,坐下后便兴致勃勃的望著书蔚。 看到三个好友关切的目光,书蔚叹息,放下防备,悠悠说起自己的苦恼。 “我讨厌死厨师了,当然也应该讨厌他。可是他……很虽让人讨厌,除了先前几次不愉快的巧遇,他其实是……很好的。如果他有心,他可以很幽默和善,让人很容易喜欢他。我说的是喜欢跟他相处,不是喜欢他这个人。”书蔚加上-句,像要撇清什么。 喜欢他的陪伴跟喜欢他的人,这两者之间有分别吗?书蔚这么说是半承认了对他有好感,但三个人都没挑明说,因为她们知道书蔚也不会承认。 “耶你们怎么会闹的不欢而散?”丹芸好奇的问。 “因为我……告诉他,我厌恶厨师。” “就这样?他也太没有肚量了吧!”纤纤提高声调,不敢相信男人竟这么小心眼。 “我好象说的太过分了。”书蔚承认,没发现自己在为他说话,到现在每当想起他那时愤怒的样子,她就荒谬的觉得自己似乎伤了他。 “那现在妳打算怎么办?”紫妍轻问。 “没什么打算,他根本不该出现在我生命中,现在一切如常,我还应该高兴呢!” “可是妳并没有啊!”丹芸一边喝果汁一边说。 书蔚沉默了,“或许我只是一时不能适应吧,有人陪的感觉是很容易习惯的,我想,只要过几天就好了。妳们不必担心我,我没事的。” 真的没事吗?三人对看,并不作如是想。但感情的事谁也无法插手,她们也只能在书蔚身旁支持她,静待事情的发展。 000 饼了一星期平淡无趣的日子,书蔚决心改变。不1该说是恢复原先的生活。她厌恶前阵子软弱的像个白痴似的自己,为了生命中一小段插曲,弄得自己人不像人,简直可笑到极点。 从明天开始,她要重拾以前的光鲜生活,天天有人开名车接送、吃昂贵的餐点,接受数不清的名贵礼物。她可以慢慢挑选最好的一只金龟,确保自己来五十年可以衣食无虞、尽情挥霍。她不必付出任何代价,只需要与男人周旋。 书蔚走出公司大门,决定待会打电话给褚致远,将他编为第四十五号男友。 一辆朋驰可疑的停在大门口,书蔚本能的望了望。车子缓缓驶到书蔚身旁,后座的门开了,出现一个西装笔挺、风度翩翩的男人。 姜礼亦?!书蔚惊愕的看着他走近,忘了该怎么反应。他怎会出现在这儿? 礼亦一直维持笑容,手里捧着一束花,“给妳,我亲自去选的。” 书蔚被动的接过一大束花,香水百合加上满天星,美得让她移不开视线。她抬头望向他,觉得他今天不太一样,不论是外表或是感觉,好象不是她认识的那个姜礼亦。 看他身上的西装,意大利手工缝制的西装,除非家里有点钱,否则是穿不起的,目光再溜向他抹上发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及脚上那双擦拭得闪闪发亮的皮鞋,最后看向耀眼得剌目的朋驰中,天哪,还有司机呢!他今天是怎么回事?书蔚有些疑惑。但是见到他,莫名的喜悦仍然盈满胸口。 然后,她想起了那一天的不欢而散,口气有些冲的说:“你来干什么?又要当我免费的司机?” 礼亦好脾气的笑笑,彷佛她刚刚说了笑话。 “小蔚,别闹脾气了,我知道那天是我不对,我没有风度,妳愿意原谅我吗?”礼亦执起书蔚的手,忏悔的在上头印上一吻。 书蔚愣愣注视他的动作,直到因胡渣产生的剌痛感传来才回神,“你到底要干嘛?”她直截了当的问。 “我不想失去妳,今天特地来向妳赔罪。”礼亦再次施展迷人的微笑,深情款款的注视书蔚。“如果我说要请妳吃饭,妳愿意赏光吗?” 他不想失去她?是不想失去她这个朋女还是有更深的含义?书蔚的心乱了频率,这样的话该让书蔚怀疑他的动机跟目的,但她已经一星期没见到他,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她的脑袋拒绝思考太多。 “可以,可是下够高级我不去哦。”她故意刁难。 礼亦温柔的牵起她的手,沉稳的嗓音让人安心。“放心吧,我订了最顶级的法国料理,只等着妳、我去品尝。”他领她坐入车里,自己跟着进去,交代司机开申后,便转头望著书蔚,好半晌下说话。 他高大的身躯让宽敞的车变狭窄,书蔚有些不安,鼻息间净是他不容人忽视的男性气息,她抿抿唇,不甚痛快的问:“为什么这样看我?”害她觉得浑身都不对劲。 “在想妳有多美,以及为什么我会这么愚蠢,竟然舍得一个星期不见妳。” 这样的话书蔚听得多了,但是由他口中说林来,不知为何就是让她芳心噗通直跳。 “反正都已经一星期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她问,声音中带着点怨怼。 她望望豪华的轿车跟前座正经八百、甚至还穿制服的司机,问道:“你开名车、送我花,又要带我去豪华餐厅吃饭,是为了什么?”她可疑的盯着他瞧,见到他目光毫不闪避,自己反而不好意思扭过头去。 “因为我喜欢妳!我用一个星期的时间确认了我对妳的感情,这么大费周章也不过是希望妳会喜欢。”礼亦握住她的手,迫使书蔚不得不看他,眼神温柔的让人醺然欲醉。“妳还愿意给我机会吗?” 书蔚的手隐隐颤抖着,敛下眼,“那要看你怎么表现了。”这些话她同样算不出自己听过几遍,但是没有一次让她心跳这么剧烈。 没关系的,她告诉自己,只是吃顿饭,她不会喜欢上他,更不会给他机会的,因为毕竟他还是个厨师啊! 000 书蔚在这样的气氛下醺然欲醉了。 她望着坐在对面的礼亦,媚眼迷离。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无懈可击,不但为她布菜、解说各道菜的来由,更殷勤的与她谈天,每每逗得她大笑。 此刻,他们正在享用饭后甜点,纵然书蔚常常置身在这样充满罗曼蒂克的地方,却从来没感受过如此愉快的气氛,她享受他的陪伴,微笑-直没离开她的脸。她说对了,如果他有心,是很难令人抗拒的,今天不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吗? 不过,他做这些全是为了她,反过来说,这也表示就算是他,也逃不过她的吸引力!得出这个结论,一抹女性自得的笑跃上她的脸庞。 将她愉悦自得的表情看在眼里,礼亦不动声色的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温柔的问她:“书蔚,妳今天快乐吗?” 不假思索的点头,书蔚妩媚的朝他微笑。“谢谢,我很久没这么快乐了。”既然他为她耗费了那么多心思,她以温柔回报他也是应该的。 礼亦的嘴角有着细微的抽搐,一抹怒火闪过他的眼眸。他很快恢复镇静,诱哄道:“把手张开,我有东西要送妳。” “送我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书蔚笑问,把手伸了出去。 几秒后一个小盒子方方正正的躺在她手掌心,书蔚注视着眼前的盒子,突然想到毫不相干的事来。 上回叶廷璋送她的项链也是装在类似的小盒子中,只不过那却是分手的礼物,书蔚当时气愤的将它丢到山谷下,这时想起来不免觉得可惜,应该把它留下的,当掉也好嘛。 她回神,娇媚的倾身问:“这是什么呀?我可以打开来看吗?”这是他第-次送她礼物,书蔚珍惜的抚过盒子。 他不是她的金龟婿候选人,照理说她不该收他的礼物,这点原则她还有,但一想到这是他送的,书蔚便无法洒月兑的说不要。 “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礼亦点头,眼里的嫌恶一闪而逝,她就真的这么拜金?也好,这样他就不会有任何罪恶感。 期待的打开小盒子,书蔚拿出里头的钻石耳环,第一次送她礼物就这么大手笔?这让书蔚意外,她望向他。 “为什么要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更昂贵的礼物她不是没收过,可是第-次就这么大方,实在令她有些疑惑。 “因为只有钻石才能表达我对妳的心。”礼亦握住她的手,注视她闪着光芒的眼眸、她对接受礼物和甜言蜜语可真是驾轻就熟,想必在另一方面也…… 礼亦愤怒的差点揪住她的小脖子。一个星期过去了,他以为自己可以将这个拜金女拋在脑后,没想到她却固执的不肯离开他的思绪,他竟然天杀的放不下她! 但一想到在他无法忘怀她的同时,她却自在的像只花蝴蝶似的游走于男人之间,他就要发狂。所以他计画了今天,打算看看她是不是真如表面上那样的不知耻!若是的话,他再也不会浪费任何时间为这个不值得的女人伤神。 没想到他这么会说甜言蜜语,书蔚想道,可是……感觉还不坏。她安静的让他握着她的手,甜蜜的微笑洋溢在脸上。 “我有一个更大的惊喜要给妳。”礼亦神秘兮兮的说。 “更大的惊喜?我不确定我受不受得了,今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她笑着埋怨。 “不,这个妳-定会喜欢的。”礼亦催促她起身,“我将它放在楼上,跟我一起去?” 楼上?书蔚想起这是附属在一家饭店里的餐厅,楼上指的一定是饭店的房间了。 “到底是什么嘛?”她撒娇着问。 “跟我去就知道了。”礼亦挽着她的手,“还是妳会怕我?”他炯炯有神的盯着她。 “我怎么会怕你?”书蔚不假思索的回答,“好,我跟你去,希望这个惊喜值得。” 礼亦没有看她,野蛮的弯起一个阴狠的微笑。这个“惊喜”绝对值得!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 000 “什么惊喜啊?这里什么都没有啊!”书蔚环视房间,举目所及除了-张双人床、电视和几张椅子,根本什都没有。他说的惊喜该不会藏在浴室吧? “……惊喜就在妳面前哪。”关上门,礼亦落了锁。转身面对她,开始不耐的月兑去累赘的领带和西装外套。一整天戴着这个鬼东西,让他快要呼吸困难。 “你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让书蔚开始警觉,瞪着他现在只穿著白衬衫的胸膛,一个念头在她脑中成形,“根本没有什么惊喜对不对?”她努力冷静的问。然而,在这样密闭的空间中实在很难冷静,尤其是对方正在宽衣的时候。 “没错。”礼亦停下动作,嘲弄的望着她,“原来妳还不算太笨。” 他居然敢这样对她!书蔚不说话,直接起身往门外走,却被他的身体给挡住了去路。 “走开!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这个神经病。”见他还是不动,书蔚气了,同时有点慌,他现在冷酷的表情跟刚才温文体贴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她开始推他。“我叫你走开!” 一把握住她细致的手腕,礼亦粗鲁的将她往房里的大床上推去。冷酷的说:“都已经到这里来了,我会让妳走吗?”他扬起恶意的微笑。 书蔚差点稳不住自己,她狼狈的坐在床上怒瞪着他,“你想怎样?”现在的他好陌生,眼里净是疯狂的光芒,他到底是怎么了?” “我想怎样?当妳跟一个男人走进饭店房间时,这个问题的答案妳早该知道了不是吗?”礼亦愤怒的说,居高临下的俯视她,傲慢的说:“妳是要自己月兑衣服还是我动手?” 他居然……居然想强暴她?见到他冷硬的眼神,书蔚开始害怕、然而她还是骄傲的挺直背。 “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叫的让全饭店的人都听到!” 礼亦不为所动,“这里的隔音效果一级棒,妳尽避叫。”他开始靠近她,像戏要猎物般的缓慢。 书蔚慌忙从另一头下床,想绕过礼亦冲到门口,没想到她还没下床,礼亦已经扑身将她压制在床上,形成暧昧的画面。 她真是错看他了!书蔚美目喷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有着被背叛的伤心。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不就是妳以美色诱惑男人为妳奉献金钱所要付出的代价?我又为什么要例外?”他低下头盯着她,温热的嘴唇扫过她的唇、颈间,勾起她阵阵颤抖,“何必故作清高?我早就看清妳了!”他轻蔑的说。 书蔚无法克制他的唇带来的怪异颤悸,“原来你自以为是正义使者,要来处罚我这个拜金、没有操守的坏女人?”他竟然是这样想她的?书蔚气愤又伤心,“就算我是人尽可夫的女人,我也不要你!听懂了吗?我要任何人,就是不要你!”她气愤的以言语伤害他。 吻至她颈间的唇停住,礼亦抬起头,漆黑的眼眸像深幽的潭水。 “告诉我,如果我是可以一掷千金的董事长,而不是妳所厌恶的厨师,妳是不是就会心甘情愿地献上妳的身体?”他恶意的让与她紧密贴合,让她感受到他的亢奋。 书蔚倒抽一口气,既气自己对他无法掩饰的反应,更气他竟然认为她廉价无耻。不过她不会对他求饶。 “我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样?” 礼亦愤怒的望着她,“很好,现在就拿出妳的床上功夫,让我瞧瞧妳在其它男人身上学到了什么!”这个想法刺痛了他的心,他不耐的将之拋开,专注在眼前诱人的娇躯上。他吻她的唇,双手也开始在她身上游走。 她应该咬他的!书蔚对自己说,可是她却无法对他这么做,因为他的话虽重重的伤了她,动作却是温柔多情的。 可是她不应该任这种情况下让他占有她!她不要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情况下付出她的身体。 书蔚慌乱的想着月兑困的方法,决定先假装顺从他,再趁他不备的时候月兑身。于是书蔚反客为主的将手揽上他的肩,顺服的张嘴让他侵人她的唇。 这么快就露出本性了?礼亦愤怒的想。然而他却无法粗暴的对她,只是饥渴的吻着她柔女敕的唇,双手忙碌的解开她的衣裳。 他在她身上亲昵的动作让她害怕,不懂为什么她顺从他之后,他反而更为生气?她可以从他紧绷的身体和探索的手察觉这点。自己身体怪异的感受也让她慌乱,书蔚静止不动,打算像书上写的那样,攻击他最脆弱的地方,然后迅速逃走。 “怎么了?愿意迁就我这个厨师了?”礼亦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定住身体望着她。 书蔚环住他,轻喃:“我喜欢你,抱我。” 她的话让礼亦兴奋的颤抖,随即又愤怒的提醒自己,这只是她-贯对男人的伎俩。他扯开她的衣裳,双手抚上她胸前的浑圆。 书蔚真真正正的颤抖起来,她害怕这种陌生的感觉。不再假装自己多世故,她奋力挣扎、努力抬腿踢他、张嘴咬他。更让她害怕的是,她震惊的发现刚刚说的话不全是谎言。 这果然是她想月兑身的小把戏,礼亦低吼着再次压制她的挣扎。 “妳这个狡诈的泼妇,别想从我身边逃开!” 书蔚渐渐累得放弃了挣扎,怒瞪着他,“你宁可要一个不情愿的女人?还是你习惯强迫女人?”她不顾一切的激怒他。 礼亦不怒反笑,有趣的望着她。“想激怒我好月兑身?我没那么愚蠢。妳现在不情愿,等一下就会心甘情愿了。”他再次吻她,放在她胸前的手没有停止过动作。 书蔚绝望的闭上眼睛。真可笑,她的贞操居然会毁在这个美好的晚上,而侵犯她的居然是他!书蔚决心不理会他,把自己的感觉抽离,她绝对不会求他放过她、给他更大的满足感!尽避这么想,但在礼亦将手探人她的裙下时,书蔚仍然崩溃了。她忍不住怕的发抖,泪水浮上眼眶,但她倔强的咬牙忍住,不让它落下。 礼亦的动作顿住,抬头深深的凝望她倔强的美丽脸庞,看得出她眼里的泪水不是假装的,而她不住颤抖的娇躯让他知道她吓坏了。 将手从她身上抽离,礼亦温柔的盖好她的衣服,深深的叹息,她若是大哭、泼辣的反抗,他都可以无视。但她这副害怕的要命却硬是不肯示弱的模样反而让他心软。 或许她人尽可夫、拜金虚荣,但她的泪让他觉得这样做似乎太过分了。身体的灼热悸动尚未消失,却已经不可能继续下去。礼亦望着她仍发抖、却努力克制自己的模样,粗声说道:“别哭了,是我不对。” 她讨厌他、她恨他,他居然敢这样对她!书蔚在他为时已晚的温柔下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气愤的指责。 “你太过分了!居然设下陷阱来……来做这种骯脏事!”她脸上满是泪水,将她的妆给弄花的一塌糊涂,看起来应该会很滑稽的,可是礼亦却觉得现在的她看来格外可爱。 “像只小花猫。”礼亦轻点她的鼻尖,爱怜的递给她面纸。 书蔚白他一眼,不睬他递过来的面纸,不床到梳妆台前,惊叫一声,直冲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不断传来。几分钟后她才出来,素净的脸上充满怒气。“姜礼亦,你好过分,我发誓跟你势不两立!” 礼亦等她靠近床边,手一使劲,便将她带人怀中。 “我抱歉,但是妳……实在是欺人太甚。”礼亦温柔的抚模她的秀发,“我过分,妳也过分,我们就算扯平了好不好?”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么真实的情绪反应,可见他真的把她吓坏了。 哪有那么简单就扯平的道理?书蔚才不打算这么轻易的原谅他。 “你居然为了……欺负我而大费周章准备这么多把戏,还虚情假意的说喜欢我,你真是可怕!”她指责。 礼亦不自在的挪挪身体,那些话……并不全是假话,但他不想让她的虚荣心更加旺盛。“妳刚刚不是也说喜欢我、要我抱你?”他提醒她。 书蔚默默无言,“那是……情势所逼。”她的气焰全消,疲惫的躺在他怀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书蔚,”礼亦扶正她的身体,正色说:“我们相识到现在,除了接送妳的那段时间,似乎没有一天是和平相处的。我们真正的和解吧!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不愉快了,好吗?” “你当然这么说啊,你刚刚的行为可是要吃上官司的呢!”书蔚哼一声,嘴硬的说。 礼亦烦躁极了,“妳可不可以说一次真心话?我们都知道刚刚我并没有伤到妳!” 他灼热的眼神让书蔚尴尬的撇开头,气势整个弱了下来。“那你到底要怎样嘛?”她问,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礼亦啼笑皆非,“我希望我们不要再伤害对方了,和解?” “随便你啦,我人在屋檐下能说不吗?”书蔚有些矫情的埋怨,想想自己这样枕在人家的大腿上好象不太对,挣扎着想坐起来。礼亦却制住了她的动作。 “你还想对我使用暴力啊?”书蔚问,有些讽刺。但即使在最可怕的时候,她也不认为他会真正伤害她。 “让我抱妳一下。”礼亦说,静静的抱着她,“妳有想过我吗?” 哪有人这样问的?书蔚的脸蓦然发热,转头含糊的说:“问人家之前,自己要先说。”他才不会说呢!书蔚认定礼亦绝不会说这种恶心八拉的话,而既然他没说,她也就不必说了。 “我想妳。”礼亦承认,他根本不必想她,而是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不知何时已经住到他心里去了。他轻抚她的发,“妳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既然已经这样,除了认栽他还能怎样? 书蔚讶异之后是醺然的感觉,他居然说他想她? 她假装考虑一下,“我想你……” 礼亦的微笑还没成形,书蔚便又说了三个字。“……的手艺。” 脸色变得铁青,礼亦威胁的意味十分明显。“妳是说我做的食物比起我这个人,更值得想念吗?” 他受伤的语气让书蔚想笑,她榄住他的脖子,可怜兮兮的对他说:“这个星期我都没吃好,都是你惯坏我的胃口,怎么办?”没辙的抱紧她,礼亦承诺着:“妳可以用接下来的日子好好的补回来,不过……”他邪邪的笑,“可别吃太胖了,丰满的身材引人遐思,但过度丰满可就让人倒胃口了。”他作势测量她的身材,评论道:“危险边缘。” 书蔚生气的捶打他,眼睛瞪着老大。“你敢这样说我?”她转过头,头倚在膝盖上,好半晌不作声。 “书蔚-我是开玩笑的。”她颤抖的身子让他心疼极了。“我真的是骗妳的,别哭好不好?”他真要对她求饶了,从来没对一个女人的喜怒这么在乎过。 书蔚笑得眼泪都流出来,摀着肚子笑望着他,“没想到你也会被骗啊?谁叫你要骗我,这是小小的报复。” 礼亦回神,“妳敢骗我?我要让妳付出代价!”他故作凶狠的伸出魔爪。 书蔚笑倒在床上,求饶着:“对不起、对不起嘛。” 看她笑得这么开心,礼亦脸上也浮现温柔的微笑,他捧住她的脸,不由分说的吻上她。 书蔚静静的让他吻着,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 第七章 书蔚迷惘的望着窗外,礼亦等会儿会来看她。 礼亦、礼亦。两个多月了,他始终是风雨无阻的接送她上下班、两人一起做饭,更常常陪她到处去玩,他的体贴温柔,这两个月来,书蔚有相当深刻的体会。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他早知道她讨厌厨师,虽然自从饭店那晚和解之后,他们两个都没再提起这件事,但书蔚知道礼亦不可能忘记的,或许他们只是在逃避,不想提起这件令他们都不愉快的事。 可是又有什么好逃避的呢?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不是! 问题就在这里,她跟礼亦到底是什么关系? 书蔚想起自己曾经有一次开玩笑似的问礼亦,“礼亦,你可不是我的理想人选喔,你确定还要每天接送我、浪费你的时间?” 他深深看了她半晌,露出微笑,同样玩笑般的说:“直到成为妳的理想人选之前,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能名列候补名单也就够了。” “好吧,那以后你就是候补一号。瞧!这样对你够好了吧?”书蔚笑着,隐藏心中汹涌的情感。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提到这个话题,之后一直是平静喻快的。但她开始害怕,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什么打算,现在为了礼亦,她不再跟别人约会,因为礼亦把她的时间填得满满的,而她竟然也安于这种跟他为伴的日子。 这是她最大的问题!她根本不像她了。她是美丽自信又骄傲的,她享受男人的奉承、阿谀,喜欢跟他们交往所带来的附加利益,她善于用婀娜的身材和迷人的微笑将他们玩弄在股掌间,她能够冷静的计算自己能得到多少利益,再决定继续交往或是甩了对她帮助不大的男人。 可是现存她的生活中居然只有礼亦-个男人子! “在想什么?”礼亦环住书蔚的腰问道。 吓了一跳,书蔚随即放松的偎在他怀中。这也是问题之一,她悲惨的想道,她已经眷恋上他的怀抱。 “没有,我在等你。”她试着挣月兑他的怀抱,结果如她所预料,空虚朝她袭来,她环住自己的肩,决定戒掉他的怀抱。 “怎么了?身体还不舒服吗?”礼亦关心的问,将她带到沙发上坐下,从袋子里拿出几瓶东西来,“妳身体不好,尤其是肠胃,吃东西得小心些。” 书蔚今天因为胃痛请假在家休息,她看似健康,小毛病还挺多的。 “这是我托人带的胃乳,以后不舒服可以先吃。还有这是维他命,妳是个迷糊虫,对身体营养根本不重视,现在虽然有我帮妳注意,维他命还是要天天吃,知道吗?”他详述每一种维他命的功用和服用时间。 除了他之外,从没有男人对她这么好过。书蔚一边听他低沉的嗓音说话、-边想道。 他不求回报吗?书蔚自问,如果有天他要索求她的真心,她该怎么办?她能够遗忘一切,直接奔向他的怀抱吗? 礼亦发觉她的心不在焉,黑幽幽的眼眸一径温柔的望着她若有所思的脸庞,他已经无可救药的恋上这个做作又泼辣狡猾的女人,他喜欢她跟他相处时的率性纯真,连她偶尔卖开风情的缺点也一并喜欢上了。 至于她的拜金……礼亦浮起微笑,如果爱一个人便是连她的缺点都必须接受,那他真的已经彻彻底底对她役降。 两个月来他一直耐心的对待她、宠她,让他们的关系巧妙的维持在朋友与恋人间的暧昧平衡点,让她不会想逃,同时又确保她不会忽视他的存在。 这么做只是希望她能习惯他,进而慢慢了解他,他从未对任何女人花费过这么多心思。在异地常有大胆的女孩对他示爱,回到台湾也下乏机会,但他未曾对谁动心,如今既对她动心,他就不打算让她离开他。 一步一步来,礼亦相信书蔚对他不是全无感觉的,否则她不会一次又一次答应他的邀约,不会在以为他不注意时,带着迷惑且恋慕的眼光注视他。而看来极为拜金的她甚至因为他的缘故,与之前那些世家公子哥儿都断了联络,这些如果还不能表示她对他的特别,礼亦不知什么才算是了。 他知道她讨厌厨师,可是她并不排斥他。而他相信事出必有因,她不可能毫无道理的讨厌这个职业,而连拜金这点都有点奇怪,书蔚是喜欢口头上说说,但从未问过他身家多少。 礼亦决定过阵子他们之间的感情比较稳定了,再旁敲侧击出原因,现在一切都太脆弱了,他不想再制造另一次争执。 发现礼亦一直盯着她,书蔚不自在的低嚷:“看什么?”她始终不习惯人前不化妆,但他喜欢看她素脸的模样。 “书蔚,妳相信女人是男人身上的-根肋骨吗?如果找不到她,他将一辈了都是残缺的男人。”礼亦问,双臂一勾,她又回到他怀中。 书蔚思索了会,皱着鼻子说:“乍听之下这个说法很浪漫,但我想那根本是男人编出来的,用来满足他们自大的心理。如果问我的话,我觉得男人是配件、是装饰品,可有可无,好的配件值得拥有,至于差的嘛,还不如趁早丢掉,省得碍眼。”书蔚娇笑着,挑衅的瞄瞄他,笃定他会跟她辩论。 礼亦失笑,“想不到妳还真是大女人!那妳找到妳的配件了吗?”他试探着。 他问这话有什么含义吗?书蔚觑眼望他,“还没行。我身边始终都是次级品,要不就是二手货。” 按捺下心中的失望,礼亦低声说:“我倒觉得我找到遗失的那根肋骨了。”他缓缓接近她的唇。 书蔚心中一动,抬头,“哦-是谁?”还没问出口,他温热柔软的唇已经堵住了她的,让她未出口的话只能随着热吻化为一声叹息。 000 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书蔚害怕自己对他的渐渐依赖,她讨厌事情不在掌握中的感觉。姜礼亦是她生命中的变量,她不应该让他扰乱她原有既定的计画;利用二十六岁之前找个最有钱的金龟婿,然后顺利的过完一生,不需要为了生活而苦恼,被经济压力压的喘不过气来。她摇头,不行,她必须找回原来的动力才行、什么方法能够让她回到原来熟悉的感觉?当然就是跟小开约会了!书蔚打定主意要再次享受那种被捧在云端的感觉,这或许可以帮助她找回原来的自己。 目标是编号四十五号的褚致远!从那天之后他仍然不间断的邀她,或许现在该给他一丝机会? 忽视心中的一抹罪恶感,书蔚拿出专门与这些男人联络用的手机,拨出两个月来的第一通电话。 000 不用说,褚致远当然是欣喜若狂。书蔚以要加班的借口阻止了礼亦来接送她,但对他坚持十点整来接她回家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顾虑她的安全,书蔚知道、所以她跟褚致远只有四个小时的时间可以约会,她必须在十点之前赶回公司等礼亦,幸好他总是准时。总觉得这样似乎是在偷情似的。书蔚暗笑自己的想象力未免太丰富,她跟礼亦之间没有承诺也没有束缚,可是这种荒谬的感觉却一直挥之下去。 两天后的下班时间,书蔚一出公司就看到褚致远。他看到她即热切的走过来,手里-如往常的捧束玫瑰,脸上净是爱慕的光芒。 “书蔚,好久不见了。”他的声音兴奋的些不稳。 娇媚的接下花束,“是啊,今天我们要去哪里?”书蔚今天比往常更加用心装扮,脸上的妆完美得无懈可击,穿的短裙在性感中不失端庄。这是她两个月来第一次约会,她不希望发现自己不再有吸引力。盯着她好久,褚致远爱慕的说:“妳今天比以前更漂亮了。”他挽着她的手,走入凯迪拉克宽敞舒适的位子。 她今天妆化得比往常要浓,他当然会说好看!书蔚感到厌烦,想起礼亦看到她化浓妆一定会说:“这样不适合妳。” 褚致远的赞美证明她仍然是千娇百媚的姚书蔚,但她并没有预期的开心。 “致远,我们要去哪里?”她再次问,注视下班时间拥挤的车阵,陇大的凯迪拉克在塞车中要移动更是困难。书蔚想起礼亦那辆丰田,不禁怀念起丰田的敏捷。“今天去吃意大利菜好不好?然后再去看场电影或是夜景,妳说好吗?”褚致远望著书蔚,殷勤的询问,手更是紧紧抓着她的不放。 他够绅士的了,但书蔚却提不起劲。“致远,我今天只能跟你去吃饭哦,看电影或是夜景改天再去吧。”她极尽温柔的对他微笑,假装要调整衣服带子,技巧的将手抽了回来。 “没关系、没关系!”褚致远连声说,“书蔚,我好想妳。” 书蔚却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也是。”她言不由衷的随口说出响应,不像前些天礼亦问她时那样的扭捏、不好意思。 到了意大利餐厅,褚致远殷勤的问她要吃什么,还为她介绍各式菜色,简直比侍者还要详细,听得书蔚七荤八素的。书蔚又想起礼亦霸道的为她点主菜,再详细解说的情形。如果是第一次去的地方,礼亦总是这么做的。这褚致远,难道没有一点魄力吗? 书蔚意兴阑珊的随便点了菜,打量周遭豪华的陈设及气氛,真高级,除了眼前这种公子哥儿,平常人是不可能来的。 “书蔚,这送妳。”褚致远将锦盒推到她面前。 书蔚轻盈的打开了盒子,里头是一对红宝石别针。 “我太高兴了,致远,你对我真好!”她轻抚别针,然后收起来。这种东西对她而言只有实质上的意义,没兴趣拿来装饰自己。 “妳不戴着吗?这跟妳的上衣很搭的。”褚致远建议。“既然你这么说的话。”书蔚顺从的拿起一个别针别在胸口,却觉得俗气极了。 “真美,太适合妳了!”褚致远赞叹着,满意自己的好眼光,这时前菜巳送来,他开始与书蔚聊起别后相思及近况…… 九点二十,书蔚步下凯迪拉克,对始终殷勤的褚致远说:“致远,谢谢你,我今晚好快乐。”整晚都是他一个人高谈阔论,书蔚现在才知道,一个多话又言不及义的男人有多讨人厌。 “书蔚,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见面?”褚致远变得自信满满,整晚她对他的话不住点头,还带着崇拜的眼神,让他觉得十分有男子气概。 她也不知道,最好不要。书蔚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种厌烦的感觉?以前从来不会的,她总是喜欢他们的陪伴跟口袋麦克麦克的豪爽,就算对话题没兴趣也能装得兴味盎然,今天却只想赶快离开。 包糟糕的是她发现自己今晚不断的想到礼亦,一直不断的将褚致远与礼亦比较,得到令人颓丧的结论,他根本比不上礼亦!从前凭外表计算身家有多少的野心及热情今晚全部消失,她甚至连刺探他家里财富都没做到! 难道她真的对礼亦……不!书蔚不安的阻止自己再想下去。 “书蔚?”褚致远问,奇怪的望着她-脸恍惚。 极欲逃开不受欢迎的思绪,书蔚冲动的将手搭在褚致远的肩上,轻轻呵气,媚眼如丝的说:“致远,你喜欢我吗?”褚致远再笨也知道这时候应该采取行动,他以与温文外表相差甚远的粗暴把她拥在怀里.低下头吻书蔚,让她差点窒息。她试着响应、抱紧他,但是仍然觉得他的吻粗鲁又索然无味。 她技巧的挣月兑开来,催促他:“致远,我该走了,下次见。” “真的不用我送妳回家吗?”他渴望的望着她。 “不用了,待会我的好朋友会来接我去她家,我们几个女人好久没聚聚了。”她告诉他有文件放在公司必须去拿,又事先叫纤纤打电话给她,制造今晚有约的假象,好骗过褚致远。 “说的也是,那我再约妳。”褚致远依依不舍的注视她走入公司,终于跟 他那辆凯迪拉克离开。 书蔚看看表,九点四十,还有二十分礼亦才会来。礼亦……想起他,书蔚脸上不禁泛起微笑。正要到附近走走等他,冷不妨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姚书蔚,妳的『好朋友』来接妳!” 书蔚震惊的回过头,“礼亦!你怎……怎么这么快就来了?”她心虚得好象偷情被丈夫抓到的妻子。 礼亦愤怒的瞪着她,今天他终于真正看清了这女人的真面目! “根本没有什么加班对不对?妳真是双面娇娃,一方面跟我周旋,-方面又跟其它男人来往,荡妇!”他粗声说,一向温柔的眼此刻射出厉芒,剌痛了书蔚的心。“礼亦,我……”书蔚找不出话来为自己辩解,她欺骗他是事实,见他这么激动生气的模样,书蔚害怕了。她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就连那天他们发生争执时也没见他这么愤怒过。 轻蔑的看着她不安的模样,礼亦寒声说:“找不到借口了?我想就算是妳这个欺骗成性、水性杨花的女人,在被我当场目击的情况下,也很难为自己月兑罪是不是?” 礼亦的心有说不出的痛,他怎么也没想到因为想念她、想让她一走出公司就见到他,而情下自禁提早到公司等她的结果会是这样! 想到她从那男人的车上下来,脸上-直带着醉人的微笑,她甚至还让他吻她!礼亦的心彻底寒了、死了,他没想到他付出真心对待她,而她居然是这样回报他的感情?他可以接受她拜金虚荣,可以不在乎她一切缺点,他一直相信只要愿意包容,根本没有什么可以阻碍他们。 但他错了!他以为自己够理性、够宽容,他承认是高估了自己,但就算是圣人也必定无法忍受,亲眼见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依在别人怀中调笑的模样! 他是个有七情六欲的凡人,自然构不上圣人的资格,他的心好痛,血淋淋的像被刨出一个洞似的。 书蔚连连摇头,“礼亦,你不要这么生气,我可以……我可以解释的!”至少可以试着解释。她可怜兮兮的想,但是她又怎么能告诉他,她是为了他而跟别人出去的呢?礼亦逼近她,注意到她身上炫目的红宝石别针,妒意更加染红了他的眼。 “这是他送妳的是不是?妳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将战利品戴在身上?”他连连摇头,“妳真是叫我大开眼界,我没有说错,妳果然是个没有心的女人,” 书蔚模模别针,她根本忘了还有这个东西。 “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我都说了可以解释,为什么你要这样咄咄逼人?”书蔚也恼了,她原本就不是温柔的女人,如今又被他误会,简直要急得跳脚了。 “那妳就解释啊!说啊,告诉我妳欺骗我、与那男人约会、还让他吻妳的理由啊!”想起她自在熟练的让那人亲吻她的唇,亲密的搂住她的腰,他就想吐!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女人?“我……”书蔚迟疑了,真要告诉他她心里的挣扎吗?她连自己都不打算承认,又怎么能对他说清楚呢? 她的欲言又止让礼亦嘲讽的笑了起来。“怎么?找不出理由了?” 他深深望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想不到其下隐藏的是那样黑的一颗心!礼亦突然感到疲惫,他死心了,不再试图要这个女人的真心,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真心。 “我以后不会出现在妳面前了。” 书蔚慌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要离开她吗?永远的?空虚、害怕像-张网渐渐朝书蔚聚拢。她还敢问他是什么意思?礼亦紧握住她的肩,盯着她惊慌的眼,“我不再继续作傻子!姚书蔚,我告诉妳,我跟妳之间的小游戏已经结束了!” “小游戏?”书蔚迷惑的说,“你说清楚!”她瞪着他,心里开始有不祥的预感。 礼亦像头负伤的野兽,借着伤害她让自己不再那么痛苦,他无法面对他对她没有丝毫意义的事实。 “不错,妳虚荣,做作,脑子里除了如何靠男人得到钱之外没有别的东西。我靠近妳只是为了让妳得到教训,但是现在——”他的声音愤怒,眼神却是书蔚从未见过的冰冷,“我发现妳根本没有那个价值,妳下配让我耗费心力在妳身上!”书蔚的伤心变成愤怒,她瞪着他,“你走啊!我的生活根本就不需要你!你这个自以为是又狂妄自大的浑蛋!”她扭头就走,不小心扭到了脚,痛呼一声,差点不稳的跌坐在地上。 低咒一声,礼亦还是跟上去粗鲁的扶住她的肩,“我送妳回家。”他简洁的说,扶着她走到车旁。 书蔚愤然的想甩开他,礼亦却早有防备,一铁臂硬是牢牢的锁着她。 “你走开啊!谁叫你管我?”书蔚喊道。曾经温柔拥过她的手臂现在冷酷的箝制住她,让书蔚好不伤心。 “就算我对妳评价不高,也不会任妳脚扭伤回不了家,妳可以说这是我该死的绅士风度在作祟。”礼亦冷冰冰的说,气恼自己即使在这种情况下仍然无法对她的不适视而不见。“我向你保证,我只要一通电话随时可以找到人来接我,不劳你费心!”书蔚忍痛说。他的语气简直太侮辱人,把她当作不得不处理的麻烦一样。 “我同样向妳保证,等我送妳回家之后,妳爱找多少男人也不关我的事。现在闭嘴,免得我突然决定把妳丢在这里是比较好的主意。”礼亦粗声说,小心而温柔的将她放入后座,绕到前座发动车子。 书蔚感到好累,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她置身在熟悉的环境中,不再跟他唇枪舌剑,让他最后一次送她回家。 ──────────────────────── 第八章 书蔚变了。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她比以前更加放浪形骸,同时跟四、五个不同的男人交往,每天接送她的男人都不一样,非玩到三更半夜不会回家。 办公室的女同事们对她的变本加厉更是不齿的大加挞伐,书蔚却置之不理,仍然是每天清凉装扮的来公司晃晃,然后跟编号不同的男友们尽情玩乐。 然而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却无法再欺骗自己。她想他、柞常想念池,但她不可能跟一个厨师在一起,就算他再有钱也一样,而他不谅解她、误会她,正好让他远离她的生命,还给彼此清静的空间。 她以为她只是误解了自己对他的感情,所以努力的想借着其它的男人来忘了他,证明自己没有他也能过得很好。可是跟那些男人出去,除了空虚还是空虚。 真是太可笑了!她忿忿的对自己说,她发过誓个要跟任何一个厨师有所牵扯,没想到自己却爱上了他。 不!她一定可以克服的,这只是小小的迷恋而已,只要日子再过久一点,她绝对可以笑着回想这段为他伤心的可笑记忆。 000 书蔚在晚餐后直接被妹妹拉到了房里。 “姊,妳是怎么了?”书贞直接问,担忧的望着姊姊憔悴的身影,“别想用那一套妳这阵子加班的借口,妳骗得了爸妈,可骗不了我。” 头痛的瞪视严肃的妹妹,书蔚夸张的喊:“天,别又来了,妳也要跟着纤纤她们来拷问我吗?”前几天的女人聚会中,她在三个好友担心的逼问下,将一切始未全说了。心疼的望着姊姊强颜欢笑的模样,书贞握住书蔚的手。 “姊,纤纤姊她们都跟我说了,妳为什么要这么傻?既然喜欢他,为什么要让他离开?” 既然书贞知道了,她也没必要再隐瞒。 “脚长在他身上,我没办法阻止他啊!”书蔚半真半假的说。 “我看不是这样吧,否则妳也没必要天天跟不同的男人出去了。妳是希望藉此忘了他不是吗?” 书蔚对妹妹的聪颖十分讶异,“妳真的爱情小说看太多了。”她下结论,疲惫的躺在床上,瞪视着天花板。这些日子他-定过得很好吧?“姊,既然他误会了妳,妳为什么不跟他解释清楚?妳在气他说的话吗?气话有几句能信的嘛!”书贞焦急的跟书蔚说,“妳应该用妳的心去看他是怎么对妳的啊,妳就这样放弃他不会后悔吗?” 纤纤这几个家伙真是大嘴巴,居然什么都跟她妹妹说了。 “书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妳别管,我过一阵子就好了?” “可是我不忍心见妳为了他而这样放纵自己,强迫自己跟那些妳根本不喜欢的男人出去呀!”书贞嚷道。 书蔚感动的望着妹妹,“书贞,姊姊很高兴妳这么关心我,但是有些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的。” “妳根本是为了那个原因对不对?妳怎么可以因为这样而放弃我未来的姊夫?这样对他很下公平耶!”书贞摇晃著书蔚的手臂,“姊,我知道妳根本不是那么爱钱的女人,妳难道不能忘了以前,和他重新开始吗?”书蔚变了脸色,“书贞,不要猜测我的想法,也不要干涉我。我说我跟他已经结束了。该说是从未开始,又何来结束之说?”她自言自语,“总之希望妳以后不要再提到他。”她真是后悔跟纤纤她们说她爱上姜礼亦,害她们现在全认为她正处在失恋的低潮。 她姚书蔚会为了一个男人悬念、甚至无法忘怀?别开玩笑了!书蔚对自己发誓,她绝对会在一个月内忘了他! 000 她再也受不了办公室凝肃的气氛了!书蔚霍然站起,决定不再虐待自己,去外头吃顿没有敌意眼光的午饭。 “她可真是忙啊,连中午都这样不得闲。”嘲讽的声音准确的在她离位时响起。 “别理她,丽娟,就当作公司没有这种浪女同事,传出去多丢人哪。” 书蔚停下脚步,对身后突然的鸦雀无声感到满意,她没像他们预期的反击,又继续迈开步伐,将-切的吵杂声隔绝在门后。 “小蔚,我正想去找妳呢!”刚关上门,熟悉的声音便响起。 书蔚惊讶的回过身,见到紫妍正对她微笑。 “小妍?来找我做什么?”公司大、部门又不同,除了聚会之外,她们平常几乎没有碰面。紫妍看来有些紧张,她瞄瞄书蔚身后、看看天花板,好半晌才说:“小蔚,关于姜礼亦.....” “我不想谈他,小妍,妳也要像纤纤、丹丹一样来烦我吗?”书蔚本能的抗拒,要不是紫妍容易紧张又神经质,她不希望吓到她,早就像对纤纤、丹芸-样的吼回去了。 紫妍颤抖了一下,再次瞄瞄书蔚身后,然后鼓起勇气。 “我没有要谈他,只是……我想这个妳应该会有兴趣。”她递给她一张剪报。 书蔚接下剪报,注意到这是-则意外的消息。她没什么兴趣的阅读下去,越看脸色越惨白,这竟然是礼亦饭店的意外消息! 盎华饭店于昨日惊传意外,瓦斯漏气引起爆炸,多人受轻伤,己送住马偕医院包扎急救,其中包括该饭店大厨姜礼亦,他同时也是富华的董事之一…… 剪报只到此为止,没有提及礼亦的伤势有多严重。 书蔚拉住紫妍的袖子,“其它内容呢?礼亦有没有事?”她的声音破碎,精神状况有些恍惚。 紫妍被书蔚的焦急模样吓着了,结结巴巴的说:“应该……没事。小蔚,妳很担心他吗?”她多此一举的问。 书蔚根本没听到紫妍的问题,喃喃念着:“不行,他绝对不能出事!不能出事!我得去确定他是不是平安无事!”将剪报塞到紫妍手里,书蔚像一阵风似的奔到电梯前,没五秒又急忙的绕到楼梯走下楼。“她可真是匆忙,连等电梯都没耐心。” 紫妍回头,看到纤纤跟丹芸脸上挂着笑容。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看书蔚都快急疯了。” 纤纤豪爽的拍胸脯保证,“这次一去我敢说他们一定是雨过天晴了!”要不是她看到报纸之后马上弄成剪报,还小心的把一切都无大碍的部分剪掉,叫紫妍拿给她看,书蔚才不会这么快就赶去找他。 “纤纤,如果小蔚先买了报纸看怎么办?”紫妍担心的问,这样她就会发现姜礼亦根本没妥重伤。 纤纤连连挥手,“妳们没看到她刚刚紧张的样子吗?如果她还有余力想到要去买报纸看的话,就不会这么紧张了。别忘了办公室里也有呀!”“我看她现在一定是直奔饭店去找他。”丹芸眨眨漂亮的大眼睛。 000 书蔚的确是-出公司便匆忙的搭上出租车,只是她先去的地方是医院,没想到医院却因为保密的理由,不愿意透露礼亦是否还在医院。 书蔚六神无主的再度搭车前去饭店,她焦虑的祈求上天让他平安无事!不要再带走她亲爱的人了,这种痛苦她不能再承受一次了! 饼去的回忆让书蔚喘不过气来,阴影重叠,她彷佛已经见到死神对礼亦招手,要将他带住未知的世界! 礼亦!书蔚在心中狂喊,你千万不能出事、要平安啊! 出租车司机在书蔚不断的催促下,以超高速将书蔚送到饭店大门,书蔚付了钱、连零钱都等不及找便冲入饭店。饭店人员见她如此狂乱的模样都傻了眼,幸好当初聚餐时曾与书蔚接洽过的人认得她,在她的请求下通报上去。 书蔚度过了这辈子最漫长的五分钟,终于擭准上顶楼的办公室见礼亦。 门一打开,书蔚已经像火箭炮似的冲入他怀中,“礼亦,你没有事吧?啊?”她看到他整条手臂上覆盖着纱布,急得落泪。 礼亦被书蔚的举动弄得头昏脑胀,他之前还考虑不见这个让他伤透心的女人,如今见到她这么惊惶,还泪眼汪汪的,礼亦胡涂了。 他稍微推开书蔚,“妳的热情让我受宠若惊,但我想妳不希望有客人吧?”他朝她身后比。书蔚气愤的抹抹泪眼,回过身才看到办公室不只他们两人,还有一个男人正尴尬的望着他们。 “谢谢你,罗先生,我们下次再谈好了。如你所见,我现在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眨眼。 姓罗的男人微笑的点头,“好的,那我明口再来拜访。”退出了办公室。 “妳怎么了?”礼亦问她,原先要出口的讽刺在见到她明显的焦虑后被遗忘,他无法克制自己以眼神吞噬她的一切,她比之前更瘦了,一定又没好好照顾自己,他想道。 不悦的皱起眉头,他不该还这么关心牠,她已经证明了她是多么不值得他为她付出关怀。“你没事吗?昨天的爆炸……”书蔚脑中一片茫然,他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啊。 “妳是为了昨天的事而来?”礼亦问,她为了他这么担心,甚至连外表修饰都忘了?礼亦注视她凌乱的发丝,“妳担心我?”他柔声问。 “报纸上写说你受伤了……”书蔚说,感觉自己好愚蠢。 礼亦点点头,“昨天是发生了爆炸,不过幸好没人受重伤,都是瓦斯输送管的问题,我们已经决定撤换原来的厂商,刚刚那位罗先生就是我们的新合作对象。”他为她明显的关心而感到温暖。 但,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他受伤与否?她是关心他的吗?这表示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情的吗?“那你的手……”她看着那片令人怵目惊心的绷带。 “我没事,只是小小的灼伤。”当时他正在监督晚上的料理,幸好察觉得快,伤害才没有扩大。 一下子放下心来,书蔚全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光了。她无法迎视他若有所思的目光,慌乱的想离开。 “如果你没事的话,那我走了。”她转过身。 “妳为什么要来?”礼亦拦住她的去路,将她低垂的头抬高,拂去脸上的发丝,“告诉我。”他温柔的坚持。 他温柔的语气让她想哭。书蔚对他说了实话,“我担心你出事。” “为什么?”礼亦再次问。 她怎能对他说过去的可怕回忆?书蔚不想谈,她扭过头,“让我走。”“一定要受伤才能让妳来找我吗?”礼亦问,轻松的将她困在怀里,“如果下次妳见不到我了呢?或许我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书蔚愤然摇头,狂乱的捶打他的胸膛,“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太过分、太过分了!”她喷火的眼眸痛楚的控诉着他的残忍。一想到或许有天她跟礼亦将天人永隔,她伪装的冷静就崩溃了。 制住她狂野的挣扎捶打,礼亦采取了最直接的方法阻上她。他捧住她的脸,低下头深深吻了她。 “妳爱我。”礼亦肯定的说,再次吻她,这次直把她吻到双颊嫣红才放开她,“否则妳不会这么担心我,甚至受不了听到我可能出事。”“你少自大了!”书蔚既气又恼,在他怀中挣扎,“放开我!” 礼亦亲吻她的鬓边,深深吸进她身上的芬芳。“我自大吗?那妳否认啊!如果妳可以说不是的话,我就放妳走。” 这么荒谬的自信他是打哪来的?他居然敢这么笃定她不会否认、不能否认? 书蔚望着他的脸,轻抚他棱角分明的刚硬脸庞,轻喃:“礼亦,我……不爱你!”她奋力推开他。 礼亦笑着化解她的动作,亲昵的在她耳边说:“妳这个小骗子,我不会相信妳的。”他的唇滑过她的,带来一股欢愉震颤的感觉。 气愤自己的小把戏被他看穿,书蔚哼了-声,“我说的话你不相信,那你干嘛还问我?自大狂!”“因为……总有-天我会听到真话。”礼亦微笑的说。 注视他性格的脸,以前从来不觉得他好看,现在书蔚却觉得他的微笑让其它男人相形失色。这就是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叹息一声,书蔚不再挣扎,偎在他熟悉的怀抱中,倾听他有力的心跳。 “书蔚,我会好好照顾妳的,别再寻找金龟婿了。”他抚模她的发,对她说出从未对任何女人说过的承诺。他是重诺的男人,既然说了,这辈了就已经决定与她祸福与共、不离不弃。 书蔚倚在他怀中,脑子里想的是另一件事。礼亦这次逃过一劫,只是受轻伤,那下次呢?他会永远这么幸运吗?她不想失去他啊!书蔚越想越不安,她抬起头,“礼亦,你能不能为我放弃厨师这个工作?”她不自觉的以娇媚诱惑的态度对他说话,因为这种态度对付其它男人从来没有失败过,而她这次更是绝对要成功! 可是礼亦并不是那些肤浅的男人,他严肃的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我讨厌厨师。”书蔚不加思索的说。 “因为妳讨厌所以要我放弃?”礼亦放开拥住她的双臂,眼里染上复杂的神色。 “不能吗?反正你是董事,又不需要靠厨师的薪水维持生活。”书蔚理所当然的说。 “那我十多年来为这份工作所投注的心力呢?就这样放弃了?”礼亦不相信她是这样的女人。书蔚一时语塞,“反正我不喜欢厨师。”她任性的说,她不喜欢这种会让她天天提心吊胆的工作。 礼亦咬牙说:“好,很好,姚书蔚,每当我认为妳不可能更差劲时,妳总是让我惊喜。妳看不起厨师是吗?妳看人难道全是以职业来评断?如果我不辞职呢?妳是不是就会因此而跟我断绝来往?” 书蔚气愤的瞪着他,冷冷的说:“没错,我就是看不起厨师,我就是这么势利的女人,你现在才知道吗?”他怎么可以挑这样的话伤她?书蔚被他气得同样口不择言。 礼亦的理智像绷得太紧的弦一样断了,他粗鲁的将她搂进怀里,肆虐着她的唇。书蔚狂乱的挣扎,在他的吻间嚷道:“你疯了?放开我!” 对她的感情与愤怒交错,礼亦一把将她抱起,走入办公室附属的休息室,将她放在沙发上。 低头瞪着她惊慌的眼,粗声说:“妳这个可恶至极的女人,妳可以看不起我的职业,但至少这一刻,我要让妳忘了我的身分!”他俯身以雷霆万钧的愤怒及与之相匹敌的热情重重的吻上她,在她身上烙印下自己的味道及痕迹。 书蔚被他狂暴的热情迷乱了,她在他这样的愤怒及激情下根本无法思考,或许她也-直在等待着他的拥抱,书蔚闭上眼睛,接受这必然的宿命。 她毕竟是爱他的。 狂乱粗暴中礼亦察觉她的柔顺,眼里是她颈间被他粗鲁弄出的吻痕,在雪白的肌肤上特别刺眼。最后还是情不自禁的温柔起来,再次吻上书蔚的颈间,带着赎罪的小心翼翼与温存。误解与愤怒像一张网,将两人卷进与热情的风暴中……久久不歇。 000 礼亦很少抽烟,但这阵子他却常常烟不离手。他烦躁的捻熄烟头,注视着大门,等待尚未出来的书蔚。 那-天他们亲热之后她就逃了,逃得无影无踪。他来公司找她,她也冷漠以待,甚至连话都不跟他说,这让礼亦气恼不巳。 包让他愤怒的是那群像苍蝇般永不消失的爱慕者。眼见书蔚天天被不同的男人接送,却吝于给他一个微笑,他简直要发狂了。天杀的、该死的她!一副轻佻浪女的模样,居然是如假包换的处女,而他还该死的是她第一个男人! 为什么?她可以告诉他的,她甚至可以逃开,礼亦知道自己并没有强迫她。刚开始他的确很粗暴,但后来他便温柔起来,她有机会可以走的,为什么要把清白的身了给了他? 恨恨的看着车旁那辆骚包的BMW,礼亦再也忍不住,他无法再继续看她这样下去。在她刚出大门时,礼亦便上前拦住了她。 “不要再躲我了!”他低吼,将她带往一旁。 “谁在躲你呀?姜先生,如果你也想追我,请你排队,今天是我五十二号男友来接我,至于明天、后天、大后天也都已经有人预约了。”书蔚扳起指头数着,“所以暂时还轮不到你。”穿著火红紧身裙的书蔚轻佻的对他媚笑,还以指点唇再按在他唇上。“再见,我没那闲工夫跟你耗,下回请早啊。” 礼亦见她这模样气恼不已,他注视她,冷不防的问:“妳还好吗?” “我-向好得很,不劳你费心。”书蔚冷冷的说,转身就要走。礼亦拦住了她,“你做什么?我男朋友还在等我呢!” 书蔚瞪他,气愤的感觉自己的心跳又急速起来,这两个星期以来,他天天来等她下班,甚至到她家站岗,她一概置之不理,为了让他死心,她还比以往更加放荡,天天与不同的男人从他面前离开,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居然还一路跟着他们,直到她回家才驱车离开。 “我问的是那-天我有没有弄痛妳!”礼亦粗声说,一双眼直勾勾的注视她脸上表情的变化。 尽避努力不当一回事,书蔚脸上的红量仍然泄漏了她的心情。 “就为了这个无聊的问题,你天天来我公司?”书蔚故作无所谓,“我向你保证,我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多亏你的教,我现在跟我男朋友可是快活的不得了呢!这样你满意了吗?可以不要再来烦我了吗?” “不要说气话,我知道妳不是这种女人,更别提这些日子以来我一路跟着妳,妳去哪里我都一清二楚。”礼亦深沉的眼眸柔情的望着她,“我知道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最大的一个就是妳对我职业的不满,但是我们一定可以解决,只要妳不要再跟我闹别扭。”先是脸红的听着他对她贞操的评论,再来是对他不顾白己身体,夜夜陪她熬夜的担忧,最后却转成全然的怒火。书蔚瞪着他,他居然说她是在闹别扭?! 一旁等候的男人已经不耐烦,他上前来环住书蔚的肩,带着敌意注视礼亦,催促着:“书蔚,该走了。” 本要回话的书蔚打消了念头,她娇媚的送上一个吻给等候多时的五十二号男友,亲昵的说:“抱歉哦,我们走吧!” 她瞪礼亦一眼,低声警告的说:“我不需要你扮演我的保母,如果你再这样跟着我,我就告你!”礼亦平静的望着她-脸怒火,“书蔚,我们之间还没完,总有一天要解决。而我必须告诉妳,我的风度、耐性已经快用完了,如果妳还要这样刺激我,我就算是绑架也要带走妳,把话说清楚!”他淡漠的丢下像誓言似的话,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丰田,准备再次当暗处的护花使者。 000 书蔚毫不怀疑他的言出必行,因此她改变了战略,住到父母家,宁愿天天通勤也不要让他逮到她,上下班时间更是飘忽不定,让礼亦无法捉模。 这样躲躲藏藏的过了半个月,书蔚恭贺自己的聪明,但每当见到他在公司门口抽烟等待时她,却又有着罪恶感、礼亦甚至上楼来找过她,但她总是及时避开,而多亏那群厌恶她的好同事,以为礼亦是另一个误入歧途的男人,全体口径一致的不愿透露她的行踪,以致礼亦的脾气越来越暴躁,她可以从他下耐的脸色跟愤怒的眼光察觉这点。她怪异的举动全家都不解,尽避书蔚试图粉饰太平,书贞还是找上了她。 “姊姊,妳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她严厉的问。 被妹妹的语气震慑住,书蔚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威严。 “妳在说什么?这是妳对我说话的态度吗?” “我是就事论事,妳最近真是太离谱了,形迹诡异到极点,不要哄我或跟我打骂虎眼。”书贞从没这么严肃过,“纤纤姊她们说妳躲姜大哥躲得不亦乐乎,都快把他逼疯了。姊,妳为什么要这样?我不相信妳不爱他,可是妳既然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的心悬在半空中,为了妳而痛苦呢?”书蔚直翻白眼,她真是误交匪类,她们明明知道她最不想提的人就是天天在门口站岗、已经变成全公司热烈讨论对象的姜礼亦,偏偏书贞一问,她们就全说出来了。 她看着妹妹清丽的脸庞,柔声说:“我跟他是行不通的,妳知道我的,我不可能把我未来五十年都用来担心他不知何时会出事、会离开我,要我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中,我会崩溃的。”她自嘲的笑笑,“我根本不该爱上他,但既然已经决定了游戏规则,也只能怨我自己。时间-久,我们就会遗忘的,妳不必担心我;至于他,等他了解世上多的是比我温柔可人的女人,他不会坚持太久的。”书贞心疼的望着姊姊,再度劝说:“妳难道不给你们-个机会吗?每个工作都有危险性,妳不该以那场意外为借口而拒绝他啊!” “书贞,”打断了妹妹的话,书蔚再认真不过的望着她,“每个人心中或多或少都有死结,除非是自己想开,否则旁人说再多都是没用的。而我还没有那种修为,妳也别说了吧,除了增加我们姊妹俩的摩擦之外,对事情并没有帮助。”她淡淡的下了结论。书贞无语的望著书蔚,等她真能想开时,人事说不定已经全非。万一她要过五年,十年才想开呢?更或者她永远都没想开的-天呢?这样姜大哥实在太可怜了!姊姊也太可怜了。幸福说不定只有一次,擦肩而过之后就再也握不住了啊! 眼见姊姊坚定的表情,书贞心中有了一个主意。 她要帮姊姊解开她的“死结”! ──────────────────────── 第九章 乍见书贞的来访,礼亦相当惊讶,问明她的身分后便立刻请她到办公室,没有多说废话的问:“书蔚怎么了吗?” 第一次见到未来姊人的模样,书贞满意的笑了,未来姊人看起来很可靠,而且很爱姊姊呢!瞧他一脸紧张。“姊姊没事,倒是我想跟你谈一谈。” 礼亦释然的放松,“妳想跟我说什么?”他亲切的问,表情转为无奈。“我希望不是妳那狠心的姊姊叫妳来劝我死心,她可真是不留情面,让我受到下小挫折。” 他无奈的语气让书贞差点笑出来,她正色说:“姜大哥,我想你一定不懂为什么姊姊死也不要跟厨师交往吧?” “我是不懂,原以为她过于势利,但经过这段日子相处,我知道她并不像外表那般。” 欣慰的微笑,书贞在心里庆幸姊姊真的找到了好男人,之前姊姊交往过的男人,没有人注意过姊姊的内心,他们肤浅的眼里只有她的美貌。“那是有原因的,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姊姊的心结,本来这事我没有资格置喙,但是我爱她,不希望她失去幸福。” 礼亦赞赏的望着眼前的女孩,感觉多了-个盟友。“妳说吧,我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她宁愿放弃我们的未来。” 书贞陷入回忆中,“这跟我爸爸有关,他是一个厨师。”书贞对礼亦震惊的表情报以微笑,“很奇怪吗?她这么讨厌厨师。” 这消息太过出乎意料,让礼亦几乎说不出话来,“既然令尊是厨师,书蔚又怎么会讨厌厨师呢?”这委实匪夷所思。 “我爸爸是间小餐馆的厨师,每天都工作到深夜才能回家,我那时候还小,只记得他总是一身汗的回家,身上充满了油烟味跟汗臭味,可是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总是会抱我们、跟我们玩。”书贞微笑,看礼亦一眼,“他特别的疼姊姊,姊姊也是从小就爱黏着爸爸,如果餐馆客人不多,她总喜欢跟爸爸到餐馆去。”礼亦出神的听着,在心里描绘书蔚小时候的模样,专注的听书贞继续说下去。 “虽然爸爸这么辛苦,完全没有假日,拚命的在工作,可是家境并没有改善。我的父母都没受多少教育,他们只是很努力的拚命工作想养活我们四个孩子、但生活费是很大的负担,尤其长大以后的学费更是几乎把爸爸压得喘不过气,他坚持我们一定要受教育,所以他更忙了,但即使他日夜忙禄,兼了好几份厨师的工作,微薄的薪水却对家境没什么帮助,因此我大姊跟大哥在高中毕业以后就开始工作。”书贞的眼眸黯淡下来。心里为书蔚感到心疼,礼亦开始明白书蔚打定主意要找金龟婿的背后原因。 “其实姊姊并不怕苦的,她只是很舍不得爸爸这么辛苦。更可怕的是在她国中的时候,她到餐馆去找爸爸,没想到……”书贞的声音变得哽咽。“爸爸工作的餐馆厨房突然爆炸起火,姊姊亲眼目睹了爸爸的惨死!” 礼亦震撼的坐直身子;老天!书蔚亲眼目睹了最疼爱自己的父亲的惨死,她会有多么心碎伤心啊?她那时还是一个小女孩呀!礼亦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历经这种椎心刺骨的痛楚,什么浮泛的安慰都显得不必要。可是……礼亦疑惑的问:“书蔚没有提过她父视过世的事,前阵子聊天时还常常跟我提到父母呢!” “现在的父亲是我们的继父,他很疼我们,但对姊姊来说,没有人可以取代死去的爸爸。”书贞解释。 原来如此,礼亦点头,继续问道:“后来呢?” 书贞缓缓说下去:“姊姊几乎崩溃了,她封闭起自己,过了好几个月才又 开始跟我们说话,但是从此以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这件事在她心里投下了巨大的阴影,后来她之所以会只跟有钱小开交往、又发誓绝对不要跟厨师有牵扯,我想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礼亦回想相识以来的情形,原来书蔚-切令人不解的行为跟言语都是为了这个原因。 “难怪她那时候会那么慌乱,她一定是想到爸爸的惨死。”礼亦喃喃自语,想起上回书蔚来饭店找他的情形。难怪她是这么坚决的要逃开他,礼亦终于了解书蔚的苦处,除了为她所承受的一切心痛之外,也更坚定了他疼惜她一生的心意。 “姊姊这阵子会疯狂的跟男人混在一起,我想她自己心里也很挣扎。因为她爱上了你,但是这又与她的原则相违背,所以她害怕、她想离开你,才想借着其它男人来忘记你,但是我不希望她因此而失去幸福,我想死去的爸爸也不会愿意她这么做的,姜大哥,现在你都了解了,你不会怪姊姊吧?”书贞急切的问。礼亦微笑,“不,我怪她,我不能原谅她这样对我。” 怎么这样?书贞几乎要急死了,“可是……” 微笑地止住她的下文,礼亦对她眨眼,“因为我不能原谅她,所以我要将 她跟我一生绑得紧紧的,永远不分开。” 书贞松了一口气,“未来姊夫,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谢谢妳、现在我知道一切,更不会让书蔚再逃避下去,可是她避不见面,我天天去公司、去她家都见不到她,她真是害苦我了。”礼亦苦恼的说,为了这个狠心的小东西,他已经好久没睡好了。换书贞对他眨眼,神秘的倾身向前,“未来姊夫,你可别说我今天来这儿呀,我告诉妳,姊姊这阵子为了避开你都回家住。很凑巧的呢,她明天将会在六点左右回到家……”书贞暗示他,站了起来。 礼亦心领神会的微笑,“谢谢妳,未来的小姨子。” 000 书蔚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一小段路十分昏暗,尤其今天不知为何,她有着诡异的感觉,彷佛有人在跟踪她似的,心里直发毛,书蔚不禁加快脚步。 一个坚实的男性臂膀突然从后面搂住了她!书蔚尖叫一声,开始像只小野猫般的挣扎。 “妳还是一样的泼辣。”醇厚的男性笑声响起。这声音……这声音……书蔚不敢相信的回过头,看到令她思念数月的男性脸庞,惊喜之余气上心来,“你又吓我!饼分!”她不住的以小拳头拚命打他。 笑着握住她的手,礼亦凝视她,“我终于见到妳了,书蔚,妳的胃不会想念我吗?”他温柔的问。 书蔚疲累的放弃打他,注视他笑得温柔的眼,猛然想起目前的情况,她根本不该再跟他见面呀!无暇去管他是怎么找到她的,书蔚试图甩开他的手,礼亦却牢牢的握住她,虽不致弄疼她,却也让她无法松开手。 “姜礼亦,你放开我!”她气愤的吼。 礼亦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啊,妳还记得我的名字?我还以为妳已经忘了我呢!”“你到底要怎样?我不喜欢你的一再纠缠,你不要再来烦我了!”书蔚一再说着违心之论、他来找她她是多么高兴,但是那种痛苦她不要再承受一次,她这么爱他,如果他出事,她一定活不下去的。 对她的话,礼亦只是挑起眉,既没动怒也没响应,只是坚持的问:“书蔚,妳的胃不会想念我吗?” “当然不想!我天天忙得不得了,别说是想你了,我连你长什么样子都几乎忘了。”书蔚很快的说。 她还是一样的嘴硬。“我都知道一切了。”礼亦忽然说。 “什么一切?”书蔚想起自己不该再跟他纠缠下去,“别说了,我没兴趣,我要走了。”书蔚转身,脚步却没语气那般决绝。“书蔚,我不是妳父亲,我会好好的活着,为了妳。”礼亦坚定的说,严肃的注视她。 书蔚的脚步停下,不敢相信的回头,“你说什么?”她惊讶的张唇,慌乱的感觉涌上,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他根本不应该知道她最痛苦的秘密,这让她感到所有的伪装都被撤离,一切都被赤果果的摊在他面前。 “我说我爱妳,会全心全意的对妳,更会为了妳跟我而好好保重自己的生命。不要让过去阻挡在我们之间好吗?我不会让悲剧重演、让妳伤心的。”礼亦轻轻将震惊的她拥人怀中。 他温柔的话让书蔚的鼻头发酸,“不可能的,我是个拜金女,你忘了吗?”我心里只有钱,我已经忘了你,我的心里根本没有你!”礼亦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叹息道:“有的,妳心里有我,妳只是害怕。害怕妳的心里满满的都是我,害怕老天又一次带定妳最心爱的人。” “你怎么敢这么自大!”书蔚恼了,赤果果的心事被掀开来让她感到无助,直接的将愤怒发泄在他身了。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我父亲的事,但是我父亲的事跟我们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不喜欢你、不爱你,现在你听懂了吗?听懂了就离我远-点,不要再来了!”她狂乱的一再捶打他的胸膛,好半晌累了,无依的靠在他怀中。 轻轻模着她的发丝,“我没办法做到。我可以为妳做任何事,但是叫我离开妳我做不到,因为这会杀了我。”他亲吻她的耳,轻喃:“妳不忍心让我痛苦的是不是?” 听着他的爱语、靠在他熟悉的胸怀,书蔚感到好幸幅,她放弃了伪装和尖锐的剌,静静的说:“礼亦,我们行不通的,我会一再地要求你放弃你的工作,而你会一再地拒绝我、哄我,我们最后会变成怎样可悲?” 沉默了会,礼亦牵起她的手,“跟我到饭店。”他今天一定要一次解开她的心结。 书蔚惊讶的抬头,“到饭店?” 000 礼亦无言的驱车载书蔚来到饭店,牵起她的手直接来到中央空调的大厨房。正是吃饭时间,厨房人员忙进忙出的准备料理,礼亦一一打过招呼之后微笑的对书蔚说:“这就是我工作的地方。” 第一次来到饭店的厨房,书蔚好奇的东张西望,偌大的空间里干净整洁,不少人员忙着准备食材、调理食物,一道道的佳肴在厨师们的巧手下一一完成,油因高温而产生的轰隆声让书蔚彷佛回到当年跟父亲去餐馆时的甜蜜回忆。但是这里跟小餐馆明显的不同,既不挟窄、也不杂乱,一切都井然有序。 “你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书蔚问。 “为了让妳安心。”礼亦说,对她说明自己的工作。 “我的确花很多时间在厨房,大部分时间是在监督助手们准备食物,或是研究我的新料理。做菜也是当然的事,但饭店内厨师相当多,虽然我很希望每天都由我来为客人做菜,但显然是不可能的事,所以我只在客人指定或是大型宴会时坐镇,可以说我是饭店的门面。工作很有挑战性,因为你必须随时掌握客人的口味,尽力做出让客人满意的菜色。新料理的研发也是很有意思的事,不进步就要被淘汰,这是每个行业不变的法则,厨师这一行当然也是如此。”他带她走到瓦斯管旁。 “同样的,每一行都有危险性,厨师最怕的大概就是烹饪时所可能产生的意外。但这是大饭店,各项预防措施都做得非常完善,降低所有的危险性。像上次因为瓦斯管太过老旧以致造成意外,我们经过全面的检讨之后,决定全面更新,不只是瓦斯管,包括所有烹饪器材的检查已经定时派人来处理,所以基本上……”他吻她,“这里是安全的不得了,妳一点都不必担心。” 书蔚脸红的避开他,明白他是希望她能放心。这里与她记忆中杂乱危险的厨房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书蔚不禁想到若是当年父亲是在这种地方工作,或许她就不会失去他了? 忽略心头的抽痛,书蔚不得不承认亲眼见过之后,她的确不再像以前那样担心礼亦会出意外,但是凡事总有个万一啊! “百密一疏不是吗?即使做得这么完善,还是不能肯定万无一失。”“是这样没错,但是书蔚,这样可就变成了因噎废食。”他笑笑,“总不能因为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会发生意外而拒绝进人厨房。就算是在路上走,都有可能发生意外了,何况是职场。难道妳会因为出门有发生车祸的可能而一辈子不出门吗?” 他正色继续说,“正因为职场有危险性,所以我们尽全力做了预防的措施,反过来说,正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准备,在厨房可不会比在路上不安全,这个道理妳懂吗?” 书蔚承认他说的行道理,心上一直搁着的大石头也不再那么有压迫感。 她的默然不语让礼亦知道自己已经打入了她的心房,他带她走入办公室,转身对她说:“另一方面……”书蔚来到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羞窘得连耳朵都红了起来。上回她就是在这里跟他…… 住了口,礼亦发现书蔚的局促,心念一转,便明白她的害羞所为何来。 他故意促狭的问她:“怎么了?” “没有!”书蔚急急的否认,见到他一脸心知肚明,脸更红了,“你再这样看我,我要走了。”她作势要定。 礼亦将她拉了回来,不再逗她。“我很高兴妳的贞操给了我,就算不是,我也会珍惜妳,但因为妳把这个珍贵的礼物给了我,让我更是感动。”他对她诉说自己的心意。 “我不知是什么时候爱上妳的,但当我知道时已经对妳不可自拔了,我明白妳小时候过了太多苦日子,才会让妳想寻找金龟婿。我虽不是家财万贯的小开,但大厨的薪水绝对够妳花用,另外,公司我不管事,但好歹也是股东之一,每个月的分红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礼亦深情的望着她,开玩笑的说:“如果妳不会夸张到每个月花掉一栋别墅的钱,我想我还养得起妳。” 书蔚的眼眶泛红了,不知道他居然为了她这么用心,不但带她来看工作环境,又几乎是将自己的身家都对她交代了。 “怎么哭了?我最不想让妳伤心的。”礼亦诅咒自己的口才个好,居然让她听得哭了。 他低声哄她,认真的看着她的泪眼道:“我们之间没有问题了吧?妳还在害怕什么呢?告诉我,我不会让妳不安的。书蔚,我们过去都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伤过彼此的心,感情不经过淬炼是不会成熟圆融的,我不知道妳是怎么想的,但我认为,经过了这些日子,妳我心中都该有一个最简单不过的结论了。”他慎重的执起她的手,“嫁给我!”惊讶又感动的忘了呼吸,书蔚好半晌才吐出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炮不敢相信他跟她求婚了! 她能接受吗?她在乎的工作安全他已经实际带她看过,证明-点都不会有危险了。而他说的身家……其实她根本不在乎他富不富有,只希望他在她身边。但是……他真的要娶她吗?书蔚想起自己的虚荣拜金、肤浅的抱着捡石头的心态,整天只知道如何打扮跟吸引男人,这样肤浅幼稚的她,他要吗?又配得起他吗? 她久久不语让礼亦紧张的扶住她的肩,他发誓道:“妳不愿意嫁给我?我不会让妳吃一点苦的。” 她知道,她怎么会不知道呢?这个男人对待她不是一个好字所能形容,她根本不怀疑他对她的心。现在问题是在她身上啊! “我连做菜都不会。”她惭愧的小小声说,没有自信能当他的好妻子。 其实小时候她会做菜的,家境贫穷加上父亲是厨师,她多少也耳濡目染到一些皮毛,但自从父亲意外身亡之后,她就不再进厨房,既是抗议也是遗忘。礼亦放松的失笑,“小傻瓜,别忘了我是厨师啊,妳只要在我身边尝我做的菜就够了。”他深情的望着她,“我娶妻子并不是要来做饭的,而是想疼妳、宠妳-互相陪伴直到生命尽头,难道妳不是这样想?” 书蔚低下头,太多的喜悦感让她轻飘飘的几乎不知身在何方。她漾出-朵微笑,拉住他的袖子,靠在他胸前。 她还是不答应吗?礼亦失望的叹息。 “书蔚,如果妳真的没办法接受我是厨师,没办法拋下阴影的话。”他顿了一下,下定决心的说:“我可以为妳回到商场。”他的喉咙好似干涩极了,几乎说不出来。 书蔚惊愕的问他:“你愿意为我放弃你最重视的一切?”她记得他是多排斥尔虏我诈的商场、更记得他是多么热爱他的厨师生涯,如今为了她,他竟然愿意这样牺牲自己,只为了她?! “我最重视的是妳。”礼亦简单的说。 这句话击倒了书蔚的一切防卫与重重顾虑,她何其幸运可以拥有这个男人的爱,他愿意为她拋开一切,她还要顾虑什么呢?她的坚持在他的无私深情面前都变成了笑话。 她泪眼望他,双眸却是晶亮的醉人,搂住他的脖子,轻声说:“礼亦,不要为了我这么做,不要放弃你的热爱,我想通了,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鼓励你。所以答应我,”她急切的对他说:“千万不要放弃你的工作,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惊喜的抱紧她,礼亦忍不住心中奔窜的喜悦,将她举起转了好几圈。“太好了!太好了!” 书蔚娇笑着连连讨饶,在他终于放下她时,只能无力的攀住他,然后,在他的吻里再度晕眩了。 良久,礼亦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注视她嫣红的丽容,沙哑着嗓子说:“天啊,我得赶快把妳娶进门。” 书蔚幸福的偎在他怀里,“虽然你穿围裙的样子有点可笑,可是我想念你穿围裙的模样。”她调皮的望望他,补充一句:“我的胃跟人都想念你。” “妳竟敢说我可笑?”礼亦瞪大眼睛,凶恶的张牙舞爪,双手直朝她攻击。“看我怎么教训妳!”他不住的搔她的痒。 书蔚气喘吁吁的频频求饶:“我知道错了,别再呵我痒了。”她无力的笑倒在他怀中。 礼亦温柔的抚模她亮丽的发丝,低头吻她。“从今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书蔚点头,响应他:“嗯,不分离。”她的声音娇柔得如醉人的春风。 “现在的妳温柔可人,虽然我知道很快妳就会恢复泼辣本性,但我还是要说,我爱妳的温柔、更爱妳的泼辣,因为,妳的泼辣只有我一个人看得见!”他调侃的说。果然惹来她一顿小拳头伺候,附带几声河东狮吼。 在甜蜜的相拥中,一阵不受欢迎的吵杂声硬生生的打断静谧温馨的时刻。书蔚从他怀中抬头,寻找自己的皮包,拿出铃声大作的手机。 她看看手机,上头显示来电者是她编号第五十九号男友,书蔚转向礼亦,见到他温柔的望着她,书蔚将视线转回手机,伸出手,俐落的关机。 回头望着礼亦,两人相视而笑。心中有相同的想法,从今以后,这支手机再也用不着了! 全书完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神恶作剧系列 1:拜金厨师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