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系情 作者:丹瞳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莫名其妙! 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职员一跃而成高级特助, 又平白得到一个完美无缺的情人! 这样突如其来的幸福令人艳羡-“你为什幺爱我?” “因为……妳长的像我初恋情人” 什幺?! 她还以为得到了此生的幸福, 没想到只是别人的替身…… 一次意外,睁开眼,却人事已非。 在另一个时空,她看见他的真心。 原来,他的最爱,一直是…… 作者序 话说某一天的下午,丹小瞳就在睡午觉,好梦正酣时,这时头顶上的电话声响个不停,害得丹小瞳不得不爬起来,两只眼睛还睁不开。 “喂……找谁?”刚睡醒的丹小瞳因为低血压,声音变得很低沉。 “丹小瞳,是我,我是女生的编编秀真。” 一听到编辑大人的声音,把丹小瞳的瞌睡虫全吓跑了。 “是秀真呀,有什么事?”丹小瞳不由得想起上一次打电话过去时,秀真刚好不在,接起来是另个编编,而那一次我谈到秀真时,还擅自替她改了名字。 “丹小瞳,我听说你把我改了名字,叫惠真是吗?”听到电话另一头传来的声音,吓得丹小瞳冷汗涔涔,发出一连串的干笑声。 “对不起,我熊熊一时之间忘了你的名字。” “好,你要记得我叫秀真,不叫惠真。”编辑大人又重申了一遍,丹小瞳马上点头。 “还有你的笔名呢?你的书十二月就要出了,怎么笔名还没想出来?” 笔名?!丹小瞳楞住了,猛敲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随口兜了个名字。 “就羊草好了。” “羊草?!”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险些昏倒的声音,“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那口气有风雨欲来的味道。 “不好吗?我觉得不错说,羊要吃草,名字很可爱呀。” 很可惜编辑大人一点也不欣赏丹小瞳的幽默。 “不行,你给我换一个浪漫一点的笔名。”编辑大人就要捉狂了。 浪漫一点?丹小瞳歪着小脑袋,目光瞟向四周,刚好看到画字,于是随口道:“画筝呢?” “画筝吗?可以是可以,不过画觉得太单调了,在旁边加个女部好了。” 丹小瞳想到嫔筝,就突然想起…… “咦?友社好象也有个人叫嫔筝,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同音同字。” 编辑大人到网路上查,还真有个作者也叫嫔筝,这下只好另想个笔名。 结果丹小瞳和编辑讨论了将近半个小时,不是丹小瞳嫌俗气,就是想到美美的字,念起来却很奇怪的名。 最后丹小瞳突然想起设定好的女主角姓名,“你觉得单瞳怎么样?” “是丹药的丹吗?”编辑大人问道。 “不是,是单行道的单。”丹小瞳更正。 “可是那不是有另一个音,好象有个作者也是姓单,不过名字叫另个音……” 丹小瞳无言以对,最后投降。“好吧,就叫丹瞳好了。” 反正丹比单笔画更少、更好写。 “那丹小瞳,别忘了把你的序交出来。” “好好好。”丹小瞳猛点头,但等到电话挂断之后,蒙头继续睡大头觉。 等到丹小瞳睡到自然醒时,还在想自己好象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件事情是什么呢……直到收到编编的依媚儿,丹小瞳才想起忘了写序文。 这就是我丹瞳笔名的由来,不管是谁拿起我这本书,我都要感谢你们有耐心把我这本书给看完,若有什么意见可以写封依媚儿,寄到ccc595@msn.con来。 丹瞳 ──────────────────────── 楔子 “春绘,帮忙我到会计部门拿这个月的财务表上来好吗?”话筒里传来白浓月清脆悦耳的嗓音,而她本人与她的声音一样甜美。 韩春绘是与她一起从学校毕业并且同期进这家公司的同学,只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副总裁室里的秘书,而她却在这里人称三不管地带的人事部里当个小助理。 老实说韩春绘不是没有实力,而是人大好、太容易被人吃得死死的,所以始终无法与人做强力的竞争。 不过她现在很满意现在的生活,虽然在这升迁机会并不大,但是她只要这里做好工作之后,还可以忙里偷闲的做自己的事。 面对同学也是同事的请求,韩春绘毫无疑问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好呀,我十分钟后就送上去。” “好,那我等你。” 币上了电话,韩春绘习惯性的收拾完桌面,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往会计部门走了过去。或许是白浓月之前已经打电话和会计部的人知会过了,他们里面的人并未做任何刁难,就把资料夹递到她手上。 她道了声谢谢,拿着本月的财务表走向电梯,按了十六楼的按钮,仰头看着电梯一楼一楼的往上攀升。 当的一声,电梯门打了开来,她拿着资料夹走到秘书室,里面好几个秘书都忙成了一团,根本没有人愿意理她。 连白浓月也忙得无法分身,她一手拿电话筒一手写着字,看到春绘出现在她面前,向她点了一下头,匆匆忙忙的挂上电话之后,她脸上充满了感激,不过手上还是不得空间。 “春绘,真是谢谢你,太感激你了,能不能再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事?”春绘微微点了一下头,她最不懂得怎么拒绝人家了。 白浓月从桌上抽出一堆文件,重重的放在她手上交待道:“麻烦你帮我把这些资料拿给总裁,原本是该由我们亲自送过去的,可是你也看到我们现在忙得很,所以拜托你罗!” “好的。”她想顶多只是送个东西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感谢你了,下班我请你吃饭。”她匆匆说完,又接着埋首在文件堆里,秘书室内电话响彻天霄,好比世界大乱。 这样的忙碌生活,她恐怕过不习惯吧。 韩春绘淡淡笑了笑,她还是比较适合悠闲的生活。 捧着手上这迭资料,她注最深处的总裁办公室走了过去。 *** 到底有多少年的时间?!他数也数不清,只觉得时间过得好慢,一分一秒都在折磨着他。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的车水马龙,印在玻璃窗上的表情是痛苦的。 这些年来,思念像把刀子一次又一次伤得他几乎快要疯狂,他爱她,但他也恨她,是她让他等了十年这么久,每天每天地数着一分一秒的过去。 在街上的每个女人,他几乎都要误认为是她,可是结果都让人失望。 为什么爱一个人要这般的痛苦?!如果当初没有遇见她的话,他也不会过着这种有如行尸走肉般的日子,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男人握起双拳,内心虽是这么想,可是他知道自己所求的,只是能见她站在他面前,看着她温柔的笑,他的愿望仅有如此而已。 可是为什么老天爷要和他开这么大的玩笑! 砰地一声,拳头击向落地窗发出一声巨响,把开门进入的韩春绘给吓了一大跳,男人听到了开门声,火大的回过头责骂:“是谁让你进来的?” 可是当他转身看见春绘时,他所有的知觉都停顿了,脑海里化为一片空白,眼中仅有她的身影。 韩春绘怯怯道:“真是对不起,我刚在门外敲了好几声,您都没回应,所以我自己开门走了进来。”她脸上精致的五官皱成了一团。 完了!惹总裁生气了,说不定一怒之下,教她回家吃自己怎么办?韩春绘的心中开始忐忑不安了起来,低箸头,贝齿咬着下唇。 这个声音、这个脸孔…… 是她没错!他找了几近十年的人……男人感到不可思议,找得那么久的佳人竟会在今天自己送上门来。 所有复杂的情绪一块涌了上来,愤怒是气她让他等得那么久;心喜是她终于出现;激动的是他几乎不敢相信,日日夜夜思念已久的佳人就在面前。 他一步一步缓缓走至她面前,目光片刻不离,生怕一眨眼,她整个人会如泡影般消失在他面前。 看着总裁向自己走近,韩春绘有种想拔腿就跑的冲动,因为总裁看她的目光好古怪,好象看着怀念已久的人,一向冷漠的脸孔有着激动,目光像燃烧着火焰,炽热无比。 他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她?!她觉得呼吸变得浊重了起来,目光也不知该往哪摆才好。 粗糙的手掌心抚上她的脸颊,如情人的呢哝般轻轻诉说着。“我终于等到你了。” 等到?!等到什么?韩春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纳纳的开口问道:“总……总裁,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他绝对不会注意到她这个小小职员,更不可能和她有何牵扯,她想都不敢想。 “认错人?!”他眼睛锐利的微眯了起来。 她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所以不可能认错,可是瞧她的反应,好象根本认不得他,难道……一颗心迅速的往下沉,时间还未到吗? “总裁,您没事吧?” 春绘带着一双不解的眼眸,看着他的脸色变化万千,从先前的震惊转成不信,接着又涌起狂喜的神色,接着脸色一沉,又摆出怒气冲冲的脸孔。 她没想到一个人脸上能一下子转变这么多种情绪,但令人不解的是,他所有情绪的对象好象是针对她。 她做错了什么?!韩春绘不懂,感觉到无辜。 男人望着眼前女子无辜的表情,他生气,可是也有更多的没辄。 他该拿她怎么办? 男子眯起眼陷入了沉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已经有了决定,不管她记不记得、知不知道,这一次,她休想再度消失在他的面前。 ──────────────────────── 第一章 鲍元二OO一年“春绘,我在想你会爱上什么样的男人?”秋菊儿看着韩春绘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一会就从烤箱里端出刚烤好的饼干和一壶浓浓的玫瑰花茶。韩春绘走到秋菊儿身边,嘴角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她端着刚泡好的花茶,替秋菊儿倒上一杯,浓浓的花香味盈绕着四周。 秋菊儿猛然深吸了一口气,鼻间竟是她刚泡好的玫瑰茶香气。 “我只是好奇,瞧你这么能干,既是称职的女秘书,又把家里弄得这么整齐干净,舒服的让人想一辈子赖在这不走,再加上你一手好厨艺,所以我在想到底有哪个幸运的男子拥有你呢?” “我想你误会了吧。” 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忍不住轻笑一声。 “误会了什么?!” 秋菊儿一脸傻呼呼的模样,一双困惑的眼神瞅着韩春绘。 “你所说的家事,平时都不是我在动手,自然有人会帮着做。”她呀,只需要在家里蹲着就够了。 “是谁?!” 秋菊儿睁着硕大的眼眸,既然不是她,那这个家又是靠谁维持的?! “我的地下情人呀,若他平时没空的话,他会请钟点女佣过来帮忙打扫房子,至于三餐看我高兴煮不煮,若是不煮的话,他下班就会带我出去吃。” 呵……看来她已经是个被惯坏的小女人了。 只要她高兴,那个男人恐怕就连天上的月亮都要摘给她。 “啊!地下情人?”秋菊儿大叫了起来,情绪激动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们在吵什么?!” 冷冬梅和夏之艳一起踏进房子里,就听到秋菊儿的大叫声。 “之艳、冬梅,春绘已经有情人了。”秋菊儿一看到另外两名好友,马上大声嚷嚷,好象唯恐天下不知一样。 “这我早就知道了。”冬梅面无表情。 “春绘的奸夫我也看过。”之艳也点点头道。 “什么奸夫?讲这么难听。”秋菊儿白了她一眼。 韩春绘、夏之艳、秋菊儿、冷冬梅是十几年交情的好朋友,”起从小学念到大学,因为名字的关系,她们戏称自己是“四季”。 由于踏入社会之后,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少,为了工作,之艳常常南北跑,冬梅甚至必须常飞国外,所以她们约定在每一个月的第一个周末做为四季的聚会,今天,正是四季聚会的日子。 “咦?!我有带他给你们看过吗?” 韩春绘一头雾水的看着夏之艳和冷冬梅,她不记得曾把那个人带到之艳和冷梅面前,要是有的话,她应该也向他们彼此介绍过才是。 “我上次一起和冬梅逛街时,亲眼看到你和一名年约三十岁的男子走在一块,最后你还上了他的车。”之艳解开她的疑惑。 那时候她和冬梅都不敢相信,春绘竟然会如此小鸟依人的依偎在那男人怀里,以她们对春绘的了解,她对人虽然温柔友好,但内心世界总是竖着高耸的围墙,不容易让人进入属于她的内心世界。 所以追春绘的男人很多,可是几乎每个都是败兴而归。 现在看春绘对那名男子如此的依赖,恐怕她是深陷下去了。 “原来如此。为什么不叫我们呢?”韩春绘恍然大悟道,脸上带着柔媚的笑容。“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 “你们上了车就走,我们根本来不及喊住你;再说你真的舍得把这么好的男人介绍给我们认识,不怕他变心吗?”冬梅冷冷睨了眼仍是充满笑意的春绘。 春绘带着自信十足的笑容:“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变心的话,我也可以把他给踢掉。” “春绘,快点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秋菊儿一脸兴致勃勃。哈!说不定她可以把春绘的爱情写到小说里。 要说她们之中谁最有空闲那就是秋菊儿了。她脑中总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她试着把脑中的浪漫诉诸文字,没想到真的有出版社看中她的稿子。但令人感到可笑的是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也是之艳常常笑着她的原因,没有谈过恋爱的人竟然写爱情小说。 “那人你见过。”韩春绘看着秋菊儿,嘴角有箸一抹温柔且神秘的笑意,眼睛熠熠发光。 她有一张清秀的瓜子脸,柳眉下是一双柔情似水的眼眸让人溺毙其中,搭配着她小巧的鼻子和轻薄红艳的双唇,当她微微一笑就有如清风拂过。 而恋爱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就像个洋溢在幸福中的小女人一样。 “我见过?!有吗?” 秋菊儿脸上有着困惑,她什么时候见过春绘的情郎了,她一点都不记得。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茫然,就镶在秋菊儿那张可爱的苹果脸上,微俏的嘴唇嘟了起来。 “我看你就别吊她胃口了。”夏之艳丰润的红唇往旁微微一勾,要是给男人看到的话,一定连魂都会被勾引了去。 她有着一头波浪型的长发,狂野艳丽的外表向来带给她许多的困扰,偏偏自己又长个情妇脸,再加上那软绵绵的声音,让男人一听就脚软了,使得她在工作上遇到许多的阻碍。 每个人都怀疑她的工作能力,甚至在念高中时就已经有谣言传出她被男人包养。 每次她听到这谣言也只有暗中生气,却又偏偏没辄,因为她知道她说什么只有越抹越黑,她说了别人会相信,谣言就能平息吗? 当然不可能,夏之艳知道,所以她向来对那些蜚短流长都不以理会。 但这使得她在人群中更加显得孤立无援,所幸她拥有她们三个好友。 因为她们四个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她们了解她的为人,所以没有理会那些谣言,反倒是像家人一样,越来越亲密。 “没错,要是你不说的话,那小妮子到了晚上还会想破头睡不着。”冷冬梅冷冷笑起来。 她有着一张看起来相当美丽的脸孔,但是从她全身散发出来冷漠的气质,当她一笑,看起来就像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人以为她是在生气。 其实她根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她怎么笑都看起来像是在冷笑,说出来的话像是在冷嘲热讽。 为此,大伙替她封了个“冰山美人”的外号。 “没错、没错。”秋菊儿拼命点头,若她不告诉她,到了晚上她会拼命的想,想到睡不着觉。 “谁叫你好奇心过重。”韩春绘莞尔一笑,跟她玩起猜谜游戏来了。“你先猜猜看,我再告诉你。” “你干脆告诉我不是比较快。”秋菊儿大声抗议道。 “不行,你先猜,我再告诉你。”春绘微微一笑。 秋菊儿投给冷冬梅和夏之艳求助的目光,韩春绘循着她的视线,向她们俩个警告道:“冬梅、之艳,你们不能说。” “你放心,我不会说,也没那个兴趣理这件事。”冷冬梅坐了下来,拿起春绘泡好的玫瑰茶轻啜了一口。 秋菊儿见冬梅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只好把求助的目光投注在之艳身上,那双带着有所恳求的目光看起来楚楚可怜,让人见了于心不忍。 “春绘,你就别欺负她了,小心她哭出来了。”夏之艳警告她道。 韩春绘看秋菊儿眼眶已经开始泛红,甚至出现哽咽抽泣的声音,最后她轻叹了一声,“好了,你别哭,我告诉你就是了。” 话一说完,秋菊儿马上收起自己的泪水,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韩春绘骤然觉得自己被骗了,顿时没好气道:“早知道你假哭,我就不理你了。” “别这样嘛,你好人有好心,快点告诉我。”秋菊儿拉着她的手,向她直撒娇。“如果你不说,我就要缠到你说为止。”她一边撒娇一边威胁她道。 “好了,别缠着我,我说就是了。”春绘举手投降。“上次你来公司找我的时候,你也看过,那人就是我的大老板。” “啊?!”秋菊儿发出怀疑的尖叫声,“就是那个酷酷的、一脸不苟言笑的男人?” 韩春绘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小脸染成一片嫣红,看起来是如此的妩媚动人,眼波流转间带着小女人的羞意,从她身上仿佛闻得到春天的气息。 “告诉我,你和那个大老板是怎么开始的?”她好奇的倾过身子,发出一肚子的疑问。 “这我也有兴趣。”夏之艳挑起眉峰笑着道:“我还记得。上一次我问你和你的老板有没有可能时,你那时还跟我斩钉截铁说不可能,现在你和他在一起了,倒是不叫人怎么意外。” “为什么不意外?”韩春绘问道。 夏之艳耸耸肩,“不知道,凭感觉吧,觉得你和他很配。” 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她看到春绘和她老板走在一块时,觉得气氛相当融洽,俩人的默契又相合。 “是吗?”听她这么一说,春绘整个脸颊红得不能再红,心中万分喜悦;能让人说她与他十分的相配,是让她再高兴也不过的事,因为她心中总是惶恐,害怕自己被人说得一文不值,一点都配不上他。 “当然,我是这么觉得。”夏之艳相当肯定的点点头。 她看过春绘的老板,就像块冰冷的石头,每天摆着冷酷的表情,连个笑容也没有,恐怕只有像春绘这种柔情似水的女人,才能让那颗大石头有所动容。 “春绘,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秋菊儿在一旁大发娇嗔道。 “你刚问什么?”她楞了一下问道。 秋菊儿气得直跺脚。“我就知道你没在听我说话,好过份。” “要不然你再说一遍,我洗耳恭听。”她在一旁安抚道。 “我不说了,我不说了。”她气得翻过身子,对春绘不理不睬。 “真丢脸,像个孩子一样,被漠视以后闹起脾气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冷冬梅开口讥笑道。 “我……”秋菊儿涨红着一张脸,脸上尽是委曲的表情,眼眶开始湿润了起来。 “你别哭。”春绘安慰道,同时丢给冬梅一个谴责的目光,“冬梅都是你啦,把菊儿弄哭了怎么办?” 要是她一哭,没个一时片刻她是不会停的。 “谁知道她说哭就哭,真是个爱哭鬼。”冷冬梅批评道,她才不会因为她哭而开口道歉,这不是她的作风。 听她这么一说,秋菊儿放声大哭了起来。 “冬梅……”春绘攒起眉头轻轻斥责道。 又不是她的错!冬梅不服气的撇撇嘴角,总觉得春绘老是护着秋菊儿,她大感生气的起身离开。 春绘看着冬梅的背影和哭泣中的菊儿,她同时感到一个头两个大,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两个人,此时夏之艳自告奋勇:“我去看看冬梅,你来安抚秋菊儿吧。”其实是她受不了秋菊儿的哭声,干脆扔下她们俩个逃难去了。春绘无奈,也只有点头。 “你帮我向冬梅说声对不起。”她轻叹道。“我不是想怪她,只是……” “我明白。”夏之艳点点头,转向秋菊儿严肃道:“你别再哭,再哭下去就没人愿意理你了。” 等到夏之艳离开之后,韩春绘将手帕递给她。 “好了别哭,你想问什么我都回答,这总可以了吧。”她温柔轻哄道。 “人家——人家只是知道你和……你的情人怎么开始……我不是故意……要惹冬梅生气……”她抽泣哽咽道,想到冬梅的责备她觉得好伤心。 “我知道,你别哭了。”看她没有接受她的手帕,春绘干脆帮她用手帕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安慰道。“其实我老实和你说,会和他在一起的原因,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啊?!”秋菊儿傻住了。“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等到我发觉时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自己莫名奇妙的从一名小职员变成总裁的秘书,接着好象所有的好运全在一夕之间发生。 平时他带她出去吃个饭,也总是以为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送她花时还以为是哪个女人送给他的,他一个大男人不喜欢花才转送给她。 等到她发觉全公司上下已经把她与他凑成了一对,而她也陷入他给予的柔情当中,深不可拔。 至于俩人会之所以住在一块,是因为有一天她生病,病到无法上班,她向公司请假,却没有到医院去看病,因为她最怕的就是看医生了,可是当她再次醒来时发觉自己住进了医院,而他在她身边守候着她。 她张口结舌,一时之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开口就对着她怒斥了一番,事后才听楼下的守卫伯伯提起,他因为不放心她,所以来看她。 可是敲门却不见她来开门,问守卫伯伯得知她没有出门,生怕她出事,所以他硬是破门而入,发现已经烧到四十度的她病奄奄的躺在床,他急忙抱着她去挂急诊,医生说她差睛点就要转成肺炎。 为此,很少气得破口大骂的他,头一遭把她骂得狗血淋头。 在她病好出院之后,他强势的介入她的生活,丝毫没有让她说不的机会。起先她对他的霸气和蛮横都非常的生气。 可是有他在一起生活了之后,才知道多了一个人的方便,而他也不会干预自己的生活空间,绝对尊重她。 韩春绘从来就没有遇过像他这样的男人,温柔体贴不说,他的霸道只用在对她好的事情上。 像这种男人恐怕打着灯笼也找不到了吧。 她的心正逐渐慢慢的陷入,直到深不可测的地步,时间久了之后,很自然而然的与他发出超友谊的关系。 “那你告诉我,你爱他吗?”秋菊儿一表严肃的问道。 “如果不爱的话,我还会和他在一起吗?” 韩春绘只觉得她这个问题问得很好笑,如果她不爱一个人的话,她岂会那么容易让那个男人住进自己的窝里,更何况与他一起生活。 “那么你什么时候发觉自己爱上他的,什么又是爱呢?” 她一直不明白爱是什么,为什么可以让人心生与另一个人相处一辈子的愿望?她实在无法了解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突然被秋菊儿这么一问,韩春绘楞了下,认真思考了一会,才缓缓道出心中的想法:“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爱上他的,只知道当我需要时,他就站在我身边,等到我发觉时我已经不能没有他;看到他时我整颗心放了下来,只有在他身边我才会感到安全,这也许就是爱吧。” “你觉得爱能天长地久吗,难道你不怕他变心?”秋菊儿嘟着小嘴道,她总觉得在现实里,感情的事总是让人又爱又怕受伤害。 “我想这是每一个人都会怕吧!” 韩春绘微微一笑,就连她也无法排除心中的恐惧,害怕他哪一天真的变了心,那自己的心又该如何收回呢? “你也怕吗?”她仰着头问着她略为哀伤的眼眸。 “当然。”春绘笑了,“我可不敢说他永远不会变心,但如果他要变心的话,我恐怕拿绳子绑住他,他也不会是我的,所以我让我们的感情顺其自然的走吧。” 话说是这么说,但春绘知道如果他一旦变心,她一定会因心痛而死。 “我只能祈祷他一辈子都不会变心。”韩春绘接箸转移了问题,笑着道,“好了,我们先说到这吧。现在我们过去看看冬梅是不是到现在还在生气。” “我才不是这么爱生气的人。”她话说完,冷冬梅后脚就踏了进来,拉开椅子一坐了下来。 夏之艳也在她身后跟了进来,向春绘比个OK的手势。 “好了,茶会开始吧。冬梅,要不要尝尝我刚刚烤好的饼干?” *** 黄昏,太阳西下,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韩春绘在送走三位好朋友之后,她开始收拾桌面上的一片狼藉,等到收拾得差不多时,她人早就累瘫在客厅沙发椅上,倒在上面动也不动。 渐渐的,瞌睡虫找上了她,眼皮不知不觉变得沉重了起来,她掩着小嘴打个呵欠,最后不敌浓重的睡意,眼皮闭了下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开门声响起时她才悠悠转醒,四周一片漆黑,灯光大亮时,一瞬间她的眼睛还不能适应,举起手挡住扁线,眼睛眨了好几次,直到一个身影站在她面前替她挡住刺眼的灯光。 “怎么睡在这,不怕感冒?”他眉头微蹙道。 韩春绘对他露出妩媚的笑容,双手伸了过去,让他将她抱了起来,窝在他怀中,听着鼓动的心跳声,感觉到从他身上传来温暖的体温。 她轻叹了一声,霍岩磊挑挑眉询问:“好端端的干嘛叹息?” “我好怕。”她在他怀里不安蠕动着,不可避免的磨擦到他身体敏感的部位,他眼神顿时一黯。 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挑起他潜伏的,当她在他怀里撒着娇时,与以前的她出现不同的风情,像个孩子一样,让人又怜又爱。 “怕什么?!” 他声音因变得沙哑,春绘却没有发觉。 她脸上有着淡淡的忧愁和恐惧,窝在他怀里,头也不敢抬。 “我怕,这样的幸福会不会遭到嫉妒。” “你为什么这么想?”霍岩磊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子在轻颤着,他将她从怀里推开,看着她略为不安的表情。 春绘的眉头轻攒了起来,抿着薄薄的红唇,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不可讳言的,他的确是个出色的男子。 在霸气如飞的浓眉下是一双炯炯有神、锐利的双眸,尖挺的鼻梁、冷硬的双唇,如刀削般轮廓,只要他眼睛微微一眯,就发出不怒而威的气势,常常让人吓得脚软,在他身旁当秘书当了那么多年,有时候连她也会被他的气势给吓到。 像他这样完美无缺的男人,她真的绑得住他一辈子吗?韩春绘心痛了起来,老实说她并没有那个信心。 “如果你不是那么出色就好了。”她喃喃自语道。 “为什么?我有什么不好吗?”他问道,他不懂她在想些什么,迷离的眼眸有着淡淡的恐惧。 “不,不是你不好,是你太好了,好到我害怕,如果你被人抢走怎么办?”韩春绘抱紧他,抑不住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惧。 “傻瓜,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霍岩磊皱起眉头,表情不由于变得严肃了起来,让人心生畏惧,但是她不怕他,因为她知道不管什么情况下,他都不可能动手伤害她。 “就算相信,可是未来充满许多变数,我们以后真的能够辈子永远在一起,你能向我保证一辈子都不会变心?” “你呀,想太多了。”揉着她的头发,摇摇头。 他不会说安慰的话,更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他始终相信自己所做的一言一行足以表达对她坚定的爱情。 他不是那种光说不练的人,她应该了解他才是。 “什么想太多,难道你就不会安慰我吗?”春绘娇嗔的道。 她也当然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也不期望他会说什么甜言蜜语来安慰她,因为了解他,要他多说一句亲密的话语仿佛要他命一样,可是也不能用一句她想太多来打发她呀,害得她的不安不减反增。 “你要我安慰?!”他突然挑挑眉,勾起邪恶的嘴角,一步一步向她逼近。 他的笑容让春绘心生不妙,她的身子往后退了退,心慌乱意的阻止他向前道:“不行,现在还早。” 她面若桃红,感觉到一阵阵红潮往脸颊扑来。 “我没说,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他邪笑问道。 眼睛蕴藏着笑意,看着她害羞的表情,红女敕的脸颊像颗红苹果般,让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谁不知道。”韩春绘没好气道,看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既然知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在春绘一声惊呼声下,他抱起了她,往房间卧室走去。 *** “鬼。” 春绘脸上充满了羞意,小手轻捶着他的胸膛,赏他一个大白眼,嘴角却忍不住轻扬了起来。 “我只对你一人。”霍岩磊挑挑眉,他承认面对她,他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想要她的。“真不知是谁害的。” 话说完,他目光斜睨了她一眼。 “才不是我。”韩春绘轻声抗议道,她可没有诱惑他。 “我有说你吗?”霍岩磊似笑非笑,“那是你自己承认的。” 韩春绘脸颊像爆炸般瞬间红了起来,她不依的在他怀里挣着,拼命向他抗议道:“我才没有。” 看着她时而撒娇、时而耍赖的表情,霍岩磊心中漾起一抹柔情,他最喜欢看她对他笑时,那脸上娇羞的表情。 “好好好,你没有。”霍岩磊安抚她道,让人一听他在敷衍她。 当韩春绘正要提出抗议时,他抱着她来到房间内,轻轻的将她放在床上,吻住她的红唇,舌头滑进她嘴里,采撷着她口中的甜蜜,堵住她所有的抗议声。 他的双手丝毫不得闲的解去她身上的拉链,雪白的肌肤闪烁着珍珠白的晶莹剔透,似乎吹弹可破,滑女敕的彷佛掐得出水来。 当她对着他笑时,那妩媚的神情足以让人欲火焚身,她将他的头拉了下来,吻住他冰冷的双唇,露出幸福的笑容。 “我爱你。”她在他耳畔边低语着。 霍岩磊没有回答,但脸部的线条却因此变得柔和,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他反客为主的以狂热的激情肆虐她的红唇,一场激情戏开始上演…… ──────────────────────── 第二章 激情过后韩春绘累得瘫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她轻轻喘息,感觉四肢彷佛被压着,连动根手指头的力气也没了。 当霍岩磊沉重的身子从她身旁倒下,发出浓重的喘息声,他手一伸,将她搂进怀里,感觉到俩人相依偎的炙热体温在熨烫着对方。 “你还好吧?” 等到呼吸稍为平息之后,霍岩磊不苟言笑的看着怀中的人儿,只儿她整个人慵懒的躺在他怀抱中,微启着小嘴打个呵欠。 “好累。”她微笑道,整个人累得不想动,眼皮沉重的想要闭上。 “是吗?那你先睡吧。”他拉起棉被盖住了他俩。 “可是人家肚子又好饿。” 春绘嘟起小嘴,这时她肚子响起一阵如擂鼓般的声响,雷岩磊的脸上勾起一抹笑容。 “那你起来吧,我带你到外面去吃饭。” 他才正打算掀起棉被,没想到她却紧紧捉着棉被不放手,大为耍赖道:“不要,人家好累又饿到没力气了,你去买回来。” “你这只大懒猪。” 霍岩磊起身摇摇头,打了下她的,惹来春绘的白眼和娇嗔。 “讨厌,很痛耶!你才是只猪。”她模着被打红的臀部,眼中有着气愤,虽然他打得很轻,但她仍觉得痛。 被指为猪的霍岩磊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仅是挑挑眉,问口询问道:“你要吃什么?” “吃你。”春绘有所不甘道,看他没什么反应,气得把枕头向他扔了上去,只见霍岩磊轻易的接过她扔过来的枕头,相当有耐心的重新问了一遍。 “吃什么?!” 这次他的话多了一丝严厉,看向她的眼神变得锐利,韩春绘这才悻悻然的回答:“你买什么我就吃什么。” “如果我买不能吃的东西,难不成你也吃?!”这时岩磊挑眉,坏心逗弄着她。 “你会这样对我吗?”她无辜的眨眨眼睛反问。 当然是不会。霍岩磊明白得很,他比她更舍不得让她饿肚子,更不可能拿不能吃的东西给她吃。 霍岩磊沉默,韩春绘见他沉默不语就知道答案了,她对他露出胜利的笑容。 “我等你回来。” 这个魔女! 霍岩磊看她倒回了床上,心里又好气又好笑,看她棉被下露出雪白的肌肤,就让他血脉贲张。 当她翻个身子露出更多的美丽胴体时,霍岩磊立即转过身子,往门口走去,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自己忍受不了体内熊熊,想重新回到床上再与她翻云覆雨一番,那今晚俩人就要在床上度过一夜,别想吃东西了。 看着霍岩磊匆促的背影,春绘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她故意在他面前着身子,结果他几乎是回头也不敢,以逃离似的脚步离开房间,看来男人真的是禁不起挑逗。 接着春绘小脸一扁,听着肚皮响起的擂鼓声,整个人奄奄一息的躺在床”,她肚子都快饿死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带着食物回来。 就怕他回来时,她就已经饿死了。 *** “好吃。”韩春绘舌忝着手指头,将吃剩的骨头扔到一旁去。 “还要吗?”霍岩磊将炸鸡拿至她面前,可是被春绘给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已经吃得很饱了。”她模模小肮,打个饱嗝,亏他还记得她喜欢吃炸鸡,却因为那是油性的垃圾食物她很少吃,她也只和他提过一次,没想到他会记在脑海里,真叫人窝心。 “你的食量怎么那么小?”霍岩磊似乎不大满意的皱起眉头道。 “拜托,谁叫你买了十块炸鸡,只有两个人怎么吃得下?!我一个人就吃下三块了,你还嫌少,你要让我变胖吗?”韩春绘噘起小嘴道。 她的身材虽然苗条,但照着这种吃法,大概很快就会胖了起来,到时候他还要她吗?就怕到时他懒得看她一眼,要她减肥可是相当痛苦的事。 霍岩磊闻言眯起眼睛打量她的身材,最后他批评道。“你还太瘦了,应该多吃一点,抱起来才不是全都是骨头。” “谁说我全都是骨头的,我该有的地方还是有。”韩春绘笑着看着自己的胸部,虽然不大,但也相当适中。 “我情愿你多吃一点,多长一点肉。”他的眼光停留在她胸口上一两秒后,讽刺的嘴角往旁一撇,喃喃自言自语道。 “讨厌!”春绘整张脸红了起来,拿起炸鸡就往他身上砸去,“吃吃吃,我就算怎么吃,现在也长不大了。” “说的也是。”他点头赞成,把她搞得哭笑不得。 “如果你嫌的话,你大可以找别的女人。”韩春绘笑容可掬地说,可是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她笑得十分得不真诚。 霍岩磊看着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露出了笑容,淡淡说了一句:“如果我真的找别的女人的话,恐怕有人会哭得很伤心。” “谁会哭得很伤心?我才不会,大不了我可以找别的男人,这样也不错。”她硬是死鸭子嘴硬道,可是心中却开始泛起一股酸意,她表面上越是装得无所谓,就越是在意他的话。 “我又没有说是谁,谁叫你对号入座来着。”他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让韩春绘知道自己上当后,气得跳脚。 “你这不是说废话吗,这里除了你和我,不是对我说,难不成是对鬼说来着?!” 霍岩磊突然勾起嘴角,压低嗓音在她耳边悄悄道:“你怎么知道,在你后面有个女鬼就在你身后。” 韩春绘全身泛起了鸡皮疙瘩,她猛搓着手臂,感觉身后一阵寒冷,她怕得牙龈打起颤来了,怀疑的左右张望。 “拜托你别说了,我会怕。” 她承认自己胆小,虽然说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但是她觉得那种东西还是满恐怖的,尤其接近鬼月,她就越害怕。 她那么害怕的模样,身子都微微颤抖,霍岩磊的嘴角倏然收敛,走到她身边,抱着她安抚道。“你放心,没有那种东西在你后面,不用怕。” 春绘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她在他怀里猛然抬起头,一脸生气的表情看着他道:“那么说是你在骗我。” “我有吗?”他还死不认帐。 “你不是说有女鬼在我身后,然后又一下子说没有,这不是在欺骗我吗?”春绘捉住他的语病,结果被霍岩磊给一语带过。 “她跑了,当然不在你身后。” 她一阵无语,好一阵子她才挤出一句话。 “你有第三只眼,可以看那女鬼跑了?!” “没有,所以我是用猜的。” 韩春绘闻言差一点想翻白眼,她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地说:“说来说去,你还是在骗我。” “我自始而终没有说我用看的吧。”霍岩磊对于她的怒气则是无动于衷,好整以暇的说。 她败给了他。 春绘知道她和他争,也只有败在他手底下的份。 *** 半夜,四周万籁皆寂,睡到一半的韩春绘突然睁开了双眼,她看向身旁熟睡的男人,她的小手在他脸上轻划着,可是他却眉头一皱,嫌被打扰了梦眠,拿开划着他脸颊的柔荑,翻过身子继续入梦。 韩春绘自然不可能就这样放过他,她突然张口咬住他的肩膀,一个吃痛让霍岩磊猛然惊醒,他睁开惺忪的眼眸恶狠狠的瞪向身旁一脸无辜的女人,睡眠不足的他脾气变得火爆,恶声恶气的指责她。 “你在搞什么鬼,三更半夜不睡觉还咬人。” “人家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想要问你,哪知道你怎么弄也不醒。”韩春绘笑得一脸无辜,可是上扬的嘴角看起来有些得意。 “那也用不着用咬的。”他转头看着自己的肩膀,留着深深的齿痕,可见她咬得有多大力。 “谁叫你不醒,若你醒来的话,我也不用咬的那么大力,咬得我嘴巴都酸了。”她一边说一边抱怨道,视他的白眼于无睹。 霍岩磊那双恶狠狠的眼神瞪向她,凌利的眼光连一个大男人都要跪地求饶了,可是她这个小女人仍是不畏不惧,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最后是他败下了阵,撇撇嘴角没好气道:“想问什么问题快点说吧,问完我要睡觉。” 他实在是很想念软绵绵的枕头,可是看她不问个所以然来就绝对不善罢甘休的模样,他要睡觉恐怕还得要过她那一关才行。 “我问你,你为什么爱我?” “爱就是爱,还有为什么。” 他翻个白眼,还以为她要问什么重大的事,原来是这鸡毛蒜皮的事情,他咕哝了一声,拉起棉被倒头就睡。 “不行,你还不能睡。” 她捉着棉被的一角,和他开始做拉锯战,今晚她非要问个清楚不可,否则她会一直想箸这个问题睡不着觉。 霍岩磊申吟了一声,眯起眼睛瞪着她,眼中的怒意让人下寒而栗。“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想问清楚。”她也知道自己或许很无聊,但是她就是想知道他是否也有和她同样的心情。 “那我告诉你吧,我会爱上你那是因为,你和我的初恋情人长得很相像,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吧。”他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话一说完,霍岩磊没好气的夺过她手中的棉被,蒙头大睡。 韩春绘瞬间彷佛被雷给劈中,她的脑海整个化为一片空白,看着他倒头大睡,内心升起一股怒气,拳头收了又放,放了又收。 她咬着牙龈,眼中充满了愤怒。 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拿她跟他的初恋情人做比较?!这么说的话,拿她和他的初恋情人相比,他是比较喜欢那个女人罗。 想到这,春绘感到心里十分的不平衡。 她为什么要当那个女人的后补?! 看他已经安然入睡,丝毫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她为了他那一句话,内心涌起酸意,酸到心痛。 韩春绘越想越生气,她站了起来,毫不客气的一脚把霍岩磊给踹下床,逐渐进入梦乡中的霍岩磊还以为发生地震,等到他滚下床时,他眨眨眼睛,地板和天花板都没有摇晃。 好了半晌,才明白自己被人给踹下床了,他从地一爬起来,看着站在床一怒气冲冲的美人儿,脸上有着狂怒的表情。 “你是怎么啦?”他脑筋清醒了过来,却不明白她生气的原因。 “我没怎么了,既然你爱我是因为我长得像你的初恋情人,那你去找那个女人算了。”韩春绘越想越生气,她觉得自己的心裂了一个大缝,不是他说一两句安抚她的话就能够轻易弥补的伤口。 “那已经是陈年往事了。” 霍岩磊皱起眉头道,对他来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没有必要再拿出来计较,况且他现在不是和她在一起了吗。 再说那个人明明就是…… 他摇摇头,心想算了,就算他说了她也不会明白。 “可是你心里一直记得她对不对?要不然你不会提起她。”韩春绘表情虽然平淡,但她紧握的拳头,看得出她内心的愤怒。 难道他不知道女人的心很狭窄的吗? 虽然她明白他以前不可能没有别的女人过,可是他在她面前提起另外一个女人也太过份了,更何况他说她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她怎么不在乎?! 他抹着脸,无言以对的看着她。难不成他要对她说他的心只有她一个人吗?这种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口。 最后他扔下了一句话。 “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那就随便你吧。” 他不会解释什么,他做了那么多,然而她却没看见他的心意,却专注执着那句话上面,那就随她的意,他不会辩解。 韩春绘气得红了眼眶,看着他顺手拿起摆在床头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点燃起一根烟,吞云吐雾了起来,看着烟袅袅上升,她的眼泪滑了下来。 “反正你根本不爱我。”她贝齿咬着下唇,身体颤巍巍道。 “我若不爱你,我不会为你做那么多的事,甚至讨你欢心。”他那双黝黑的眼眸认真注视着她哭泣的小脸,她红肿的眼睛甚至充满哀怨的眼神看着地,霍岩磊虽然心疼,怛是他不可能开口道歉。 因为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但是他心底却承认自己对她残忍,是基于一种报复性的心态,她让他等了那么多年,这些思念积成了怨,虽然他爱她,不过面对那种完全不知道他等了多少年,甚至差一点疯狂的无辜脸孔,心中的恨与爱交织着,再加上严重的睡眠不足,使得他口气变得冷冽、毫不客气了起来。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韩春绘杨注双耳,她才不要听他的话,反正在他心目中那个女人的地位比她还要重要。 “那就随你便吧。” 他也烦了,明天还要早起上班,他没有那个精神体力去应付她的无理取闹,给她冷静一下吧。 她拿起枕头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我现在不想和你睡在同一张床上,你去睡客厅吧。”她越想越不服气,在她心情还未平静之前,她不想看到他。 霍岩磊接过枕头,用一双深邃的眼眸静静瞅着她瞧,就如平静又如波滔汹涌的海面,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韩春绘被他看得浑身不对劲,他的眼神像是在指控她的胡闹,她大为不服气的反瞪了回去,已经决定与他冷战到底。 他没有多说些什么,带着枕头往门外走了出去。 春绘看着岩磊的背影,心却不知道为什么酸楚了起来,她拿起棉被蒙头啜泣,她是不是嫉妒心太重了?! 或许,他没有说她长得像他的初恋情人还好,可是他竟说他与她在一块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他的初恋情人,这让她不能忍受。 她不想和他在一起时,还要去猜想他是不是透过她的脸,在想着另外一个女人呢?她不要做替身。 她承认自己肚量小,想要他的眼里心中,只有她一人的身影。 这样难道是奢求吗? *** 早上,霍岩磊清醒时阳光已经照在他眼皮上,他用手挡住眼光,看向墙上的时钟,整个人立即跳了起来。 天呀!已经十点了,他不敢相信春绘竟然没叫醒他。 他想到昨晚发生的事情,看来她还在赌气,要不然她知道他十一点有个会议要开,绝不会放他睡得那么晚。 但话说回来,要不是她昨晚的无理取闹,害得他必须在沙发上过夜,好不容易在凌晨四点才入睡,否则他不会睡得那么晚才起来。 这个小女人到底还要气多久? 当他深深懊恼时,低头看到身上覆盖着一条毛毯,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盖在他身上的,她气归气,其实还是关心他的。 想到这点,他的嘴角忍不往上轻扬了起来。 接着他猛然想到自己若再不去公司的话,就要赶不上十一点的会议了,不过春绘也真狠,连通电话也没有,难不成她真的要害他在会议上迟到?! 霍岩磊叹了口气,女人真是公私不分的动物,好歹他也是她的上司,她不怕被他责骂她怠忽职守吗? 但他也明白他这一骂,她恐怕只有更气他,更不愿与他和好。 懊死,现在不是想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他抬头看向时钟已经指向十点十五分了,他只有十五分钟的准备时间,然后在半个小时内到达公司才行,幸好这里离公司近,如果不塞车的话,只要开车十五分钟就到了。 但前题是必须是不塞车的话……但他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的恶梦就在出门后不到十分钟就成真了。 懊死!霍岩磊双手拳打着方向盘,看前方几乎是堵成了一团,不敢相信自己一出门就这么好死不死的遇上塞车,怎么会那么凑巧?! 不知道这种堵车的状况什么时候才会排除,眼看公司就快到了,可是看这种情形,恐怕平时只要再五分钟的路程,要花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达。 他手指不耐的敲打着方向盘,频频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时针跟分针分别指向十点五十分,看来他是非迟到不可了。 此时他手机响了起来,免持听筒主动帮他接了起来,话筒里传来韩春绘甜美冷淡的声音。 “你现在人在哪?” “在路上。”他淡淡交待三个字。 霍岩磊害怕如果他现在一开口就忍不想要骂人,车子塞在路上动弹不得,让他的脾气变得浮躁了起来,心里会不由得怪她没有早一些把他给叫醒。 “你知道十一点有会议吗?” “我知道。”他控制住啊躁的心情,冷静自持道。 “我想你是赶不上。”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她几近喃喃自语的声音。 他差一点忍不住想说这还不是你害的。 但霍岩磊很快的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用更加冷淡的态度道:“你和其它人说会议延到半个小时后,我很快就会赶到公司。” 话一说完,不等她的反应他就把电话给切了,因为再说下去,他怕自己的脾气真的会爆发出来。 至于在电话另一头的韩春绘听着电话筒嘟嘟嘟的声响,不敢相信他竟然挂她电话。 好,霍岩磊,我们走着瞧! *** 他到底回不回来? 坐在客厅里的韩春绘不时的望向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晚上九点了,他竟然还没有回来?! 她心中升起一股狂怒,气他竟然这么晚才回来。 自从他们开始冷战之后,已经过了一个礼拜,现在他们除了有必要之外,不会开谈一句话,在公司里也是以上属对待下属般,公事公办,下了班也是她先走,就算他想送她,她也不会坐上他的车子。 回了家,不管他多努力,她不开口就是不开口。霍岩磊碰了几次钉子之后,他也索性不理她,甚至一天比一天还晚回家。 然而冷战的这几天她也不好受,她想念他的体温、他的吻,她好想被他抱存怀里,可是又拉不下脸来与他和解。 今天她好不容易终于想通了,亲手下厨煮了一桌的菜就等他回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菜都变冷了,他还是没回来。 她感到非常生气,感觉自己的心意被糟踏了,她难得亲自下厨,他却连个鬼影也没有。 气死人了!韩春绘是越想越生气,决定等他回来与他大吵一架。 但随着时间流逝,她原本一颗愤怒的心,转化成了担忧,他该不会出了事吧?!内心的担忧让她忧心忡忡了起来,她坐立不安开始在客厅里来回的跺步走着。 不行!她不能待在这,她要出去找找,说不定他人还在公司。 韩春绘下定决心之后,她拿起薄外套走了出去,随手在路上招个计程车,说出要去的地方之后,车子往目的地前进。 棒着车窗,霓虹灯从眼前晃过,照在车窗上的是她担忧的脸孔,等到达目地她付了钱走下车子,她先到警卫室去问:“吴先生晚安。” “原来是韩小姐呀,这么晚来公司有事吗?” 吴先生是个五十岁的老伯,不过身体和精神都还硬朗的很,因为她常常与霍岩磊一起加班,所以他才认得她。 “我有个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拿。对了,霍先生还在上头吗?”春绘指指上头,指的是楼顶的总裁办公室。 “霍先生还在,不过……”话还没说完,春绘就立即打断他:“那我上去拿个东西就下来。”接着她匆匆忙忙的走向电梯上楼。 吴先生抓抓头,嘴里嘀咕着:“我正想和你说有个女人刚好来找他。算了,反正她一上去就会看到就是了。” 韩春绘按下电梯上楼的键,脑中也并命想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该是什么,是我们和好吗?!还是我不计较你的过往呢? 她觉得心跳好快,电梯门一打开,她前脚跨了出去,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前时,却听到门内传来他说话的声音。 “你不要闹了。”他的语气带着宠溺又有点无可奈何。 春绘一楞,他是在和谁说话?! 接着门内传来女孩子的声音。 “我不管,我偏要闹,谁叫你不理我。” 她楞住了,不敢相信门内竟传来女孩子的声音,她的身了开始恐惧的微微轻颤了起来,难不成最近晚归都是因为那个女孩吗? 不,她不相信。 韩春绘并命摇头,可是事实就摆在眼前,叫她怎么能不相信?接着门内又传来女孩子向霍岩磊撒娇的声音—— “我不管啦,我要你陪人家,人家肚子都快饿死了。” “好好好,等我忙完这个。”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安抚道。 “讨厌,你一点都不爱人家,才会任由人家饿得快半死,还专注在你那个烂文件上。”女孩子大为生气,发出不平的声音。 “你这丫头每次都来这一招。” 他的语气虽然凶恶,可是韩春绘听得出来,他的语气中满是包容的呵护,她没想到除了自己之外,他竟会对其它女孩子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吃起醋来,那个女孩子到底是他的谁?! “你到底爱不爱我?”女孩用强势的语气逼问他。 “好,我爱。” 闻言,春绘的身子摇摇欲坠,就像是一剑刺穿她的心,她的心在淌血,痛到无法呼吸,眼眶不知不觉灼热了起来。 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此时一幕幕晃过她被泪模糊的眼,她的突然升职、他的浓情蜜意……空降的幸福如今变成一种讽刺。 她没想到他的爱竟是如此的廉价,竟可以随口就说爱其它的女人,内心的愤怒比不上胸口传来一阵阵的疼痛感,她蹲了下来,急促呼吸着,小手紧紧捉着胸前的衣襟,恨不得就这样心痛而死算了。 她不懂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一段话,如果她不知道的话,就可以与霍岩磊继续交往下去,可是现在给她听到了,这是多么沉重的打击。 她不相信…… 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门内的声音仿佛从远方传来般继续传进她耳里。 “既然你爱我就舍不得我饿肚子,我们赶快去吃饭吧。” “你这丫头:算我败给了你。我带你去吃饭就是了。”门内霍岩磊那宠溺呵护的语气传来,又像一阵尖锐的针刺向她千疮百孔的心。 当他们打开门时,韩春绘根本走避不及,只来得及从地上站起来。 霍岩磊打开门看到韩春绘一脸苍白、满脸泪水的站在门口,她的目光调向站在他身旁,揽着他手臂的女子,在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时,她上前赏了一巴掌给他。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回响在室内,霍岩磊以及那名女子都被她突如其来的这一巴掌给震住。 那名女子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喂!你这女人怎么这样……”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岩磊阻止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问着韩春绘道:“你来了多久?” “久的可以听得见你说爱她。”她恨恨道,满心的怒气无法消散。 “春绘,你听我说。”他想安抚她看似就快要崩溃的情绪,可是她不领情,他一前进她就往后退。 “不,我不相信你的话,什么我爱你,你的爱真廉价,我不该相信你的。”春绘拼命摇头,她几乎是对自己喃哺自语道。 “春绘,你听我说……”他猛然冲上前捉住她。 “我不听……”她捂住耳朵,抬起头,带着一张愤恨又充满伤心欲绝的表情看着他,“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为什么她心痛得好象要死了一样,这种男人不值得她伤心才对,可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像被绞碎了一般,那蚀骨的疼痛感令人疯狂。 霍岩磊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了起来,没有比“我恨你”还要具有杀伤力的三个字。 在这一触即发的紧绷气氛中,那名站在霍岩磊身边的女子开口问道:“这个女人是谁?” 是谁?!韩春绘咬着牙龈,露出苦涩般的笑容。 “我什么都不是。” 是呀!她既不是他的妻子,也不是他的妹妹,只不过是他的众多女友之一,能分到的也只不过是他千分之一的爱。 她真傻,傻到相信眼前的男人深爱着她,现在也只不过让她顿悟,眼前的男人不值得相信。 不要!她不要再看到他了,看到他彷佛在提醒他的背叛和她的愚蠢,自己投注的感情,如今像场笑话。想到这点,她胸口传来阵阵疼痛,眼泪不听使唤的往下掉。 霍岩磊看她哭得如此伤心,想上前抱住她安慰她不要哭,可是只要他一向她靠近,她的脚步就会往后退,她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安全的距离,不让他碰触。 这种情况让他心慌不已,紧蹙着眉。 不行!她已经无法继续待在这,看着他与另一名女孩子如此登对的站在一起,这有如一把利刃在凌迟她的心,划上一刀又一刀的伤口。 韩春绘眼眶含着泪,转身逃离。 “春绘!”霍岩磊追了上去。 她往前奔跑着,泪水模糊她的双眼,让她无法看清楚眼前的路,身后传来霍岩磊的声音上让她更加的心慌。 她不懂他为什么还要追赶上来,他为什么不就此放过她呢?韩春绘一边哭,一边跑着,在后面追赶的霍岩磊终于好不容易在楼梯口追上她。 “春绘,你先冷静下来,听我解释。”难得他向来平静无波的语气出现一丝恐慌,他紧紧捉住她的手臂不放。 “放开我,我不要听你的借口。” 韩春绘用力挣扎着,不管是什么理由她都不想听。 “你非听不可。”霍岩磊霸道的语气专制道,他明白若他这一放手,她很有可能从他的生命中溜走。 不!他绝对不准让这件事情发生,在他好不容易找到她,夺得她的心之后,她怎能因一场误会离开他? “我不管,你放手!” 韩春绘用力挣月兑他的掌握,没有注意到自己站在楼梯口的边缘,脚一滑,她的身体开始往后倒去。 在霍岩磊的怒吼声中,春绘感觉自己的身子不断的往下滑,看到岩磊那张脸因害怕而极为扭曲的脸孔,直到后脑勺一阵剧烈疼痛,黑暗掳掠了她的意识为止。 霍岩磊想要抓住她,却来不及捉住她的手,看着她不断的往下坠,像电影停格般,在坠下地面的那一瞬间,身子慢慢变得透明,到最后终于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阵清风。 霍岩磊原本惶恐的表情逐渐变得冷静,他知道她消失不见到哪去了,现在他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等待,等待她再从十年前回到他身边。 ──────────────────────── 第三章 鲍元一九九一年风在轻轻吹拂着她的脸颊,温暖的阳光照着她的身体,她感觉到有液体从后脑勺流了出来,她听到女人的尖叫声和另一名年轻男子的叫骂声,没多久,那名女子止住尖叫,但是她慌张的语气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少爷,怎么办?”女仆小梅问着小主人,一双求助的眼神看向身旁年龄大约二十岁的年轻男子。 “笨蛋!还站在这干嘛,不会打电话叫救护车吗?”他锐利的眼眸一扫。 “是,我这就去打电话。” 早已六神无主的女仆忙不迭的点头,慌慌张张的跑去打电话,却不小心绊到了椅子,狠狠摔了一跤。 年轻男子翻个白眼,她慌慌张张的干嘛,电话就在那里,又不会跑掉,小梅爬了起来,不好意思的对着小主人笑了笑。 “拜托你小心一点,不要连你也一块送进了医院。” “对不起,让少爷担心了。”小梅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你还不快打电话。”男子皱起眉头提醒道。 小梅这才想起职责,像箭一样冲到电话旁,拿起话筒拨起一一九,在她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做了简单说明之后,才长长吁了一口气。 “医护人员说他们在十五分钟内会赶到。” “我知道了。”年轻男子轻点头。 他走到她身旁看着那张年轻的脸孔,她看起来相当年轻,好象与小梅差不了多少,都是在二十二、二十三岁左右吧!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痕,他替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哭,她到底在哭些什么?! 包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是什么时候进入他家的?甚至从楼梯掉了下来,看着地板上那滩鲜红的血迹令人触目心惊。 “少爷,她流好多血,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帮她做个简单的急救?!” “不必,不知道她是不是伤到了颈部,你不会就别乱动她,等到医护人员来到,交由他们处理就够了。”他话才说完,远方就传来救护车的声响。 “他们来了。”小梅松了一口气。 那名男子面无表情的轻点头,并向小梅交待道:“我等会和救护车一起去,你留在这等老爷和夫人回来,和他们报告发生了什么事,叫他们到医院来找我。” “好的。”小梅听从少爷的命令,乖巧的点头。 *** 好痛!她的头痛得像快裂开一样,又像有人在拿着铁槌在敲打她的脑袋,那一波波的疼痛感让她有如水深火热般。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才在那一片黑暗中看到眼前灿烂的光明,她伸手触模着,没想到手才一伸出去,光明瞬间照亮了整个黑暗。 当她茫茫然的睁开双眼时,看到是白色的天花板,正打算打量四周看自己身旁的环境时,才稍微一转头,那一波波如针般的刺痛感袭向她脑部。 她捧着脑袋轻声申吟着,手一伸,却看到自己手臂上插着针管,循着那条管子看到床旁挂着的点滴。 她是怎么啦?!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呢?她拼命回想着,可是不管怎么想脑海里几乎是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她心慌了起来。 她什么都想不起来,甚至想不起她的名字、她的家人,她到底是谁?!一股恐惧猛然掳掠她的心上让她无比的畏惧以及害怕。 这里应该是医院吧,空气中飘浮着消毒药水味,太阳光从房间的唯一窗子照了过来,房间内除了白色之外,没有第二个颜色,让人感到空虚不已。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关在病房内,当她的手模到缠绕在头顶上的纱布时,眼神出现了困惑。 她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又为什么会受伤?! 一大堆问题在她心中打转着,可是她想不透,每当她有什么画面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时,头就痛了起来。 手拼命敲着脑袋,想试着减轻脑袋瓜子的疼痛,可是不管怎么敲打,那疼痛根本是有增无减。 当医院护士过来替她换点滴时,一开门就是看到这种情景,护士吓得立即冲上前喊道:“住手,你不要伤害你自己。” 护士拉着她的手臂,感觉她力大无比,一个人根本无法阻止她,只有按下紧急按钮,不一会医生还有护士都同时赶到,他们看到的是护士阻止她自虐的动作,她却用手拼命敲打着自己的脑袋。 所有人先是一楞,接着回过神来一涌而上。 “小姐,你冷静一下。” 她看一堆人朝着她涌了过来,她发生高亢的尖叫声,整个人缩在墙角边,用一双充满畏惧的眼神看着这一群陌生人,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走开,你们不要靠近我,走开!” 她开始随手拿东西往他们砸了过去,就是要阻止他们向她接近的脚步。 她甚至拔下手臂上的针筒,不顾护士和医生的阻止,手臂立即流下了鲜红的血,她用棉被蒙住头,畏缩在一旁发抖着,看着眼前一堆不认识的陌生人,仿佛狼豺虎豹般围绕在她身边虎视耽耽。 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看起来如此的恐怖?! 她轻声啜泣着,只要有人一向她靠近,她就哭得更大声,非把每个人耳膜震破不可。 他们只好捂着耳朵,一副受不了似的往后退。 “好了,我们不靠近,你别再哭了。”医生求饶道,那哭泣仿佛鬼哭神号,恐怕就连躺在坟墓里的人也会被她的哭声给吵醒。 她丝毫没有停止的迹象,彷佛她知道如果她一停止,他们就会全部一涌而上,但是哭久了也会累,过了一阵子她的声音哑了,哭声变得越来越小。 就在这个时候,医生见机不可失,向护士们使了个眼神,全部朝她扑了上去,她又吼又叫,拼命挣扎着。 护士和医生好不容易制止住她了以后,门外一名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她被所有人压在底下的情形,他对所有人挑挑眉。 “这是你们医院对待病患的方式吗?”他的语气中含着薄怒。 眼前的男子大约二十出头,但他身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轻而易举把全场人给压了过去,所有人变得噤若寒蝉。 “霍先生,不是这样的,是她……” 医生话还没说完,身下的她又开始乱动了起来,害得他话才说到一半,就得用尽全力,连同护士们一起努力压抑着她,话说回来,她的力量也满大的,得花上好几个人的力量,才迫使她不再乱动。 年轻男子看着被众人压在底下的女子,因为挣扎和哭泣,她的头发乱得可以,但仍是不减她的美丽,那一双楚楚可怜的眼眸充满了无限的恐慌和畏惧,看向他时充满着无助,无声地恳求他帮助她。 他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脚就自动的举起步伐,朝着她走了过去。 “放开她。”他命令道。 所有人畏惧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领导者的气质,不知不觉遵照他的命令,纷纷退到一旁,看他朝着她走近时,她没有任何害怕的神情,反是睁着一双茫茫然的眼,专注他的脸孔。 他那张脸有着说不出的熟悉,甚至看着他的脸,心中便会升起疼痛感,让眼眶不知不觉灼热了起来,隔着泪眼蒙胧,她伸手轻触他的轮廓。 “为什么看到你,我的心就好痛?”她着指自己的胸口。 “你认识我?” 霍岩磊挑挑眉,如果她认识他的话,那她为何会突然出现,甚至失足坠落他家楼梯口就说得通了,很有可能是他的仰慕者,无所不用其极的潜入他家中,想见他一面,这种事他可见多了。 但她的年纪应该比他还大吧,这么大了还迷恋比她还小的男孩子,难道她不怕别人说闲话,说她老牛吃女敕草吗? 不过看她皮肤保养得还满好的,若不仔细看的话,恐怕看不出来她比他还老,大概也是因为他稳重的态度以及举止,使得他的外表比实际年龄看起来还要大上五岁左右,一般人误以为他有二十五岁,其实他今年才刚满二十。 “我认识你吗?”她眼中有着困惑,反问道。 “这就要问你自己。” 他耸起眉峰,她不觉得这问题问他很可笑吗? “问我?!” 她喃喃自语,接着眼神充满了不安,她双手环绕胸前,抱着手臂畏缩在墙角一边,眼中有着茫然所惑看着他。 “我不知道……我已经不记得了,头好痛……” 她试着唤起回忆,可是画面才从脑子问过,头又传来阵阵的刺痛,她气愤的捶打脑袋,气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头又痛的要人命。 她的一举一动不像是说谎,那双单纯又无辜的眼眸显得相当困惑,当她又开始自虐的动作时,霍岩磊总算明白医生和护士为什么要压着她了,要是不制止她的话,她很快就会把自己敲成白痴。 “够了,不要再敲了。” 他一把掳掠她的手腕,他的怒吼声让她抬起头,听话的乖乖住手,让在场的医师和护士啧啧称奇。 “可是我想不起来,我的头好痛。” 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滑落,不知道为河,霍岩磊看见她哭泣的模样,有一种类似心疼的感觉在心中蔓延着,不过他很快就排除这种感觉。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他打算盘问她的家世,然后叫她的亲人过来,把她给领回去,如此一来,他的责任已了,再也不关他的事。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以一副楚楚可怜的姿势,眼眶蓄着泪水道:“我不知道。” 霍岩磊眯起眼眸,看起来有几分危险的味道,当她说她不知道时,他突然有种麻烦上身的预感。 “你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嘛。”她像孩子般赌气道。 “你说你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的语气开始冰冷,让人不寒而栗了起来。 她也似乎听出他内心的不悦,像小媳妇般,整个人躲在棉被里怯生生的看向他,那双像小鹿般无辜的眼眸,彷佛在指责他为何无缘无故的生起气来,失去记忆又不是她的错,更非她所愿哪! “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 不知为何,她那双眼睛能够轻而易举的让他感到愧疚不已,对此霍岩磊突感焦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狠心的撇过头去。 “用哪种眼光?”她觉得无辜。 “就是那种楚楚可怜的眼光。”霍岩磊没好气道,“我告诉你,就算你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我也不会接收你这个麻烦,快点告诉我你的名字和电话,我叫你的家人接你回去。” “你逼问我也没有听,我已经告诉你,我忘了、我不记得了!”她显得气极败坏,如果她知道自己是谁,她也不会继续待在这里看他的脸色,亏她以为他是个好人,没想到他却是个冷血的家伙,算她看错了人。 “你忘了?!”众人异口同声道,每个人均神色不定,在这当中就属霍岩磊的脸色最难看。 丙然,那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看着那一双惶然不安的眼眸,她似乎像刚破壳的小鸡,将他视为了母鸡,就算他不肯也不行。 室内的气氛变得沉寂。 所有人屏着气息看着病房里对峙的俩人。 饼了好久都没有人开口说话,众人只敢默然相对,因为霍岩磊身上散发出的强烈威胁感,让人不敢逼视。然而那名女子像是神经少了一条,竟只是睁着大眼与他相对视着。 好半晌,霍岩磊的目光转向她血迹斑斑的衣服上,她手臂上拔掉点滴的伤口还流着血,将床单还有衣服染成一片鲜红,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额头上的绷带也因为刚才与医生和护士们的反抗而月兑落了下来。 “医生,把她的血止住,还有头上的绷带重新缠过。”他对着医生淡淡的命令道。 可是当医生还有护士走向前时,她害怕的整个人往后退,差一点就要掉下床底下,当医生伸手捉住她时,她挥手把医生的手挡开,跳下床整个人躲在霍岩磊身后,捉着他的衣角不放,仿佛认定他能够保护她。 哪知霍岩磊突然捉住她的手,将她拖到医生面前,并且用冷冷的语气命令道:“你给我乖乖坐好,不准乱动。” 她似乎屈服在他的命令声中,乖乖坐着不动,身子立即僵硬的像石头一样,任由医生和护士们摆弄。 “看来这个女孩一定认识你,要不然她不会那么听你的话。”医生肯定道,要不然她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任由他们摆布。 霍岩磊默然,因为他也在猜想着为什么她会出现在他家中?!她虽然失忆了,但却对他有印象,可是自己对她一点记忆也没有。 他不记得自己见过她,虽然说他不一定都记得每一个女孩子的名字,但是对她,一定会有印象。但是别说是印象了,他甚至怀疑他们根本没有见过面,要不然他的脑子里怎么会没有这个女孩的存在? 还是她把他误以为了别人?! 若是这一点的话还说得通,但是却解释不清她为何会在他家楼梯口失足滑落,跌个头破血流,甚至没有了记忆。 霍岩磊低头思考着,没有注意到当医生和护士把她的伤口重新包扎好了之后,她走到他身旁揪着他的衣角不放,当他回过神时,看到医生和护士都退了下去,整个病房只剩下他们两人了。 “你到底是谁?”他眉头攒了起来,那张严肃又冰冷的表情让人退步三舍,他格开捉着他衣角的小手,从她眼中看到一抹被拒绝的伤害。 “我不知道。”她摇头,“我只知道我看到你时,心里好复杂,同时涌上心痛、恐惧以及厌恶的情绪,我也搞不懂自己想向你撒娇,还是跟与你保持距离。” “那你为什么看到我又想靠近我?”霍岩磊抿着双唇道。 “我……我不知道……” 摇摇头,她脸上充满困惑的表情,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自然而然的跟着自己的思想走。 他看着她,照她的说法,她对他又爱又恨,可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他不明白自己对她做了什么,为什么她对他会有爱恨交加的情感,自己既没有玩弄她的感情,也没有侵犯过她的身体,她的爱、她的恨是从哪里来? “你应该累了吧,回到床上好好睡个觉吧。”霍岩磊淡淡道。 趁她熟睡之际,他打算问医生她的病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想起一切,然后再考虑拿她怎么办才好。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确也累了,才刚醒来就与医生和护士做了一场肉搏战,她的体力迅速消逝,可是又舍不得闭上眼睛,因为她怕,怕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不在身边。 “你会陪在我身边吗?”她喃喃问道。 霍岩磊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看她一副想睡却勉强的睁着眼睛的模样,似乎打着他不点头她就不闭眼的主意。 “你怕我跑?”霍岩磊嘴角冷冷的一撇。 “我想要你陪我入睡。”她说出她的希望。 “拜托,你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还要人陪你睡觉。”他嗤之以鼻地道。 可是看着她不妥协的眼神,仿佛告诉他不答应,她就继续与他耗下去。迫不得已,最后他只好答应她的条件。 “我答应就是了。” “谢谢你。” 她一笑,露出宛如月神般温柔的笑靥,霍岩磊看得目不转睛,不得不承认她笑起来的模样,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女孩子美多了。 *** “医生,你想她为什么会失忆?”霍岩磊眯起双眸,打量着眼前看似有些紧张的医生。 医师坐立难安,他当医生那么多年了,从来没有遇过像眼前这个男子一样,年纪轻轻却有着如此慑人的气魄,当他微眯眼眸时,一股寒颤爬上他的背部,冷得让他直打哆嗦。 “我刚刚检查了一下她脑部的X光片,并没有从她脑袋里发现任何血块,我想应该是脑部受到了撞击,变成脑震荡,造成短期失忆的现象,我想过不了多久,她应该会恢复记忆才对。”医生做个简短的说明。 但霍岩磊并不因此感到满意。 “若她永远也恢复不了记忆呢?”他带着若有所思的眸光询问道。 “这……” 这可问倒了医生,只见他抓抓头,脸上露出困扰的表情,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不过他还是实话实说。“这也是相当有可能性,我也不能保证她能百分之百记起所有的一切,也或许是因为心理因素,过去曾有她不愿想起的回忆。” “我明白了。” “对了,霍先生,你打算拿那名女子怎么办?是否将她交给警方处理?”医生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却换来霍岩磊白眼一瞪。 “你未免管太多了,她的事我会处理,不用你来多事。”他脸上有着淡淡不悦的神情,认为他太好管闲事了。 医生模模鼻子,识趣的不再说话,其实他也是站在关心病患的立场,搞不懂他为什么要那么生气。 霍岩磊从医生的办公室走出之后,转身到那名女子的病房,门一打开,就听到她的喃喃呓语声。 “为什么……岩磊你不要走……我恨你……” 霍岩磊听了这几句话,眉头更加紧蹙起来,走到床前看着她睡得相当不安稳,眉头流着豆大的汗珠,小脸皱成一团,一看就知道她在做恶梦,她拼命转动着脑袋瓜子,一边喃喃呓语着。 “我爱你……岩磊,可是你为什么背叛我?”在睡梦中,她一边哭一边喊着。 背叛她?!霍岩磊越听越奇怪,她怎么知道他的名字?如果她喃喃唤着的人是他的话,那就更奇怪了,他连开始和她谈恋爱都没有,什么时候背叛她来着?! 一下子说恨他,一下子又说爱他,她对他到底是爱还是恨?不可讳言的,她勾起他的兴趣来了。 霍岩磊仔细打量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虽然她的年纪比他还大,但是皮肤粉女敕女敕的像水蜜桃一样,咬起来不知道滋味如何,他伸手轻触她的脸颊,微眯的眼眸似乎在考虑是不是该咬上一口尝尝。 眼光从她的柳眉到尖挺的小鼻子,最后停在她红艳的双唇,不知为何,她的红唇有种魅力在诱惑他,让他像失了魂似的,脚步轻轻迈向前,将唇覆盖上她的。 可是当他的唇贴近她的时,一滴豆大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霍岩磊心脏一个紧缩,猛然倒抽口气。 那种感觉让他眉头紧蹙,像一颗小石头投进心湖,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以手拭去她流下来的泪,那颗晶莹的泪珠还挂在手指上,一股柔情从心底泛开。 他不懂在梦中的他是哪里欺负她来着? 为什么她口中喃喃念着他的名字,却一边哭个不停? *** “有吗?”坐在车子上的她望着身旁开车的男子,一脸的困惑的表情,柔柔的嗓音开口问道,“我什么时候哭了?!” 霍岩磊在开车之馀,斜眼睨了她一眼,接着又把眼光重新调回前方,以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就是在刚才,你刚才睡觉时一边哭一边骂我。” “真的吗?!我真的有骂你,我在骂什么?”她忐忑不安地问道。 老实说她不记得有这回事,柳眉轻蹙了起来,她在做梦时真的有骂他吗?但她为什么要骂他,他不是在帮助她吗? “那就要问你做什么梦,为什么要骂我?”他四两拨千金反问了回去。 “可是我不记得了。”她不好意思的对着他笑了笑,脸上漾起一抹春风般柔情的笑容,点缀着她那张甜美的小脸蛋。 要不是听他说,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做梦,梦中的事物没有停留在她脑海里,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梦。 看着她甜美温柔的笑容,霍岩磊心情受到了波动。 他有些生气,气自己竟然会受这个大他五六岁的女人所吸引,他嘴角抿了起来,一言不发的开着车子。 她悄悄的看着他英俊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她脑海里自动浮起一张与他有些相似的侧脸,只不过那张脸看起来比他更加的成熟稳重,但那画面也只有在脑海一闪而过,她的头就痛了起来。 她捧着头,感觉像针般尖锐的东西不停扎着她的脑神经,让她刺痛不已。 “你怎么了?”他将车子停靠在路边问道。 “我没事,只是头痛。” 她硬是从脸上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她不应该再给他添麻烦,想想他好心收留她,没有让失忆的自己流落街头,她就很感谢他了。 霍岩磊用一双莫测的眼睛注视着她,她被看得莫名其妙,模模脸颊,是不是她脸上有什么脏东西,为什么他一直用那种眼光看着她?! “如果你不舒服就要说出来。”最后他撤过头去,淡淡道。 他重新把车子驶回车道上,往家的方向前进。 她脸上有着感谢的神情,她知道至少他是关心的就够了。 ──────────────────────── 第四章 当车子在一栋巨大的建筑物前停下来时,她张大嘴巴,看着这占地有一千多坪的豪华大宅,从里面燃起的灯光就足以照亮整个庭院。 这时她感到不安了起来,以后就要在这大房子里生活,她恐怕不会习惯吧。 就在这个时候小梅突然慌慌张张的从门口跑了出来,对着霍岩磊大叫道:“少爷不好了,老爷和夫人吵起来了。” 霍岩磊眉头皱了起来,奇怪了,爸妈的感情一向很好,为何突然吵了起来。 “他们在吵什么?” “他们在吵……”小梅说话的同时目光偷偷瞄了站在身旁的女人一眼,看来问题好象出在她身上。 她惶恐不安的低下头去。 他一看到小梅的眼神,就知道他的父母是为哪件事情在吵了。 “就因为我把她带回来?”他问小梅道。 小梅为难的看了她一眼,虽然这些话在本人面前不好说,但是少爷问她,她又不能不回答,只好点点头。 “因为老爷反对让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姐住进来,夫人就怪老爷没良心,然后两人就吵起来了。” “他们是嫌没事做吗?”霍岩磊没好气道,父母亲加起来近百岁了,没想到竟会为了这一件小事情在吵架。 “少爷,现在怎么办?”小梅忧心仲仲地问,看老爷和夫人吵得好厉害,差一点就要把房顶给掀了起来,所以当她听到少爷的车声回来时,高兴极了,因为她知道救兵 回来了。 “交给我处理。你和我进来吧。”最后一句话是对身旁的她命令道。 她一脸局促不安的跟在他后头,走在她身旁的小梅看到她紧张的扯着自己的衣角不放,为她打气道:“不用担心,少爷是个好人,你不用担心被赶出去。” 对于小梅的好心,她脸上终于挤出一丝笑容,可是因为过于紧张而显得有些僵硬,她克制不了怦怦乱跳的心脏。 越往大宅里走一步,一股退缩之意就升了起来,最后,她停在大门口,听见门内传来一男一女的吵架声,果真如小梅所说的,他们声音大的像是快要把这巨大宅子的屋顶给掀了。 “你说!为什么不准岩磊把那个可怜的女孩子接回家里?”当他们一进入客厅,就看到霍母双手叉腰,摆出的姿态有如一只母老虎。 “你不担心那名女子假装失忆,其实是另有企图吗?” “什么假装失忆另有企图,医生都证明她丧失了记忆,记不得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的家在哪,她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这样计较她。”霍母在霍父面前拍桌踹椅的,一下子霍父的气势全没了。 “我只是在怀疑,又没说真的是。况且她是在我们家楼梯口失足跌落的,她为什么会在我们家出现,还撞个头破血流,难道你就不好奇、不怀疑吗?”他嘴里嘀咕着。 “说不定是人家刚好找上门来,结果不小心在上二楼时遇上小偷推她一把,才会害得她失足跌落。”霍母极富有想象力地假设着。 “又或许她就是小偷,偷东西偷不成,反倒不小心失足跌落。”霍父对霍母的说法嗤之以鼻,于是故意反驳。 “姓霍的,你最好给我闭嘴。”霍母发出河东狮吼。 听到霍母在护着她,原本她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间感到安心了许多,至少她知道还有人是欢迎自己的。 就在这个时候,霍岩磊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引起霍父和霍母的注意力,他们同时转向门口,看到儿子和小梅、连同另一名看起来有点不安的女子就在站在门边,霍母一瞧清女子的模样,眼光一亮,走到她面前,牵着她的小手道:“你就是那名可怜的女孩吗?” 她感到有些害怕的望向她唯一感到安全的人——霍岩磊,见他给了她一记鼓励的眼神,才轻点了点头。“伯父、伯母,你们好。”她硬着头皮问候,最后还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霍母看着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靥,立即喜欢上眼前这名女孩子,这女孩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坏孩子,那双眼眸柔情似水,虽然有着惶恐不安,但又不失坚强。 “可怜的孩子,失去记忆一定很痛苦、很难过吧?来,快点进来,别站在外面,进来坐坐。”霍母拉起她的小手,带她走了进来,让她不得不跟上脚步。 她刚好被带到霍父身旁的位置,不安地看了霍父一眼,他脸上严肃的表情,一言不发的盯着她瞧,让她感到不安,不敢坐下。 霍父是个看起来相当严肃的人,他拥有与霍岩磊相同犀利的目光,还有着中年人成熟稳重的气质。 现在她知道霍岩磊的英俊脸孔是遗传自他父亲。即使霍父已届中年,仍散发着一股惑人的魅力,只要他不要板着那张吓人的脸,看起来严肃得难以靠近,她想霍父应该会受到广大妇女的欢迎。 而霍母则是相当娇小的小女人,微微发福的身体不减她的美丽,看得出岁月对她相当厚待,即使年近四十,仍保持着水女敕的皮肤,脸上没有任何的皱纹,当她微微一笑时,让人也不禁打从心底跟着微笑。 霍母知道她的不安,只要看她的眼神不停的瞄向霍父,却不敢坐下来,就知道她有多怕他,或许她刚才被他给吓到了。想到这点,霍母向她拍胸脯保证。“你别怕,他又不会咬人,有我给你撑腰,你放心,他绝对不敢对你怎么样。” 霍父给霍母一个大白眼,瞧她把他说得多糟,他只是为了这个家着想,以防外人想要破坏这个家庭,她却把他说得多冷血。 不过话说回来,他打量眼前这名看起来有些不安的女子。 她眼中一片坦然,没有一丝虚伪的眼神。看向他时虽是有些不安,怛是没有任何的心虚;以他在商场上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来说,他很快能分辨这个人的真诚或虚伪,是否表面上装作一副和善,内心却在打着什么坏主意。 而这女孩已经通过他这一开了。 “谢谢。”在霍母的鼓励下,她坐了下来,对着霍父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就在这个时候霍父开口了:“你说你忘了你叫什么名字了,是吗?” 当霍父问她话时,她身体僵硬得跟石头一样,她忙不迭的点头,此时她有点害怕霍父会刁难她,问出她难以回答的问题。 “那你想好要取什么名字了吗?”霍父表情变得柔和。 她微微一楞,对于霍父的主动示好,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眨眨眼睛,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取名字?”她提出疑问。 “我想,我们不能一直叫你喂喂喂吧,总该取蚌名字代替一下,直到你回复记忆为止。” 霍父看着她的脸上慢慢释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容,她的笑容仿佛一道温柔的春风缓缓吹过,让人心情跟着放松。 “伯父,谢谢您。” 她的眼神有着对他的感激,能够争取到霍父的认同,是她最高兴的事。 他轻咳了咳,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霍母这才给霍父一个好脸色,“我就和你说过,她是个好女孩吧。” “总要亲眼看过才能确定呀。”霍父嘴里咕哝着,她比自己还离谱,连人都没见过,怎知这个女孩接近他们是不是另有所谋。 霍岩磊看她与家人相处融洽的情况,心中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好象她变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 敝了,他眉头皱了起来,是她天生就有种想让人与她接近的气质吗?为什么她轻而易举就收服了那两个老家伙的心,若换成另一名女子,说不定还无法让他们一下子接受。 算是有缘吧。 霍岩磊耸耸肩,就在这个时候,霍母征求儿子的意见,转向他询问道:“儿子呀,人是你带回来的,就由你帮她取蚌名字吧。” 这时四目相交,两人同时一楞,她感觉到脸颊火热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心跳却跳得迅速,模着胸口,她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他时,胸口就有股莫名的情感在悸动着。 无法解释呀。 她抬头偷偷瞄了他一眼,还感觉到除了那颗悸动的心之料,还有股又苦又涩的滋味涌上了喉咙。 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霍岩磊的眼底,他不自觉地想着,为什么她又拿那种无法言喻的眼神看着他?彷佛有着千语万语想要对他说,却又说不出口,眼中有着说不出的愁苦,一丝一缕的缠绕在他身上。 “儿子,你老盯着人家看干嘛?”霍母打破环绕在他们身上的魔咒,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霍岩磊则回过神来,轻声反驳道。“我是在想该取什么名字才好。” “那你想好了吗?”霍母兴致勃勃地问。 他摇头,霍母一脸气馁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已经想到了呢!”她抱怨着。 “既然要取她的名字,为何不问问她想要取什么名字?”霍岩磊开口,淡淡地说:“别在那瞎搅和,结果取了一个人家不喜欢的。” “不会的,我很高兴由伯父和伯母替我取名字,反正这也只是暂时的称呼。”她拼命摇手。 “臭儿子,听你这么说,好象我们取的名字会很难听似的,还是女孩子贴心多了。”接着她转向丈夫,征求他的同意:“老伴,我说的对吧。” “不过我也认为儿子说的有理,与其让我们并命想了老半天,倒不如让她自己选比较好。”话说完,就接到妻子一个白眼。 “你每次都站在儿子那一边。”霍母气极败坏地道。 每次有事他都站在儿子那一边,还说他只是帮理不帮亲,好歹她也是他老婆,他这做丈夫的就不能站在她这边一次吗? “伯母,你别生气。”她试着安抚霍母,不想他们就为了她的名字发生争吵。 “老婆,你先别气,冷静想想应该知道我说的没错吧?再怎么说我们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替人家取蚌不喜欢的名字,而且她这么乖巧温柔的样子,我想就算她不喜欢也不会提出抗议,那倒不如让她自己想个喜欢的名字,这不是皆大欢喜吗?”霍父开始发挥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很快得到霍母的认同,她心不甘情不愿地点点头,虽然不愿承认,但是这个老头子说的很有道理。 “你想想有没有你觉得不错的名字?” 众人所有的目光全放在她身上,一时之间让她手足无措了起来,“我……我不知道,我……” “你别紧张。”霍母轻拍她的小手安抚道:“我们又不催你,你慢慢想无所谓。” 在霍母的安抚下,她平静了下来,这个时候,有个名字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不禁月兑口而出:“春绘。” “啊?!”在场所有人被她突如其来一句话给楞了住。 “什么春绘?!”霍母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觉得春绘不错。”她开口解释。 “春绘不错,很诗意的名字。”霍父点点头,觉得这名字正如其人,让人感觉到春天的气息。 “真的吗?我也很喜欢。”她害羞的对着众人笑着,那腼腆的笑容让众人莞尔,唯有霍岩磊倏然眯起眼眸。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名字?”他以强硬的口吻逼问道。 被他这么一问,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严肃的表情仿佛她做错了什么般,脸上有着惶恐,她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这名字是刚才在我脑海一闪而过时所想到的,我觉得还不错……”她越说越小声,霍岩磊脸上莫测高深的表情,实在让人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甚至有些害怕他那严肃的脸孔。 是她说错了什么吗?!她不由得猜想着。 “喂!臭儿子,你摆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把人家给吓坏呀。”霍母跳了出来,把她护在身后,对儿子大皱其眉。 “妈,这不关您的事,我是在问她。”霍岩磊淡淡地说,脸上表情变也没变,可是看得出来她的确是被他给吓到了,怯生生的躲在母亲身后,脸上有着害怕的神情,见她如此他脸部的线条放柔了许多。 “你问就问,别吓人家。”霍母丢个白眼给他。 “我尽力。”他微点头,他只说尽力,可没说一定做到。 没办法,谁叫他天生就是这张不笑时,看起来就像是在生气的脸。 霍岩磊眯起眼眸,看着她从霍母身后探出来的小脑袋,对着她说:“我在想『春绘』这两个字,可不可能就是你真正的名字。” “真正的名字?!” 她从霍母身后走了出来,有着迷惘的眼神,她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感觉说不出的熟悉感,彷佛这两个字是她真正的名字。 “你有想起什么吗?” 被他这么一问,她抬起那双茫茫然的眼眸看着他,却想不出任何的线索,虽然她几乎可以确定春绘就是她的名字。 但除了这点之外,她想不起来其它的回忆,好象有什么东西在阻碍她回想起一切,每当她一想起,头就会痛起来。 她摇头,说不出的灰心。 “你真的有认真在想吗?”霍岩磊忍不住责备道,他看不出来她有认真的在想,他不禁怀疑她是真的失亿还是假的失忆。 她被他这句话伤透了心,强忍着眼眶的泪水,“我有,如果你嫌我麻烦的话,我可以离开。” 他要她赶快想起,无非就是希望她赶快离开? 她知道自己是个麻烦,她不应该留下来才对。 “臭儿子,你说那什么话,哪能说想就马上想起来的。”霍母看春绘红了眼眶伤心的模样,连忙安抚她道:“你别理那免崽子的话,安心的留下来,要留多久就留多久,他要赶你,还得经过我的同意才行。” “是啊!儿子,你这样说太过份了。”连霍父也一同谴责儿子。 霍岩磊没有开口替自己辩驳,看她伤心的眼泪直流,内心升起一股声音谴责自己,是他把她给带回来的,他就有义务照顾她,可是他刚才的样子好象急于把她撵出去。 他以手把过头发,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懊悔。 “对不起。”他突然开口道。 春绘楞了一下,连同他的父母也不敢相信,因为一向高傲的儿子从未与人主动道歉过,这一次他主动说对不起还是头一遭。霍父以赞赏的目光看着儿子,不得不承认他长大了,已经变得肯为自己的话负责。 “春绘,你原不原谅他?”霍父问着脸颊泪痕还未干的她道。 “嗯。”春绘破涕而笑,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点点头,他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她已经得到他最深的歉意。 *** “来,这里就是你的房间。” 当霍母把房间灯光打开时,春绘惊呼了一声,这个房间大的不可思议,面积几乎是平常人家在外面租公寓的一倍大小,里面该有的一律皆具,连同小冰箱、电视机都有,就形同旅馆房间一样。 这让她感到不安了起来,她住在这已经是带给人家麻烦了,不应该住得那么好才对。 “你喜欢吗?”霍母开口询问道。 “喜欢是喜欢,可是有没有比这更小的房间?”春绘轻咬着下唇,开口询问道。 “既然喜欢,为什么要换房问?”霍母不解的询问道:“难道是你不满意这间房间吗?” “不是,是因为太大了,我没有必要住得那么豪华,我只要一张能睡的床就够了。”她摇摇头,一脸无措。 “你这孩子说那什么傻话,你是我家的客人,我怎能客人住得寒酸,说出去可是丢我们霍家人的脸。”霍母板起脸孔,她知道此时若不说严重一点的话,她一定不好意思住下来。 她知道春绘一直把自己视为他们的包袱,所以不愿意给他们多添麻烦,像她这样善良的女孩子,怎叫人不对她产生怜爱。 “那我就住这间房间好了。”到最后春绘不得不硬着头皮接受。 “如果你还需要什么的话,尽避吩咐小梅,还有,早一点睡,明天一早我还要带你去买日常用品。” “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春绘连忙拒绝。 “什么麻烦,那是一定要用到的东西,例如衣服,你总不能老穿著同一件衣服吧。”霍母感到好笑。 “可是钱……”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 “别和我谈起钱的问题,在你住在这里的期间,所用的一切我们都会负责,你不用担心。” “我很感谢伯母的帮忙,可是我没有钱还给您。”春绘眉头轻攒了起来,她不愿意让人说她是占人家的便宜。 “就算你不还也没关系,反正那些是小钱。”或许霍母这么说是为了安慰她,可是春绘仍坚决的摇摇头。 “不行,我一定要还。” 虽然她现在没有钱,但以后她找到工作,恢复记忆之后,一定会把钱还给霍家,她不希望人家说她占了他们家的便宜,毕竟他们在她最困苦的时候伸出援手,她怎能知恩不报,又要人家浪费钱在她身上。 “如果你在意这个的话,那么你这一段日子就到我外子的公司上班吧,这些支出就从薪水扣除。”霍母决定道,这是为了替她保留一点面子。 “那我什么时候上班?”春绘眼中绽放出光采,兴致勃勃地问。 “傻孩子,你先别那么急,你的伤口都还没好就急着想工作呀?要工作得等你伤口好的差不多了之后,我会替你帮伯父说一声,再让你上班,这总可以了吧。” “伯母谢谢。”春绘柔柔的笑着,露出感激的眼神。 她知道伯母会提出这个主意,主要是为了她,不让她觉得自己在这白吃白喝,感觉到良心不安,一股暖意流入心田,让她感到暖烘烘的。 “早点睡吧。” 霍母交待完之后,就走出了房门,整个空阔的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冷冷清清的,她突然觉得好孤单。 不管了,睡吧。 早点入睡的话就不会有孤单的感觉。 春绘阖上了眼睛,感觉到灯光刺眼得很,点着灯她根本睡不着,她走到电灯开关处,一按下电源整间房间变得黑暗。 这时窗外传来风声呼啸过的声音,窗子微微颤动着,树叶在沙沙作响,听起来有点灵异的味道,她感到有些不安,加快脚步回到床上,用棉被将自己整个包裹了起来,也不顾现在是炽热的夏天。 完了,她睡不着。 春绘睁大眼睛,听着窗外和房间内传来的怪声音,似乎行什么东西在悉悉嗉嗉的,在黑夜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她不敢起身来看,只能闭上眼睛祈祷着,不一会她感觉到黑暗渐渐吞噬她的知觉,很快的进入梦乡中,所有的声音她都听不见了。 *** 那是什么声音?! 浅眠的霍岩磊仿佛听到有人在申吟,在黑夜里听起来格外的清晰明显,他猛然睁开起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听到那声音根本不能入睡。 霍岩磊掀开棉被下床,循着那申吟声来到一扇房门前,没想到声音相当近,就在他隔壁而已。 他轻轻的推开房门,点起灯光走进房间内一看,她就睡在床上,情况就跟她在医院里的一样,半夜里她彷佛做着恶梦,嘴里一直喃喃自语又在申吟着,脸上有着爱怨憎恨的复杂表情。 真是奇怪,她到底在做什么梦,为什么梦里她总是哭泣的? 他看到她眼角残留的泪痕,知道她又做梦做到哭了。 她是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一边喊着他的名字,一边反反复覆说着爱他与恨他,有时候他从她眼神中捕捉到一丝苦涩,那种苦涩不知为何揪痛他的心,让他无法对她置之不理。 是同情吧。 他告诉自己,为心中那异样的感觉找到最好的解释,可是看到她眼角落着晶莹的泪珠时,他的胸口再次受到一拳重击。 霍岩磊抿着双唇,站在她床前,好久好久都不吭一声,内心五味杂陈,她心中念的到底是何人,为什么她口中喃喃念着属于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不曾见过她呢?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到她的红唇,它们彷佛有着蛊惑人的魅力,让人忍不住……等到他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时,他的唇已经贴了上去,碾着她的红唇。 突然她轻声申吟了一声,睁开茫茫然的眼眸,与他面对面。 霍岩磊脸上有着小孩子偷吃糖的困窘,一阵火热的红潮扑了上来,他站起身子轻咳了咳,想与她解释时,她突然从嘴角释放出一抹妩媚的笑容,喃喃呓语着。 “岩磊,别离开我。” 霍岩磊一阵无言,他甚至怀疑她知道站在眼前的是谁吗?她一定把他和别的男人搞混了,一个与他同名同姓的男子。 想到这,他的胸口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愤怒。 看着她逐渐阖上眼睛,坠入梦乡中,胸口那股愤怒仍是无法宣泄,这次连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气些什么。 *** 清晨,窗外的麻雀叽叽喳喳的扰人清梦,而太阳光透过窗帘照进屋内,洒得一地的金光,照在床头的人儿脸上。 春绘轻声申吟着,眨眨如蝴蝶翅膀般翩翩飞舞的睫毛,亮丽的太阳光线照得她眼睛睁不开,突然间她的头顶被一层黑影给笼罩了住,挡去那刺眼的阳光。 是谁?她微眯着眼眸,那人背对着太阳光,让她看不清楚脸孔,当她睁开眼时却吓了一大跳。 在她眼前的是一张放大的脸孔,一双圆滚滚的眼眸机灵的转动着,玫瑰色的红唇对着她一笑,露出小贝壳般洁白的牙齿。 春绘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她看起来没几岁吧,大概不超过十岁左右。 “你……是谁?” 春绘一边坐起身子一边问道,当她一起身时,小女孩就往后退,最后她跪坐在自己的面前,露出无辜的表情。 “我叫霍于儿。” “姓霍?!你也是霍家的一份子?”春绘感到惊奇道,她原以为霍家只有霍岩磊一个独子,没想到还有其它的小孩。 小女孩点头。 “那我昨天晚上怎么没有看到你呢?” 霍于儿嘟起小嘴,显得有些生气地抱怨:“妈咪不准我等你,因为她说小孩子不能很晚睡,她九点就把人家赶上床睡觉去了。” “原来如此,难怪我没看到你出现。”春绘露出笑容。 眼前的小人儿目不转睛的直盯着韩春绘的脸孔瞧,突然间她语出惊人地道:“我决定了,我喜欢你,所以你可以继续留下来。” 她突然这么一说,春绘楞了一下,接着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好奇的问她:“你为什么喜欢我,总要有理由吧。” “因为我喜欢你的笑容,笑起来好温柔。”霍于儿喜欢她对她说话的态度,不因为她是孩子而不耐。 若是哥哥那些女朋友,在哥哥面前都装作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一等到他转身,她们立刻转换成一副嫌恶的嘴脸,嫌她这个小表在这碍事;要不是想要她在哥哥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才特意讨好,谁会想理会她,像她这种小表,叫人看了就讨厌。 而眼前这个大姐姐脸上温柔又真诚的笑容,仿佛一道温暖的春风拂过,让人也想跟着微笑,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自己会喜欢她的原因。 “谢谢。”春绘强忍着笑意,向她道谢道。 她觉得眼前的小女孩说话好有意思,那张圆圆的苹果脸有着认真的表情,装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让人看了直想发笑。 “对了,妈咪说吃完早餐之后,她要带你去逛街,我能不能一起去?”霍于儿仰着小脑袋问箸她,眼中带着希冀的光芒。 春绘微微一笑。 “如果你想去当然可以跟着去。”她不认为多带一个人去会增添什么麻烦,既然这可爱小女孩想去,似乎没有理由不让她跟。 “太好了!妈咪,她答应了。”霍于儿高声欢呼一声,立即跳下床,冲出房门。 春绘见她如旋风般一下子横扫过后,房间又恢复往常的平静,她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像阵急惊风似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完全让人措手不及。 ──────────────────────── 第五章 好热! 炎炎的夏日,吹过来的热风让人慵懒的动也不想动,树梢上的知了像大奏乐般拼命的叫,构成一首盛夏的交响曲。 春绘待在客厅里显得昏昏欲睡,她在这家中几乎是无事可做,当她帮小梅做起家事时,她总会抢过她手上的工作,说她是病患应该多休息,并且催她到旁边去,害得她整天无所事事,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至于霍母已是相当习惯这种生活,每天都有许多的活动及约会,所以可以见她一天下来进进出出不下数十次。 春绘心中有着说不出的羡慕,至少霍母知道她要做什么,不像她每天混吃等死,不过话说回来,当霍母邀她和她一块出门时,她谢绝了。 因为她知道那些地方,即使她去也很无聊,那不是她所能打进的生活圈,再说跟霍母去,她要和人怎么解释她的身份呢? 她还是乖乖待在家中,不要带给人家麻烦好了。 热!真的好热。 因为家中只有她一个人在,小梅出去办事,为了节省电力,所以她把冷气给关了,但不一会她就热得满头大汗,汗水滑过她的脸颊,而自已热得根本不想动。 把冷气关掉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春绘的秀眉蹙了起来。 “怎么这么热,是你把冷气给关了吗?” 霍岩磊前脚一踏进屋内,就感觉里面比外面还热,闷得像烤炉,他浓眉微蹙,见她似乎已经快中暑。 “对呀。”她轻点头,有气无力道。 “傻瓜,干嘛把冷气给关了,不怕被热傻掉。”话说完,他拿起遥控器按下开关,一阵阵冷风从机器里吹了出来上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我在节约用电。” 她说完,就得到霍岩磊的一个大白眼。 “这一点钱我们霍家还付得起。” “可是我付不起呀。”春绘轻声反驳道,“我住你们家的、吃你们家的、用你们家的一切东西,没有付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所以我想反正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么大的地方用冷气的话也很耗电,所以我不好意思再浪费你们的钱。” “所以你想热死你自己?”他挑挑眉询问道,嘴角往旁撇了撇。 “也不会很热呀。”她轻声反驳,语气带着心虚。 她在睁眼说瞎话,这种升上三十二度的天气还说不热,就连一个大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她已经满头大汗,一副快中暑的模样。 “说谎。” 他淡淡说了两个字,她的脸颊马上红了起来,困窘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以后别再虐待你自己了。”他看着她别扭不安的模样,开口道。 “我没有虐待自己呀。” “是吗?”霍岩磊用一双莫测高深的眼眸打量着她,春绘被盯得浑身不对劲,她稍稍扭动着身子,局促不安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有着茫然的神情。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眼光会让人害怕吗? 但是当他看向她时,她的心跳会跟着加速,差一点就要迷失在那双深邃的眼眸中。 春绘失神地看着地,透过那双眼,她仿佛看到另一双令人怀念的眼睛,叫人心碎又心酸,两行清泪便滑了下来。 “你怎么哭了?”霍岩磊声音低哑地问,内心感到五味杂陈。 她是否又是透过他,看着另一名男子呢?! 想必她一定很爱那个男人,要不然即使人在失忆中,记忆深处仍是记着他,甚至为他而哭。 这时他心中小小的声音提出反驳。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他绝对不会让她掉一滴眼泪。想到这,霍岩磊心一惊,马上告诉自己,他只不过是在可怜她而已。 她八成是被男人给甩了。 他心中有一丝淡淡的窃喜,却也不知在高兴些什么。 可是就算她被别人甩了,也解释不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还跌下楼梯,失去所有的记忆。 不管如何,现在只有等她回复记忆再说。 “我哭了?!” 经由他提醒,她才感觉到两行清泪滑了下来,伸手模到脸颊上一片濡湿,她眼中还充满了疑惑,大感不解道:“咦?!我是什么时候哭的,奇怪,怎么眼泪越流越多?” 她伸手擦去脸颊上的泪痕,没想到却越擦越多,眼泪像是找到宣泄出口,有如黄河滚滚般直浪而下。 她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不管怎么做,眼泪仍是越流越多,隔着泪眼蒙胧的双眼,看到霍岩磊脸上有着困扰的神情,不知为何让她更加心痛,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所有声音都哽在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种单音。 “不要哭了。” 霍岩磊大皱其眉,语气有些恐慌,似乎拿她的眼泪没辄。 这是第几次看到她哭呢?每次看到她哭,他的心就在隐隐作痛,他不想看到她哭泣的模样。 那是因为她哭泣时总是两行清泪,无语的看着他,眼中有着感怀和悲伤,眉宇间掩不住的脆弱,让人想要把她拥入怀中轻轻诱哄着。 “我知道。我也不想,可是眼泪……” 她哽咽难休,不明白为什么光看着他,胸口就传来一阵阵绞痛,泪水像断线的珍珠般滚滚直下,她想停却停不了。 霍岩磊犹豫了一下,他走上前拿起面纸替她轻轻拭去的脸颊上的泪水,她的眼睛哭得像核桃眼般的肿胀,可是她哭泣时那份我见犹怜的美感,扰乱了他的心湖,他撇过头去,不敢看向她,怕自己就此迷失了。 但他又受不了那份诱惑,回过头看了她一眼,正好她也抬起头看向他,那雾水迷蒙的眼睛波光潋滟,水女敕的朱唇仿佛在诱人犯罪。 他情不自禁的像是受到蛊惑般,低头吻上她柔软的双唇,春绘楞了一楞,一时之间还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当她感觉到他的牙齿轻咬她的下唇瓣,一个吃痛,她才猛然回神过来。 她瞠大双眼,望进他黑夜般深沉的眼眸,心跳跟着加速,她想要推开他,可是软绵绵的身体,力气彷佛被抽走了一样,她抬不起手来。 “不行!” 好不容易她终于推开他,大声喊了一句,小手捂着双唇.眼中有着错愕,感觉到他温热的气息至今还留在上面,温柔的唇像块热铁一样烙印在她身上。 春绘忘不了他那霸道的吻还深深的留在她唇上的触觉,双唇微微颤抖着,一股慌张和恐惧猛然掳掠了她。 天呀!她怎么跟一个小她五六岁的男人接吻,这是不对的,若被霍伯父、霍伯母知道,一定会把她给赶出家门吧。 原因是因为她在诱拐他们的儿子,他们一家人对她这么好,她怎么可以恩将仇报呢? “为什么不行?”他眼中凝聚着怒气,气她的不解风情,甚至内心微微的受了伤,只因为她的拒绝。 “我比你大,所以你不能吻我。” 霍岩磊嗤之以鼻。 “哪里有这种荒唐的说法,法律有哪条明文规定年纪比较小。的男人不能吻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况且我已满二十岁了,我已经能够替自己的所做所为负所有的责任。” 对于他的咄咄逼人,春绘感到手足无措。 法律是没有规定没有错,但是她怎么想都觉得这是一件不对的事,她年纪比他大,走在街上怎么看都像姊姊带着弟弟。 他应该去找比她更年轻,年龄与他相近的女孩子,而不是看上她这个比他大上五岁的女人。 还是……他只是在玩玩,在戏弄她呢? 春绘一双惊魂未定的眼眸盯着他看,不确定了起来,她不明白他刚才那个吻代表的意思,是一时的冲动,还是一时的好奇?! “你……为什么要吻我?!”春绘问出内心深深的疑惑。 霍岩磊刚开始没有回答,一双黝黑的星眸盯着她看。 因为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吻她,只因为看她哭得伤心,所以情不自禁的吻了她,这种理由她肯接受吗? 不,不会。 因为这种理由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接受,他察觉到自己的心情正在慢慢的转变,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已爱上眼前这个女人?! 有可能吗?他打量着她,不得不承认她长得还有几分姿色。 她有一双细致优雅的柳眉,一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看着人时,总会让人撤下心防,菱形小嘴笑起来仿佛一道温暖的春风拂过。 他承认他想把她的笑容给珍藏起来,不想让任何人看到,但这并不算是爱吧。霍岩磊相当不确定的想道,或者那只是一时的自私心和独占欲在做祟,自己并不是真的爱上她。 “你怎么不回答?”她偷偷打量他,却发现他脸上没有显露出一丝任何情绪,最后她泄气了,眉宇深锁,显得有些忧心。 她的问题真的有那么难回答吗? “因为我在想怎么回答。”他漫不经心的回话道。 “有结果了吗?”春绘耐住性子问道。 若是一般人早就生气了,难道是她修养太好? 她无法生气,只是不懂他直接说出吻她的理由就好了,为什么要想个老半天,又不回话。 霍岩磊点头。 “可以告诉我吗,为什么要吻我?”她有耐心的重问了一遍。 “没有为什么,因为想吻你。”他斜睨了她一眼,勾起邪笑的嘴角,一抹黠光从眼底问过。 春绘微启着红唇,不敢相信他的回答,这跟没有回答还不是一样吗?她的小脸涨红了起来,心中涌起一股愤怒,怒斥道:“你怎么可以如此任意妄为呢?” 她说不出自己生气的理由,胸口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失落感。 但是她马上摇头,告诉自己不是这样的,她是因为觉得自己被他玩弄在手掌间,才会那么生气。 她不是那种被人随便玩弄的女人,他要玩,找别的女人去,恕她不奉陪。 “你在生气什么?!”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她微微激动的表情,眼神有说不出认真,“难道你不喜欢我的吻吗?” 当他一靠近,她的脸就红得不能再红,身子微微往后退,不知道为何只要闻到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她的脑袋顿时化成一片空白,不能思考。 危险!太危险了。 危险的警讯迅速传达到她脑子,当他一接近时,她的身子立即住后退,与他适当的保持一段距离。 可是她这种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惹火了霍岩磊。 他的眼眸明显不悦的微眯了起来,手一伸,捉住她的肩头,春绘微微一颤,眼中有着无限的恐慌。 他要干嘛?! 她还来不及意会他要做什么,霍岩磊二话不说低下头,堵住她的红唇。 等到她回过神来后,双拳拼命捶打他的背部,可是她的小手立即被他的手掌捉住,舌头翘开她的贝齿,进入她嘴里,春绘瞪大眼眸,感觉到他灵活的舌头在她嘴里翻云覆雨。 一股兴奋窜进她的小肮,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在他的热吻下,她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融化成一滩水。 春绘感觉脑袋发量,手脚已经使不上力气,连呼吸都快喘不过来了,过了半晌,意识慢慢抽离了身躯,在恍惚之间听到小梅高喊着回来的声音,接着黑暗吞没了自己的意识。 “我回来了……咦?!少爷,你也回来了呀。”小梅走到霍岩磊身旁问道,只见他面无表情的点点头。 霍岩磊对于这个中途跑出来煞风景的人物,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不满,但心中有着淡淡的遗憾,看着躺在沙发上昏厥的女人,他感到好笑,没想到一个吻就能让她躺平,昏了过去。 他不由得好奇,难道她不懂得怎么接吻吗?还是他刚刚吻得太久了,导致她惊吓过度昏了过去呢? “奇怪?!春绘小姐怎么睡在这边?”小梅顺循着少爷的视线,看到春绘躺在沙发上,看似熟睡的模样。 “我看她是热昏了头。”霍岩磊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谎。 “热昏头!?”小梅微微一楞。 怎么可能?!外面太阳很大是没错,温度也攀升到三十度以上,可是客厅里吹着冷气,怎么可能还会热昏头? 他像是看穿小梅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刚回来时,客厅的冷气是关着的,我想应该是她为了节约用电,所以把冷气给关了吧。” “春绘小姐也真是的,难怪会热昏了头。”小梅取笑道!“可是我们也不能放她躺在这里呀,小心感冒了。” “我把她抱到房间好了。” 霍岩磊轻而易举的抱起她,发觉她的重量比普通女孩子还轻,她到底有没有吃东西啊?!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小梅看着少爷将她抱上二楼时,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及嫉妒,若主角换戌是她,那该有多好呀。 *** “天听!好烦。” 春绘眉头轻攒了起来,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那一天她醒来之后,已经是晚上了,她想到霍岩磊那个充满霸气的吻,心中还充满了惊魂未定,触模着双唇,还感觉得到他温柔的触感停留存上面。 至此之后,春绘打定主意,为了不让事情再度上演,她处处躲避着霍岩磊,若躲不过也尽量和大伙相处在一块。 可是每当他投来一道道炽热灼烧的目光时,都叫她脸红心跳,身子顿时僵化成石头,幸好她努力的掩饰被那道目光影响而变得手脚笨拙的自已。 在霍家人面前,她还是她,但却瞒不过一个人,那就是霍岩磊。 霍岩磊那双灼灼目光随着她的一举一动移动,从表面上她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但从刚刚到现在她已经打翻好几次的杯子,要不然就是拿错别人的。 看来她应该感觉到他在注视着她,要不然也不会那么笨手笨脚的。 霍岩磊记起自从他吻过她之后那一天起,她就开始躲着他,只要看到他的身影,她定是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仓皇的模样像是后面有恶鬼在追着她。 罢开始觉得很好玩,可是久了之后,一股浓浓的厌恶感涌起,他讨厌她看到他时那副恐慌的表情,像极了遇到什么毒蛇猛兽,令人气结。 他屡次试图接近春绘,每次都被她巧妙的回避,结果连雷家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好象不大对劲。 昨晚霍伯母还来她的房间,用试探的口气问她和霍岩磊是怎么回事。 “春绘,你能告诉伯母,你和岩磊发生什么事?”霍母捉起她的柔荑,轻拍了拍,要她不要那么紧张。 “没有呀,我们没有发生什么事。”她脸上有着不自然的表情。 “还说没有,你明显在避着那个孩子,而岩磊怎么看都像是在生你的气,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不能告诉霍伯母吗?” 春绘望向霍母那双关爱的眼神,几番欲言又上,终究还是开不了口,她总不能说霍母的儿子偷吻自己的事吧,她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最后她还是摇摇头。 “伯母,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幽幽轻叹口气。 “孩子为难你了。”霍母心疼的抚模她的小脸,照理来说她应该是站在自己亲生儿子那一边,可是这件事依她的直觉很有可能是自己儿子的错,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无条件的站在她这一边。 “伯母别这么说,应该是我让您操烦了。”她紧握着霍母温暖的那双手,虽然她不记得自己的母亲,但从霍母身上她感觉到母爱的温暖。 “好了,如果你哪一天想说的时候,再来告诉我吧,我不勉强你。”霍母脸上没有一丝勉强,让春绘好感动,至少知道她身后有人支持着。 “谢谢。”她只能这样说。 想到这点,春绘又忍不住轻叹。 她问她自己,她能躲他躲多久?! 直到她回复记忆的那一天?如果她一辈子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呢,是不是就要这样躲他躲一辈子?! 不会吧。她眉头皱了起来,依医生的说法她的丧失记忆只是暂时,没有过多久就会想起来了。 可是头上的纱布也差不多要拆了,为什么想不起自己是谁呢? 她待在霍家转眼间已经过了二个礼拜,这两个礼拜她却一点记忆也想不起来,就算有片段回忆在脑海里闪过,也一下子消失不见,当她想努力捕捉那片刻回忆时,头又犯疼了起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着她的回想起一切。 为什么? 她始终没有答案,每当回想到一半,头疼欲裂,害她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到底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回想起一切呢。 春绘眼神哀怨的注视着前方,她不知道能够在这住多久,总不能一直麻烦人家吧。 门敲起了二声敲门声,将她从魂游的梦境拉回神,春绘喊了一声请进,可是当她看到推门而入的人时,她反倒后悔了起来,她不应该问都不问是谁就请他进来,因为进入房里的是她最不想碰到的人,霍岩磊。 只见他走进房间,将门砰的一声给关上,春绘感到坐立不安了起来,在那双犀利的目光下,她有种想起身逃走的冲动,但是按捺住心中的想法,强迫自己坐在床上动也不动。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 春绘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生硬的笑容,可是在那双咄咄逼人带着不悦的眼光下,她的笑容逐渐隐没,此时她内心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霍岩磊看着她不安的表情,嘴角浮起冷笑,内心却充满了狂怒。 他一步一步的向她接近,春绘看他大步迈向前,心中顿时升起一股警讯,她身子立刻往后退,并朝着他命令道:“你不要再靠过来了。” 他的脚步停顿了下来,微眯着眼眸看着她,脸上布满了惊慌失措的表情问道:“为什么?” “还有为什么,以防你靠近我又要对我做出什么事。”说起这,春绘的脸颊犹如染上一层胭脂,刹时美丽动人极了。 霍岩磊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美丽的一面,心在蠢蠢欲动着,他情不自禁的往前跨进了一步,她却有如惊弓之鸟般从床上跳了起来,背抵着墙壁,身体微微轻颤了起来,她警告他。 “不准再过来。”她大喊道。 “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准我靠近,我有那么可怕吗?” 话才说完,她忙不迭的点点头。“要是你再过来,我就要大声喊,让全屋子的人都听见。” 他停止住了脚步,眉头攒了起来,看得出他脸上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微点头。 她全身抖动像风中微颤的落叶,看他一个轻颔首,她的膝盖差一点发软要跪在地”,好在她及时扶住墙壁,才不至于倒下去。 看她一副快虚月兑的模样,霍岩磊心中燃烧的愤怒简直是添油加醋,烧得更加茂盛,那双目光如炬的眼眸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看。* 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利刀向她刺了过来,春绘身子顿时一僵,带着一抹虚弱的笑容问道:“找我有事吗?” 虽然有点不争气,但是她真的怕眼前小她五岁的男人,他身上狂猛的气势,好象要将人吞噬。 “我想问你,你为什么要躲我?!”霍岩磊直接的开门见山。 今天他非问出个理由出来,要不然再与她玩躲猫猫下去,他会被她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气到内出血,他已经受不了她再这样闪躲着他。 “我没有躲你。” 她低着头口是心非道,脸上有着心虚的表情,目光游移着,就是不敢看向他那张盛怒的表情。 “你敢抬起头看着我,再说一遍吗?”他讥笑道,嘴角往旁一撇,眼中的风暴正在蕴酿着。 “我……” 她不敢……春绘贝齿轻咬着下唇,怯生生的台头看了他一眼,看他肃穆的表情,总觉得很恐怖。 那双凌利的眼睛好象她胆敢再说一遍的话,就要把她碎尸万段一样。 奇怪了,她做了什么惹他生气的事吗,她只不过是避着他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吗?春绘一脸的无辜,抬起头茫茫然的看着他。 “我不懂你究竟在气什么?!”她压抑心中对他的畏惧,心平气和道。 “气什么!?你还不懂我气什么吗?” 他握紧双拳,胸口怒海翻腾,一股灼灼的热气往上升,他咬牙切齿道:“那要问问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春绘的脸颊微红了起来。 “谁叫你吻我。”要不是他吻地,她不会躲着他。 “我为什么不可以吻你?!”霍岩磊抿着双唇,理直气状的问道。 他搞不懂这个女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一个吻就让她记仇,记到现在还不肯忘。 “你当然不可以。”她大声反驳道。 “为什么不可以?” 他的声音骤然压低,闻得出来风雨欲来的味道。 春绘小脸涨得通红,“因为你的年纪比我小。” “见鬼了,你这是什么。理由。”岩磊不敢置信道,一开口就是一句咒骂声,那双浓眉打起结来,横眉竖眼的看起来好不吓人。 “这不是什幺烂理由,是正当的理由。”春绘板着严肃的脸孔,一脸再认真也不过的表情。 “难道你不接受比你小的男人的吻?” “不是不能接受,而是……”她怎么说明自己的心情,自从他那一天夺走她的吻之后,内心隐约感觉到一丝丝的罪恶感,感觉好象勾引一个比她还小的青少年,-种犯罪的感觉让她感到良心不安。 “而是什么?!”霍岩磊继续逼问下去。 他微眯起双眼,看着她脸上的为难。 “我觉得我好象在诱拐你,我怕你父母知道之后说我恩将仇报,竟然诱拐小自己五岁的男人……再说你又不是对我认真的,所以请你别动不动就对我动手动脚的,好吗?” “我父母那边根本不成问题,若他们知道我的对象是你的话,我想他们会很乐意接受。”他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过去。 春绘柳眉却不赞同的攒了起来,他说的可简单,实际上真的有那么容易接受吗?不见得吧。 女大男小,在社会上还是很少让人足以接受的程度。 尽避年纪上来说他们只差个五、六岁左右,但是女人老的比男人还快,当女方不再年轻、姿色不再时,男方很有可能会去找别的女人,对女人是此较吃亏的一件事,她是这么深深的认为。 ──────────────────────── 第六章 “至于……”他接下来的话将她神游的心思拉了回来,春给注视着他,不像平常板着脸孔,火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给融化。 “至于什么?!”她轻轻的移动着身子,低下头来看着地板,就是不敢看向他,心中那池平静的湖水正漾起一波波的涟漪。 她心动了吗? 春绘问着自己,她感到害怕,自己不应该对他有感觉。 “你怎么知道我对你不是认真的,而是抱持着玩玩的态度?”他那理直气壮的表情让她莞尔。 “那你告诉我,你是真的对我心动了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想吻你,不想让你见看到我就避之唯恐不及。”霍岩磊说到这里,脸上有着微微的懊恼。 他分不清楚她在自己心中占了什么样的地位? 或许,对她只是一时的迷恋,但是他就是情不自禁想掳掠她的红唇,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不行!”春绘忍不住激动?一告道。“你不能再吻我了。” “为什么不能?” “不能就是不能。”她坚持道。 看着他眼中闪过一抹怒气的火光,春绘情不自禁地打起哆嗦,他全身散发着怒气,实在很吓人。 “你至少要给我个理由。”他向她走近,带着质问的语气。 她的拒绝让霍岩磊不能接受,为什么她要拒绝,难道是因为他接吻的技巧不够成熟,还是她讨厌他的吻?! 霍岩磊全身燃烧着一股炙人的火焰向她步步逼近,春绘无路可退,后面就是墙壁了,她准备往一旁逃命去。 可是两脚还来不及迈开,他的手掌啪的一声击向墙壁,修长的手臂阻隔她的去路,她吓了一大跳,面目苍白的转头看向身旁越离越近的男子。 “你想要去哪?” 他眯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凶光,语气寒冷的像十二月的冬天。 “我没有要去那里。”她轻声喃喃道,低垂的眼眸敛去眼中所有的恐惧,敏感的察觉到他的呼吸就喷在她的颈子间,属于他的男子气息迅速包围着她的四周,眼见她已无处可逃了。 “那么,回答我的问题。”他带着专制的语气命令她道。“我为什么不能吻你?”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春绘拼命摇头。 霍岩磊内心掀起一阵怒海波涛,气愤未平,看她低着头,始终不见她脸上表情,手掌突然扣住春绘的下颚,将她的脸抬了上来,平视着她那双眼眸。一抹精光在他眼底闪过,在她一个措手不及问,他俯身掳掠她的香唇。 “啊?!” 霍岩磊的动作完全让她来不及做反抗,整个人被他的举动给吓呆了,红唇微启,轻轻“啊”了一声。他趁机将舌头伸进嘴里,吸吮她的舌尖。 等到春绘回过神想推开他时,却发觉自己全身无力。手臂根本举不起来来,身体软绵绵的,力气好象被抽走一样,被他舌忝吻的舌尖刺刺疼疼的。他似乎要把她所有的空气夺走般,让她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整个脑袋昏昏沉沉,有如漫步在云端。 突然间,她脑子里响起另一个声音,在冷冷的质问自己:春绘,你在做什么?你现在不是在重蹈覆辙上一次的错误吗? 她猛然清醒了过来,不知从哪涌起的力量,用尽全力推开他的身子,他脚步一个踉跄,一脸错愕,带着不可置信的眼光看着她。 罢才她不是还陶醉在他怀里,怎么一下子就翻脸不认人了?!这时霍岩磊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带着冷冷的语气问她。“这就是你的回答?” 他冰冷的语气让她的身子为之一缩,但她还是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他,点点头。 “没错,我不想随便与别人接吻,请你尊重我。”她的脸颊还有着一抹嫣红,而双脚至今还有些发软站不稳。 不随便与人接吻?!尊重她?!霍岩磊讽刺的一笑,真是个好借口。 既然她要人尊重她,他会尊重。此时霍岩磊心中毅然做个决定。 “你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碰你一根汗毛。”话说完,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不知道为什么,看他离去的背影,春绘有一种开口想唤住他的冲动,可是她终究还是没出声。 因为她知道,她不应该继续与他纠缠下去,既然他主动放弃,那是件好事,但她却高兴不起来。 一股郁闷梗在胸口,她跌坐在床上,心似乎在隐隐作痛。 *** “讨厌啦,岩磊你好讨厌……”女孩子嘴里虽说着讨厌,但她倾慕的目光却不停的往霍岩磊身上瞧。 另一名女孩子更加大胆的往他身旁靠了过去,试图向他撒娇。 “岩磊,你别光理小彩,也理理我。”她摇着他的手臂,声音嗲得让人骨头发软,连同鸡皮疙瘩掉满地。 霍岩磊在一旁勾起邪恶的嘴角,看着两个女人为他争风吃醋,眼光馀角却不时的注意在一旁的春绘,可是她一脸毫不在乎的模样,着实令人气结。 他暗自咬咬牙,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那么在意她。 “岩磊,你来帮我主持公道,小彩竟然骂我是妖女。” “她也骂我是狐狸精。”小彩不服气的反驳道。 客厅转眼间就变成两个女人的战场,在一旁的春绘快要受不了了。 自从他们谈判破裂的那天之后,霍岩磊就三不五时的带些女孩子回来,在客厅里,甚至在众人面前与女孩子们打情骂俏,像这种两个女人为了争夺一个男人的注意力而争吵的画面时常上演。 罢开始她还满有兴趣听她们女人争吵,可是吵来吵去只有一个话题,也只不过是那几段话,久了她也听腻了,开始觉得烦了起来。 春绘不明白,她们明明知道霍岩磊的注意力根本不放在她们身上,和他说话时也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为什么她们总是看不透呢? 或许她们眼中只容得下霍岩磊那张脸孔,已经被他迷得团团转,就算对她们的态度冷漠,她们也甘之如饴吧。 春绘替这些女孩感到有些不值,但是除了不值之外,还有股刺痛在胸口蔓延,她几乎想都不敢想为什么,她害怕去接触答案。 “岩磊这小子是越来越过份了。” 霍父走出书房,假日他难得在家,没想到儿子却带了两个吵翻天的小女生回家,连他在书房都听到两名女孩的争吵声,可是丝毫不见儿子有制止的迹象,他搞不懂儿子到底是受了什么刺激,为什么他要这么做,他到底又是做给谁看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光忍不住瞟向站在一旁,也同样望着雷岩磊的春绘,她虽然看起来不在乎,但眼中有着淡淡的悲伤,这挺令人玩味的。 再瞧瞧儿子,他的注意力根本不是放在那两个小女生的身上,眼光频频的往这里瞧。他挑挑眉,不会吧?! 事情该不会如他想象中的吧! 霍父深思了起来,这倒也不是件坏事,只是春绘还在失忆中,总是有些麻烦,但他相信失忆前与失亿后的她应该相差不到哪里去,如果儿子真的喜欢的话就随他去吧,他长这么大了,他应该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才对。 “对了,春绘,你出去帮我拿一下晚报好吗?”霍父决定找儿子谈谈,若他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恐怕只有把美人越推越远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把春绘给支开,从房子走到门口需要五分钟,来回十分钟的时间,够他和儿子讲几句话了。 “好的。”春绘轻点头,她很乐意替伯父办事。 一等到春绘消失在他眼前之后,霍岩磊脸色猛然一沉,他挥手叫那两名缠在他身上的女人滚蛋。 “你们不要碰我,给我滚!”他厉声道。 对于霍岩磊转眼间变得冷酷无情的模样,让她们一时楞住了,但还是不死心的缠了上去。“岩磊,我们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 两个女孩话还没说完,看到霍岩磊看向自己的眼神,冰冷的让她们全身发抖,所有的话咽回了喉咙里,连忙拉着彼此连滚带爬的逃出大门。 她们这才明白男人翻脸的速度与女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儿子呀,你也用不着吓那两个小女孩呀,人家年纪小不懂事。”霍父在一旁看了直摇头,幸好霍母和于儿出去逛街,要不然给她看到儿子这样子对待那两名女孩,又有一顿唠叨。 霍岩磊沉着一张脸没有回答父亲,或许是他不想回答。 “你呀,想勾起春绘的注意力也不是这种做法。”霍父拍拍儿子的肩膀道。 霍岩磊猛然回过头,看着父亲。“你知道?!”脸颊涌上了一抹红晕,像是一个小孩偷糖被捉到,有着困窘的神情。 “呵,看你的眼光不停的往春绘的身上瞟去就知道了,所谓姜还是老的辣,这句话你总该懂吧?”霍父向儿子眨眨眼。 “那您有什么计划?” “依我来看,你用打情骂俏这一招想让她吃醋根本没有用,要下就要下猛药。”霍父在他耳边窃窃私语。 “怎么个下猛药法?”霍岩磊闻言挑起眉峰,用询问的眼神睨向霍父。 “至于这个嘛,我来教你……”霍父开始在教导儿子怎么下猛药。 “这真的有用吗?”他有些怀疑。 “若她没什么反应的话,那就代表人家真的对你没意思,你还是放弃吧。”霍父拍拍儿子的肩膀,叹了口气安抚他。 “不,我绝不放弃。” 在他慢慢发觉他已深陷爱情的泥沼中时,他绝对不准她只在岸边观看,他也要将她一同拉下,至两人一起淹没灭顶为止。 *** 当春绘走到大门口,拿起放在信箱中的晚报,却刚好看到紧接着在她身后传来的匆促脚步声,她一回头就看到是刚才那两名小女生,她们神色慌张,活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她们一样。 在经过她面前时,她听到她们嘴里喃喃抱怨着,“那个死男人、臭男人,把我们两个当成什么了?!” “我看霍岩磊那家伙八成是有问题,要不然怎么会这样子对我们。”那名叫小彩的女孩子喃喃说着。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另一名女子恶质地说。 “没错没错……”小彩连忙附和。 春绘却觉得匪夷所思,她们说的那个死男人、臭男人指的应该是霍岩磊吧,可是他是个同性恋吗? 不,她摇摇头。 如果他是个同性恋的话,那他就不会吻自己了。春绘自嘲的想道。 她拿起报纸准备往回走时,看到报纸上斗大的标题,她好奇一看,又是什么弊案被捉了吗? 今天到底是几号,她来这么久,日子都快忘了,虽然偶尔有听新闻报导今天是几号,可是她向来都不记的,因为浑浑噩噩的过,日子一下子就过去了,但当她看到报纸上登记的日期时,她脚步停了下来,整个人楞楞地盯着上面的日期。 民国八十年……不对,现在不是民国八十年,现在应该是……她在心中呐喊着,这时一股剧烈的疼痛袭向了脑部,报纸掉在地上,她捧着头跪了下来,感觉头痛欲裂,可是她依旧没有将眼光从报纸上的日期移开。 不对不对,今年明明就是……疼痛像是一把尖锐的利刀砍向她的脑袋,她尖叫了一声,两眼一闭昏厥了过去。 等到人们发现时,她已躺在地上昏迷不醒,在身旁是一迭散落的报纸。 *** 在黑暗中半浮半沉,她仿佛听到有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着。 “那孩子怎么会昏了过去?”她听到女人忧心忡忡的声音,“之前她不是还好好的。” “医生是说她受了太大的刺激才会昏倒。”她听到另一名男子在安慰女子的声音。 “她是受了什么刺激?” “这要等她醒过来之后才能问她了。好了,你照顾这孩子一整天,该去休息了,就让岩磊来接手照顾她吧。”霍父在催着霍母去休息,在临走时他向儿子眨眨眼,让他与春绘两人独处一室。 一时之间,屋内又恢复了冷清,只剩下她和他的呼吸声,他的呼吸长而绵密,突然间她感觉到自己的唇上多了个软绵绵的触觉。 心一惊,她心想,该不会他又偷吻她?! 霍岩磊看着她沉睡的表情像个婴儿般纯洁无垢,雪白的肌肤光滑柔女敕,几乎让人爱不释手,他眼睛盯着她红艳的双唇,像颗成熟的樱桃等待人采撷,他情不自禁的将双唇印了上去。 春绘感觉到他的舌头在轻舌忝着她的唇瓣,不知道吻了多久,也许没有到五分钟的时间,当他把双唇移开时,她的意识又慢慢沉进深深的海底,被黑暗所吞没。 等她再次清醒时,微微睁开眼眸,她听到耳边传来小女孩的欢呼声。 “醒了、醒了,她醒了。”略为尖锐的声音高喊着。 她睁开眼,看到一名小女孩在她床边跳上跳下的,高兴的咧开了嘴,笑得好不开怀。 “人醒来了吗?”霍岩磊赶至她身旁,当韩春绘看到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时,她心脏猛然一跳,他变年轻了。 难道是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 她原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梦,可是当她醒来时,梦境一切成真,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实。 不知道什么原因,她回到了十年前。 天呀!这个强烈的打击让春给无法接受,脑海成了一片空白,楞了好久好久,在霍母的频频呼唤中才清醒了过来。 “春绘,你没事吧?!”霍母那张担忧的表情让她跟着摇头。 “没事。我睡了多久?”她轻问道。 不敢看向霍母那张慈祥的脸孔,她怕看了会忍不住倾吐自己困扰在心中的所有事情,包括她是十年后的韩春绘,现在的她应该也只有十五岁左右,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国中生。 “你呀,睡了三天,都快把大家给急死了,还以为你要一直睡下去,永远不醒了。啊?!瞧瞧我这张嘴巴在说些什么,真是百无禁忌。”霍母轻打自己嘴巴道。 三天?!真的是好长的一段时间,没想到她昏迷了那么久。 “伯母,别这样,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春绘拉住霍母的手,轻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是呀,好在你平安无事,要不然我可是内疚的要命。”霍母反捉住她的柔荑轻抚着,眼中有着安慰。 “老伴,你不问问她怎么会突然昏倒?”这时霍父在霍母身后提醒道。 “对了,我都忘了。”经由老伴提醒,霍母才猛然想起藏在心中的问题,“春绘,告诉伯母你是身体哪里不舒服还是受到什么刺激,要不然怎么会昏倒在地上?!幸好伯父发觉你出去那么久都没有回来,于是出去看看,不然你不知道要躺在地上多久才会被人发现。” 春绘看向一旁用关爱的眼神看着她的霍父,她一脸真挚的向霍父道谢。“伯父,谢谢您。” “傻孩子,这没什么好谢的。”霍父板起脸孔道:“现在最重要的。足要养好你的身体,医生说你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才会昏倒,你是看到了什么还是想到了什么?” 春绘知道霍父完全是出自于关心才这么问她,可是她却觉得很难启口,就算她告诉他们,她的记忆恢复了,可是她却仍是有家归不得。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当初她是从楼梯摔下来,却掉到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也不知道,就算她告诉他们事实,恐怕也没有人会相信,甚至他们还会以为她的脑子摔坏了呢。 韩春绘知道没有人会相信她的话,只会当作是胡言乱评,那与其让他们产生误会,那一刚开始不如不说。 “没有,我只是看到一只蟑螂吓昏了而已。”春绘强装起笑容,试着含混了过去。 “就因为一只蟑螂?!”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但只有霍岩磊看得出来她的笑容十分的僵硬,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可是一点都不相信她的说词。 一定有什么隐情,他心中是这么的认为。 “原来你这么怕蟑螂。”霍母强忍着笑意道。 其实她能体会,蟑螂那种丑恶又长命的生物,不管怎么打都打不死,当它在头顶上飞来飞去时,绝对会让人忍不住尖叫。 春绘忙不迭的点点头。 她没有说谎,她此生最怕的就是蟑螂,只是没到那么慌张的地步就是了。 “只不过是只小小的蟑螂,有必要怕到那种程度吗?” 霍父真是想不透,只要把鞋子一扔就能把它打得扁扁的,一次打不死,就打第二次,那生物再怎么长命,终究不是人类的对手。 “什么只是一只小小的蟑螂,看它爬到你身上时,你受得了吗?”霍母斜眼一瞪,出口讽刺道,听他这么说,好象是她们女人大惊小敝似的。 看他们夫妻俩剑拔弩张的模样,好象是自己挑起他们的战争,韩春绘连忙插在他们之间当和气佬。 “伯父,是我胆子小,所以才会被一只蟑螂给吓昏的。” “春绘,你别维护那老小子,反正他是看不起我们女人就是了。”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种话了?”霍父出声反驳道。 “你刚才那句话就明明有那个意思。” “我没有。” “有!” 霍家夫妻俩吵了起来,夹在中间的韩春绘感到手足无措,不知该安抚哪一个才好,这时他们的儿子开口了。 “够了。”他目光冷冷扫过自己的父母一眼,眉头皱了起来,那双阴霾的眼眸写着不悦,“爸、妈,你们要吵请到外面去吵,不要在这吵到病人休息。” 他冷冷下了逐客令,霍家夫妇俩感到丢脸,丢了一个白眼给对方,互相谴责是对方的错。 他们心中想着都是同一件事:如果不是他(她)和我吵,也不会被儿子给责骂。 哼了一声,两人纷纷撇过头不理对方。 春绘对于自己造成他们夫妻俩不和感到内疚,霍岩磊却在这时把他们和霍于儿一一推出房门。 “在你们和好之前别踏进房间里,要不然春绘会认为你们不和是她的错。”对于她的心思,他可是了若指掌。 韩春绘对他所说的话感到讶异,没想到他竟会如此了解她,等到全部闲杂人等一律清除之后,他走到她床边,用着一双犀锐的眼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她感到不安的循着他的视线将自己审视一遍。 奇怪?!他在看什么?! 当她再次抬起头,眼中充满疑惑地看着他时,却发现他的眼睛盯着她片刻不离,春绘突然间感到强烈的恐慌。 她发现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他,她对他还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只要光望向他的脸孔就足以让她脸红心跳。 但是她也没忘了,十年后的他背叛自己的事实。 想到这点,胸口传来熟悉的阵阵刺痛。难怪她在失忆的时候,看着他时,会兴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情感,是心痛、是悲伤、是爱也是恨。 为什么他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而且还是以十年前的模样?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该如何怪他欺骗她的心,因为她与十年前的他根本从未开始,又何来欺骗之说。 她该怪谁?!为什么老天爷要与她开这个玩笑呢? 韩春绘在心中呐喊着,心在淌着血,眼眶感到一阵刺热,但她努力的把眼泪给压抑了下来。 “你有事吗?”她的声音有些低哑。 霍岩磊看着她,却看不到她此时的表情,因为她的头始终低垂着,为此他感到相当不悦,最后他清清喉咙。 “我想问你,你说你是被蟑螂给吓昏,这不是真的吧。”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真的,难不成你是指责我说谎吗?” 韩春绘抬起头,嘴角缓缓微勾了起来,但霍岩磊却觉得她笑得很虚伪,因为她眼中没有半点笑意,反倒有着一丝丝的悲伤。 “没错。”他用力的点头。 他不懂她的悲伤是从哪里来? 看在霍岩磊眼里却是为她心疼,看来自己中她的毒真的得很深,这是头一遭他那么在乎一个女人。 就算她年纪比他大又如何?! 他要的任何东西,不是光凭人家一两句就能够改变他的心意,既然想和她在一起,那他当然要有勇气去承受他年纪比她小的事实。 春绘低下头,眼神有着慌乱。他怎么知道?! 她不懂,为什么十年前和十年后的他都有办法一眼看穿自己呢? “我没有说谎,我也没有勉强你一定要相信,反正信不信随你。”她咽下喉咙的干涩,试图挤出个笑容,却发觉面对他连笑都变得困难,因为她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一段痛苦的回忆。 为什么?为什么爱一个人会那么的苦? 她心中充满苦涩的味道。 霍岩磊默然。 他不懂她在隐瞒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想法升了起来,他不由得怀疑的问道:“你……该不会记起一切了吧?!” 他话一说出口,时间顿时凝结住。 空气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氛,霍岩磊心跳怦怦怦的跳得很快,内心有说不出的复杂,他已经分不清楚是希望她记起一切还不要想起。 若她真的恢复记忆,自己应该替她高兴才是,可是他高兴不起来,因为她记起一切就是代表她即将离开他。 他还未猎得她的心,他怎能让她离开?!她离开之后,代表着与她的距离更加遥远,他的前途更加艰辛。 韩春绘一个人陷入沉默中,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老实的回答他的问题开口说是,但理智及时阻止,她忆起自己根本是无家可归,若她回去,该如何去面对另一个自己,又该如何向家人解释她为何会老了十岁?! 只怕家人会把她误为是疯子,叫警察来捉人,那可真的是叫天天不灵的悲惨情况。 “不,我没有。”她颈子略为僵硬的摇了摇。 “真的吗?”霍岩磊眼中有着淡淡的怀疑,她刚刚摇头时神情相当不对劲,让他起了怀疑。 “我为何要欺骗你?!” “这个嘛……只为了留下来。”他一语道破她的心思,春给心一恸,她的眼睫低垂了下来。 “若你这么认为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她从两片唇中轻吐出带着淡淡悲伤的话语。 霍岩磊看着她,手突然伸了过去,抚着她光滑的脸颊,轻声细语地低喃道:“我可以信任你吗?” “不管你信或不信都随你,反正我们都是陌生人,以后也没有牵扯在一块的必要。”她把他的手拿了下来,轻轻退离一段距离,拿起棉被蒙盖住头,背对着他,她毫不犹豫的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我要休息。” 她这是什么意思?!霍岩磊感到前所未有的挫败。 她非要把他们之间的界线划得这么分明吗?此时他心中毅然做了个决定,不管将来如何,他们注定一辈子纠缠不清。 ──────────────────────── 第七章 懊死的,他又做错了什么?!她为何避着他? 霍岩磊用手耙过头发,眼中带着懊恼,脸上有着微怒。 他既没有再吻她,也没对她毛手毛脚的,可是她就是处处躲避着他,就算他到她房前敲门,一问是他之后,她连门开都不开就直接叫他走开。 不管他如何敲门,她说不开就是不开,当场惹火了他,差一点把门给拆了。 直到她说若他硬闯进来,她就马上离开霍家大门时,理智才一点一滴的重新回到他脑中。 他虽气她,但也拿她没辄。 转眼间又过一个礼拜了,他们见面的次数用十根手指头都数得出来。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惹她不高兴了?! 好不容易终于在走廊上堵到了她,一见面,他的脸色充满了灰暗,语气阴郁且带着不快。 “我到底是哪里惹了你?” “没有呀。” 她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温和的笑容,可是任谁一听都知道她说的根本是假话,明明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还硬说没有,就连圣人也会被她给惹怒。 霍岩磊一拳击向墙壁,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光,怒气冲天。 “你别笑,你跟我说我到底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为什么要避着我?”他的声音低哑,但闻得出语气中浓重的火药味。 “你没有惹我不高兴。”春绘摇摇头。 她会避着他的原因,是因为她无法理智面对他,只要一看到他,就想起十年后他背叛她的事实,一股怒气就升了上来。 但她的理智也提醒自己,别忘了现在的他不是那个背叛她的人,她不应该把错怪罪在十年前的他身上,这是不公平的。 但是面对霍岩磊那张熟悉的脸孔,她的心就疼痛得要命。 理智从脑海里一点一滴的溜走,哪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他,只想上前问清楚他为什么要伤她的心?! 但也可笑的是,已经连着一个礼拜没有好好正眼瞧他一眼,她发觉自己竟是如此想念着他,就像现在,她的目光正在贪婪的打量着霍岩磊,看他这阵子似乎也过得不好,这时她心中有种痛快感。 有时韩春绘都会怀疑她这么做是在惩罚谁?!惩罚他还是惩罚自己无法对霍岩磊忘惰? “那你为什么要避着我?”霍岩磊一步步的走向前,咄咄逼人,直到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由上往下俯视她的脸孔。 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属于他的男子味道,春绘感到一阵头昏目眩,心在微微悸动着,小肮不由得一紧,感觉从他身上传递过来的体温,身体不自主的打颤。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她无法思考。 “你别靠过来。”她喘着气,眼睛盯着他的胸膛,想重温被他拥入怀抱中的感觉。曾经,那是属于她的地方。 霍岩磊似乎发觉到自己对她的影响力,此时怒气全消,嘴角微勾了起来。他终于拿回了主导权,他的目光熠熠发亮,故意在她耳畔边轻吹着气。 春绘的膝盖一阵颤抖,双脚发软,差一点就站不稳,她手捂着耳朵红热了起来,就连脸颊也渲染了一片晕红,她想往后退,却被他紧紧抱在怀里。 “你干嘛?!放开我。”她怒斥道。 “不!”他毫不犹豫的拒绝,“如果我放开你,你又不知道要躲到哪去了。” “难道你要困住我一辈子吗?” 春绘倔强的抬起下巴,仰望着他,不悦的瞪着他含笑的表情,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好象屈于下风。 “如果可以的话。”他不置可否。 她问言却神色大变,脸色苍白。“你不能这样。” 她在他怀中使了劲的挣扎,可是他的手臂却有如老虎钳般,紧紧圈着她的身子与他相贴着,她的扭动无可避免的磨擦到他最敏感的部位,他的眼神为之一黯,感到口干舌燥了起来。 这算不算自讨苦吃?!霍岩磊暗中申吟着,感觉她柔软的娇躯磨擦到火热的,他很快起了反应。 这个磨人的小妖女! 当春绘感觉到他的起了反应时,脸颊迅速如火烧般红了起来,她挣月兑他的怀抱,给了他一巴掌,又羞又怒地道:“不要脸!”话说完,她转身逃离了现场。 春绘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对自己会有反应,即使她和他早就发生了关系,但是那是和十年后的他,而不是十年前的霍岩磊。 霍岩磊模着脸颊,被打了一个耳光的他觉得无辜,她在他怀里乱扭动,他是个男人当然会有反应,难不成她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看着她的背影,这时想起父亲出的鬼主意,这样子是否真的能引起她的注意力?! 不管结果如何,只有试了就知道。 *4:%%4真是糟糕! 韩春绘顶着一双熊猫眼,接近快正中午时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下楼直接到饭厅去,精神看似萎靡不振,整个人趴在桌上叹口气。 都怪霍岩磊,她把全部的错怪罪在他身上。 想到他竟然会对她起反应,脸颊如火烧了起来,一阵口干舌燥。 要不是因为他的关系,也不会害得她在睡前胡思乱想,结果却在床上翻来覆去了老半天睡不着觉,睁着眼,到天亮时才缓缓入睡。 “春绘小姐,你要吃什么吗?”小梅走近,看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韩春绘问道。 春绘举起手缓缓的挥动,“不用了,我不饿。” 现在她的身体彷佛被灌了铅一样,连举个手都觉得有如千斤般的沉重,好累,她觉得有睡比没睡还要累。 “春绘小姐,我告诉你一件事情……”小梅一副神秘兮兮的靠了过来,附在她耳边窃窃私语着。 “什么事?!”看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倒也勾起她的好奇。 “今天少爷又带女孩子回来了。”小梅压低音量道,目光不时瞟向门口,深怕悄悄话落入别人耳里。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之前不是就带了好几个?”春绘含笑道,原来是这件事情,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他带女孩子回来也不是头一遭了,她想他带那些女孩回来,主要是为了气她吧。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他想的和他表达出来的让人一眼就看出来。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小梅略为激动地道。 小梅这次反常的表现引起春绘的好奇,她用手撑起下巴认真的问道:“你认为哪里不一样?” “这次少爷带回来的女孩子长得很漂亮喔,眼睛大大的,笑起来很可爱,而且这次少爷对那个女孩子特别的好,温柔体贴不说,刚才那名女孩说喜欢花,少爷还特地带她到花园晃晃。” 这的确听起来令她有些一不舒服,也勾起她的怀疑以及好奇,小梅说的是真的吗?若是真的话,那么他的行为的确不像他会做的事,难道他移情别恋了?! 想到这点,春绘越想越不安。 虽然她告诉自己他怎么样与她无关,但还是忍不住在乎了起来,最后她打定主意,眼见为凭。 在还没有看见之前,她持保留的态度。 若小梅说的是真的呢?!她反问自己,春绘感到一阵心慌,她有一种害怕失去他的感觉。 “他们人呢?”春绘当机立断的问道。 “还在花园内。”小梅很快的回话,指着门口道。 春绘转身走出大门时,没有看到小梅眼中闪过一抹黠光,等到她背影完全消失在她眼前之后,小梅很快拿起藏起来的对讲机道:“目标已经走过去了。” 对讲机的另一头传来霍岩磊的声音。“我知道了。”他按下开关键,嘴角微勾了起来,现在就等着好戏开场吧。 *** 韩春绘万万没想到她前脚一踏进花园内,竟会看到霍岩磊怀中拥着另一名女子热吻的画面,刹那间一把锐利的箭射入她的心,心在淌血着。 她原本不愿相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有了新欢。 这个想法勾起了不堪的回忆,春绘眼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咬着牙忍受着一波波酸苦的醋意涌了上来,他怎能说一个爱一个?昨天他还对她表现得那么亲密,现在他怀中却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现在的他简直跟十年后的他没什么两样,都是在玩弄女人的心。 一股又爱又恨的心结在她内心做一场拔河战,报复的心越烧越炽,什么理智全都没了。 既然如此,就别怪她不客气地采取报复的手段,与其在十年后让他玩弄她的感情,那倒不如在十年前先给他个惨痛的教训,让他知道女人也不是好惹的。 春绘紧握着双拳,目光灼灼的望着相拥的一对,内心做了个决定,而正演着戏的霍岩磊还不知大难临头。 他只感觉到她那双错愕又带着怒意的眼眸注视着他,目光像一把锐利的刀剑刺向他的身体,似乎要将他身上穿个洞。 她在吃醋吗? 霍岩磊不禁沾沾自喜了起来,若是的话,她对他并不是没有感觉。 韩春绘看到他脸上的笑容,和眼中的狡黠,犹如在火上浇了一盆冷水,春绘心里燃烧的怒气突然平息了下来,柳眉微蹙着,他该不会故意在惹她生气,好证明自己在乎他?! 水灿的眼眸变得若有所思,心中想着他的用意到底为何?! 但是看着霍岩磊与那名女子亲吻,心头涌起的酸意呛得她好难过,差一点就忍不住冲动想上前拆散他们两个人。 不过看到他频频回首的目光,好象在等待她有什么动作,他的目光让她冷静了下来,春绘知道自己如果这么做的话,一定会中霍岩磊的计。 想到这点,她把心中的怨气往肚子里吞,强迫嘴角轻轻的往上扬,笑得一脸无所谓的向庭院里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走了过去。 一等她走了过去,吻得天雷勾动地火的两个人分了开,女孩子一双迷蒙的眼眸充满了对于霍岩磊的情爱,眼睛紧盯着他英俊的侧脸。 春绘的醋意涌了上来,握紧拳头的小手藏在身后,强迫自己脸上露出笑容,一副抱歉的表情,对着俩人歉然道:“对不起,打扰到你们了。我听到岩磊把女孩子带回来,特地准备了一些小点心,不知道你肯不肯与我这个老女人喝个下午茶,好让我认识认识岩磊的小女朋友?”她笑容可掬的对着那名女子道,脸色不愠不火,根本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异样,更别说是嫉妒了。 这怎么跟想象中的不一样?! 霍岩磊不可置信,她竟然无动于衷?! 难道她一点都不在乎?想到这点,他脸色整个变了调,心中的怒火开始往上窜,咬牙切齿的表情看起来好不吓人。 女孩则是受宠若惊,眼神游移不定的频频望向霍岩磊的方向,看得出来他脸色相当难看,吓得那名女子噤若寒蝉,低着头感到惶恐不安。 她怎么会夹在这两人中间当炮灰?! 任谁一眼就看穿霍岩磊是在故意气那名女子的,只不过那名女子似乎不把他放在眼里,反对她好了起来,她的好意让女孩惶恐至极。 “我想这不太好吧……”女孩推拒她的好意。 “有什么不好?”韩春绘眨着明媚的双眸,无辜的笑着道。 目光的馀角捕捉到霍岩磊气极败坏的表情,嘴角轻扬,目光带着慧黠,她就知道这一切又是他想激起她的嫉妒心所做的事。 “因为她等一下就要离开了。”不等那名女子开口,霍岩磊恶声恶气地说。 “是真的吗?”春绘转头面向那名女孩问道。 “是的。” 那名女孩在霍岩磊犀利的目光下,不得不点头。 “真是可惜,我还在想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聊聊天打发下午的时间呢。”她脸上有着惋惜的表情,脸上的真诚让人无法不信服。 “下次吧……”女孩尴尬地笑,心里却嘀咕着,说什么下一次,依她来看绝不可能再有下一次了。 “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不过以后欢迎你常来坐坐。”春绘好声好气地道,相对于她,霍岩磊则是几近想捉狂的表情,太阳穴的青筋隐隐抽动。 为什么她一点都不在乎? 他在她面前吻了那名女子,可是她一点表情都没有,甚至好心的将她带往屋内,说什么闲话家常,难道她根本不在乎他?! 霍岩磊整张脸孔扭曲变形,双拳握得紧紧的,他突然高喊着:“小梅,送客!” 怒气冲冲的语气像是谁得罪了他一样,火热的眼眸死盯着韩春绘那张无辜的脸庞,她眨着又长又俏的眼睫毛,似乎困惑他在生什么气一样。 在他的命令之下,小梅立即从屋内冲了出来,狼狈地道:“是的,少爷。” 一等到小梅护送着那名女孩离开视线外之后,庭院里顿时只剩下两个人面对面无语,僵凝的气氛像股沉重的压力,似乎在此谁先开口说话。 霍岩磊眯起双眼,火光在眼眸隐隐跳动着,双手紧握成拳,怒气在胸口翻滚腾,差一点就控制不了冲动,想上前摇晃她的肩膀问她,对她而言他到底算得上什么?!双拳收了又放,放了又收,内心五味杂陈。 在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下,春绘感觉浑身不自在,脚步轻轻的往后退,但还没退到一步,他突然冲向前的捉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的问道。 “你到底想上哪去?” 他的力道十足,捉得她好痛,春绘忍不住攒起眉头,在他手掌下挣扎。 “我没有要上哪去,你能不能放手,你抓得我好痛。” 霍岩磊闻言才注意道自己的手劲有多大,他连忙松手,看她吃疼的揉着肩膀,小巧的五官紧蹙成一团,他心中有着淡淡的不舍。 但是只要一想起她的不在乎,怒火又重新在心中点燃了起来。 “我问你,我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他发出低吼道,心脏紧缩成一团。 算什么?!韩春绘望着他盛怒的表情,眼神也充满了迷惑。 连她也不晓得,他在她心中到底占了什么样的地位,唯能确定的只有那颗又爱又恨的心,这一切种种的感觉都是十年后他带给她的,虽然知道与十年前的他无关,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爱、想怨、想去恨。 “别问我。” “什么别问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对我有多残忍,不管是谁都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只有你在逃避。”霍岩磊恨恨道。他恨自己怎么会傻到爱上这个大他五岁的女人,更气人的是她竟然避他如蛇蝎。 “我在逃避?!”春绘听到这句话不由得气恼。 他以为她在逃避什么,她是想逃避十年后他带给她的伤痛,没想到如今却被十年前的他硬指着她在逃避他的感情,那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做? 怨与恨在春绘心中交杂着,这时她心中猛然做下一个决定。“晚上你到房间来找我。” 霍岩磊瞪大眼睛,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惊喜,接着脸色一沉。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可否认他是想要她,可是他要的是她心甘情愿,而不是他的一句话迫使她与他发出那样的关系。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春绘快速道,丝毫不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然而内心却是复杂的毫无头绪可言。 她知道,这么做是将十年前无辜的他拖下水,但是心中对他的怨恨怎么也无法忘怀,再加上他总是不断地挑起她那颗悸动的心,爱与恨交杂着,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爱还是恨。 他凝视着她精致完美的脸庞,好一会才道:“我知道了,我晚上会过去找你。” *** 沉静的夜间,只听得到青蛙和纺织娘合奏声音。 夜风轻扬起窗帘,月光透过窗子撒了一地银光,照在床上缱绻的一对人儿身上,韩春绘一副神态慵懒的躺在床上,眼眸半眯半垂,已经是陷入一副昏昏欲睡的状态下,但是她强打起精神,看着身旁的男人,霍岩磊现在是满头大汗,轻喘着气,双臂抱着她柔软的娇躯。 与霍岩磊发生关系的韩春绘心中感到五味杂陈,她究竟还是做了。 她虽然不停告诉自己是为了报仇,可是心中另一声音却在讽刺自己,真的只是如此吗?她摇摇头,不愿深思下去。 “你很失望吗?”她突然问道。 他缓缓睁开眼眸,望向她,充满了疑惑。 “失望什么?!” 韩春绘开门见山道:“我不是处女。” “原来是这件事。”他意兴阑珊的翻转过身子,抱住她。 “你不在意?!”她轻问道。 她还以为他在做完之后,会责问她为什么不是处女的身份,还有多少个男人碰过她的问题。虽然她不打算回答,但他没问,倒是超出她的预料之外。 霍岩磊摇头。 “为什么?我以为你会在意。”韩春绘从床上站起身子,由上往下俯视着他。 “那是你以为,但我没说我在意。”他慎重声明道。“再说你年纪比我大,社会经历自然比我多,所以我不奢求做你的第一个男人,不过却希望是最后一个。” “如果我已经结婚了呢?” 她话一间出口,霍岩磊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猛然捉住她的手臂,眯起眼眸逼问:“你恢复记忆了吗?” 韩春绘被他脸上凶神恶煞的表情给吓到,她拼命摇头。 “那你怎么会问起这个问题?”他仍是不相信,咄咄逼问道。 这个问题他没有想过,她是不是已经嫁人了?如果是的话,他又该如何收回放在她身上的感情?! 不知不觉,他的手越握越用力,春绘眉头皱了起来,但她没有喊出来,咬着牙忍着痛道:“这只是个假性的问题,如果你不相信就算了。” 她直视着他,脸上有着顽固的表情,但是她的心跳却是乱成一团,他该不会看穿她的谎言吧?! 韩春绘内心为此忐忑不安极了,若被他看穿她在说谎,那她又该如何圆谎?还是该老实招出自己早已恢复记忆的事实?这让她感到犹豫不定。 霍岩磊注视她良久之后,才放开她的手腕,他手指耙过头发,脸上有着别扭的表情,吞吞吐吐的向她道歉。 “对……对不起……我以为你回复了记忆,真的有了丈夫……” “你气我是气哪一点?”春绘挑起眉柳直率的问道:“是气我隐瞒自己恢复记忆,却没告诉你,还是我有丈夫?!” “都有,不过我主要还是气你,以为你真的有了丈夫。”他老实道。 “你可真老实的可爱。”春绘轻笑道,笑意却不达眼底。 霍岩磊眉头皱了起来,不知道为何,他们有了亲密关系,彼此的距离却更加的遥远,彷佛他们之间有一条他无法跨越的鸿沟横在中间。 “告诉我,你究竟在想什么?”为什么就算拥有了她,他仍不满足,他要她的心中进驻他的身影。 想该如何报复你。 春绘很想回嘴,可是她理智的把话吞回了肚子里,她眼睑低垂了下来,露出似笑非笑的笑容。 “那你说我该想些什么?”她仰头望着他,反问道。 “想我就够了。” 把她拥进怀里,感觉到她柔软玲珑的曲线紧紧贴着自己的身子,她和他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唯有这时他才能真正感觉到她已是他的人了。 霍岩磊闻着她芳香的秀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连串细碎的吻,从她的眉毛、她的红唇,直到她的胸部,他又重新在她身上燃起了火苗,与她一起卷入当中 ──────────────────────── 第八章 太阳光射了进来,照在她脸上,韩春绘微微申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当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时,一时之间她还弄不清楚自己身处何方。 直到她身旁传来微微的酣声,待佛一记重槌打进她的脑海里,她一骨碌的爬了起来,发现自己全身赤果果的躺在霍岩磊身边,昨晚的回忆一点一滴的流入脑海里,她的脸色先是微红,接着是青白交错。 看他睡觉的模样有如婴儿般纯真无邪,她的内心感到五味杂陈,现在的他有如一张纯洁的白纸,现在的他没有必要为十年后的他负责,可是她只要一想到在花园里,他与别的女人接吻的那一幕,醋意不禁横生。 昨天虽然她表现的无所谓的模样,但并不表示她不在乎。 他是她的,他不应该吻其她的女孩子。 强烈的占有欲蒙蔽她的理智,她心中充满酸意之外,还有阵阵心痛的感觉,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她的心脏。 “我不准你吻其她的女孩子。”她附在他耳边恨恨地道,明知道他不可能听见,可是若不说,难消她心头之火。 就在她话才说完,突然霍岩磊一个手臂扣住她的颈子,将她的身子拉了下来,春绘投进一堵宽厚的胸膛上,当她抬起头时,看到他那双含笑的眼,嘴角微勾了起来。 “原来你还是在意昨天的事。” 春绘没有说话,等他开口解释,不过她认为不论他解释了什么,都是在替自己找理由。 “你怎么不说话?”他挑起眉峰问道。 “就等你解释。”她淡淡道,脸上表情看似不在乎,但是她却张大耳朵准备洗耳恭听。 “我想引你吃醋。” “所以你就吻她,这是什么烂理由?”春绘盛怒道,心中掀起怒海波涛。 霍岩磊看着她生气的表情,不惧反笑。 “你在吃醋吗?” 她闻言微是一楞,接着立即收起生气的容颜,恢复了镇定,她不应该每次为了他而失去理智,这样太不像自己了。 “谁说我在吃醋了。”她淡淡道,脸上绽放出笑容,可是任何人一看都知道她笑得相当不自然,眼中冒着火光,像是皮笑肉不笑。 “你表现得那么明显还说没有。”霍岩磊看她根本是死鸭子嘴硬。 “不和你说了,我要起来。”春绘忍着胸口的闷气,闷闷不乐道。 她拉开他的手臂,掀开棉被正准备下床时,他突然捉住她的手腕,又将她硬拉了过来,撞进他的怀里。 “你在生气吗?”霍岩磊询问道。 “我有什么气好生的?”她反问他。 抬起头,那双晶莹的眼眸却看不出她任何想法,他感到有些挫败,老实说,他一点都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对他而言,她像个谜团,解不开也理不清。 “那你为什么要走?” “已经白天了,我总不能让人捉到我在你的房间内吧。”她挣开他的掌握,下床将扔在床下的衣服一一穿戴好。 “为什么不可以?”霍岩磊并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大不了。 “或许你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但我不想让伯母伤心,认为我勾引她的儿子。”他不在乎的语气让她生气,她的表面上越是装作面无表情,心情越是激动。 “你放心吧,如果是我母亲的话,她会直接问你什么时候嫁给我。” 春绘楞了住,她眨眨眼睛:“你这是求婚吗?” 求婚?!这他倒是没想过,不过结婚若能让她安心的话,他倒是愿意。 “你肯吗?” “我拒绝。”她毫不犹豫地道。 她毫不考虑的拒绝让霍岩磊相当不是滋味,但他心中也松了口气,他还这么年轻,恐怕现在就谈结婚还太早了,不过他刚才那句话是前所未有的真诚。 “为什么?” “因为你根本不想结婚,不是吗?”她指出他的心态。 “对我来说现在结婚是嫌早了些,不过若你坚持的话,我可以告诉我的父母。”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以及保证。 “不用了。”她淡淡拒绝道。 她是要报复他的,不是要跟他结婚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可是为什么当他提出这个建议时,她竟然心动了。 “为什么不用?”他用一双锐利的双眸凝视着她,口气有着说不出的不悦。 霍岩磊感到五味杂陈,虽然他很高兴自己不用那么早就结婚,但是她把他的好意给回绝了,还那样斩钉截铁,她似乎没有那个与他过一辈子的打算。 “我还在失忆当中,自己是谁都还搞不清楚,怎么能够嫁人。”春绘耸耸肩,当然她听得出他语气中微微的怒气,却轻易以“失忆”的借口推却。 霍岩磊无言以对,她的理由很充份,充份到让他无法反驳,但是他仍是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那种不安是来自她对他的疏离,两人就算有了关系,他仍是不明白她的感情,只能安慰自己,一个女人肯与男人发生关系,一定是对男人有一定的感情存在吧。 “好了,我先回房问了。” 韩春绘向躺在床上陷入深思的霍岩磊说着。 他猛然回过神来,看到她拉开门,头探了出去,在门外左右张望了会,看四下无人之后,才回到了隔壁房间内,倒在床上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呼!好累喔。 躺在床上,春绘缓缓阖上眼皮,心满意足的拥着棉被,都怪昨夜太放纵,害得她现在身体上上下下全身痛得要命。 现在终于能够好好睡上一觉了。 *** 傍晚,夕阳将云彩染成一片橘红,春绘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翻着最新的秋装杂志,心却不在这上头,她想起与霍岩磊已经持维那种亲密关系好几个礼拜了,这几个礼拜他都是需索无度,而她却迟迟做不出报复的举动。 她的心情真的乱了,连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她感觉到报复的心好象在逐渐消失当中。 这时霍母突然端了一杯茶和小点心,连茶带杯放在她面前,亲切的招呼道:“春绘,来喝喝看,这是我刚泡的菊花茶,能够消除火气,夏天喝这个是最好不过。” “谢谢伯母。”她递给霍母一个感激的笑容,在她的鼓励之下,她端起杯子轻啜了一口,接着她瞪大眼睛很快的点点头,“真的很好喝。” “是吗?你喜欢喝就好。”霍母笑得合不拢嘴,接着她看她一边喝着茶一边翻动着杂志,一股沉寂降临在两人之间,霍母显得欲言又上,有好几次她想开口,但又把话吞了回去。 这时春绘才发现霍母有些不对劲,她脸上泛起了疑惑,不解的看着霍母。 “伯母,有事吗?” “这个嘛……”霍母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模模头,脸上带着尴尬的表情,“我是有件事情想问你。” “什么事?”她放下杯子,睁大眼睛问道。 “就是在昨天晚上,我好象看到你……”霍母变得难以启口,她看着春绘,带着小心翼翼的语气试探道:“进入岩磊的房间内……” 一听到霍母话说到这,春绘的身子微微一颤,她贝齿轻咬着下唇,心想真是糟糕,怎么会那么凑巧给霍母看到,她该想什么理由蒙混过去呢? 才想到这点,霍母突然捉住她的小手,带着格外殷情的笑容,嘴角咧得开开的,喜上眉梢道:“你和岩磊该不会有什么暖味关系吧?” “我没有。”春绘矢口否认,突然觉得霍母看她的眼神很怪,像是在看媳妇越看越顺眼的模样。 韩春绘感觉一股寒冷爬上自己的背部,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猛搓着手臂,鸡皮疙瘩涌上来。 不会吧,伯母该不会认定她就是他们家的媳妇了吧。 她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液。 “你是在害羞吧?” 霍母才不相信她的话,认定了她是在害羞。 “我……我才不是……”她话还没说完,就被霍母给打断,现在的她根本听不下任何一句话。 “还是你怕我会阻止你们的恋情?!你放心好了,把岩磊交到你手上,是我再放心不过的事,虽然你们相差五岁,但只要是那小子喜欢就好,再说你人漂亮又知书达礼,配上我们家那臭小子的确是嫌糟蹋了,若你能够恢复记忆的话,我们马上就到府上提亲,让你们俩成婚。”霍母唠哩唠叼说了一大堆,根本没有给她插嘴的机会。 春绘嘴巴张阖了数次都插不上嘴,只好等到霍母一口气说完时,她才开口道:“伯母,我和岩磊并不是那种关系……我们……” “我们是情人。” 春绘话才说到一半,另一旁声音又插了进来,当听到那声音时,她楞了住,不知道何时霍岩磊就已经站在她们身后。 “你……你怎么可以……” 回过神来的春绘旋转过身子,面对霍岩磊时她脸上有着淡淡的微怒,抿着朱唇瞪向他。 他看着她生气的表情,即使她在盛怒下,依然不减她的美丽,那双眼神看起来格外晶莹闪烁,却也充满了怒气。 霍岩磊的心在蠢蠢欲动着,他现在就恨不得马上捉她回到房间内翻云覆雨一番,可是他没忘了母亲大人还在现场,正在拷问他俩。 “天呀!你们真的是一对。”霍母兴奋的尖叫道。 看着霍母兴奋的表情,换成春绘傻住了。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以为之前霍母说那些话只是在试探她,若她开口说是的话,她一定会立即反对,没想到她不但不反对,反而比起刚才更加高兴。 有没有搞错?!她现在可是大霍岩磊五岁的女人,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不反对? “儿子,你是说真的吗?”霍母频频追问道。 “没错。”在韩春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霍岩磊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已经先点头了。“而巨我们在一起已经四个礼拜左右了,我原本还在想再过几天就跟你们说的,只是没想到我们会被您当场捉到我们陈仓暗渡。” “原来如此,我还在想你们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决定了,今天就吃丰富一点来庆祝你们这一对。喔!对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霍母异想天开地问。 韩春绘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八字都还没一撇,怎么突然论起婚嫁来了?!她觉得自己好象误上贼船的感觉。 不对!她并命摇头,她应该是要按照计划把霍岩磊给抛弃的才对,可是…… 那股浓浓的不舍是从哪来的? 难道她还傻傻的对霍岩磊执迷不悟!? 不!不是这样的,春绘心慌意乱的替自己解释。 霍伯父、霍伯母这么疼爱她,若她说自己在是戏弄他们儿子的话,他们一定很难过。想到这点,她又于心不安了起来。 “那我去叫小梅准备丰盛一点的菜。” 霍母像个快乐的小鸟,嘴里轻哼着歌,一边跳进厨房内。 转眼间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气氛一下子变得很沉默,甚至在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丝的火药味。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夕阳的馀光照在春绘脸上,她那张倔强的小脸有着薄怒,抿着双唇一言不发,目光瞪着他良久良久。 “你为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公布我们之间的关系?”韩春绘好不容易从齿缝中逼出这几个字,美目燃烧着怒火。 她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公布他们的关系,藉此绑住她。 “就算你不承认,我母亲早就认定我们已经有了关系,你再怎么否认也没有用,为何不老实说出来呢?”霍岩磊耸耸肩,以不在乎的语气道。 这话他可说得轻松。 春绘的拳头缩了放,放了又缩,指甲深深刺进掌心中。 到时候她要抛弃他时,会惹来多少关爱的视线,看着霍伯母似乎已经把她视为一家人的模样,若她遵照计划进行的话,势必要惹伯母伤心,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所以她和他之间一直保持低调,可是今天随着他公开曝光两人的关系,如果她硬是要照着计划走的话,霍母是否会原谅她呢? 想起伯母对她的好,她感到内疚,一股浓浓的罪恶感几乎要淹没了她;但是除了浓浓的罪恶感之外,还有着一股她也说不出的心情。 “如果我要求分手呢?”她突然语出惊人道。 “给我个理由。”他毫不犹豫道。 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她的眼眸,让韩春绘不自在的闪躲他的眼神,表情显得有些心虚。 “我厌倦了,可以吗?”她试着装作面无表情道。 “你是说真的还是在试探我?!”霍岩磊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脸上微微泛起了怒意而扭曲着,看起来就十分的吓人。 他想从她脸上找出任何开玩笑的蛛丝马迹,但是她那张冷凝的脸孔是如此的认真,他的心猛然往下沉,掉进冰窖中,一颗心结冻成冰。 “我……”春绘被他扭曲的脸孔给吓到,话哽在喉咙里,在那双具有压迫性的眼光下,她停好了半晌,最后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我只是在试探你而已。” “若是这样就好。”霍岩磊闻言,脸上露出了笑容,目光变得温柔。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安心,因为他察觉到她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带着疏离感,他不清楚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觉得她离他好远好远,让他有一种会被遗弃的感觉。 霍岩磊摇摇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那只是他的心理作用,是因为太害怕失去她的恐惧,才会想那些有的没有的事情。 ──────────────────────── 第九章 “恶——” 一大早,春绘蹲在马桶前呕吐,觉得整个胃翻腾再翻腾,直到吐得胃已经没有东西,她仍然压抑不住想吐的冲动。 她是怎么啦?! 春绘趴在马桶上轻轻喘息,从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滑进眼睛中,胃还是阵阵抽搐,一股恶心的感觉又从胃里冲了上来,她再度对着马桶呕吐,但吐出来的除了水之外,根本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大手掌轻拍她的背部,不由得让春绘对他放下了防备,内心感到温柔,难怪有人说,人在生病时是最脆弱无助的。 “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等会我带你到医院去检查。”霍岩磊脸上漾着说不出的忧心和关怀。 但是春绘一听到医院,脸色立刻变调,她摇头。 “不,我不要到医院去。” “可是你这样子……”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她脸色一变,又对着马桶干呕了起来,霍岩磊轻叹了一声,“你这样子是不行的。” 春绘吐完之后,拿起卫生纸擦着嘴角,一双看似不悦的眼眸盯着他,眼中写满了不驯。 “我可以……反正等一下就不会再想吐了……”她的手轻轻抚着胃部,不管如何,就算打死她也不愿上医院。 “好,如果一个小时后,你不会再想吐的话,我就不带你上医院,但你还想吐,就算是用架的我也把你架到医院去。”霍岩磊严肃地说道,换来春绘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我答应。” 结果一个小时后并没有让春绘如愿,因为当她看到食物时胃又痉挛着,终于忍不住再度冲进了厕所干呕了起来。 *** “医生,她有什么毛病?” 霍岩磊守在一旁,神色专注的与医生讨论,反倒是她这个病人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看起来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毛病。 “嗯。”年近半百的医生轻咳了下,手推着挂在鼻梁上的老花眼镜,看着手上的病历表,以一副认真的表情道:“这位先生,我想你们跑错了地方,我建议您和您的妻子应该到隔壁的妇产科看看。” “妇产科?!”霍岩磊和春绘两人面面相觑。 这时韩春绘心一动,脑中突然浮起什么想法,她脸色顿时一变,小手轻轻抚着小肮,她喃喃问着自己。 可能吗?这怎事会有可能吗?! 但答案已经昭然若揭,想想她这个月的月事已经迟到了快四、五个星期左右,之前她的月事都是相当不规律,所以她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现在想起再算算日子,她很有可能已经怀孕了。 想到这里,韩春绘的头一阵发昏。 天听!怎么会这样?! 她每次和他一起缠绵时,都会要求做防护措施,虽然她知道不可能百分之百的安全,但她总想,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就中奖吧。 她脸上表情煞青煞白,整个脑子陷入一片混乱当中,任由霍岩磊牵着走,他带着她谢过老医生之后,转向妇产科挂号。 这段时间,她问着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懊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吗?她的心纠结成一块,这个生命是无辜的,她怎能亲手杀了这个小生命。 这就在她浑浑噩噩时,妇产医师宣布的消息顿时把她打入了地狱。 “恭喜你们,霍太太已经有了五个星期的身孕了。” “你是说她怀孕了?!”霍岩磊开心得不得了,兴奋的心情洋溢在脸上,他有些不敢置信的再次询问一遍,“这是真的吗?” “霍先生,我不会骗你的。”女医师含笑道,“再说骗你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母体要多多注意营养摄取,暂时不要做太过激烈的运动……” 韩春绘两眼茫然的看着医生嘴巴一张一阖,可是她完全听不到她的声音,她整个脑子像是堵塞住了一样,接受不了外面的讯息。 “你也要多多照顾自己的老婆,女人怀孕是件相当辛苦的事,做先生的就要多多体贴老婆。”女医生看病患没反应,大胆猜测可能是因为她被这个消息给吓傻了,她干脆转向男方交待。 霍岩磊相当受教,在一旁频频点头说是。 “那我该给她吃些什么,她似乎吐得相当厉害。”他开始请教医生,而她坐在一旁看着他和医生谈得正高兴。 韩春绘问着自己该如河是好,她该把这孩子给打掉吗?心中闪过一抹疼痛。 不,她不要。 这孩子有她一半的血肉,她怎能残忍谋杀她的孩子?可是生下来,也只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子。 这时她看向一脸兴奋的霍岩磊,他脸上真诚表现着身为人父的兴奋。她问着自己是否该停下报复,忘记未来的他带给她的伤害,与现在的他相守一生一世!?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无血色。 她怎么会没想到呢? 就算她可以忘记一切怨恨嫁给他也没有用,因为在她认识他之前,他的身边并没有另外一个她的存在,也就是说,她也很可能会再次回到十年后。 回到……十年后?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她的身体感到一阵冰冷,就连什么时候踏出医院大门的,她也不晓得,等到她回过神来时,她已经站在车子旁。 霍岩磊眉头略蹙,她呆滞的表情让他忧心,“怎么?!还想吐吗?” 韩春绘看着他,摇摇头,内心五味杂陈,感到又酸又苦又涩,她和肚子里的小孩究竟会变得怎么样呢?她茫茫然的望着霍岩磊。 霍岩磊看着她迷惘的表情,嘴角笑容倏然收敛,带着冰冷的语气开口问道:“你难道一点都不高兴吗?” “什么?!”突然被他这么一问,春绘猛然回过神来看着他。 “你从得知怀孕那一刻开始,脸上根本没有露出一丝笑容,难道怀孕对你而言,是一件不值得高兴的事情吗?”他的脸孔微微扭曲着,“难道你一点都不高兴怀了我的孩子?还是你还在意我小你五岁这件事?为什么我在你脸上找不到一丝丝将为人母的喜悦,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呢?” “不要问我……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春绘对着他吼道。 怀孕超出她的预料之外,有了这个孩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连未来的路都是如此的渺茫,她能给他什么答案,他又期望她能给他什么答案?!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霍岩磊捉着她的手臂,眼中有着沉痛。“你难道不爱我?不爱肚子里的孩子?!” “我没有说不爱呀。”她月兑口而出反驳道。 这时她才领悟到……没错!什么复仇,只是她在替自己找籍口,她根本还爱着他,不管十年前还是十年后,他一样轻而易举的挑起那颗为他悸动的心,就算受了一次的教训,她的心依然学不会。 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她还是爱他,所谓的复仇也只是为了掩饰自己。 “那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高兴呢?”霍岩磊并没有因为她那句话而放松脸部线条,那双沉郁深邃的眼眸有着压抑的情感。 “你不会明白的。”她拼命摇头,就算她说了,他会相信吗?!相信她是来自十年后的人,他是否会把她当成疯子一样? “你不说我怎么明白?”他咬着牙恨恨道,他最讨厌她什么都不讲,却任由他猜测她的心思,却又说他不明白她内心的感觉。 “如果我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呢?”春绘对他露出一丝苦涩的笑,眼睑低垂了下来,内心的疼痛无止尽的蔓延,直达身体每一处。 霍岩磊猛然深吸口气,脸上有着惶然失措和不甘的神情,“这是为什么?你告诉我呀!” “我的记忆恢复了。”她淡淡道。 闲言,他眉头皱了起来,“你恢复记忆了?!那你结婚、有家庭、有孩子了吗?” 韩春绘一阵摇头。 “那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在一起?”霍岩磊终于忍无可忍的怒吼道。 韩春给低着头,默默不语。 霍岩磊握紧了拳头,他是这么想要与她度过每一天,可是她竟然说他们无法永远在一起,这是一项多么沉重的打击,他脸色微变,语气跟着变得低沉。 “还是你已经变了心?”他最后一句质疑伤了春绘的心,她猛然抬起头,用一双倔强的眼看着他。 “你以为我整天关在家里,有办法认识别的男人吗?”尽避她的语气冷静自持,但听得出语气夹带着浓厚的火药味。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他越来越着急,口气也变得咄咄逼人。 韩春绘被他逼急了,深埋已久的秘密再也忍不住地月兑口而出:“因为我是十年后的人!” 话一说出口,霍岩磊楞住了,在他们之间的空气凝滞,气氛也变得相当诡谲沉默,过了了半晌,他才从齿缝间逼出几个字:“你在戏弄我吗?” 丙然,她就知道,一般人无法接受这种理由,可是……这是事实,不是她编造出来的理由呀。 “你不相信我吗?”她用一双沉痛悲哀的眼眸看着他,怀着最后一线希望。 “不相信。”他毫不犹豫地道,表情冷硬而且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心中有着更多不平与气愤。 他很生气,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编那种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的谎言,就算她想对他说谎,也不要编个让人一听就能拆穿的谎话。 听见霍岩磊的否定,韩春绘内心的希望幻灭,她最后露出一丝苦笑。 “我也知道你不会相信,但是我没有说谎,虽然我曾经抱持着想要和你玩玩,然后狠狠抛弃你的念头,但是我没有,因为我还爱着你,虽然你带给我的伤痛还未愈合,但是要我伤害你,比伤害我自己还要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我什么时候伤了你?” 霍岩磊觉得一头雾水,他自认自己对她不错,哪来的伤害?他开始怀疑她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 “那是十年后的你,伤了我的心。” “十年后?!”他脸上有着烦躁,恶声恶气道:“你开口闭口就是十年后,我不知道十年后自己做了什么,你不觉得现在就谈十年后还太早了些了吗?” “你永远不会明白的。”春绘的语气平静,双脚一步一步的往后退,一直退到马路旁。 此时,霍岩磊突然感到一股不祥的预兆升了上来,他的神情开始不安,“够了,你别再往后退了。” 泪水涌入了眼眶中,隔着那双蒙胧的眼眸,她看着他心焦的表情,一边摇头,一边往后退。 霍岩磊看她一步步的退到马路中央,面上满是伤心的泪水,他感觉心脏就快要跳出胸口,喉咙一阵干涩,自己的双脚却有如定住般立在原地,无法前进,同时,他看到一辆轿车直驶而近。 “小心……”他一边大叫,一边朝着她飞奔了过去,可是车子比他的双脚还快。 春绘回头一看,见到一辆黑色轿朝着她冲撞了过来,她瞠大双眼,双脚仿佛被灌了铅般沉重的提不起来,她听到周遭的人都在尖叫。 霍岩磊在对着她高声呐喊着:“不!” 眼看着车子就要撞上她的那一刹那间,她整个人像空气般突然消失不见了。 不只是霍岩磊楞住,所有在场人都亲眼目睹这一幕,霎时整条街变得宁静,没有人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拼命告诉自己是眼花了,不一会人们走的走、散的散,只剩下霍岩磊一个人留在原地,脸色苍白高声呐喊:“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他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她就这样活生生的在他眼前消失,难道她说的全是真的?! 此时,地上一阵闪光吸引他的注意力,他走了过去,拾起地上的东西,那是一条银色手链,样式就是她手上戴的那一条。 他不由得紧紧握住那条链子,只有这一条手链可以证明她曾经存在他的生命当中,他不由得想起她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是十年后的人,这是真的吗?!如果只要再等上十年的时间,就能够再遇上她的话,他愿意等,只要她再回到他身边。 霍岩磊忍不住激动了起来,他在心中暗暗发誓,不管花多久的时间,他一定要把春绘,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起找回来。 ──────────────────────── 第十章 “亲爱的,求求你快点醒来,我不能没有你,在十年前我已经失去你一次了,我不能再失去你,我爱你呀……”阵阵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声吐诉着,她一听就知道是谁的声音。 他语气中真挚的情感让人忍不住落泪,她强迫自己睁开眼睛,耀眼的光线却让她觉得刺眼。 好不容易适应光线时,她看到的是一脸落魄的霍岩磊,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留着满脸的落腮胡,脸颊明显的瘦了下来。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她伸手想轻触他的脸,却发现手臂插着针管。 霍岩磊立刻阻止她。“不要动,你还打着点滴。” “奇怪?!我人怎么会在这里?”她转头看向四周,明显的,这里是医院。 “有人发现你倒在路旁,所以把你送到医院,因为我曾经来过医院打探你的消息,所以医院很快通知我你人在这里,你知道吗?你已经消失二个月了。” “二个月……难道那不是在做梦……”韩春绘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道。 “那不是做梦。”霍岩磊突然握住她的手。 她回头,困惑的望着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 “傻瓜,还有说什么。”他亲吻她的手指,带着温柔的目光娣着她,“还不是你回到十年前,当初我遇见你时的那一段时光。” “啊?!”春绘惊讶的微启红唇,她讷讷问道:“那不是梦吗?” 她以为自己是做了好长好长的一个梦,可是听他这样说,有种古怪的感觉在心中徘徊不去。 “谁说那是梦的。”他笑了笑,手掌心温柔的磨擦着她的小脸。 “那我……”她嘴巴张阖了数次,最后拼命摇着头,整个脑袋已经被搞混了。“我不懂,这到底怎么回事?” 霍岩磊轻叹,对她从头说起:“还记得那天我们争吵,你跌下楼梯吗?” 想起那天,就让她想起他的背叛,她难掩悲痛。 看到她的表情,他知道春绘还在想她误会的那一件事,“目光温柔的睇着她,对她说道:“等会我让你见个人,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来厘清你所有的疑问。那天你跌下楼梯时,就像十年前一样活生生的再度消失在我面前。” “那么我回到十年前的经历不是一场梦?!” “没错,对你来说只是发生在这一两个月的事情,对我来说却是发生在十年前,往事历历在目,我想忘也忘不了。”他紧紧握住她的双手喃喃低语着,他的低语声一字一句的听进她耳里,让她心酸。 “我很高兴老天爷早在十年前便让我遇到了你,却也恨老天爷让我失去你了十年。” “你一直都在找寻我?”她轻声问道。 霍岩磊微点头,“我这些年来一直在找你,甚至找到身心俱疲,为了填满我心灵上的空虚,我曾经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过慰藉,但心中却依然空虚……好不容易终于找到你了。”而且他还是在自家的公司找到她的。当时看到她,他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十年来为了找她,他请多少个征信社都没有用,没想到佳人就在灯火阑珊处,只是他一直没有发觉。 直到那一天,如果她没有送文件到他办公室的话,他永远也不会发觉原来她离他这么近。 “但在我默默观察后,却发觉你没有十年前那段记忆,我已经受不了,我等了那么久、那么苦,再也不愿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所以我决定先得到你。” 深情款款的眼眸好象在倾诉着,这十年间他为了寻找她,心底所受的痛苦与折磨;好几次他差一点就要放弃寻找她的念头,但凭着他们会再相逢的信念,他苦撑了十年,可是没想到他找到了她,她对他却没印象。 是老天爷在开玩笑吗?! 那时候他一直挣扎着要不要追求她,她根本没有他们曾经恩爱过的记忆,他甚至考虑过等她回到过去以后再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可是长久的思念已经让他忍受不了不能拥有她的煎熬,更何况放任别的男人有追求她的机会?既然如此,何不先下手为强,反正近水楼台先得月。 接下来他追求的举动,着实让韩春绘感到受宠若惊。她虽是个小职员,但也听说过他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心中早已认定他是公子,硬是不敢让他攻破自己的心防,直到他的体贴行为不知不觉让她的心沦陷了下去,才答应和他在一起。 听他这么一说,让春绘不由得想起…… “那你当初说起的初恋情人指的就是我?!”她微启着红唇轻问道。 “没错。”他薄利的嘴唇微勾了起来。“还记得我们开始同居时,我系在你腕上的银链吗?那是十年前你自我眼前消失时,唯一留下的信物。”他拉起她的手,意料中的,链子已不在腕上,“现在,你相信了吗?” 春绘脸红了起来,但心中是兴奋的,那么他和她在一起的原因,只因为她是她,并不是因为她像某人的关系。她释怀了,接着轻笑了起来,没想到之前竟是在吃自己的醋。 “那你为什么不明讲。”她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害得她猛吃自己的醋。 “如果我真的说了,你会相信吗?!”他一脸认真的反问道。 不!不会,当时的她会认为他在开玩笑。 春绘变得默然,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不肯多加解释,就算他解释,她也不会听进去,反而会认为他在欺骗她,就像十年前的他,当时,他也不能相信她来自十年后。 “你为了找我,找了有十年之久?” “是呀,每一刻都像是在地狱里煎熬,我甚至有过放弃的念头,只是仍然舍不得。”他苦笑了笑,那种寂寞和等待的痛苦几乎要淹没他,再加上找不到人的挫折感,甚至让他怀疑她真的存在吗?几番想放弃,却又不服输,就在那边缘挣扎,对她的怨与恨也因此产生,不过所有的怨恨在找到她之后,全部烟消云散,他深深庆幸自己没有放弃寻找她的念头。 韩春绘闻言为之动容,小手伸了过去,轻抚着他的脸颊,他的脸明显的瘦了很多,“为什么你变成这副德性?” “因为你又再次活生生的消失在我眼前,我好怕,怕你要是无法回来的话怎么办?难不成又要再花上一次十年的时间寻找你吗?这两个月来,每天我都度日如年,所以我吃也不吃下、睡也睡不好,久了就变成这副精神不济的模样。”他露出深情的笑容,没有告诉她的是,他为了她,连公司的事情也不管了,现在在公司坐镇的正是退休的父亲。 “你好傻。”春绘感觉泪水涌进了眼眶中,但她又突然迷惑,如果他这样深爱着她,那么那天在办公室,她听见、看到的又是怎么一回事?她不明白,她能期望在中间有什么误会吗? “大哥!” 就在她深思时,走廊响起一阵纷杳的脚步声,门突然被撞-开来,随即冲进一名女子,她带着心慌意乱的表情,像阵旋风般冲到霍岩磊面前道,“大哥,为什么叫我到医院,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春绘看着那名女子,不正是那天和他在一块的女孩,她竟然叫他大哥?!那她不就是…… “霍于儿。”春绘轻喊道。 那名女孩回过头看着她,秀眉蹙了起来,困惑的问道:“咦?!你不是那天的女人,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还记得那我的事,不过话说回来,她怎么知道她的名字。?!霍于儿转过头,向大哥质问道:“哥,是不是你告诉她的?” “我没有。”他坚决否认道。 “不是的,我曾在你小时候见过你一次,只是你不记得了。”韩春绘微笑道。 难怪她不记得了,那时候她还小,才六、七岁左右,现在过了十年,她已成了一名妙龄女子,只是她无法一下子将她长大的脸孔,与她小时候的模样连想起来。 霍岩磊看她脸上露出的笑容,知道误会已经澄清,他清了清喉咙,对着小妹道:“丫头,我来跟你介绍一下,她是你未来的大嫂。” “大嫂?!大哥,你终于想结婚啦?”霍于儿眼睛为之一亮,充满好奇的将春绘全身上下打量一番,最后点点头。“人长得挺不错的,看起来又很温柔,我接受你成为我的大嫂,请您多多指教了。”她的手伸了过来,拉过她的小手。春绘楞住了,她突然感到手足无措了起来。 “你大哥又没有向我求婚,而且我也没答应嫁给他,所以还不是你的大嫂。”春绘的脸颊染成一片嫣红,在两人的注视下,她困窘的扭着身子,害羞的低着头。 “就算现在不是,以后就是啦,就看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大哥。”霍于儿掩嘴轻笑着,在一旁推波助澜。 “你愿意嫁给我吗?”霍岩磊板着脸孔严肃的问,虽然他没有鲜花和钻戒,但是他以最真诚的心,来表达他对她的爱。 “你真的向我求婚?!” “没错。”他认真且用力的点了一下脑袋。 她觉得耳根子在发热,看着他的双眼写满了深情,一想到他为了她等了十年的时间,心顿时一暖,彷佛一股温热的暖流滑入她的心田,让她情不自禁的轻轻颔首。 “我愿意嫁给你。”她的脸颊染上了两片晕红,嘴角忍不住扬起了起来,轻声允诺。 她话一说完,霍岩磊的表情像是瞬间发亮,他喜上眉梢、神采飞扬。要不是她躺在病床上,说不定他会朝她扑过去,狠狠的抱住她,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 “太好了,我终于有嫂子了……”霍于儿高兴的跳了起来,简直比当事人还要开心,她拉着霍岩磊的手趁机向他敲竹杠。“哥,你别忘了我也有功劳,要请我吃大餐。” “你有什么功劳?!”霍岩磊挑挑眉反驳道。 “让大嫂点头答应嫁给你,我没有功劳吗?”霍于儿蹶起小嘴,理直气壮道。 “是吗?不想想之前是谁造成我们的误会,春绘还差一点气跑了。” 他翻起旧帐,春绘整张小脸红的不能再红,而于儿在一旁哇哇大叫:“我要抗议,这怎么能怪我?!我要抗议……” “抗议无效。”霍岩磊老神在在。 霍于儿气得鼓起腮帮子,直骂他小气。 春绘躺在病床上看着这一对兄妹,眼中漾满了柔情,这一次不再有什么误会和悲伤,她将永远把握住属于她的幸福。 *** 霍岩磊在诊疗室外来回踱步走着,焦急的神色溢于言表,当韩春绘从诊疗室走出来时,他立即冲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心急的询问:“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春绘嘴角挂着神秘的笑容,对着他一笑,小手轻轻抚着月复部。“医主说孩子情况良好,再过八个月左右,你就要当父亲了。” “真的吗?” 霍岩磊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望着她尚未隆起的小肮,眼中绽放出兴奋的光采,伸出大手掌,轻轻覆盖住她的小手以及她的月复部,一脸傻笑。 “我真的没想到这个孩子经过了十年,现今还能安好在你肚子里。” 春绘点点头打趣道:“我想这个孩子铁定破金氏世界记录,十年前受的孕,竟然十年后还未出生;人家是怀胎十月,我是怀孕十年,依我看恐怕没有人比得上吧。” “的确。”他也不禁莞尔一笑。 只怕跟其它人说,也没几个人相信。 “对了,你已经想好为孩子取什么名字了吗?”春绘突然抬起头问道。 “有必要那么急吗?反正还有八个月孩子才会出生,况且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我们还要在你的肚子尚未大起来之前,先筹办婚礼。”他看着她的脸颊红润了起来。 “我在想,我们还是不要先结婚好了。” 她话一说出口,换霍岩磊大皱其眉,连忙追问:“为什么?难道你后悔答应嫁给我了吗?” “没有呀。”春绘扮作一脸的无辜。 “那是为什么?”他神情急迫的追问道。 “人家才不想要大着肚子穿礼服。”她嘟着小嘴,悻悻然地说。 她不想大月复便便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到时候又是一阵闲言闲语,再说婚礼一生只有一次,她想当个漂亮的新娘子,而不是行动笨拙的孕妇。 “不行,我们帖子都已经印好了,怎么能说改就改呢?”他表情再严肃不过了,不单是因为婚礼筹备得差不多,也是因为他想快点拥有她,不想再突然失去她。 “我不管、我不管……”她嘟起小嘴,使起性子,捂住耳朵不肯听他任何一句话。 霍岩磊脸上布满了无奈,“那你要怎么样才肯嫁呢?” 这时一丝狡黠从她眼底闪过,红唇微勾了起来。“我要你说『我爱你』这三个字。” 一听到那三个字,霍岩磊再也笑不出来了,笑容僵在脸上,嘴角微微抽搐着,“能不能不说?” 他只觉得一个大男人说那三个字多别扭,可是韩春绘依然坚持道:“如果你不说,那我等孩子生下来再结婚好了。”话说完,她往医院大门口走去。 “等等……”他轻拉住她的衣角。 韩春绘停下脚步,向他挑挑柳眉,露出一抹甜甜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狡猾。 “怎样?!考虑得如何?” 她最喜欢看他为难的表情,那扭曲的脸孔,眉毛纠结成一团,像是十分痛苦、难以抉择似的。 看来她似乎有虐夫的倾向。 “我说就是了。”他叹息,情非得已。 大丈夫能曲能伸,只要她乖乖嫁给他,他什么都愿意做,更何况区区三个字怎么可能难得倒他。 “我等着。” 她笑着站在他固前,而霍岩磊附在她耳边,别扭的轻声吐诉出那三个字:“我……爱……你。” 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直达心底。韩春绘心想,她会永远珍惜这三个字,牵着他的手一辈子走下去。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