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扑计画 作者:丹雅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他终于可以见到朝思暮想的人儿了!四年来,他压抑自己想见丹的渴望、逼迫自己致力于课业。如今,他终于如愿跳级考大学,远渡重洋踏上台湾的土地了!可是,当他满心欢喜的站在丹面前时,他却一脸茫然地盯着他…… 自作自受哪!当初邀请杰尔来台湾只是随口说说罢了,这小表居然当真?现在可好,他硬是赖在他家、无时无刻黏着他,还趁他睡意正浓时爬上他的床……搞什么?这小表竟以壮硕的身躯压着他,还做出限制级的煽情举动!?天~~他是教过他认识正常男人的欲望没错,可他没要他把学会的技巧用在他身上呀…… 他误解书上的意思还是没抓到诀窍?一夜激情后,丹竟火冒三丈地叫他滚!?看来,他进行的“反扑计画”有必要再做修正…… 第一章 “噢!丹,再把我抱紧一点!” 在屋子转角隐密处,传来一声如泣如诉的低喊,更多的是按捺不住的吟哦。 “嘘!小声点!”马上有另一个声音出声制止:“你也不希望有人听到后,跑过来参观吧!” 丹宁嘴里虽这么说,但一双不规矩的手却没停止对眼前诱人女体的揉抚,黑色的头颅更是埋在雪白丰满的胸脯中,惹得玛妮痛苦的强忍一阵阵袭来的。 “可是……唔,”她又发出一声闷哼! 一只手滑入她的裙中,在柔细的大腿内侧徘徊不去,让她兴奋的冒出一颗颗的疙瘩。 上帝啊!她的身体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炽烈的感受! 不断传来的快感让她控制不住一声声月兑口逸出申吟,却又怕苦引来别人的注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就算心里有种种顾虑存在,她还是贪心地舍不得放弃眼前的欢愉,情急之下,只好将脸埋入对方的肩头,紧紧咬住他的衣服,来制住从自己口中不断逸出的吟叫。 “你这女人也真是奇怪,有胆背叛未婚夫,却还怕会被发现!”他虽然热情的抚弄着眼前的娇躯,但嘴里对她的嘲弄却也没停过。 由此可见,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他下了个结论。 “我……”玛妮咬着唇,最后的残余理智,也正在道德和感官愉悦之间徘徊。 她又何尝想这样呢? 一个星期前,当她的未婚夫罗德带着数位同学一同回家度假时,她一眼就被这个台湾来的年轻男孩迷住了。 远从台湾来的丹宁,虽然不似罗德的身材高壮,但混在一群颜色各异的人种中,端正俊逸的外貌和硕长的身躯,竟有如发光体般的引人注目,于是她的眼睛开始不停的随着他的身影转。 相处之后才发现,丹宁不仅能言善道,一双细长迷人的丹凤眼在淡而不疏的俊眉衬托下,隐隐含着魅惑人心的光芒,像随时要引燃人的似的,常常让她与他在对视的一刹那间,感到脸红心跳。 为什么罗德和他同样是十七岁,对女人的调情手法却相差那么多呢?她不禁暗自埋怨着。 罗德是个可靠的人,行事也很稳重,将来一定可以有所成就……这些她都知道。可是要她一个正值花样年华的年轻女孩,守着呆板无趣的情人,得不到对方一点点的浪漫真心,她心中其实还是时常若有所失的。 而此刻出现的丹宁,及他对她若有似无的言词逗弄和眉眼轻挑,登时让她的少女情怀按捺不住。 在罗德一家人都在前厅接待远道而来的客人,而其他同学出外游逛时,她忍不住回应在廊下偶遇的丹宁的眼神挑逗…… 一记热吻后,她几乎站不住脚的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丹宁的对手! 不是说东方人都很含蓄保守的吗?为什么丹宁却像身经百战般,让人不由自主的着迷呢? 玛妮迷醉在热吻中仍不解的猜想着。 情不自禁的与他由热吻进行到了亲密,她全身酥软、理性尽丧,连身上的低领针织衣衫何时被拉下都不知道,只能感觉到他经由手指和嘴唇一起贯注到她体内一波波的电流,不断的向她袭击。 她的理智一点、一点的溃散…… “啊!” 正当丹宁要掀起她的短裙,准备进行最后的结合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很快的朝他们隐身的地方而来,让他们连闪躲都来不及。 “丹、玛妮,原来你们在这儿……”原本兴奋的话语渐渐消失不见。 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的小男孩,马上为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相信的瞪大眼。 “你……你们……” 被罗德的弟弟看到了! 怎么办? 玛妮满脸羞愧地急忙抓起激情时被拉下的衣服,焦急得快哭出来了! 杰尔一定会去告诉罗德的,到时候她要怎么办呢? 她仿佛可以看到一堆人对她不齿的行为,所表现出来的不屑表情…… 都怪她一时受不了诱惑,才会发生这种事,如果被罗德退婚了,她要怎么办? 无数个怎么办,让玛妮整个脑子乱轰轰的,方才经历到的喜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反观丹宁,他则是一脸意兴阑珊的整理自己刚刚被扯乱的衣服,对于被撞见和同学的未婚妻偷情这件事,似乎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安,有的只有好事被打断的火恼。 “你们怎么可以背着大哥做这种事?”杰尔对着他们怒目相向。 虽然他才十三岁,但对男女之间的亲密事早已懂得不少;也许一开始他没有看清楚两人缠得像麻花的身体,但等他看清楚后,马上就明白他们正在做什么。 他们一起背叛了大哥!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那么好的大哥? 一个是大哥的未婚妻,一个是大哥带回家来玩的好朋友,却一起背着大哥做这种事……他小小的心灵此刻感到愤怒极了! 尤其是对丹宁。 他第一眼看到丹宁就很喜欢他,也许是因为听多了爷爷说的东方神话故事,不知不觉中所衍生出来的亲切感,因此他一直把他当成另一个大哥哥看待,没想到他却是个骗子! 不行,他一定要去告诉大哥这件事。 满月复怒火的杰尔转身就想跑向前厅,去向大哥报告这件事。 一直不发一言整理仪容的丹宁见状,马上机伶地一把抱住他的身子,制止他的行动——这对他来说可不容易,因为杰尔虽然年纪比他小,但由于东西方人天生体格的差异,杰尔的体型只是比他瘦弱些。 “放开我!”杰尔在他怀中奋力挣扎着。 丹宁听而不闻,只专注于要将他钳制住。 “你先去找罗德,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丹宁头也不回的交代仍处于失神状态的玛妮,一边奋力的将杰尔嚷嚷的嘴巴捂住,拖着他往自己房间走去。 “可是丹……”玛妮看着他半拖半拥着杰尔的背影,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形的她恐惧极了,不安的想问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 他不会想杀人灭口吧!?她心中忽然闪过这个念头。 “唆,你走吧!” 看到她一脸的惊惶失措和怀中快压制不住的小男孩,丹宁只有烦躁,抛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强迫杰尔和他一同离开。 仍留在原地迈不开脚步的玛妮,惶惶然的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的话;但继而一想,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手足无措的她一点忙也帮不上,所以她只好相信丹宁会处理好这件事。 于是,玛妮怀着不安的心,频频回首地朝前厅走去。 *** “好了,小杰尔,我们好好的谈谈吧!你若有什么疑问就尽避问吧!” 总算将人带进自己暂时借住的客房内,丹宁不客气的将锁在怀中的人儿往柔软的床上一推,顺势在床边坐下连连喘息。随即满不在乎的开口,对他刚刚的所作所为一点也没有感到羞愧不安。 杰尔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的竟是丹宁平静的表情! 虽然自己在初认识他时,就被他潇洒的神态迷住……可是,一个刚刚才和别人的未婚妻做过那种下流事,还被当面逮到的人,怎么还能够以这么轻松的态度来面对他这个目击者兼受害者的弟弟呢? 爷爷不是说,中国人都是礼仪之邦吗?杰尔的心中升起无数的疑问。 *** 杰尔当然不知道丹宁的个性无关民族性,而是他个人成长环境影响所致。 丹宁自小案母离异,生性风流的爸爸很快地又娶了新娇妻,为了怕儿子妨碍了双人新世界的甜蜜,小小年纪的他就被父亲丢到寄宿学校去,除了定期汇钱给他之外,亲子之间鲜少有交流;而妈妈是一个工作狂,所有的时间也都奉献给了工作,对于自己惟一的儿子,也只有给予金钱的补助。 丹宁对于这样的爸妈没有什么怨言,反正他从小就习惯两人这样对待他;更何况在同样的住宿生身上,他看到更多和他一样的情形,自然也就不觉得被父母疏忽这件事,有什么好值得难过的。 在爸妈都放手不管,身上钱又多的情况下,从直升上国中后,他和朋友就常常一群人出去彻夜疯狂玩乐;对于男女尝试得早,加上他面容俊俏、出手大方,倒贴追求的女人自然不在少数。只是他聪明地只贪一夜欢愉,对女人的去留从不强求。 这样自由自在的狂欢日子,一直到他上了高一后有了改变。 一向忽视他的爸妈,愕然地发觉到儿子荒诞不经的堕落生活方式,惊讶之余,连忙凑出少得可以的时间一同商量对策,然后火速将他送到英国一所管制颇严的住宿学校。 完全没有反对余地的丹宁,刚到这个和以前完全相反的环境,刚开始也很不习惯,自觉像是闯入羊群中的狼一样。 但观察过周围环境后,为了减少师长对他的注意,一直不曾收敛过的狂野自我,开始稍稍隐藏起来。直到放假到外面尽情玩乐时,才会释放出来,这样的作法的确为他从学校严格监督下挣来不少的自由。 罗德就是他第一个认识的“羊”同学,一个正直、和善的老好人,一直把他当成兄弟对待。而其他的“羊”同学也因为不曾领教过他放纵无度的一面,总是把他当成一个单身外出的游子般照料着。 所以在英国的生活,他也算是如鱼得水般的自在。 有那样早熟的过去,所以基本上,丹宁并不是个道德感很强的人,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做的,只有他想做和不想做而已! 就以玛妮这件事来说,就算她是朋友的未婚妻也无所谓,至少事情不是由他主动开始,他只是乐于配合对方的饥渴罢了! *** 看着眼前惊怒交加、半大不小的杰尔,丹宁却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解释自己的心态,告诉他这件事并没有他所想的那么严重! 年仅十三岁,并且一直生活在平凡温馨的家庭生活中的他,有办法理解男女之间的单纯这档子事吗? 无关情爱,只是一种生理上的需求。 了解的人都知道,在这种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退去后,彼此仍是不相干的平行线,所以这根本就无关什么背不背叛的。 当然,这是在没有人发现的情况下。 问题是,现在有人看到了,而且还是个青涩的小男孩,成人的这套理论,要如何跟他说清楚、讲明白呢? “你是不是想问我和玛妮刚刚的事?”看到杰尔只是瞪着大圆眼,气得说不出话来,丹宁干脆自己起个头。 杰尔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 其实只要看到刚刚那一幕,就能了解他和玛妮在做什么,但是一个背叛朋友的人怎么可能面不改色?杰? 他虽然还小,也有过几次纯纯的恋情,当然也接过吻,但是…… 他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现场画面,刺激得让他全身燥热! 一旁的丹宁搞不清楚小男孩干嘛又摇头、又脸红的,只好当成没看到,直接跳到主题。 “其实刚刚你看到的那一幕没有什么意义,我和玛妮之间也没什么,只是彼此一时被冲昏头,所以才会被你看到限制级的画面。”他耸耸肩,轻松的解释,这档子事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说来一点也不尴尬。 但听的人可不是这样。杰尔气得全身发抖。 这么明目张胆的对好朋友的女人动手,却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还说“没有什么意义”! “你一点也不觉得对不起我大哥?”杰尔努力的想使他感到羞愧。 丹宁无所谓的再次耸肩。 他还有没有羞耻心啊?杰尔气红了脸,鄙视地看着丹宁。 “你不说的话,你大哥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他和玛妮还不是一样好好的;当然,如果今天你没有当场逮到我和玛妮的偷情画面,你也一样仍旧是把我当哥哥,把玛妮当姐姐一样看待。所以,我们有没有做出什么事基本上是没什么差别的。” 这就是丹氏论调。 对于小男孩崇拜的眼神,他看得很清楚,虽然他不明白自己有哪一点值得他尊敬。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份虚荣,所以对他破例的亲切,不嫌烦的一再解释。 “你这是强词夺理!”杰尔根本没听过这种谬论。 难道不对的人反而是他?因为他不该撞见他们所做的事? “你做了这种事,还理直气壮的胡说八道,你难道不会感到惭愧吗?” 被一个小表一再指责的丹宁也显得有些不悦。他一向放荡惯了,也从没有人出面管过他,凭什么他要被一个少不更事的小表责骂? 何况这种事是两相情愿,才会一拍即合的,又不是他强上,只要杰尔不说,罗德还不是整天喜孜孜的和玛妮黏在一起。 但看在他对这个小表还满有好感的份上,他可以大方的原谅他年幼无知,并多花些唇舌让他了解这种事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值得他这样大惊小敝的。 “其实,该惭愧的是罗德才对。”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哥哥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感到惭愧? “如果不是罗德不能满足玛妮的需求,她根本不会找上我,所以该怪的应该是你哥哥才对。”他大方的阐述问题的所在。 “你……”杰尔为他赤果果的宣言,感到面红耳赤。 以他的年龄,对成人间的情事还很懵懂,所以对这种坦白到几近无耻的话题,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丹宁看到他的尴尬表情反而觉得有趣。 “本来就是这样的。玛妮从他身上得不到满足,才会转向旁人寻求慰藉,我只是一个普通男人,怎样可能抗拒得了她的美色?” 这档子事,他接触得早,所以态度相当开放,一点也不觉得有避讳谈论的必要,更何况他也不觉得自己必须抗拒这么诱人的魅惑。 对于他这番似是而非的言论,杰尔哑口无言。 他这时候突然发觉,丹宁的这些话完全表现出他的个性和处事方式——对于刚刚的事,他是真的一点也不觉得他有错。 “你真的认为,只要没有人知道这件事,一切情况都不会改变?” “难道不是?”丹宁是这么认为没错。“事后两人都拍拍走人,就什么事也没了。她还是会守着罗德,等着当利华家的新娘;而我也会回学校去,两人再也没有任何的交集。” 也就是男女之间所谓的一夜。 他这个明眼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玛妮只是一时被冲昏了头,才会和他在廊下演出那激情的一幕,只待她恢复理智,她还是会守着大木头罗德的。 “你怎么可以把一切责任都推给?那被骗的大哥不是太可怜了,而且他对你和玛妮那么信任。”纯真的杰尔还是无法认同他的论调。 怎么话题又绕回这里了?丹宁翻翻白眼不耐的想着。 罗德是对他很好,但这是他自愿的,与他何干?就连应邀来这里度假也是自己一时兴起才答应,和友谊好不好可扯不上关系。 不过听到杰尔这段话后,丹宁才终于恍然大悟—— 原来不管他怎么解释,杰尔都无法接受的原因,在于他根本不了解何谓“”。 那他当然也就无从体会,理性一旦遇到,根本脆弱得不堪一击。 那就由他来告诉这个小男孩什么叫作成人的吧! 丹宁的表情由不耐转为邪佞,体内蛰伏已久的作乱因子又开始蠢蠢欲动,等着作怪,而这次的对象就是小杰尔。 “我来告诉你什么叫作吧!”丹宁狡黠地眨着细长迷人的丹凤眼。 早就说过只要是他想、他喜欢,没有什么不可以做的,因此男人他自是也接触过,只是总觉得触感没有女人来得舒服,所以也就没有什么兴趣继续做更深入的了解,但用他所知道的来教导一个小男孩,可是绰绰有余了。 “什么?” 杰尔从没有接触过家丹宁这种超前卫的人,一时还没办法从他话里的意思反应过来,只能在一旁傻愣着。 丹宁可管不着那么多,身体一翻,就压上了杰尔,两手开始不客气的伸进他衣服下的薄弱胸膛抚模,微润的唇更是朝着杰尔的小嘴贴了过去。 “啊!你想做什么?”杰尔被逼近的唇吓得哇哇叫,双手连忙一推,就把丹宁推开,再慌张地手脚并用的爬到床的另一头去,一脸警戒的看着丹宁。 丹宁现在的表情好邪恶!杰尔不安地想着。 “小杰尔,过来吧!让我来教你什么叫做,否则就算我说破了嘴,你也不懂的,不是吗?”丹宁劝哄着他。 “教我?”杰尔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我们都是男的耶!” 就算他再年幼无知,也知道那件事是男人和女人做的。 “那有什么关系?身体得到的快乐一点也不会少,也省得我说得口沫横飞,你却还是一脸的迷糊。” 啧!他早该在一进房间时就这么做了。 长手一伸,丹宁利落地抓住杰尔的右足踝,一把扯过兀自挣扎不休的他,将他抱坐在自己敞开的双腿间。 一手环过他的胸膛制住他挣扎的两手,另一手则扳起他的下巴,性感的唇就往他惊叫不休的嘴覆上,用尽所知道的唇舌技巧让他安静下来。 “住手!你……唔……”杰尔死命的相心挣月兑他的掌控,四肢不停的挥舞着。 他只感觉到丹宁送进他嘴里又湿又热的舌头灵巧的卷住他,再用时而轻时而重的吸吮力道蛊惑着他。 在丹宁有心的挑逗下,年幼青涩的杰尔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的就屈服在未曾体验过的快感晕眩中,只能感觉到满满的快乐和急促鼓动的心跳,正一波一波的将异样的感受传送到全身上下,原本抗拒的双手在不知不觉中环住丹宁的脖子。 这与他以往的接吻经验完全不同,这是一种让人心跳加倍的快乐。 “唔……” “这就是,你知道了吗?”丹宁稍稍移开交缠的唇舌向杰尔解释。 “我……唔……”杰尔思绪迷乱得无法说话,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波波涌上来的陌生快感,早已超出他年龄所能承受的范围,他只能无助的弓起身,任由丹宁加以摆布。 没想到小杰尔竟然用一个吻就可以摆平了,丹宁带着宠爱的神情亲吻他光滑的额头。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也不用跟他浪费那么多的唇舌!看到杰尔沉迷其中的神情,丹宁忍不住这么想。 再看到他这么可爱的沉醉在他的吻中,让丹宁不由得得意起来,除了再度覆上他的红润湿唇外,只手则悄悄的往下移,胡乱拉开牛仔裤的钮扣、拉链和腰带,滑进了杰尔的裤子中。 杰尔第一次被别人碰触这么隐密的地方,身体不由自主地惊跳了一下,人也马上由的迷乱中清醒,随即难堪地想将双胜并拢并且用手推拒,以挣开丹宁的掌握。 “丹,你住手!”他想大吼,但发出来的声音却微弱无比。 “嘘!不要紧的,我会让你很舒服的……”丹宁轻声劝慰,手的探索动作一刻也没停下。 “不要……唔……”杰尔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想忍住一波波的陌生申吟。 丹宁无视杰尔的反抗,柔软的四肢缠住了他年轻虚弱的身躯,两腿勾住他的脚再强迫性的拉开,惹得他气喘吁吁、低喊不已,接着,再进一步将逗弄的舌头伸进他耳朵轻舌忝…… “啊……”杰尔因为他这个举动全身泛起一阵轻颤,双手紧紧扣住丹宁作怪的手,徘徊在血液里奔窜的快感和心里的畏怯中。 “不……丹……我不要……”杰尔紧闭着眼,摇头抗拒。 谤本不曾经历过这种刺激的杰尔,虽然沉醉其中,但也忍不住想挣月兑这种全身都被莫名快感控制住的惊慌。 “啊!”杰尔猛然发出一声低喊,全身忍不住起了剧烈的颤动,然后身体向后弓起。 轻轻放开手脚对他的钳制,将喘息不已的他放倒在床上。 “这就是,你了解了吗?杰尔。”丹宁俯身安抚地轻吮他红润的唇。 仍沉迷在解放中的杰尔回答不出话来,只能睁着水汪汪的双眸,无助的看着丹宁。 “真乖!”丹宁笑着俯身轻吻杰尔光洁的额头。 看着杰尔纯真无伪的表情,难得出现的怜惜让丹宁露出少有的温柔。轻轻月兑掉杰尔身上所穿的衣物,将自己的身体叠上,以舌尖描绘着杰尔的唇形,直到他受不了诱惑,颤抖地伸出自己的舌头和他交缠起舞。 “还要吗?”贴紧的唇微微的分开,丹宁轻声哄问着。 “我……”杰尔皱起眉,无助的发出申吟,双手却怎么也舍不得放开拥着的人。 这个带领他初尝成人世界的人,又将会带他探索地什么呢? 杰尔在迷雾中想着,双手却已经主动的拉下丹宁的头,迫不及待的想重温刚刚接触到的火焰…… 丹宁被他的急切逗笑了。 “好孩子……” 杰尔就这样被丹宁带领着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起伏,直到他终于疲累不堪的睡去 ──────────────────────── 第二章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丹宁带着小拖油瓶丹琪一起生活已经过了四年。 想当初,他还在英国优闲地度假的时候,却被一通来自台湾的紧急电话给急召回国。 回国后他才知道,他老爸和妻子发生了车祸当场死亡,惟一留下来的就是年仅八岁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丹琪。 两人名义上虽是兄妹,其实他们跟见过两、三次面的陌生人差不了多少。因为他自丹琪出生前就开始住宿生活,闲暇时间因忙着和同学玩乐也鲜少回家,所以兄妹俩的感情并不深厚。但身为她世上惟一的亲人,小拖油瓶就这么理所当然的跟在他身边,半生不熟的兄妹俩就这么展开同居的生活。 所幸,老爸和继母身亡后还留下一笔可观的保险金、银行存款和现在住的这栋房子,足供兄妹俩舒舒服服的过着太平生活,也让他在勉强考上大学后,仍可以快快乐乐的过着吃喝玩乐的日子,不必为了养家而拼命打工。 也许是过腻了年少时疯狂无度的糜烂生活,所以丹宁自从上大学后就收心许多,鲜少在外过夜,只有在偶尔闷得发慌的时候,才会和三五好友去热闹的地方晃晃,但是却不再搞复杂的男女关系。 日子就这么惬意地年过一年。 如果不是杰尔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几乎快忘了在英国发生过的那段短暂插曲。 *** “你是……”疑惑的看着门外陌生的蓝眸黑发青年,丹宁眼中净是不解。 他认识的外国人实在不多,对像眼前这样俊的人更是没有印象。 “这么绝情,连我都不记得了?”青年的蓝眸略微转暗,带点失望的问道。 “你……” 听到对方可怜的抱怨后,丹宁才不好意思地再三端详他的轮廓,拼命在脑海中思索老旧的记忆。 半晌之后,他脑中灵光一闪,无比惊讶的指着他,不敢置信的问:“老天,不会吧?你是杰尔!?” 杰尔见丹宁终于认出他来,兴奋的冲向前去,激动的一把抱住他,“太好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忘了我了。” 在来这里的漫漫旅途上,他不知道想了多少次这个问题,整个人一直徘徊在即将见面的狂喜和被遗忘的害怕中。 都多久没见了,教他如何有办法一眼就认出已经摆月兑稚女敕模样,长得挺拔俊逸的小杰尔?但他不变的水灵双眸,却仍留有年少的纯真——这也是他最后能想起来的原因! “轻点、轻点!”有点受不了杰尔表现出来的拥抱力道,丹宁连忙说:“你现在的块头都比我大了,别还像小时候那么用力的抱我!” “啊!对不起!”杰尔连忙放开手,但仍然对着丹宁露出愉悦的笑脸。 他好想丹!即使是面对他的抱怨,也都让他开心不已。 丹宁对这个久久不见的小弟弟也回以微笑,不在意的摆摆手说:“没关系,进来吧!”随即退开了身子让他经过。 瞠目看着越过自己的高壮身形,丹宁不禁暗叹了口气,东方人和西方人的体格到底是有差别的。 四年前,杰尔也不过到他下巴,现在却已经高过他半颗头了,而且看起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反观自己,自从十六岁后,一百七十六的数字就几乎不再增加……唉! *** 杰尔进屋后,好奇的四处张望,才在丹宁的招呼下坐下。 “什么时候下飞机的?”丹宁在略尽地主之谊,倒了杯果汁后问。“而且居然还找得到我这里?” 看到久别的人再次出现在眼前,他的惊讶可不少。 “我才刚下飞机。”杰尔略带讶异的瞪圆眼睛,“而且……你忘了曾留过你在台湾的住址给我吗?” “哦,有吗?”他是真的不记得了。 摇摇头,杰尔不怎么有信心的问:“那你也忘了说过当我来台湾玩时,要让我住在你家的事了?” “这……”有这回事吗? “丹,你怎么可以这么健忘!”杰尔不满的说。 丹宁可不服气了,“这怎么能说是我健忘,别说都几年前的事了,这么长的时间都不曾联络过,谁还会记得这种小琐事!” “那……你也忘了临回国前,塞给罗德的那一堆浪漫小说和交代的话吗?”杰尔试探的问。 一听到杰尔提起这件事,丹宁的笑声可大了。 “不,这件事我没忘,罗德真的有照我的话去做吗?” 也许他真的把罗德当成朋友吧,为了怕他被自己心爱的未婚妻甩了,在回国前,他搜刮了一堆介于浪漫和之间的小说和杂志送给他,并且语重心长的交代老实的罗德,要好好地去了解女人的需要,不要不解风情,然后才挥挥衣袖回到台湾。 回国后的众多事情和忙碌的新生活,倒也让他忘了追问这件事的发展,直到现在杰尔提醒才想起来。 杰尔不甚在意的说:“我不知道,不过他们现在的感情还不错,在上个月结婚了。” 虽然在那件事后,玛妮见到他时总是一脸的心虚,生怕他会告诉大哥这件事,但她并不知道,若是她能安分的守在大哥身旁,他是绝不会说出去的。 况且若能借此让她有所警惕,也算是暗中帮了大哥一个忙。 “噢,已经结婚了!”这么说来,自己的话罗德还是有听进去。 那就好! “对了,怎么突然跑到台湾来了?”丹宁好奇的问。“来玩吗?” 现在是暑假,所以他这个猜测很合理。 “不是。我要到这里留学。”杰尔眨着单纯的眼睛,笑着回答。 “留学?”丹宁不可思议的说。“你疯了,英国有那么多好学校你不选,却跑来这么一个小地方留什么学?” 他是傻了不成? “因为这里有你啊!”杰尔单纯的回答。 丹宁听到这句话,不禁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状似头痛的说:“就因为我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原因?而且你才几岁,有必要千里迢迢的离开故乡来这里读高中吗?” “我已经考上大学了,而且跟你是同一所学校。”杰尔又丢了一个惊喜出来。 “什么!?”丹宁是真的张口结舌了。“你不是才……嗯嗯……” 杰尔到底几岁了? “我十七岁了。”杰尔叹口气说。 丹就是这么一个漫不经心的人! “对,十七。才十七岁怎么可以考大学?” “我是跳级报考的。” 就为了这个原因,这些年来他才会强忍着想见丹宁的强烈渴望,努力的用功读书,直到确定自己考上他的学校后,才敢跑来找他。 “你……”有那么好的头脑,却专程跑到这种地方留学……唉!丹宁对他的傻气真是无话可说。 看着一脸倔强的杰尔,他叹口气:“你想搬来和我一起住?” “嗯!”杰尔飞快的点头。 丹宁搓揉着下巴,沉吟着:“这可能有点不方便,因为我现在并不是一个人住。” 兄妹相处四年来,彼此间的感情虽然没有什么进步,但他不能不顾虑一下丹琪的想法。 “什么!?”杰尔脸色大变。 难道他迟了一步,丹宁已经有了同居情人?他的手不由得握成拳。 丹宁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当初我会临时回国,就是因为我爸和他老婆死了。不过他们还留下一个女儿,所以我现在和她住在一起;那丫头虽然才十二岁,但脾气拗得很,我怕她会给你脸色看。” 他的顾虑是有原因的,因为连他这个相依为命的哥哥都得不到她的好脸色了,更何况是别人?他怕委屈了单纯的杰尔。 “原来是这样!”杰尔很快地放开了紧握的拳头,松了口气说:“我不会介意的,而且我喜欢小孩。” “你喜欢小孩?”丹宁听到杰尔月兑口而出的这句话,笑得可狂妄了。 等稍稍终解了心中的笑意后,他才对满头雾水的杰尔说:“你才几岁而已,干嘛说话像中年人一样?你忘了自己也比孩子大不了几岁吗?” “丹!”听到丹宁取笑自己,杰尔可不高兴了。 他不喜欢到现在还被丹宁当成小孩看待,这对他的计划并无帮助。 丹宁也看出他的不悦,连忙道歉:“好好,对不起,我不笑了。” 他清了清喉咙,换成了正经的表情说:“你要住这里我是没意见,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见过丹琪后再作决定,好吗?我不希望让你感到不愉快。” “好!”杰尔想了想,点头答应。“那她现在在家吗?” “嗯,她还在房间里睡午觉……”丹宁眼角不经意的扫过楼梯边,看到一个小小身子畏畏缩缩的在那里偷看。“不过,我看她已经被吵醒了。” 杰尔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颗小小的头颅在那里,好笑的起身走到小女孩的身旁,“嗨!你就是小琪吗?” 虽然只有一半的血缘关系,但兄妹同样细长的丹凤眼,以及那薄薄的红唇,看来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相似,让他很难不对她产生好感。 而她也正努力张大细长的眼睛观察他。 丹琪惊叹不已的看着眼前高大的青年,小小的心灵里,觉得他就像是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一样,完全满足她少女的幻想。 而现在梦中的王子不仅对着她微笑,还叫她的名字,她的心雀跃的狂跳。 就连哥哥都不曾这么亲热的叫过她,总是丹琪、丹琪,连名带姓的叫。她略带不满的扫了沙发上的人一眼,但闪烁着星星的眼睛又飞快的移回。 “嗯。”她红着脸回答。 “你好,我叫杰尔·利华,是你哥哥在英国的朋友,以后我就要住在这里了,请你多多指教!” 太好了,看来丹琪并不讨厌他。 “我哥哥的朋友?” 丹琪不敢置信的向丹宁那个方向看了看,再火速地扭头看着眼前的亲切笑脸,“你是说真的?” 她见过几次丹宁的朋友,每一个都是邪气得让人害怕……他怎么可能是哥哥的朋友! 一点都不逊于太阳神阿波罗的灿烂微笑,像海洋般蔚蓝的眼睛,还有他那线条分明的俊逸脸孔,怎么可能和她哥哥丹宁那种人成为朋友? 是啦!她承认丹宁也是看起来很美形的人,可是整天总是吊儿郎当的,外加一双细长的桃花眼,怎么看都邪恶得骇人;这两个看起来有天壤之别的人,居然是朋友,而且交情好到可以借住在家里? 丹琪的眼里泛起了不信。 不知何时,丹宁也走到两人身边,他当然看出丹琪眼底的疑问。 “太好了,杰尔,看来丹琪很喜欢你喔!”他微勾着唇角对杰尔说。 同样的微笑,看在杰尔的眼里是单纯的为他高兴,但看在丹琪的眼里,只觉得那是厄运来袭的前兆。 “啊!”丹琪惊呼一声,连忙躲到杰尔的身后。 “怎么了?”杰尔不解的回头看她。 有什么不对吗?他再转头看看含笑的丹宁。 “没什么,小丫头可能太高兴了,所以才有点反常。”丹宁对她的害怕有点得意。 有时候还是必须维护做哥哥的尊严,才不会被小孩子看扁了。 “对了,杰尔,你的行李什么时候会到?” 既然丹琪都不介意了,就让杰尔留下来好了,反正房子这么大,多一个人也不算什么。 何况他一向很宠杰尔的。 “大概就这一、两天吧!”杰尔眼睛看着地下,回答得有点心虚。 其实他早打定主意要赖在丹宁这里了,所以在上飞机之前,早早就将行李打包好寄到这里。 丹宁倒是没注意那么多,“那好,你就先在我隔壁的房间住下,没带的东西先用我的。我还有个约会,要先走了,有什么问题你就问丹琪吧!” 丹宁随手拿起放在沙发椅背上的夹克,匆匆的交代一切,心思却早已飞得老远。 他已经放朋友好几次鸽子,这次若再没到,准会被五马分尸! “哦,知道了。”杰尔虽然不满意才到这里就被丢下,不过能顺利住进丹宁的家里,就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其他的可以从长计划。 “嗯,拜!” *** 大半夜里,丹宁一路模索着,辛苦地走在黑漆漆的屋内。 今天他被朋友灌了不少酒,就为了惩罚他前几次的失约,直到他快瘫了,才将他送回丢在家门口,然后呼啸而去。 终于将自己丢在房间的大床上,他松了口气,醉醺醺的马上倒头大睡;至于被他丢在家中的杰尔,他一次也没担心过。 以丹琪对他的热络,想必会代替他当个尽责的好主人,带他熟悉这里的环境。 当他心满意足的睡着后,一道修长的人影由房间的另一道门进入,轻巧的走到床边,满脸着迷的看着丹宁熟睡的单纯脸庞。 杰尔忍不住坐在熟睡的丹宁旁边,伸出手指轻缓的划过他每一道脸部线条;迷人的丹凤眼、高挺的鼻梁,然后是微张的双唇…… 指尖传来的麻痒感受,让他的呼吸不禁沉重起来,渴望已久的心再也没办法强自压抑,他颤巍巍的俯,覆上想望已久的唇。 他并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单纯的将自己的唇贴上丹宁的,细细的回味四年前,他如何用唇舌带给他一次次的愉悦…… 几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杰尔发现单纯的两唇相触已经无法抚平他长久压抑的欲心望。他的舌尖划过,润湿了丹宁干燥的唇瓣,然后灵巧的滑进丹宁的口中,用他的热情吸吮久违了的甜美。 “唔……” 睡梦中的丹宁不安稳的动动身体,但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让杰尔更放心大胆的深入,唇舌的挑动也转为热烈。 这股由丹宁挑起的,也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平抚了。 十三岁的他被丹宁开启了之门,即使当时的丹宁只是以手指和唇舌来教会他何谓,而不曾真正做到最后的激情结合,但他稚女敕的身体和心灵却深深的烙上他的一切,想忘也忘不了! 他心里模模糊糊的知道,教导一个小男孩这种事,对一向放任自己的丹宁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对他的意义却是绝对的不同! 经过那件事后,他已经无法回复到以往的纯真,他了解了关于成人间的感官;丹宁对他而言,也不再只是一个大哥哥,而是诱引他无限渴望、暧昧的对象。 当他的年龄大到可以分辨这许多的复杂感情时,他已经沉迷在丹宁曾给他的激情感受中,也让他迫切的想留在他身边。 来台湾留学是他明白自己的心情后,为他的人生所做的重要决定。 他不顾英国的爹地和妈咪的反对,执意远渡重洋来到这弹丸之地求学,如同丹宁问他原因时的回答一样——因为他在这里。 靶觉到身下的火热唇舌不断的向他索欢,来自于丹宁不自觉的本能反应,年轻气盛的杰尔冲动的将双手滑进他微敞的衬衫中,着迷不已的他富有弹性的温热肌理,而舌头也贪婪的探索地更深了,不满足的吸吮只能属于他的甜美。 仍旧在睡梦中的丹宁因被撩拨得舒服而喟叹了一声,敏锐的身体更是自然的偎向杰尔探索的大手掌带来的愉悦。 “丹,丹……”杰尔在他耳旁轻喃着。“你能了解这些年来,我对你的深切渴望吗?” 他曾经试过在别人身上寻找这种感觉,但是他失望了;不管对方是男人或女人,他只对丹宁存有这样的强烈。 现在,他的身高已经远远的超过了他,不再是当时只能任他戏耍、什么都不懂的那个小男孩了。 所以,他想要用他强健的双手拥抱住丹,感觉他温热的存在并得到他所有的一切。 这就是他的目的。 和丹琪一整天的相处下来,得知分离后他生活上的点点滴滴,并欣喜地发现丹宁已经摆月兑了以往不羁的生活方式,虽然会和朋友聚聚、喝喝酒,但在男女关系方面却已经收敛许多。 这对他来说,不啻是个好消息,忐忑的心情,顿时安心了不少。 热心的丹琪更是带他在屋内、屋外逛了一圈,他才知道他和丹所住的房间居然有一扇门相通,不禁为自己的好运笑咧了嘴。 浑然忘我的唇滑到丹宁的脖子留恋着不肯离去,兴奋地深深吸进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嘴里仍兀自喃喃的唤着:“丹……丹……” 他原本只是听到丹宁回房的声音,想来和他说说话而已…… 可是一看到沉睡中的他单纯无防备的睡颜,云时就将原来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说什么都要再一次碰触到他不可。 他想念了四年的人啊! 无数次梦中出现的身影。 杰尔将自己的身体覆上了丹宁…… ──────────────────────── 第三章 “唔……谁……” 醉得迷迷糊糊的丹宁,被身上的和耳边的轻柔话语闹得睡不安稳,不禁微恼的张开蒙胧的眼睛,看看是谁这么不识相,在他想睡的时候还在耳边不停的鬼叫,吵得他不得安宁。 映入他眼中的是一张年轻英俊而略带激情的异国脸孔…… 他是谁? 只清醒了三分之一的脑袋,丹宁昏昏沉沉的思索着。 啊!对了!他是小杰尔。 丹宁茫然的脑袋中,隐约记起今天中午发生的事。 只是……他为什么会在他想睡觉的时候跑来吵他呢? “你……怎么在……这里?”他又合上眼,口齿不清的问。 在他睡得正舒服的这会儿,不管发生什么重大的事,他只想快快打发杰尔走,好让他再度回到睡梦中。 虽然看到丹宁被自己吵醒了,杰尔却一点也不想隐藏他显见的,仍然持续着丹宁胸膛的动作,粗哽的嗓音在他颈际响起:“我想要你!” 已经想了好久、好久…… “想要我?”丹宁睡意模糊的重复一次,但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根本没有传送到他的脑中。 “可是……我想睡了……”他翻过身,想躲避一直在他脸上和脖子上徘徊的湿润骚扰。 杰尔将他的身体扳回自己身下,再一次将丹宁压在身下。 “没关系,你续继睡,我自己来就可以了。”杰尔一点也不在意,只是呼吸更加沉重的在他耳旁问:“这样可以吗?” 这是他的第一次,尽避他看过很多的书,也做了不少相关的研究,甚至对两个男人之间如何也知道得清清楚楚……但这种事在明了和实际去做之间,还是有不少的差距。 因为他缺少任何的实战经验。杰尔有些难堪的想着。 面对横躺在床上,每每让他朝思暮想的人,他惟一担心的就是自己生涩、没有经验的技巧,无法带给早已经玩过头的丹美好的感受。 所以,如果趁着丹半睡半醒之间,对他而言,也许反而是比较有利的情况。 如此一来,他就可以趁他神智未清时,好好的将他所知道的练习个够,然后等下次和他时,他就不会嘲弄他的生涩了。 这对他而言真是个好方法! 杰尔终于放下一颗紧张的心。 “我可以……继续睡……” “嗯,一切交给我就好了。”他颤抖着手,将丹宁身上的钮扣一颗颗解开。 “唔……” “这样可以吗?” 杰尔的眼睛在丹宁上衣完全敞开后,瞬间兴奋地亮了起来,心脏也不停的鼓噪着,即使心思早已经不在对话上,他还是礼貌性的随口再问一次。 丹宁这次没有回答,像是又睡着了般。 “丹?” 好不容易将丹宁的衬衫月兑下来,杰尔情不自禁的埋首在他的胸膛前,着迷的看着他。 “唔……” 丹宁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搔弄扰乱得不能安眠,但一方面他又舍不得离开舒服的睡眠…… “随便你!”困难的两相取舍后,他终于决定选择无视杰尔对他身体的种种骚扰,于是随口回答一句。 只要此刻能让他好好的睡个够,其他的他都不想理会! *** 身体在一阵颤动后,终于满足的松懈下来,丹宁吃力的睁开迷蒙的眼睛。 他看到杰尔那双像是有火焰在闷烧的眼眸牢牢的盯着他,再缓缓的移动到他的上方,用强壮的双手撑着上身俯看他。 “杰尔,你……” “我这么做对不对?你觉得舒服吗?”年轻的脸庞上闪烁着热切的渴望,他多希望能带给丹宁快乐。 “老天,你干嘛要这么做?”丹宁抚着头,微感懊恼的说。 他现在全身上下混合着发泄后的松懈感,再加上先前的醉意,更是虚软得不想动,当然更不想花费精神去探索杰尔为什么这么做的原因。 杰尔忍不住低头轻啄他的唇,“因为我想这么做啊!” “可是,唔……” 杰尔低首覆住丹宁张开的嘴,并顺势滑入他的口中轻巧的挑弄。 丹宁拧着眉,承受着他爆发的热情。 杰尔在他口中探索的唇既生涩又热情,并有逐渐加深的趋势;而他壮硕的身体,更是压制着他虚软的身子磨蹭着。 蹭着蹭着,再次蹭出他的,丹宁情不自禁的拥住他年轻结实的身体,久未满足的身体在松懈的情绪中要求着再次解放。 年轻气盛的杰尔,当然也无法承受这么磨蹭的后果,更何况他还没有得到全然的满足,欲火来得更是猛烈…… “你做什么!?”原本沉醉于杰尔吮吻中的丹宁,突然睁开眼瞪着他,惊恐地扭动被压着的身体,想躲开他突如其来的陌生动作。 他可以接受杰尔的吻和,但要和他继续做下去,他可做不到! “嘘!丹,你不要紧张,我不会弄痛你的。”杰尔柔声劝哄着,热唇和手掌更卖力的想软化他突然僵硬的身体。 他看过无数的书,当然了解对方刚开始会很不舒服,所以他一直小心翼翼的模索。 “喂!杰尔,你住手……你……唔……”一声声的惊呼声被热吻覆盖住。 好不容易到达这一步的杰尔当然不肯轻易放手,体内狂窜的欲火,更因为丹宁的抵抗而出现轻微的粗鲁。 他说什么都要在今晚得到他朝思暮想的人! “唔……住……手……” 身体的不适让丹宁的头左右闪躲着杰尔穷追不舍的唇,他拼命地想扭月兑被压制住的劣势。但一来他的身体犹处于快感后的虚软中,二来他的酒意还没有完全清醒,再加上他的身材原本就比不上杰尔的强壮,所以只能无助的在他身下扭动,却丝毫动摇不了杰尔半分。 身处这样的劣势,让被压制的丹率更惊慌了。 丹宁的身体不住扭动,让杰尔的被刺激得更加火速窜烧。他捕捉住一直躲避着的唇,牢牢的钳制住并深深的吸吮,让丹宁几乎快要窒息在他狂猛的索求中。 “啊!好痛!杰尔,你快放开我!” 丹宁的嘴终于觑了个空,痛喊出声。 身体被疼痛和积聚的欲火不断拉扯着,既受不了被一再深入探索的痛楚,却也拒绝不了此刻被的欢愉,身体不由得弓起,想抵挡冷热交替的复杂感受。 他从没有经历过这样复杂的情况。 杰尔担心的看着丹宁紧蹙的眉头,与被他强硬覆盖的不住申吟,书上没有说他会这么难过呀! 他会不会是做错了?他开始有点担心。 此时,他心中虽然对丹宁痛苦的表情感到有些不舍,但身体不断堆积的欲火已经快要满溢出来,他无法就此停止! “住手!杰尔,你快住手!” 丹宁被他的举动弄得疼痛不已,豆大的汗珠更是从额头上滚落;身体想逃,却被压制得连动也动不了。 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包令丹宁感到绝望的,是杰尔脸上绝不放弃的表情,陌生得一点也不像他印象中的小杰尔。 那是完全沉醉于中男人的表情! 老天啊!谁会想到他竟然会有被一个大男孩压在身下,为所欲为的一天? “该死!你快住手!”他狂吼出声。“杰尔!” 深沉的剧痛让丹宁的理性全失,在数度推拒、谩骂都无效后,他手指的指甲报复性的掐入杰尔的肩头,略感快意的听到他闷哼一声。 “还不放开我!”丹宁发出一声怒喝。 “该死!杰尔,你疯了,竟然对我做这种事!我比你大耶!”丹宁已经痛得诺无伦次,像个小孩子在耍赖般,死命地捶打杰尔。 什么酒意和睡意都让这无以复加的痛楚打散了,他怒瞪着他上方的人。 “丹,对不起……” 相对于他的气愤,杰尔则显得无比满足的亲着丹宁的脸,无视他噬人的视线和不停落在身上的拳头,身体一压就完全制住他的抵抗。 能和丹宁进行到这阶段,是他这些年来所一直梦想的,怎么可能在好不容易达成这个心愿后,再轻易的退却。 他死都不会肯的! 而且,他更加没想到,两人真正的交缠,竟然远比他陈旧记忆中的感觉要畅快许多。 “喔!”他又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咕哝。 好舒服喔! “你!” 丹宁快气炸了!这下子,不仅仅是因为的疼痛,更为了杰尔倔强不肯让步的表情。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印象中纯稚的小男孩不见了,换成了现在这个顽固的大男孩?还任性的对他做出这种事来! “好痛!住手!杰尔,你这混蛋!” “对不起!丹。”杰尔满脸歉意的低首吻着他,“可是,不管你怎么打我、骂我,我都不会放开你的。” “你这个可恶的小表!”忍不住扯住他黑柔的头发,却惹来杰尔更用力的撞击。 “哇!” 懊死! 丹宁泪眼蒙胧的在心里叫骂着,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有被男人强迫的一天。 这是什么鬼世界? 虽然他和很多女人做过这档子事,但他从来不曾动过用强的念头,讲究的是你情我愿,为什么自己今天会这么倒霉遇到这种事? 而对象甚至还是一直被自己当成小孩子看待的杰尔呢? “你这个混蛋……嗯……”丹宁痛得无力低语,只能咬紧牙关忍耐。 “唔……”当痛楚逐渐变成熟悉,而小小的快感慢慢加剧后,捶打的手不知不觉中变成了紧拥,唇也忍不住的追寻着杰尔。 杰尔惊喜交加的紧盯着丹宁沉沦于中的重大转变,情绪亢奋无比的覆上他追索的唇,紧紧反拥住他,身下的冲刺动作也没停下,想引出丹宁更多的快乐申吟。 “该死的……你!” 丹宁还是忍不住要骂杰尔,却又在一次次欢愉中摇摆着身体,迎合着阵阵磨人的快感…… ──────────────────────── 第四章 “嗯……” 丹宁轻吟着,在一阵暖意中苏醒过来,马上感觉到自己的下半身传来一阵阵的火辣抽疼。 自己是怎么了?丹宁茫然的想着。 就算是年少轻狂时彻夜狂欢,他也不曾这么狼狈过,怎么昨天不过喝了几瓶酒而已,就让他受不了了? 舒服的打了个呵欠,轻轻的伸展身体,结果这个动作反而让身体的痛楚加大,他不解的张开眼睛向身体望去…… 触目所及的一切让他错愕的回不过神来。 这…… 他上半身赤果着,而胸膛上则满了红色的吻痕,就连下半身,也只在腰臀间盖了件被单——他甚至感觉得出那儿也是不着寸缕。 这些都还不打紧,让他更是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的,是自己的腰间竟被一只比自己粗壮的手臂环住,两腿也被满浓密腿毛的两只腿缠得像麻花似的。 喔!丹宁懊恼地抚头申吟。 他简直不敢抬头看身边那仍旧睡得四平八稳的脸孔,只怕在看完之后,自己会冲动地想一头撞死…… 是个男人! 天啊,他昨天不会是在酒醉后,神智不清地和男人上床了吧! 难怪他全身上下都快痛死了!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丹宁揉着不断抽痛的额头想着。 他以前就算醉死了,也没做过这种荒唐的事。而且…… 他抬眼四处张望,这里还是他的房间, 难道他还疯狂到将陌生的男人带回家来温存?丹琪怎么没有起来砍人? 再多的后悔也没有用,他踌躇了半晌,还是抬头准备叫醒陌生的男人,想要客气地将他请回家。没想到…… 天啊!这个男人……不!这脸孔充其量只能算是个大男孩——竟然是杰尔! 丹宁混沌的脑袋更加混乱了。 然后,慢慢的,他一点一滴的想起关于昨晚的一切。 不对!根本就不是他酒后乱性,饥渴无度地拖着男人上床,他实际上应该算是被害者才对! 他被杰尔那张年轻无辜的脸给骗了! 他被吃了! 懊死! 丹宁惊怒交加的瞪着兀自睡得正熟的大男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百战情场,到后来,却被一个年纪比他小的孩子给骗了,还被他…… 上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在这件事情上,栽了这么大的跟头! 这个该死的混蛋,居然敢用那张无辜、纯洁的脸骗人! 丹宁气愤的一脚将睡得正熟的杰尔踹到床下去,在听到他一声痛呼后,总算才消了他心中的一点点怒气。 “丹,你做什么?”杰尔揉着撞到地板的额头,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带着浓浓的睡意不停抱怨。 好痛喔!他的额头一定肿起来了! “做什么?你这该死的家伙,敢趁我酒醉时占我的便宜,现在居然还有脸问我?你找死啊。”丹宁强忍着身体的疼痛,狼狈的半坐起身来,恶狠狠的瞪着坐在地上的杰尔。 他当然注意到杰尔半睡半醒的脸孔还带着些孩子气,但这非但没有让他消气,反而更助长了他的怒意。 他就是被这张无害的脸给骗了,才会引狼入室。 “我做了什么?”杰尔傻傻的问。 “你还装傻!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丹宁咆哮出声。 他要是敢忘了,他一定要将他千刀万剐! “昨晚?” 杰尔重复着这两个字,刚清醒的眼眸在看到丹宁赤果的上身满了红色吻痕,忽地眼睛一亮,终于想到他昨晚做的事,满足的笑开了嘴。 那是他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美好回忆。 他和丹宁终于结合为一体了! “你还敢笑!”丹宁威胁的俯视跌坐在地上的杰尔,“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全身上下都痛死了?” 这该死的禽兽,昨晚几乎把他给折腾死了! “啊!”杰尔的快乐马上转变为惊慌,忙问:“对不起!丹,你很难受吗?” “你让我做做看不就晓得了。”丹宁火爆的回答。 现在假装在乎有什么用,昨晚他泪眼汪汪求他的时候,怎么就不见他担心自己受不受得了他的粗鲁? 他根本不记得昨晚被这家伙做了几次,只知道从他有性经验后,第一次被蹂躏得这么狼狈,而对象还是一直被他当成孩子的杰尔。一想到这里,他就一肚子窝囊气。 不行!他一定要揍他两拳,才能消掉心中的怒火。 “对不起!丹,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抱你。”杰尔满是歉意的回答,“而且,我们只要多做几次就好了。” 书上都是这么说的。 “你说什么!?”丹宁原本就高张的怒气,被他这句话撩得更旺了。 他原本想教训杰尔一顿后就饶了他的,没想到他竟然一点悔意也没有,还敢告诉他,他比较喜欢抱人! 难道自己脸上就刻着喜欢被男人抱了? 没错,他后来是有得到快感,不过那又怎样?那不过是身体再单纯不过的本能反应而已! 试问,当有人对着你的敏感部位不停搓搓揉揉的,哪个活人会没有反应! 包可恶的是,明明仍乳臭未干的杰尔,竟敢在他面前大言不惭的告诉他,多做几次就好了! 妈的!他会让他多做几次才有鬼! “你这不知悔改的家伙!” 丹宁恼怒得想揍他一拳,但挥出的拳头却被杰尔轻易的收入掌中,顺手一拉,就将他拉跌到自己身上,一转身,他人又被杰尔压在地毯上。 “你这混帐!又想做什么了?”他脸色大变,马上发觉到杰尔下半身的蠢蠢欲动。 一想到昨晚经历过的疼痛,身体不由得畏缩了一下——他实在痛怕了!就算后来得到快感,但仍然比不上最初的痛苦。 “对不起嘛,丹!” 杰尔霎时呼吸沉重得用需索和狂热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冲动的蹭着身下的,浑然忘我的吻着丹宁。“可是,我现在好想再抱你……” 一大清早就看到丹宁全身赤果的出现在眼前,再想到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在他全身上下留下那些红色的吻痕,他就忍不住要全身亢奋起来! “你!”丹宁一边努力的闪避他无处不在的唇,一边还要抵抗自己身体被激起的反应,真是手忙脚乱得可以。 “杰尔,你住手!”丹宁抵挡不住的惨叫出声。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会沦落到被用来安抚男人早上的生理现象! 这还有天理吗?丹宁简直是欲哭无泪。 但力量比不过人家,就连身体也食髓知味的陶醉在他的下,他能拿什么去抵抗?更何况他的身体一向比他的理智占上风。 算了,不管了! 丹宁自暴自弃的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死心的任已经沉迷在中的杰尔摆岂有此理。 就由他去吧!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道德高洁的圣人。 只不过—— 丹宁为耳朵被轻啮而畏缩了一下。等他做完后,自己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丹宁在心中忿忿不平的想。 ***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罢洗完澡的丹宁穿着浴袍坐在床边,不客气的对站在身前为他擦拭湿发的杰尔说。 杰尔停下手边的动作,不解的问:“为什么?” 为什么!? 丹宁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仍然一脸无辜表情的杰尔。 他对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居然还有脸问自己为什么! “你还敢问,你对我做出这种事,我怎么可能还让你留下来!” 他又不是被虐待狂! 此刻的他,若不是因为双腿虚软得根本没有力气站起来,而且也心知肚明自己怎么也打不过杰尔,不然他真的会好好毒打他一顿。 杰尔发情似的缠了他一早上,等他愿意放过自己时,他全身上下早已没有一丝力气,只能瘫平在床上,两眼茫然的看着天花板;反观杰尔,却如生龙活虎般的神采奕奕,还能抱起他进浴室,帮两人洗去一身的汗渍。 但丹宁一点也不感激他的鸡婆,因为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沦落到需要他人的帮助才能洗澡的地步。 “可是丹,我对你做的都是你教我的啊!” “我教你的?”声音由丹宁的齿间迸出来。 他何时教过他来侵犯自己了? “四年前你教过我的,你忘了吗?”杰尔深情地看着他。 四年前的一切马上像走马灯一样闪过丹宁的脑海…… 报应! 丹宁瞪着杰尔哑口无言,一片空白的脑里只有这两个字。 自作孽,怪得了谁呢? “可是……我并没有教你用来对付我啊!”丹宁强辩着。 他谁不好对付,偏在四年后,将他所教的一切用在他身上! “对不起,丹。”杰尔真心诚意的道歉:“昨晚我本来只是想和你说说话而已,没想到一看到你的睡脸就忍不住……所以……” 但他对这样的结果,可一点也不后悔。虽然丹宁现在用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可是,两人的的确确已经有了进一步的发展。 “你忍不住不会出去找女人啊!”丹宁气得要爆出青筋了。 居然拿他来发泄!这教他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我只要你!”杰尔口气坚定的对他说。 丹宁被他的话呛了一下,再看到杰尔充满依恋的眼神,不禁浑身上下起了一阵寒颤。 杰尔……不会是爱上自己了吧!? “你……不会是爱上我了吧?”丹宁小心的问。 “这……我不知道。”杰尔听到这句揣测的话,也略感意外。“只是这几年来,我一直没办法忘了你。” 他从来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只知道自己对丹宁充满了渴望。 这是爱吗? “喔!”还好、还好,丹宁松了口气。 “那一定是因为你没碰过别人的关系,只要多和几个人做过就好了。”丹宁挥挥手,企图赶走最后几片疑惑的乌云。 这种事他是过来人,了解得很。 “可是……”杰尔疑惑的问:“我也试过和别人做这种事,却总觉得勾不起我想继续做下去的。” 不管对方是谁、长得怎样,他整个脑子里就只能装得下丹宁的脸孔。 “什么!”丹宁惴惴不安的盯着杰尔。 这下可严重了! 懊不会是当时他给的刺激太大了,才会让他至今念念不忘,无法去接受别人吧? 丹宁的脸不由得黑了一半…… “所以,我想也许我是爱上你了也说不定。”杰尔认真的考虑起这个可能性。 “这……”丹宁干笑几声,闪躲他专注的眼神。“傻孩子,也许你只是一时迷惑而已,过些日子就会忘了;再怎么说,女人柔软的身体抱起来总是比较舒服嘛!” “是吗?”杰尔眼睛深处闪烁了一下,嘴里虚应着,心里却压根不这么想。 在经过昨晚和今早的缠绵后,他发觉抱着丹宁的感觉,绝对不会输给女人。 对他而言,抱着丹宁甚至还刺激许多。 尤其只要想到在的时候,丹宁被他压制在身下又叫又打却无法反抗时,他就觉得全身泛过一股通电般的快感。 那是一种和征服感混合在一起的强烈! 想着想着,他年轻气盛的身体忍不住又起了反应。 不过,他知道目前最重要的,是要让丹宁不把他赶出去,所以他聪明地强压下此刻身体的诚实反应。 “那你还要赶我出去吗?”他努力的摆出无辜的表情。 他知道,只要能够留下来待在丹宁的身边,他就还有希望。 “这……”丹宁为难的考虑着。 这件事前因后果想起来,还是自己有错在先,所以也不能完全怪罪在杰尔的身上。 只能怪自己当时太放荡了,居然教坏小孩子;而现在他一个半大不小的大男孩,孤单的在异地求学,自己怎么忍得下心将他赶走呢? 此刻丹宁忘了这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刚刚还压在他身上,让他痛叫一早上…… “你可以住下来,不过,这种事可不许再发生了。”他必须先声明。 “真的不可以吗?”杰尔一脸惋惜的追问。 “当然不可以!”丹宁差点跳起来吼他。 “为什么?你觉得不舒服、不快乐吗?” 可是,他明明听到他发出申吟的,而且双手双脚也紧缠着他不放,这样也不算吗? “呃……这……”对这样坦白的疑问,丹宁的脸色有点尴尬。 老实说,除了刚开始会有的痛楚外,他可以说是个很合作的被害者。 这一点,该怪的是他没有自制力的身体,根本禁不起别人的挑逗,也不管对象是男人或女人,就一古脑儿的兴奋起来。 “咳!这!也不是这样……”他支吾着,想着该怎么解释才对。“因为……因为我也是男人,当然不想被另一个男人拥抱。” 他这个说法并没有错。 “那,你当时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杰尔不信的反驳。 “是我的错。”他再次承认当时自己想得太肤浅了,才会招致今天这样的下场。“而我正在深深的反省中。” “再过不久,等学校开学后,我会好好地为你介绍几个大美人,不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都行,到时候你就会忘记现在的胡思乱想了。”丹宁努力的想弥补他当年的无心过错。 丹宁屏息地看着杰尔沉默了半晌,才慢吞吞地开口说出他想听到的答案。 “我知道了。” 反正先想办法留在他的身边,他相信,慢慢的他总会得到他的心。杰尔心中如此盘算着。 四年的时间他都等了,应该也不差这一小段日子,而且……碧蓝的眼珠在看向丹宁时幽暗了几分。丹宁露出浴袍的胸膛上,还有他留下的深红色吻痕,让他的心中不由得再度升起一股热意。 昨晚和今早的美妙时光,也够他在这段日子里好好的回味。 此刻的丹宁,并不知道杰尔的想法,于是在他的保证下缓缓的安下心来。 ──────────────────────── 第五章 虽然得到杰尔口头上的承诺,但丹宁仍是抱着防备的心态和杰尔相处,就怕他一时兽性大发,又拿自己当开胃菜;偏偏自己的体格和力气不争气的都比不上人家,所以他只好自己小心点,免得下场又是一个礼拜酸痛得下不了床。 一直到学校快开学了,杰尔都没有再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而是一副如同他老旧印象中,总是缠在他身边的纯真男孩的模样,这才终于让他放下了悬着的一颗心,真正的放松心情和他相处。 不过,他还是暗暗打定主意,等学校一开学就要为他介绍几个大美人,以保障自己真正的“人身安全”。 这应该不是难事。他乐观的想着。 凭杰尔修长的身材以及出色的外貌,想必会在学校引起一阵旋风,也许根本不用自己介绍,就有一大群美女主动围过去。 到时候,他只要在旁边帮他筛选掉一些次等货就可以了。 相对于丹宁的计划,杰尔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分离这么多年,现在他只要能陪在他身旁就感到很满足了;当然,最好是能再和他翻云覆雨一番,那才是真正令他心灵和身体都满意的生活。 只不过现在这种非常时期,他只有将就点,先在丹宁的身边安顿下来,等他松懈了戒心后,再找机会和他温存一番。相信这种机会会有很多的。他并没有忘记当时丹宁热情的反应,以及连丹宁自己都承认的一点——他的理智比不过身体。 所以,他只要好好的守在他身边,一定可以慢慢地让他习惯他的存在,进而将他变成他的人。 杰尔心里是这么笃定的想着。 *** 丙不其然,如同丹宁的猜测一般,甫一开学,远渡重洋到台湾求学的杰尔,果然得到众人的注目眼光。 撇去外在看得到的条件,一口流利的国语、聪明过人的头脑,以及有礼的进退应对,温煦如阳光的腼腆笑容,都让校园里的男男女女为之着迷。 只不过……也许是年纪尚轻又独自一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异国的关系,他总是紧紧的跟在同样是校园名人的丹宁身边,让一干有心人士扼腕不已。 谁都知道,大三金融保险系的丹宁可不是简单的人物。 倒不是说他在校为人乖张——事实上,他的俊俏外表也是大众注目的焦点,除了看起来比较随性颓靡外,倒也没有做过什么骇人听闻的事,甚至连架都不曾和人干过;但会让大家对他敬畏有加的原因,是因为围着他身边的人都是集暴烈性格于一身的人。 谁都知道“物以类聚”这个道理,而丹宁能和三个性格恶劣到极点的人,从小学混到现在,个性能好到哪里去?所以众人宁愿相信传言,离他们四人远一点。 丹宁和他的朋友虽然引起大家的严重关注,但仍有不少不怕死的女人,眼红于他们的外表与身家,千方百计的想接近他们,结果当然只能成为笑话而已。 *** “那小表是怎么回事?” 在吵闹的音乐声中,丹宁顺着段以鹏的视线,看向身后不断因为看到男男女女火辣热情的场面,而频频露出讶然之色的杰尔!笑笑的说:“没什么,带小朋友来开开眼界而已。” 啧!真是!还说西方是比较开放的国家。也不过是看到这等小场面而已,就让杰尔吃惊得目瞪口呆。 这间PUB是他们四人常常聚集的地方,因为这里可以满足他们四人所有的需求。 如果想喝酒,可以!从最高级到最便宜的酒你都可以找得到;如果手痒,也可以找几个人陪你赌几局,赌法、赌注随你定;而男人和女人,更是这里不缺少的,只要性致一来,随即可以找个看得上眼的人来个一夜。 换言之,这里是个堕落的天堂,所以名字就叫“愚者的天堂”。 还有什么地方,能比这里带给他们这几个只想尽情玩乐的年轻人更大的满足? “你带他来干什么?”说话一向不客气的陆天敝,一边点啤酒一边问。 同学多年,第一次见到丹宁带个傻愣愣的小子来他们聚会的地方,不过那小子看起来倒不惹人厌。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也不小了,所以想让他多点男女方面的经验而已。”丹宁三言两语打发掉他的问题。 他当然不会傻到将自己经历过的惨痛经验告诉这三人,因为他们绝对不会给他任何的同情,反而会没良心的大大狂笑一番,然后将这件事当成笑话一则,不时拿出来嘲弄他一番。 他又不是呆子,怎么可能将由自己的把柄送到别人手上,然后用来对付自已! 会将杰尔带到这里是逼不得已的,如果不是学校中没有能让杰尔看中意的女人,他何须让他出现在三个好友面前,冒着被大家抓到把柄的风险,带他来这里挑人呢!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杰尔年纪虽轻,眼光倒是挺高的。 偌大的校园内,无数的花花草草,居然没有一个能让他瞧得上眼! 啧! 不过也对,就连他已待了三年,也瞧不上一个货色,也难怪杰尔的反应平淡了。 只是,这么一来,他要去哪里找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女人来呢?丹宁懊恼着。 直到他想起晚上正好要和三个死党约好在这个人间天堂见面,他才突然兴起拉他一起来的想法。 这个地方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进得来的,除非有足够的财势和外貌——而这些是他和三个伙伴从来都不缺少的。也就因为这个原因,充斥在这里的都是高档货,总有一个会让杰尔瞧上眼的吧! 丹宁是这么认为的。 “你怎么认识他的?”一直没说话的刘易扬也开口了。 认识这么久,也没听丹宁提过这号人物,现在却突然冒了出来,交情还好到可以同居……嗯!不免让人好奇有加。 尤其见他黏丹宁这么紧,像个小女圭女圭似的,更是到处惹人注目。 “其实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前几年被送到英国时认识的。好久没联络了,我也没想到他会突然来找我。”丹宁打哈哈的带过,怎么也不敢说出自己曾经对一个小男孩下手的荒唐事。 “你不怕他会妨碍到你的私生活?” 开学一个多月,这个异国小子黏在丹宁身边已不是新闻了,只是没想到,一向爱好自由的丹宁,居然会任由着他缠在身边。怪哉! “还好吧,至少杰尔比我家丹琪要可爱多了!”丹宁耸耸肩,不置可否的回答。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对杰尔的容忍度总是比对其他人要来得多,当然,前提是他不会对自己做出怪异的动作。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杰尔倒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偶尔会像以前那样缠着他不放,这的确让他安心了不少。 “是吗?你不喜欢丹琪的话,我倒是可以接收。”刘易扬啜了一口送上来的酒,像是再随意不过的说出这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话,让其他三人当场傻住! “阿扬,你……”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陆天敝,手直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虽然以前就一直觉得刘易扬对丹宁乳臭未干的小妹有点说不出来的怪,老是对她做些捉弄的举动,总要让她哇哇大叫才肯罢休。大家都以为他只是开开小女孩的玩笑而已,没想到他现在…… 小丹琪也不过十二、三岁吧?难道他有恋童癖!? “你们怎么了?”刘易扬浑然不觉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反而不解的反问每个瞪大眼的人。 “你还敢问怎么了?”陆天敝睁大眼睛激动的说:“我们认识也有十年了,怎么不知道你有这种癖好?” 放着身边的性感美女不要,居然看上幼稚的小女娃! 真是罪过! 他们四人行事是张狂了些,但对于这种伤天害理的事,他还真是做不出来呢! 不过…… 没错!陆天敝现在一回想起来,果然立即忆起些蛛丝马迹。 想他一个二十银铛岁的堂堂大男人,不知怎地,居然连连推掉了好几个送上门的大美女,还三不五时跑到丹宁家同那小妹妹斗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什么癖好?” “恋童癖啊!”陆天敝理所当然的说。 “你胡扯些什么?我哪来的恋童癖?”觉得自己被抹黑的刘易扬沉下了脸,拳头蠢蠢欲动,就算是多年的好友,也容不得他胡说。 “还说没有!”陆天敝的气势也不比他低。 “你自己刚刚说的是什么话?能听吗?你要接收丹琪,这不就是那个意思吗?”再问向同桌的另外两人:“你们说对不对?” 接收到段以鹏和丹宁打量的目光,刘易扬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啊!” “你还笑得出来?”陆天敝怪叫着。 他还有没有廉耻心啊? “这又没什么大不了的。”刘易扬丢了个你太大惊小敝的眼神给他。 “没什么大不了!?” 这下子连最老练的段以鹏也惊讶的睁大眼睛。 “丹宁,你不赶快驱魔避邪的话,你妹妹眼看着就要沦落到恶魔的手中了!”陆天敝惟恐天下不乱的告诫着一直没开口的丹宁。 怎么事主的哥哥比他这个旁观者还要冷静?他不满的想着。 “你是说真的?”丹宁眉头微皱,开口问好友。 他倒是没想到阿扬居然会看上丹琪那个别扭的小表。 “当然,看到好女人就要先下手。丹琪虽然还小,不过她的个性很合我的胃口,再让我好好磨练个几年,一定是个文武兼备的女人。” 若不是心里打着这个主意,他干嘛没事就跑去逗那个小女孩? 丹宁揪起眉心想了一下,才懒懒地开口回答:“好吧!这件事我不插手,就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谢了!”刘易扬嘴角扬了起来。 “丹宁,你是说真的?”陆天敝不敢置信的问。 “干嘛这样看我?我又不是要把丹琪卖了。”丹宁白了他一眼。 陆天敝看他的眼神,活像他是个逼良为娼的老鸨。他像吗?啐! “可是……可是丹琪还那么小,而且他们两人年纪相差那么多……呃……”他被刘易扬瞪得将底下的话吞了回去。 “!才十岁不到的差距算什么,而且我又不是现在就要将丹琪送给他。更何况丹琪对阿扬看不看得上眼,还是个问题呢!”丹宁撇撇嘴,一点也不把这些当成问题。他家小妹看来懦弱胆小,骨子里可强硬得很呢!不然,早被刘易扬的捉弄给玩死了,哪里还有偶尔反击成功的机会? 何况,丹琪看不看得上阿扬,还要看他的造化呢! “但……” *** “小琪怎么了?” 好不容易四处逛完的杰尔,回到他们身边时,正好听到丹琪的名字不断被提起,不禁好奇的在丹宁的身边坐下,疑惑的看着神色各异的四人。 丹宁突然奸诈的对他乐然一笑。“没什么,他们三人是我的朋友,由左而右依序是段以鹏、陆天敝、刘易扬。” 看到杰尔礼貌的向三人点头后,丹宁又指着杰尔对三人说:“他叫杰尔·利华,英国人,十七岁……”“哦,对了!我倒忘了一件事。”丹宁做作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一下,笑得不怀好意极了。 “什么?” 四人的眼光全好奇地移向他。 丹宁刻意的睨向刘易扬,“现在的杰尔,可是荣登丹琪心中的白马王子宝座喔!” “嗄!” 陆天敝和段以鹏马上不着痕迹的挪开椅子,怕有人会抓狂。 虽不清楚阿扬这小子刚刚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可以肯定的是,丹琪是他目前最有兴趣的小玩具,谁敢跟他抢,谁就倒霉! “丹?”杰尔不明所以的看着丹宁。 这段日子,他和丹琪是相处得不错,因为两人的话题人物总是绕着丹宁转。丹琪虽然表面上装作不太在意哥哥的样子,其实私底下她很注意丹宁的一举一动,而他也一样,所以两人才会有那么多的话可聊。 但,白马王子……有吗? 他虽然不了解丹宁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但凭他敏锐的直觉,马上注意到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眼光正瞪向他。 杰尔马上机警的顺势说道:“丹琪她只是很高兴又多了一个哥哥,当然我也是一样;我一直都很希望有个妹妹的。” 丙不其然,骇人视线的威力马上减少了几分。 看到挑不起好友的怒意,丹宁不禁有些气闷,暗自撞了坏事的杰尔一肘。 杰尔只是陪着笑,露出纯真讨好的笑容。 他知道只要自己露出这种笑容,丹宁马上会忘了他做过什么可恶的事,立刻又把他当成四年前那个无知的小男孩看待。 “这小子不简单!” 段以鹏观察过后,喃喃自语的说了这么一句。 “你说什么?”大伙儿都没听清楚。 “没什么。”他没兴趣将观察到的事再说一次。 “哦!”丹宁也没再追问,转过头,兴致勃勃地问低头喝啤酒的杰尔:“杰尔,你刚刚四处逛过了,有没有看到什么让你感兴趣的对象?” 毕竟这才是他带他来这里的最大目的。 杰尔摇摇头,表示没有。 他当然知道丹宁的意思,只是当他心中早被丹宁的一切塞得满满的时候,他对别人实在提不起兴趣。 “你这小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呀?”丹宁不免咋舌。 现场少说也有上百个女人,体态、风情个个都是首屈一指的,而他居然一个也看不上眼? “不知道。”杰尔回答得很干脆,又低头喝他的啤酒。 他不想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和丹宁争论。 “你……算了!再说吧!”丹宁气闷的猛喝了好几口酒。 “丹,你这样喝会醉的。” 杰尔口头上是在为他担心,但眼里却冒出了闪亮的火花。 上一次丹宁也是因为喝了太多酒,才会让他为所欲为,这次是不是也可以像上次一样……忍耐好久的心,不由得出现了期待的泡泡。 他不是小人,但也不会是白白放过好机会的君子。 这段期间,为了怕丹宁察觉到他根本没死心而将他赶出去,所以他忍得万分辛苦,只能在平时假装不在意的碰碰他的身体,来满足一下自己体内高张的欲火,可是今晚…… 他身体发烫着,迫切地想重温当晚的美好。 “这小子怪怪的。”陆天敝小声的说。 除了丹宁外,其他三人都看到他眼中闪烁的光芒。 陆天敝对他眼中释放的光芒感到不解,但段以鹏和刘易扬看了却是心知肚明的互望一眼。 “你不警告阿宁一下?”段以鹏说。 刘易扬只是再看了表情各异的两人一眼后,无所谓的说:“看在这小子刚刚很识相的份上,这件事我不插手。” 意思就是,丹宁今晚的下场如何,就看他的运气了。 “真狠!” “你好心,你去说啊!”刘易扬斜睨了段以鹏一眼。 “不了,就让他受点教训吧!谁教他老是这么不设防的门户大开。”他也不悦的咕哝着,对保护人这个角色,他也有些腻了。 四人虽然都长得不错,但就属丹宁的脸蛋最俊俏。这也就算了,毕竟现在男人长得好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走在街上多的是充满中性美的人;但,坏的是,他那双桃花眼总是无意识的四处勾引人,一般的男人看过也就算了,但要是有那种“兴趣”的男人看了,都还以为丹宁是在勾引他。 偏偏丹宁还不惧后果的尽往龙蛇混杂的危险地方跑,只有累得他身旁的好友在他身后为他除害。 段以鹏为他解决过最多次,因为他的观察力是四人中最敏锐的,那些不肖之人只要眼珠子一动,他马上就能发觉,进而将人拖走毒打一顿。 到目前为止,这种事不知发生过多少次了,诡异的是,丹宁从来没有发觉过他身后的这些“小”插曲。 “你不怕他失身?” “失身?”段以鹏不客气的由鼻孔哼了两声,“四人中最没有节操的就是他!所以他哪来的失身!就算他今晚被怎么了,以他的个性,用不着三天就忘了。” 这是多年老友对他下过最中肯的评语。 “好毒啊!”刘易扬革灾乐祸的邪笑着。“不过,他的贞操能保留到现在,你功不可没。” “只可惜本人已经腻了,以后要他自己小心点,经过一次教训后,看他能不能学会谨慎一点。”他看了眼坐在丹宁身边的杰尔。 “谨慎?谁知道!也许他被上了后,反而会爱上了也说不定。” 丹宁是他见过最懒的人,不单是日常生活方面,连女人方面他也懒。 他从来就不曾主动追过女人,只是从围在他身边的女人中挑一个自己看得上眼的女人上床而已;虽不知道他在床上的表现如何,不过,他们也曾在背后揣测,也许他偏好躺着让人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方式。 “小男孩有这等功力吗?” “没有心眼的丹宁不是他的对手!”刘易扬作了判断。 无关年龄大小,他看得出覆盖在杰尔纯真外表下所隐藏的强硬姿态,这种人往往只要一认定目标,就非得达成不可。从他眼中的专注神情看得出来,眼前的丹宁就是他亟欲得到的人。 行事一向随性的丹宁,怎么可能敌得过这种人! “所见略同。” 两人停止交谈,然后坏心的猛灌丹宁烈酒,准备看场好戏。 ──────────────────────── 第六章 “丹、丹!到家了,你醒醒啊!” 杰尔将醉得不省人事的丹宁扶进房内,让他在床上躺好,帮他月兑掉鞋子,再解开他衣衫上的钮扣,想让他感觉舒服一点。 “嗯……小茉,再吻一个……” 躺在床上醉醺醺的丹宁,举起无力的手臂搭在杰尔的肩上,无意识的低喃着,混沌的情绪还遗留在PUB里的狂欢气氛中。 “丹!”杰尔气恼的轻拍他的脸颊,想叫醒他。 不管丹宁是不是喝醉了,他实在不喜欢从他口中听到其他人的名字,因为他的心会酸涩难受。 他想……他已经从不明的情感中找到了头绪,知道今晚所感受到的五味杂陈的感觉是代表着什么。 这就是爱吧!让他的心从四年前就牵肠挂肚到今天,不顾一切只想独占丹宁的一切,一丝一毫都不许从他手中月兑逃。 小茉是他们在PUB里喝酒时,和几个友人一起主动靠过来的半大不小的女孩子,半醉的丹宁被起哄邀她在舞池中跳着煽情火热的贴身舞。 他们嘻嘻哈哈的笑闹着,让坐在椅子上的杰尔如坐针毡,恨不得冲上前去将两人拉开。 他当然不会傻得这么做,否则下场一定是挨丹宁的白眼。 不过他也不放弃的紧跟在他身后和另一个女孩下场跳舞,不管女伴如何挑逗的在他强壮的身体上磨蹭着,他都不为所动,只是守在丹宁身边伺机而动。 猛喝下肚的酒精,经过剧烈运动后,让丹宁的行动变得迟缓,他几乎整个身体都偎在小茉身上移动着舞步。 杰尔眼见机不可失,趁着换舞曲的空档,一个旋身,将自己的舞伴和丹宁交换过来,变成他和丹宁两人相拥在一起跳舞。 小茉和她朋友在一阵错愕后,像是觉得这样也满有趣的,也就嘻嘻哈哈的拥在一起笑闹着。 于是,杰尔心满意足的拥着几乎瘫在他怀中的丹宁,踩着蹒跚不稳的舞步在舞池中移动着,直到丹宁终于不支醉倒后,他才告别在人群中的三张笑容各异的面孔,招呼计程车将丹宁和自己送日黑暗的家中。 “小茉,你怎……么不说……话……嗯……” 丹宁没有听到杰尔恼怒的叫声,反而沉醉在跳舞时,和小茉柔软身体相触的美妙感受中,身体也开始蠢蠢欲动。 拉着在他脸颊作怪的手,虽然潜意识中为这只手的大小和触感感到奇怪,但他还是将它拉到胸前抚慰自己的身体,然后满足的喟叹一声。 “丹……” 即使他还在为丹宁唤出口的名字不满,但他主动的举动还是让杰尔亢奋起来;他想了一晚的时刻终于来临了,教他怎能不兴奋莫名? 他的手顺从的让丹宁拉着抚遍他整个胸膛,满足地聆听着从他喉咙吐出的断续申吟和低喘声。 “嗯……好……再继续……小……唔!” 杰尔实在受不了再从他嘴里听到“小茉”这个名字,所以干脆用自己的唇堵住他接下来要叫出的名字。 丹宁双手转而抱紧偎在他身上的人,陶醉在这个激吻中。 呵!好甜蜜的吻啊! “唔……”丹宁闭着眼,承受着对方主动热情的唇齿探索,忍不住本哝几声:“真棒……” 一双温热的手,在他敞开衣衫的身上四处游移,酝酿出一波波令他身心愉悦的浪潮,刺激着他全身上下的神经,让他几乎在这快感中灭顶。 没想到小茉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有这么好的挑情手腕,丹宁迷迷糊糊的想着,一点也没发现带给他欢愉的大手没有女孩子该有的柔女敕。 “唔……丹……我可以……再来一次吗?” 吻得欲罢不能、全身火热的杰尔,好不容易中断这个浓烈的吻,困难地抬起头、绷着神经,期待着丹宁的回答。 “喂……不要停……”被抚得全身火热的丹宁,闭着眼抗议着,不放弃的循着声音送上自己的唇。 “唔,丹……”杰尔也不舍地低头和他的唇舌交缠着。 都进行到这里了,杰尔当然也不想喊停,可是这时不先从醉了的丹宁这里得到首肯,等他一早醒来肯定会翻脸不认人,这次难保他不会一脚将他踹出门。 他这次可没有上次的好借口! 不行!他一定要先骗到丹宁的首肯,就算要卑鄙的手段他也不在乎! 他的唇和手刻意的慢了下来。 “不要停……下来……嗯……”丹宁马上抗议着。 被逗得欲火高张的丹宁,哪能在现在停下来。急促又不耐的将手覆盖在杰尔的手上,拉着他的手抚触自己最需要被安抚的地方,才终于再度满足的吁了口气。 然后,像是怕身上的人再度后悔似的,丹宁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双手紧紧的缠上杰尔的脖子,牢牢的、深深的吸吮着对方口中的甜美,身子也反客为主的翻转至杰尔的身上。 “丹!你……”对他此刻的主动,杰尔反而感到有点意外。 “别吵!”正吻得高兴的丹宁打断他的话。 “丹!”杰尔为他突来的举动暗暗吃惊,忍不住抓住他的肩膀急问:“丹,你知道我是谁吗?” 丹就算再醉,手突然模到一个属于男性的身体,难道不感到惊讶? “唆,我当然知道你是谁!”埋头狂吻的丹事没好气的抽空说。 也许刚开始时他醉得分不清在在他身上的人是谁,可是他又不是醉死了,哪会分不出男人和女人身体的不同;在酒意渐渐消退后,他就知道趴在他身上的人是杰尔了。 “咦?那……” “都是你这家伙不好,把我搞上兴头了,你叫我现在上哪儿去找个女人来帮我消火?” 丹宁说完,便恨恨的加重手掌的揉捏力气,让杰尔倒抽一口气。 “丹!轻点!” 退了酒意,终于发现身上的人是杰尔时,身体勃发的已经高张到无法停止;而他一向最讨厌做的事,无非就是忍耐。 *** 本想装醉含糊的将错就错,然后明天一大早再死不认错,这么一来,任杰尔也拿他没办法。 倒没料到杰尔在挑起他身体的后,大胆的动作反而放慢了下来,让他像吃不饱的野兽般按捺不住,只好反被动为主动!自己动起手来。 “丹!”杰尔再度为他的手指动作大抽一口气。 “哼!想找乐子,就不要废话一堆!”丹宁嘲弄着拉开杰尔的阻碍。 他享受着他溃不成军的申吟声,心想,他非要一雪前次的耻辱不可! “那……嗯……你明天也……啊……不会赶我……走了……唔……” 杰尔心中还是兜着这个问题不肯放。 “这……” “丹?”杰尔抓住他的手,大有得不到答案就不让他继续的样子。 看着身下一脸迷乱又略带紧张的神情,丹宁不由得叹口气。现在叫他停手,他还真是停不下来;但不停下来,杰尔又追着他问…… 唉!他真是栽在这个看来纯真的男孩身上了。 “随便你。”他随口应应。 “太好了!”杰尔兴高采烈的捧着丹宁的脸狂吻。 “好了、好了,该办正事了吧!”他小肮的还在蠢蠢欲动呢! “嗄?” “就是这个!” ──────────────────────── 第七章 “喂,离我远一点!” 丹宁受不了的朝坐在他身边,黏着他不放的牛皮糖翻白眼。 真是够了! 从一个月前两人再次上床后,杰尔简直像离不开他似的。 不管在家里或在学校,总是尽其所能的缠着他,夜里更非要和他一起睡,有时只是乖乖的像个孩子般抱着他人睡,有时却又火辣辣地让他一、两天下不了床,然后乖乖地接受他一顿痛骂。 可是他依然死性不改! 能怪谁呢?谁教自己意志不坚,连贞操观念和罪恶感都薄弱得可以,要不然他现在也不会沉陷在这段危险关系中月兑不了身。 第一次他还可以辩称是自己酒醉胡涂后做错事,但当事情有了第两次后,他又能找什么借口来自圆其说? 敝就要怪自己老是受不了诱惑,总是失守在杰尔不断由他的反应揣摩而来的高超求爱技巧中;当神智恢复时,往往已经为时已晚,只能任他为所欲为。 次数一多,他也学会安慰自己——就当成是另一段韵事好了;更何况他得承认,他也不是那么讨厌和杰尔做那档子事。 因为杰尔虽然年纪小,可是在任何事情上对他总是百依百顺、很少拂逆他的意思,就连在床上,也都是先将他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然后才追求他自己满足——对于这样殷勤的情人,他实在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当然,这大概是他愈来愈不排斥和他上床的原因之一。 不过,摒除两人在床上的关系,如果杰尔连他的私事也要管,那可就太过分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杰尔不放弃的说。 “我要去见我老妈,你跟去干什么?”被他烦得直皱眉的丹宁,口气不好的说。 被他缠了这些个月,他都快忘了他还有一个老妈存在,紧连着好几个月没在她面前露上一面,终于让她十万火急的打电话来查人,虽然母子两人说不上亲密,但看在她一直不断汇入他帐户中的高额数字上,于情于理他都该去露露脸才对。 然而身边老缠着一个不识相的人,让他气白了脸。 有人会带着“奸夫”去见自己老妈的吗? “我也该去见见你的长辈了。”杰尔口中突然吐出一句和他年龄不太搭的话。 “你……”丹宁丹凤眼一瞠,惊恐万分的看着他,抖着声音问:“什么意思?” 好诡谲的话,简直就像电视上某种广告的其中一句! “丹,见见伯母也没什么不对啊!”杰尔眨着眼,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在你家打扰这么久了,也该和伯母见上一面,让她见见我啊!” 就算现在地板突然裂开,从黑暗的地底下窜出一个长角的恶魔站在丹宁面前,恐怕都比不上杰尔看来单纯的笑脸所给他的惊悸感! 他终于迟钝地惊觉到,看起来平常的事情都是由他在主导,可一遇到原则性的事,他却往往被看来再单纯不过的杰尔拉着走。 多可怕的事实! 原来,他才是输家! 但他也从这几次的失败中悟出一个道理——对杰尔是不能用强的! 丹宁马上脸色一转,使出怀柔手段,笑着对他说:“杰尔,见我妈的事不急,何况我也不放心丹琪一个人在家,你今天还是先留在家里陪丹琪,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了。”他故作轻松的拍拍他的肩膀。 听到他的推托之词,杰尔笑得更高兴了。 “丹琪不用我陪,因为等一下阿扬就会来找她了。” “阿扬?”丹宁沉下脸,咬牙切齿的重复这两个字。 “没错,” 那个混帐家伙,就只会破坏他的好事! 像上次去喝酒,他和精明的段以鹏一定看出了什么,可是却眼睁睁地看着他入了虎口! 然后,隔天一早便打电话来骚扰丹琪,等到丹琪不堪其扰将电话转给房间内的他后,再猛追问他回来后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面对他暧昧无比的语调,他当然死不承认有发生什么事——即使他前一刻才很不争气的再次让杰尔洗完澡。 但如此一来,他就失去一个找碴的好理由,所以他很小人的千方百计阻挠他出现在丹琪面前,借以扳回一城,却没想到他竟转而找上杰尔! 好,既然来软的没用,他就来硬的。 “既然阿扬要来,你更应该留下!谁知道那个人会不会做出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来?” 由于事关自己,他不惜将朋友的人格贬低外加抹黑。 杰尔将他拥进怀里,轻吻着他的发,“丹,阿扬不会对丹琪怎样的!而且,因为我爱你,所以才想时时刻刻和你在一起嘛!” “我知道你爱我,只是那和去见我妈有什么关系?”丹宁不禁猛翻白眼。 每天听他说这三个字,他都有点麻痹了。 “你不喜欢我去见你妈吗?”杰尔眯起了眼。 “当然!”丹宁回答得理所当然。 她和老爸只不过是知道他和女人搞在一起,就将他送到英国的和尚学校念书了,若让老妈发现他和男人鬼混…… 说不定这次她会干脆将他流放到西伯利亚去! 杰尔沉默了一会儿,眼眸闪过一丝黯淡,思忖片刻后才说:“好吧!如果你一定不让我跟着去,那……以后我再找机会一个人去好了。” 这么一来,就不相信丹会不让他跟。 对于丹处处隐瞒两人的关系,他已经感到不耐烦,所以他开始计划以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处处张显两人的亲密关系,想逼得他不得不点头承认。 他爱丹,所以想要无时无刻都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和他相爱,如果这里的环境不允许,没关系!他可以带着他另寻乐土。 丹宁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你在威胁我?” 而他居然被一个小他四岁的小表威胁了!?这对他简直是一项重大打击。 “没有啊,我只是想见见伯母而已。”杰尔又摆出无辜的表情,试图软化他的怒气。 但这一次,丹宁再也不会轻易地被他的表情欺骗,他这句话摆明就是在威胁他嘛! 不让他跟,他就自己一个人去。两个人一同去他都不愿意了,让他一个人去见老妈,那还得了! 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 “你要跟就跟吧!”看到杰尔瞬间眉开眼笑,丹宁不得不发出严正警告:“不过我警告你,废话少说,知道吗?” 往好处想,反正杰尔若继续住下去,和老妈碰面是迟早的事,现在让他们见见面也没有什么不妥的;而且想想看,如果没有他在身边看着,谁知道杰尔会胡言乱语些什么。 这么一来,倒不如两人一同去,有他在旁边看着杰尔,也不怕他会乱说话。 丹宁这样的念头一生,心情顿时放松不少,但被威胁的感觉还是让他的心莫名不悦。 杰尔眼见目的已经达成,马上催促着丹宁,“那我们走吧!” “等一下,阿扬不是要来吗?”现在反而是他赖着不肯起身。 “他已经来了!” 他刚刚有听到摩托车的煞车声。 “这么巧?”就在两人的争执告一段落,刚刚有结论的时候? 他前辈子是算命的吗? 饼不了几秒,门钤声响起,杰尔一开门,果然是刘易扬。 “你来得可真巧啊!”丹宁嘲讽的说。 “还好。”刘易扬对他的火气没什么特别的反应,现在正好是他和杰尔约的时间。 这段期间因为丹宁的暗地阻挠,让他挺想念那个女圭女圭生气的脸。 丹宁撇开头懒得跟他说话,倒是杰尔心情很乐的朝着楼上喊人。 “小琪,有人来找你了!” 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丹琪可爱的小脸由楼梯口露了出来,好奇的问:“杰尔,是谁找我?” 眼睛望向杰尔身后的人,丹琪迅速倒退了三大步,指着一身上下全是黑皮质地衣服的刘易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小琪,没想到你看到我,居然会高兴到说不出话来,我真是太感动了。” 刘易扬一说完,人已经闪过碍事的杰尔,长腿一迈、双手一捞,就将小小、软软的身子抱在怀中,用自己的鼻尖磨蹭着她的小巧鼻子。 斑兴?丹琪胸口一紧,差点没晕倒。 这人难道看不出来她只差没有口吐白沫、不省人事而已吗?有哪一点像是高兴的样子? “杰尔……” 头一回被亲昵的抱在强壮并且充满香烟味的男人怀中,就算丹琪是个小女生也不免害羞,无助的向杰尔伸出求救的手。 杰尔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早和刘易扬做了黑盘交易,视而不见的笑着对丹琪说:“小琪,等一下我和丹要一起出去,原本还不放心你一个人留在家里,但现在有阿扬来陪你,我们就放心了!” 什么!? 要放她和这头“狼”在一起? 丹琪白着脸,快速地扭头看向抱着她的刘易扬。 他们放心,她才不放心呢!她绝对不要跟这个可怕的男人独处! “我不……” “小琪很懂事,她一定会很尽责的招待我的。”刘易扬抢先一步说。 “谁要……”她扭头瞪向抱着她不放的男人。 “我知道你要说你很高兴,对不对?”他又抢先开口。 对心意一再被曲解,丹琪气得想尖叫,却又不想在她的白马王子面前失了淑女风范,只好气愤地用双手拧住刘易扬手臂上的肉,用力的扭转,得意的看到他变了脸色。 刘易扬的脸扭曲了半晌,但在看到小女孩满是得意的脸后,他反而咧开嘴直对着她笑,笑得丹琪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心中暗暗叫糟! “救……啊!”求救声马上被惊叫声掩过。 刘易扬将她整个人一甩,她就整个头朝下的被他扛在肩上,突来的惊吓让她哇哇大叫,顾不得自己穿短裙,双腿拼命晃动想踢刘易扬,但都被他轻易用手制住。 “好了,你们要走就快走吧!”刘易扬得意的打了两下牛仔裙下的圆润小。 “你这混蛋!”丹琪红着脸,捶着他的背,对着他狂吼。 杰尔只当他们是在玩,所以并没有出声阻止,当然也没有看到丹琪不断对他投来的求救眼神,他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等一下要和丹宁的妈妈见面的事情上。 而丹宁虽然很清楚自己的妹妹对刘易扬的捉弄有多讨厌,但他身为被害人的哥哥却也没有出声制止,反而像看了场闹剧般,懒懒的起身朝门口走。 “杰尔,走了。”他连声音都是懒洋洋的。 “嗯。”虽然心中有了万全的准备,但对等一下的会面,杰尔还是有点忐忑不安。 看着背弃她的两个人的背影,丹琪气得大叫:“你这算是什么哥哥?居然丢下自己的妹妹和一个危险人物在一起而不管!” 丹宁回头迎视她的怒视,毫不为意的扯扯嘴角。 “我们是兄妹,理所当然要同甘共苦才对!没道理你哥哥我正在受苦受难,你这个做妹妹的却优闲度日,对不对?” 被杰尔缠上了,他又轻松到哪里去了?兄妹都同样落难,这才公平嘛!丹宁苦中作乐的想着。 “你胡扯什么?”丹琪一点也看不出来丹宁现在有多糟。 他什么时候受苦受难了? 而且再大的苦难,有她身边这个恶魔恐怖吗? 丹宁也不想解释刚刚的窝囊感觉,在要跨出门时,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向刘易扬交代,算是略尽做哥哥的责任。 “别乱来,她还未成年。” “知道了。”刘易扬心不在焉的随口回答。 他又手痒地拍拍丹琪的小,惹得她又捶又踹的。 他全部的注意力早已放在叫闹不已的小女孩身上了。 “走了!” 丹宁拉着杰尔出门,对于门后传来的尖叫声充耳不闻。 *** “小宁,你这孩子跑哪儿去了?这么久也见不到你一面。” 早已过了五十大关的纪淑华,保养有方的脸庞在见到儿子后,散发出慈爱的笑容,马上放下大批的公事,招呼着好久不见的儿子一同坐在办公室的大沙发上。 在叨念过儿子后,才将疑惑的目光投向儿子身旁的大男孩。 “这位是?” 由这孩子的外表看来,一点也不像会和儿子交朋友的人,儿子不会欺负人家吧?这是她最先的疑虑。 “哦!他叫杰尔,是四年前我到英国读书时同学的弟弟。现在到台湾来留学,和我一起住。”丹宁三言两语的介绍完毕。 “哦,是这样啊!”纪淑华慈爱的看着杰尔,客气的对他说:“杰尔,以后要麻烦你多照顾丹宁,这孩子的性子不太好,要你多多包涵了!” 儿子的个性她是了解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但也是狂妄任性得让人头疼…… “伯母,您太客气了!”杰尔笑着回答。 他就是喜欢丹宁这样的个性,何况他已经慢慢的找出能压制他的方法了。 “好了、好了,干嘛这么客套!我只是来让你看一看而已,如果没事,我们要走了。” 丹宁装出很不耐烦的样子,因为他想早一点将杰尔弄走,以免出乱子。 “你这孩子!”纪淑华略带谴责的看着儿子,“这么久没来看我,一来就急着要走,不能多陪陪我吗?” 对于儿子,她不敢管太多,一来是太忙,二来是心虚,她一直不是个好妈妈;但毕竟是自己生的孩子,有时候仍想多见见面。 “是、是!”丹宁漫应着。 “唉!如果当初我坚持要你搬回家和我一起住,现在也不会连要和自己儿子见个面,都要打电话约时间了!”纪淑华不免有些感慨。 “妈,你就别说了,我现在过得好好的,做什么要我和你一起住?更何况,现在你一想见我,一通电话随叫随到,有什么不好的。” 老妈可能是年纪大了,所以想的事情特别多。 搬去和她一起住,母子俩还不是久久才能见上一面,而那一面还可能是两人其中一人生病在家才有可能。 能怪谁呢?该怪的是,他有一个工作狂的妈妈。 “什么随叫随到,说得像特种服务一样!”纪淑华笑骂着儿子。 杰尔坐在一旁带着笑意,听着母子俩像朋友一样的谈笑,眼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丹宁的身上。 “对了,小宁。”纪淑华突然想到一件正经事,随即收起笑,略带严肃的问丹宁:“你也快大学毕业了,是不是该到妈这边来学些东西,好准备将来接手公司。” 自己一手创立的贸易公司,虽然不大,但在自己辛辛苦苦的努力下,也算小有规模。而她就只有丹宁一个儿子,理所当然是由他来接手。 “来这里?” “是啊!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这公司将来不交给你要交给谁?” 丹宁干笑了两声,“老妈,原谅我的不肖,这担子我挑不起,你还是找别人吧!” 他对自己了解得很,他天生是来享乐的。不是打拼工作的料。 “你在说什么!哪来的别人?”纪淑华皱着眉说。 她当然了解儿子志不在这边,可是…… 说来悲哀,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她实在也看不出儿子对什么事有兴趣。 “反正不会是我就是了!我没兴趣为了一间公司做牛做马的操劳不停。”丹宁将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你胡说什么!” 纪淑华知道自己的儿子生来就懒,但求学告一段落后,总不能就这样不工作的坐吃山空吧!就算他有金山、银山也会吃垮的。 “不工作,你将来要怎么生活?你爸和我留给你的钱总有一天会用完啊!那时候你要怎么办?”她苦口婆心的劝着儿子。 “到时候再说吧。”丹宁还是不为所动。 “你这孩子!” 纪淑华又是气馁、又是担忧的看着儿子,人年纪一大就容易想得多,她现在就怕自己两腿一伸后,儿子就此失去依仗,以后生活没个着落,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她又劝不动这个儿子…… “伯母。”杰尔忍不住出声。 “嗯?” 纪淑华和丹宁都不解的看着他。 “您不用担心以后的事,可以放心的将丹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杰尔诚心诚意的对纪淑华说,同时将手环上丹宁的肩膀。 在听到她的忧虑后,他忍不住想让为人母亲的她放下悬着的心,因为丹宁以后将由他照顾;不管他有多喜欢玩乐、多不想工作,他都会供给他一切的需求。 丹宁听到他的保证,并没有感动不已,反而身体一僵,表情也开始不自然起来。 懊死,他就知道这小子的话不能相信。 瞧他说的是什么话?活像是要他老妈将他嫁给他似的! “你这孩子在说什么啊?”纪淑华笑着说。 她没有注意到一旁儿子不安的表情,只是失笑的看着他年轻的脸上那一本正经的表情。 他年纪比儿子还小,未来在哪里都不清楚了,又如何照顾得了桀惊不驯的儿子呢?而且听他刚刚的语气,慎重得简宣像在要求自己将丹宁的一辈子交给他负责似的。 丹宁又不是女孩子,他怎能将他带在身边照顾一辈子? 纪淑华原本是带着轻松的心情,看着眼前大男孩的认真表情,但眼角却在无意间瞄到儿子又惊又怒又心虚的表情后,她心里不由得突然惊慌起来。 心里快速掠过的,是儿子以前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 这……不会吧!? 她一直知道儿子喜欢玩乐、对任何事情也都百无禁忌,尤其遗传自他爸爸的那双丹凤眼更是吸引不少女孩,他也来者不拒,可是…… 和一个男孩? 天啊!她感到阵阵晕眩。 “小宁,你……你……” 纪淑华心慌地结结巴巴,不知该知何接下去。 “老妈,你别听杰尔胡说,他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丹宁急着撇清关系。 他努力的维持脸上的笑容,一边想不着痕迹的挣月兑杰尔环在他肩上的手臂,同时右手也伸到杰尔的背后,用力的在他背肌上一扭—— “唔!”杰尔的身子明显的一僵。 “怎么了?”纪淑华不解地看向发出闷哼的杰尔。 “没什么。” 丹宁威胁的看着杰尔,“杰尔乖,来,告诉我妈,你刚刚说的话只是开玩笑,没什么特别的意思。” 要是不说,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丹宁加重手指扭拧的力道。杰乐尔没有回答,只是用不妥协的眼神和丹宁僵持着。 让纪淑华知道两人的关系是早晚的事,更何况他一点也不怕让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事,甚至巴不得所有的人都知道丹宁的属于他一个人的。 “你!” 丹宁只要看到他眼中再次出现倔强驯的神情,便知道他的牛性子执拗起来了。 懊死!如此一来,要他开口否认刚刚的话更是难上加难了。 逼不得已,只好由他来了。 恨恨地放松手指的力道,丹宁转身纪淑解释:“老妈,不用管他,他只是个小孩子,随口说说而已。” 他努力的想淡化杰尔刚刚所说的话对母亲造成的影响。 “但……”纪淑华还是有所怀疑。 杰尔的眼神成熟认真的一点也看不出是在开玩笑。 丹宁不等她说完,就急忙拉起杰尔离开,在门口匆匆丢下一句:“老妈,我先走了,下次再见!” “小宁!” 纪淑华在他身后叫喊着,还是没能留住儿子急促的脚步。 偌大的办公室再度剩下纪淑华一个人,烦恼、忧心着一向放纵不羁的儿子的未来…… ──────────────────────── 第八章 “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丹宁怒气冲冲的将杰尔拖回家,一见家中没有人,怒气马上在客厅中爆发。 行前一再交代他不要乱说话,他竟然还是没听进去! 这下可好了,刚才老妈那个表情,不到三天一定会找上门来盘问个清楚,到时候他要怎么应付? “我没有。” 看着杰尔不为所动的表情,丹宁更气了,一扑而上将他撞倒在沙发上,气愤地捶着他的胸膛泄恨。 自从这小子上了他的床后,就变得愈来愈不怕他了! 罢开始,只要自己眼睛一瞪,他还会赖在自己身上拼命对不起、装可爱,但现在呢?他居然在做错事后,还敢用这种睥睨一切的神情看自己…… 他比他大耶! 他突然有点心酸的了解到,为什么有那么多女人会说,男人在得到一切后就不珍惜的这句话了。 他现在的处境不就是跟她们一样?丹宁自怜自艾的想着。 但马上又转念一想,呸呸呸!他在胡扯些什么!他又不是女人! 杰尔让他发泄的捶了几下,才抓住他的手扣到他身后。 “丹,会痛!” “痛死你最好。”丹宁恨恨的说。 手被抓住,他用嘴总可以吧! 他用力咬住杰尔坚实的肩膀。 杰尔闷哼一声,倒也没有反抗,只是将丹宁紧拥在身上,在他耳边不住的劝哄着:“好好,不气了、不气了。” “你把我当小孩子哄啊!”丹宁好气又好笑的放开咬人的嘴。 每当遇到争执时,杰尔这种哄小孩的举动,总是让他气不起来。 “可是你真的不气了呀!”由丹宁表情的变化来看, 杰尔知道自己又躲过一劫。 将头重重的靠上杰尔的肩头,丹宁不服气的低哼了一声。 杰尔也没有说话,只是不断的轻抚着他的背。 “你刚刚为什么要在我老妈面前胡说?” 想了一下,他还是觉得余愤难消,非问个清楚不可。 “我没有胡说啊!我是真的想照顾你一辈子。”杰尔辩解着。 其实他一直都将他的心意表现得很清楚,是丹宁自己迟钝,不想看清楚而已。 “你还说!” 挣月兑的双手又是一拳。 “好痛!”杰尔皱着眉承受。 “这么一来我老妈不就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知道就知道,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杰尔反而觉得丹宁太大惊小敝了。 其实只有丹自己不知道,学校里的同学看他缠他缠得那么紧,早就一面倒地全往那边猜测了,只是没有人敢说而已。 “那是我老妈耶!”丹宁再次强调。 这下子却换杰尔不明白丹宁在坚持什么了。 “那又怎么样?你不是一向都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吗?” 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在意起来了? “我……”丹宁接不上口。 在杰尔不解的质问下,丹宁其实隐隐约约的有点明白自己的怒气为什么来得这样凶猛了。 令他生气的,不是老妈即将知道他们的关系,而是……而是……他有一种愈来愈压制不了杰尔的感觉。 像刚刚的事,他明明一再交代要他少说话的,可是他还是将不该说的话给说出口;要他开口承认他没那个意思,他却死也不肯开口…… “你愈来愈不听我的话了。”用手肘撑起上半身,丹宁用力的瞪向身下的肉垫。 “我很听你的话啊!” 杰尔可不承认这项指控。 “是吗?我要你不要跟我去,你不听;要你留下来陪丹琪,你给我找了阿扬来;要你少说话,你就给我捅了个大楼子……哼哼,你是怎么听话了?”他一边说,一边扭着杰尔身上结实的肌肉,让杰尔笑着挡他。 “我只是……看伯母很担……心的样子,所以才说……出我的真……心话嘛!丹,好痒哦!”杰尔不由自主的扭动着身体躲避他的手。 “你还敢说!你这一说,她更要担心了。”丹宁玩得手酸,终于放他一马,高傲的问他:“而且,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你一辈子在一起来着?” “丹,别这样嘛!我爱你,当然要一辈子都和你在一起。”杰尔将他一把拥进怀里,低声哄着。 以他对丹宁的了解,听得出来他对这个未来提议并没有反对,只是口头上不认输而已,他当然要好好的利用这个机会将话说明,就算将来他想翻脸不认人,他也才有办法制得住他。 “哼!”丹宁再次用鼻子吐气。 “再说,和我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我这么乖,又什么都听你的。”杰尔一再列举自己的优点。 丹宁对这句话十分存疑。不过他实在不想一直在这话题上打转,所以干脆不说。 “还有,你在我老妈面前夸下海口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请问,你要拿什么来照顾我?” 就算他家境不错,不过他充其量也只是个老么,分不到什么财产的,怎么养得活他? 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要吃好的、穿好的,根本受不得一点苦。 “丹,你太小看我了!”杰尔得意的两眼发亮,伸手环住他的腰,一个旋身,两人上下位置马上颠倒。 “什么意思?” “在我打定主意要和你在一起时,我就很努力的在存钱,现在已经存不少了。”提起这件事,杰尔便难掩得意之情。 “不少?那是多少?”他嗤之以鼻。 他才不信一个十七岁的小表能存多少钱。 杰尔俯身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个数字。 “什么!?”丹宁用力的扳住他的脸,一脸不相信的瞪着他。“你哪来这么多钱?” “我和人家学玩股票。”杰尔快乐的眨眨眼。 “这么厉害!?”丹宁咋舌。 “嗯,我爹地说我有这方面的天分;所以,只要等到我大学毕业,我就可以用这些钱开一家投资公司,这样一来,就可以向你妈妈证明我可以好好的照顾你,她就不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了。”他已经将未来的一切都设想好了。 “有这么简单?”丹宁翻翻白眼。 就算杰尔钱多得足以养活他,不过他老妈哪有这么简单就能打发的? 毕竟他们在一起的行为在食古不化的老年人眼里,可是大逆不道得很。 虽然自己知道的老妈并不算是这样的人,不过…… 很难说,因为以前事不关己嘛!现在关系到自己独子的未来,她也会这么开明吗? 丹宁在心里画下一个问号。 “丹?”杰尔的头靠在他胸膛上,抬眼望他。 “什么?”丹宁心不在焉的抚过他柔细的头发。 “我可以和你一辈子在一起吗?”他想要明确的答案,想要让一直悬挂着的心能安心的放在稳固的地方。 丹宁沉默着没有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不敢保证什么。 他一开始是将这事当成一件小插曲,也没有考虑过时间长短的问题,只知道该散的时候就要散。但,两人在一起能维持这么久,自己竟未排斥,也着实让他惊讶。 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在一起生活的感觉愈来愈顺理成章了? 就算现在是这样,可是以后…… “丹?”杰尔还在等他的答案。 “呃……这个嘛……唔……”清清有点哽塞的喉咙,面对杰尔期待的目光,丹宁竟不知要怎么将他的迟疑说出口。 既然得不到答案,杰尔使出了二分法。 “你讨厌我吗?” “不是。”他是真的不讨厌他。 “你讨厌我碰你吗?” “呃……”这其实不难回答,所以丹宁老实说了:“不会。” “那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吧!丹。”杰尔独断的替他下了决定。 这……哪有这样的! 丹宁本来还想有异议,但看到杰尔执拗的蓝眸,嘴巴又闭了起来。 算了,杰尔还小,也许再过个两三年他就会醒悟了……只是为什么自己一想到这里,心却微微的抽疼呢? 丹宁脑里不停在思索,但得不到答案。 算了,先由他去吧! “随便你!” 杰尔听到这句半妥协的话,就知道自己和丹宁的关系已被他承认,也就是又朝前迈进了一步,兴奋的抱着他亲吻。 “丹,我爱你!”他一次又一次的表达他的心情。 看到他狂喜的表情让丹宁的心情也不由得放松起来,只要想到自己随便的一个回答,对别人的情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不免有点虚荣的满足。 唉!莫非自己拒绝不了杰尔的要求,是因为他带给自己的这份虚荣心? 他沉醉在杰尔的亲吻时,脑海中还不时浮现这个疑问。 *** 砰! 从门口传来的大力关门声,让欢爱后疲累得睡着的丹宁醒过来。 在昏暗的光线下,他看到手表的时针正指向六点,慵懒的起身离开杰尔宽大温暖的怀抱,穿好衣服后慢慢的踱步走下二楼,正好看到刚进门的丹琪对着关上的大门做鬼脸。 “你在做什么?”丹宁打了个大呵欠。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问话,丹琪忽地转身面对他,潮红的脸蛋明白地显现出她正在气头上。 丹琪不理会丹宁的话,高傲的抬高下巴想走过他的身边,回自己房间去,却被丹宁一把拉住了长长的辫子不放。 “好痛!你干嘛拉我的辫子?” 丹琪已经气到忘了平常对丹宁的惧意,对着他大吼。 “怎么了?阿扬惹你生气了?”不理会妹妹的瞪视,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很少看到她气成这样子,这次阿扬真的将她惹火了。 “哼,”丹琪扭开头,不想回答。 “这么神气?”眼看自己的问题始终得不到答案,丹宁也不客气了,“看来我该多找阿扬来陪陪你了。” “你!”她听到后气得马上回头看他。 “呵,一提到阿扬你就这么高兴?”丹宁微微的扯高嘴角。 他有点了解阿扬为什么老爱逗她了。 “谁在高兴了!” 她是在生气。 只要一想到今天被他硬架出去森林公园玩的事,她就一古脑的不快。 那个烂人为什么总是针对着她来? “是不是你要他这么做的?”丹琪将怀疑的眼光移向眼前的无聊人士。 丹宁无聊的睨了她一眼。 “谁会那么无聊,没事找事做;是他自己心思诡异找上门来的,与我无关。” “那……” 依丹琪现在的年纪,当然揣测不出他话中的意思,小小的脑袋里只想着怎么避开那个恶人。 “那你告诉他,以后不准他再来我们家。” “你以为他会听我的?”丹宁斜眼看着天真的妹妹。 “呃……” 也对!瞧大哥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根本制不住刘易扬…… “要不然我找杰尔警告他,不准他再来骚扰我。”丹琪眼睛霎时发亮。 杰尔一定会很乐意帮她的,就像王子会来救落难的公主一样。 丹宁懒懒的看了爱做梦的妹妹一眼,对她现在心里的想法一目了然。 “杰尔哪有闲工夫理你!”他心中略感不快的朝她泼了桶冷水。 “杰尔是我的王子,他一定会帮我的!”丹琪不服气地对着哥哥叫着。 “是吗?” “当然!”丹琪笃定的说。 “你忘了你的王子早上才把你丢下,而跟别的男人出门去了。” 他有责任提醒爱做梦的妹妹,别老把自己当成书中的公主,因为杰尔绝对不会是那个为她冒险犯难的王子。 “那是……那是……” 丹琪一想起早上的情形,就激动得涨红了脸,讷讷的说不出辩驳的话。 早上杰尔是把她丢给恶人没错,可是……可是…… 对了!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讨厌那个恶人,所以他才会把我留下来。”丹琪马上想到这个合理的解释,“只要我跟他说清楚,他一定不会再让坏人欺负我的。” “阿扬不会这么简单放弃的。”他对朋友的个性了解得很。 好不容易找到的有趣玩具,他哪有可能轻易放手? 相识十多年了,他可没看过他对哪样东西维持这么久的兴趣过,看得出来他很重视这个玩具的存在。 丹琪一听到这句话,整个小脸都皱了起来。 没错!他已经整整戏弄她四年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放弃! 可是……可是…… “死心吧!那个恶人缠定你了。”丹宁对她不免也有些同情。 “你是说……你是说他会捉弄我一辈子?”丹琪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她被这个可能性吓到了。 她原以为自己大不了再忍耐个一、两年,那恶人就会失去捉弄她的兴致,但大哥刚刚的意思是…… “也许哟!”丹宁丢出个模棱两可的话。 这简直太可怕了!丹琪吓白了脸。 “那……那……”她低着头慌张的想着法子。 有了! “只要我结婚,他就不会缠着我了。” 没错!就是这样。 丹琪为自己的聪明笑弯了眉眼,为了躲开恶人,她发誓只要自己一到法定年龄就马上结婚去! “结婚?”亏她想得到这个主意。“跟谁?” “当然是跟杰尔了。”丹琪理所当然的回答。 杰尔住在这里上大学的四年间,她可以和他好好的培养感情,等到他大学毕业,她就满十六岁了,可以先订婚,两年后结婚——她是这样打算的。 丹宁在听到她的答案后,脸色一沉,想也不想的就用手指夹住丹琪的小鼻子拉高。 “哇,你做什么啦!” 丹琪痛苦的用嘴巴大口呼吸,两只小手慌乱的想拉开丹宁恶作剧的双手。 丹宁也不知道内心的那股气是从哪里来的,不过当他听到丹琪说要和杰尔结婚时,他的心情霎时就闷了起来! “你才几岁就想和我抢男人?”他不满的咕哝着。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你快放手啦!” 丹琪没听清楚他喃喃低语的话,一心一意只想扳开他的手指,让自己可怜的鼻子重获自由。 “哼!”再用力捏了一下后,丹宁才放开手。 “呼!呼……” 丹琪努力的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后,才掩住自己发红的小鼻子退离了几步。 先前因为被刘易扬惹起的气愤,让她忽略了丹宁脸色的不同,但现在她终于后知后觉的发现到丹宁在不高兴,不由得又畏缩起来。 她……她又没有惹他! “杰尔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丹宁看着妹妹丢下警告。 “为……为什么?”丹琪不放弃的问。 “因为我不准!”丹宁丢下这句话就站起身。 “嗄?” 他不准!? 不理会她的疑问,丹宁转身回二楼的房间。 在踏上第一阶楼梯时,丹宁突然回头对还傻愣在身后的妹妹说:“你如果是为了摆月兑阿扬而急着想嫁人,就趁早另外找别人培养感情去,以免到时候找不到人选。被他缠上一辈子,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话一讲完,他便踩着重重的脚步上楼去,只留下丹琪不解地对着他的背影发呆。 ──────────────────────── 第九章 丹宁乱不爽的回到二楼的房里,闷闷的将自己抛在柔软的床上,也不管会不会吵醒身边的人,一把扯起薄被,将自己从头到脚全部密密盖住。 他的心里泛起了莫名的涟漪,和一些些的惊惶失措,扰乱他一向平静的心。 其实他也不明白此时的不明焦躁为何而来,可是……当他听到丹琪那么理所当然的想和杰尔结婚,他的第一个感觉就是不爽! 杰尔应该是属于他的! 一想到有人想和他瓜分杰尔,他就不由自主的一阵气怒。 就连对象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可以! 当他沉浸在自己的闷气中,身后温暖的身体悄悄地靠了过来,从背后紧紧地圈住了他,在他耳旁得意的低笑着。 “你笑什么?”丹宁没好气的拉下被子,回头瞪着笑得开心无比的杰尔。 他烦都烦死了,会有什么事值得他笑得像个呆瓜似的? “丹……丹……” 不理会他的怒意,杰尔低头绵绵密密地吻着他的脸,他的名字更是从嘴里不断地逸出,形成一张魔网,层层叠叠的覆住他。 “干什么啦?” 丹宁扭开头,闪避他的唇,他现在可没心情和他搅和。 “我好高兴喔!” 杰尔快乐的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兴奋到了极点。 “有什么好高兴的?” “因为你为了我在吃醋啊!”他对着丹宁的脖子啾了几下。 “什么?” 丹宁错愕的反身推开他缠上的身体,掏了掏自己的耳朵,满脸不可置信的再问了一次。 “你刚刚说了什么?”他有没有听错? 杰尔身体又死缠了上去,搂着他不肯放,得意的又说了一次:“你在吃醋。” “我在吃醋?!”怎么他自己不知道! 盯着杰尔咧嘴直笑的样子看了一会儿,丹宁淡淡地丢了一句话:“胡扯!” 随后身体一翻,准备不理人。 “是真的,丹!”杰尔又缠了上去,乐不可支的穑咬着他的耳垂,不放弃的在他耳边轻语:“我刚刚都听到了。” “听到什么?”丹宁还是对他话里的神秘感到不解。 “你和小琪说的话啊!” “那又怎么样?” 看到丹宁没什么反应,杰尔又紧接着说:“你刚刚是因为小琪说要和我结婚,所以才生气的,对不对?” 原本他只是因为身边失去了丹的体温而想起身寻人,没想到却让他看到那一幕! 天知道当他看到丹宁因为丹琪的幼稚童言,而露出不悦的表情时,他差点忍不住冲下去紧紧的抱住他,以宣泄心中满满的兴奋。 丹宁在吃醋! 若不是还顾忌年纪尚小的丹琪也在那里,他真的会那么做。 丹宁转头诧异的看着杰尔,“你是说……我在吃我妹妹的醋?” 他心中的闷气就是因此而来? “是啊!你不知道当我听到这里时有多高兴!”他快乐得几乎想大叫出声。 终于不是他一个人在演独脚戏了! “这……”丹宁傻住了,只能任由杰尔疯狂地对他啄吻个不停。 原来……原来那股气闷就是嫉妒的感觉? “丹,我好高兴喔,因为你也爱上我了。”他心中的快乐多得几乎装不下,只能以不断地傻笑来表达。 “我……” 丹宁生平第一次脸红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也会有那种情绪,他一向洒月兑惯了,怎么这一次!居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陷下去了? 会吃醋,不就表示自己是很在乎杰尔吗? “太棒了!丹,你终于也爱上我了!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还回不过神来的丹宁。 他不是傻子,也知道丹宁对他的主动靠近只是不拒绝而已,并非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因素存在;对自己的爱语,也当成是背景音乐听过就算了,不被感动、也不作回应。 他当然不是有意的,而是原本就对感情的需求较低,反而偏重于身体感官的快乐,这也是他手中最有利的王牌之一。 对这样不上不下的状况他是有点气愤,却又无可奈何,因为在感情的世界里,先动心的人原本就是输家,可是他有足够的耐心,也有足够的毅力,相信自己总会得到丹宁的心,没想到那一天这么快就来临了。 这些日子,他不断的模索如何让丹宁感到快乐的方式,利用一次次两人的热情交缠,让自己对他的爱意一遍遍的渗进他的心;而现在,他终于打动了他! 这教他如何能不兴奋得发狂呢! 杰尔抱着丹宁,开心地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的,嘴里不住的怪叫着并狂吻他。 被转得头晕的丹宁终于回过神来想挣月兑他。 “够了!你转得我头都量了。”丹宁捶打着他的肩膀,想让他停下来。 无奈他这小小的抗议,根本唤不醒此刻已陷入疯狂状态的杰尔。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的伸手捂住杰尔的唇,涨红着脸,斥责兴奋过度的杰尔。 “好了、好了,吃醋就吃醋,这有什么好兴奋的?大吼大叫的,小心被丹琪听到了。” 虽然是经过杰尔的提醒,才知道自己刚刚的异样情绪竟然是吃醋,不免让人有点难堪;不过他这人一向洒月兑,既然事实是这样,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羞的。 反正杰尔和他的关系都进展成这么亲密,爱上他反而是比较正常的反应。 杰尔终于停下他的翻滚,但仍压在丹宁身上不肯下来,低头深情的凝视着他。 “丹,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杰尔追问着,想沉醉在这幸福的感觉中久一点。 “我怎么知道?”丹宁转开头,闷闷的说。 连自己是在吃醋都要别人提醒了,他哪有那个细腻心思去捕捉自己心情的变化? 反正一切就是从他住进家里开始,然后……然后,一切就慢慢变了。 “丹……”两个人的唇愈靠愈近,呼吸也愈急促。 “嗯?” “你永远都不会了解到,此刻的我有多么的高兴……” 话终结在胶合的两唇中。 *** 自从儿子丢给她一颗炸弹后,纪淑华抱着忐忑不安的心好不容易过了一星期。 不断地左思右想后,终于还是按捺不住的抽出空档来找儿子。 “伯母,请喝茶。”丹琪有礼但满怀戒心的将茶杯放在纪淑华面前。 这不能怪她,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哥哥的亲妈妈。 她还记得在爸爸和妈妈的葬礼上,她一直鼓吹哥哥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就算当时自己年纪小,又沉浸在失去双亲的哀伤之中,但对当时的情形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虽然在葬礼之前,她和哥哥也像陌生人般的生疏,但从此以后他是她惟一能依靠的亲人,对她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她却想将哥哥从自己身边抢走,在她幼小的心灵中不免衍生出被遗弃的恐慌和些微的敌意。 但是她不敢说出来,只能每晚怀抱着可能会被丢下来的恐惧入睡,一直到丧礼后,哥哥坚定的拒绝搬去和她住,她才慢慢的安心。 她不管哥哥是为了什么而留下来,即使原因不是她也无所谓。 但也因为有这段小插曲,所以她实在无法喜欢这位长辈。 “谢谢。”纪淑华客气的说。 她敏感的察觉到眼前见过几次面的小女孩对她有着敌意,但对她小小的心思并不清楚,也不想深入了解,因为除了公事外,别人的私事她一向不感兴趣,这也是她会离婚的原因。 对前夫的女儿,她说不上讨厌或喜欢,只想知道儿子的行踪。 “小宁不在吗?”她有点焦急的看了一下手表。 她三点的时候和客户有约,这可怎么办才好? “嗯。”丹琪点了点头,“哥哥和杰尔一起出去了。” 听说是去找那三个魔头。 临行前,杰尔还好心的问她要不要一起去,她的头摇得快要掉了,才终于让杰尔相信她不是不好意思,而是真的不想去。 她宁愿将难得的周休二日浪费在家中,也不想再看到那坏人的脸。 所以她就很可怜的窝在房间,看着她的小说,顺便做做白日梦,直到有人来按钤,打扰了她和白马王子的相会。 “杰尔……”纪淑华有些犹豫的问着小女孩:“他和小宁很好吗?” 上次的事会不会真的只是一个玩笑?纪淑华带着微弱的希望想。 “他们是很好啊!”丹琪一点也不了解她的复杂心情,很肯定的说出来。 他们好得简直……让她有点眼红! “很好……是有多好?”她希望能从第三者口中得到确定一点的说法。 “这……”丹琪揪着眉,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很好就是很好嘛! 哦,对了! “他们好到会一起睡觉。”她终于想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这是有一次她去杰尔房间找他时,无意中发现的。 会一起睡觉,感情一定很好吧,她单纯的这么想。 “一起睡……”纪淑华表情一黯,拢着眉!轻揉着额头。 “对啊!是我亲眼看到的,而且……”她考虑着该不该说出来。 “而且什么?” “哥哥曾经警告过我,说我不能和杰尔结婚。”丹琪嘟嚷着,害她伤心了好久才看开。 这么说来!杰尔说的是真的了! 其实在当时,纪淑华早就信了一半,因为比起儿子来,她反而比较相信只有一面之缘,而且看来单纯正直的杰尔。 唉!她早该知道的,依儿子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身边又少了可以管得了他的人,只是让他更有恃无恐的过着放浪的生活,又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包何况是在这种开放社会下,生产出来的新新人类爱情观呢? 可是和男人…… 说实在的,她是真的管不动儿子,就连他做出如此乖违的行为,她也无计可施。 若用好言相劝,儿子只会露出一向满不在乎的表情,随口哄她两句,照样过他的快活日子;要大声斥骂……她这个失职母亲哪有那个脸,就怕儿子就此在她面前失了踪迹,这绝对不是她所乐见的。 她年纪大了,不希望连惟一的儿子都离她而去。 这么一来,她又有什么办法可想呢? “唉!”纪淑华不由得叹了口气。 被晾在一旁的小丹琪,一点也不明白此刻她心中的曲曲折折,只是啃着小饼干,打量她哀戚的神情,不明白为什么在她说完哥哥和杰尔有多好后,她就沉默不说话。 “小琪,我们回来了!”从门外传来杰尔开朗的叫唤声,门口马上出现两抹身影。 “杰尔,你回来了!” 丹琪开心的迎上前去,一点也不把站在旁边的丹宁放在眼里。 对妹妹的行为丹宁没有说什么,反正人是他的、心也是他的,小丫头只能在这种时候过过干瘾,他也就宽大为怀的不计较那么多了。 “小宁。” 听到这声熟悉的叫唤,丹宁很诧异的看到他一向忙碌的老妈,居然坐在家里的客厅沙发上,不由得怀疑的叫了声:“老妈?” “伯母。” 杰尔也看见沙发上的纪淑华,不免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防备。 他知道东方人生性较西方人保守,对于同性相恋更是不如外国开放,但自己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情人,他怎么也不会放手的。 “你怎么来了?” 上次杰尔突来的惊人之语,虽然有他的极力淡化,但老妈是何等人物,不关心的人便罢,一扯上儿子,她哪有可能看不出来杰尔眼睛里的真实;所以他一直以为她会为了两人的事生气,而没敢上门去解释清楚。 看来,他低估老妈了。 “来看看儿子啊!” 纪淑华已经恢复了镇定,自然地对儿子和他的情人露出微笑。 “每次你来看我都是来去匆匆的,所以想儿子,也只好自己来!你不欢迎吗?” “怎么会呢?”丹宁马上丢下杰尔和丹琪,坐到纪淑华的身边讨好的说。 自己的事虽然不喜欢有他人插手来管,但毕竟是自己的妈妈,他也不希望彼此的关系弄得太僵,相处起来多尴尬! 纪淑华宠爱的掐了一下儿子的脸颊,好笑的看到杰尔和丹琪一脸沉重的随即挤到他身旁仅存的空间里,有意无意的霸住了丹宁。 明明是三人的沙发,却硬是挤下四个人,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但纪淑华也只是暗笑在心里,倒也没说什么,只是趁着和儿子闲话家常时,顺便打量起身边的杰尔。 她看得出来杰尔眼中对儿子的那份在乎,视线更是片刻离不开儿子,看到他笑甚至也傻傻地跟着笑了,完全是坠入爱河的人才有的傻样。 杰尔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看得出来是个有担当的人,听儿子说他还是越级上大学,应该也是个聪明的孩子,完全弥补了儿子先天个性上的不足。 而且从上次会面时,儿子完全制不住他的情况看来,有他在身边,对儿子只有好的影响。 一想到这里,她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纪淑华将眼光移向杰尔,带着慈蔼的笑容对他说:“杰尔,小宁的个性不太好,以后就要拜托你了。” 其实上次见面时,儿子清楚表态无意接手她的公司,她就开始为儿子的将来烦恼,生怕儿子将来的日子不好过。 但现在可好了!出现这么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虽然是同性,但只要能好好的帮她在往后的日子里照顾好儿子,她这个自私的妈妈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对现下的她而言,儿子一辈子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事。 而且,即使对方将来改变心意了凭她多年来看人的精确眼光,她有自信杰尔即使后悔了也绝对不会弃儿子于不顾的。 这才是让她最放心的地方。 说她自私也好,但为了弥补自小就疏忽的儿子,她不得不为他贡献出最后一点少得可怜的母爱,也算了却她最后的挂念。 听到纪淑华这句话,丹宁和杰尔有了两样的表情。 丹宁瞪大了眼,不相信老妈竟然会这么快就释怀了。虽然他知道她早晚会由他去的,可是,才这样短短的时间,还是不免让人万分讶异。 杰尔则是由起初的惊讶转变成狂喜,完全清楚的表现在年轻的脸庞上,他想得比丹宁深入些,原本以为要长期抗战的,没想到连抗争都还来不及做,胜利就来得如此快! 但能得到情人家长的认同,他还是喜不自胜,马上向纪淑华慎重的再一次表明他对丹宁的心意。 “伯母,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丹的。” “等一下,老妈你……你不反对?” 丹宁还是不太相信自己有个这么开明的妈妈,这么重要的事,她居然三、两下就想开了!他突然对自己的好运气感到有点不习惯,非要再确认一次。 “我反对有用吗?”纪淑华也对自己身为母亲的无权威感到悲哀,却不得不看开。 “呃……”是没什么用。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也管不动你,就只好随你去了!”她苦中作乐的说。 “我……” 对儿子难得的为难模样,纪淑华不由得笑了出来,轻轻拍打儿子的手背,“开玩笑的,我只要儿子快乐就好了,其他的,我什么也不在乎。” 如果是早些年,在她还年轻气盛的时候,她一定不会这么好说话的;但岁月催人老,时间的流逝提醒她什么是最重要的。 “对了,杰尔,有空你要多带小宁来看我,不要让他老是玩得忘了他还有一个可怜的老妈,正孤单无依的等着他来看呢!” 她早看透了,与其要儿子来看她,还不如交代杰尔来得妥当些。 “伯母,我们一定会常常去看你的。” 杰尔对于她突如其来的交代,虽然感到不甚了解,但仍是满口喜悦的答应,这和她答应两人的事比起来,只是小事一桩,根本不用多加考虑。 丹宁这个做儿子的,反而被当成像无行为能力的局外人一般,只能张口结舌的听着老妈对杰尔一再交代其他的事情。 事情怎么会这么顺利呢?丹宁实在百思不解。 他和杰尔的关系就此命定…… —本书完— ──────────────────────── 后记 丹雅 月初,我到某一家连锁卖场买小家电,好不容易跟店员杀好了价,也要了赠品,理所当然的用现代人最方便的塑胶货币——信用卡付帐。只见店——拿起电话向发卡银行要求授权,电话接着就转到我手上来了。 这是我第一次刷卡被要求授权,开始还有点不知所以然,直到对方人员从出生日期、身份证字号一一开始问起,才发现是怎么回事。 我很努力的想回答对方的问题,但一些小琐事也实在不复记忆,害得对方猛问我:“你是持卡本人吗?” 如杲对方问的是我的一些个人基本资料,我当然答得出来,问题是如果连小至什么时候买了什么东西都要记得,真的就大为难我的记性了。 结果,对方很不客气的对我说:“对不起,因为无法确定你是这张卡的持有者,所以拒绝交易。” 接着要求我将电话再转回给店员,不知跟店员说些什么,让店员猛盯着我看,害得我自信心尽失,猛探头看看信用卡上的签名是不是我的。 即使我是真正的持卡人,也颇为对方的猜疑眼光而心惊胆跳。 也许是我长得不像坏人吧! 店员好心的又为我打去客服中心询问,就这么来来返返的经过一个多小时,信用卡还是无法使用。 我的心情开始浮躁起来了,原来这种宣称二十一世纪最方便的东西,也不怎么方便嘛! 而店员经过几次折腾,态度也开始不耐,对授权中心的人员也开始冲了,即使信用卡公司一再宣称信用卡可以使用了,可是刷卡机上仍旧只出现四个字:拒绝交易! 对方在无法可施之下,只好要求店员用手开的方式交易,这件风波才算告一段落。 不过店员给了我一个良心的建议——这张卡可以剪了! 我是有这么考虑。 棒天,我去买东西时,不死心的还是再试着使用这张信用卡付帐。 结果,再次遇上质疑的眼光,再次重复回答结帐人员和发卡公司的问题,浪费了不少时间。 当天回家后,我马上打电话到信用卡的客服中心去问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只可惜对方也无法可想,只是婉转的告诉我,这种情形可能会持续一些时间,等我的信用卡再刷过几次都没问题后,就可以像以前一样使用。 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我再到一家礼品店刷卡,结果还是拒绝交易,商家好心的为我打服务中心的电话。 谁知道等了好久根本就没有人接听,这下不只是商家脸色难看,我的脸也黑青了。 那一刻,我是真的放弃了,告诉商家电话不用打了,付现! 想想,这种不方便的卡是该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