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全垒打 作者:邓芸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人家说知恩要图报—— 想齐家在她无依无靠时不但收养她, 还供她上学念“新娘学校”, 如今齐家急需“孕母”一名, 她小小捐出自己的“可用之身”, 暴齐家唯一继承人“使用”, 也算是报答了人家的养育之恩—— 楔子 唐心羽低头揉着面团,汗珠沁出她的额际,顺着脸颊滴下粉颈,双手都是面粉让她无暇拭去汗水。 唐耘提了桶面浆倒入锅中煮,经过心羽身边看见她额际的汗珠,体贴的伸手帮她擦去。 “谢谢。”心羽报以甜甜的微笑。 唐心羽是个皮肤白皙、柳眉大眼的秀气女孩,虽不是顶尖绝色,但是她浑身散发的温婉气息,犹如天使般可亲,唐耘每天总要偷偷望她好几回。 “妈咪!那个奇怪的叔叔又来了。”五岁大的儿子仔仔,扯着她的围裙裙摆,指着对街树下。 心羽的心情忽地往下沉:“他到底想做什么?” 一个多月来,那人总是会不时的出现在对街,然后往这儿望,虽然隔着街道,但只要与他的眼神对上,她竟还会莫名的脸红心跳。 对街老榕树下,站着一名魁梧男子,一身名牌、看似不凡的模样。他眼睛盯着“欣欣早餐店”已经快半个钟头了,但就仅是这么望着,不过街、也不靠近。 他,齐伯彧,相貌出众,五官俊挺,尤其是浓眉下的黑眸,锐利的目光仿佛任何事都逃不过他的掌握。 “齐伯彧到底想干什么?”唐耘对名叫齐伯彧的男子充满敌意。 “只要他不妨害我们做生意,就随他吧!”唐洁说。 “要是他真的找上心羽,那怎么办?” “顶多不理他嘛,而且这种事要当事人自己去解决,我们谁也插不上手。” “我不会让心羽再受委屈的。”唐耘立志要保护心羽。 来吃早餐的客人多了起来。 “唐洁,四号桌要一套烧饼、二碗咸豆浆。”心羽叫着。 “哦,马上来。”唐洁拍拍唐耘的肩,要他放宽心。 早餐店一直忙到快十点,客人才逐渐散去。 “看来,今天又找不出什么端倪。”齐伯彧捺熄手上的香烟,再向对街望一眼。 蓦地,行动电话响起。 “伯彧,你在哪儿呀?”电话传来女乃女乃的声音。 “我在心羽的早餐店对街。” “你还不死心?”女乃女乃叹口气。 “我一定要把事情弄明白。”齐伯彧坚定的说。 “何必呢!你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女乃女乃,我会弄明白一件连您都会很高兴的事。” “随你啦,女乃女乃不再劝你了。” 离开前,他再次看向唐心羽,那抹纤细的身影,依旧深深吸引着他的目光。 心羽!从我手中不小心失去的,我定要再要回来。 ──────────────────────── 第一章 斑雄县一处尚称繁荣的市镇,仍可寻到脏乱贫穷的陋巷,大自然的欣欣荣景也感染了陋巷中的一间瓦房,屋内洋溢着春天的气息。 “心羽乖,阿姨帮你把头发梳好,等一下会有客人来喔。”帮心羽梳头的女子是陈秀华。 陈秀华脸上漾着笑,甜蜜挂满嘴角,今天是她男朋友的父母到家里来拜访的日子。 “姨,心羽要帮客人倒茶。” “好哇,心羽最懂事了。”陈秀华看着心羽稚气纯真的脸和她一样有着兴奋。 心羽是她姐姐的女儿,虽然长得漂亮惹人怜爱,身世却悲苦凄凉。 姐姐陈秀中为了负担家计和父母亲长年卧病的医药费,不得不卖笑为生,以赚取较高的收入,好改善家庭经济,更让陈秀华能够安心读书。 不料,一个负心汉骗走了陈秀中的积蓄,让她怀了心羽,然后就此消失,致使陈秀中镇日抑郁寡欢,在生下心羽不久后,便因解不开心结而自杀。 陈家顿时陷入更凄惨的境界,陈秀华只好辞去台北的工作,回到家乡照顾体弱的父母,及嗷嗷待哺的小心羽。 陈秀华在台北工作期间认识的男友,不曾间断的追求她,虽然她曾以两家门户差距悬殊而拒绝,但仍不敌男友死心塌地的相待,今她再次与他共续未竟之缘。 案亲临终前催促她要替自己的幸福设想,在百日之后,她细细考虑之下,终于同意男方父母来提亲。 陈秀华的喜悦在客人到达后,被忧伤代替。 来到陈家的客人只有二个人,一个是苦苦追求她的方擎,另一个则是代表方擎父母的媒婆。 递上茶水给客人,陈秀华退到一旁,陈母才缓缓开口:“方擎啊,你爸妈怎么不来玩呢?不是说好了要来的吗?” 方擎面有难色,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老夫人,我们方先生和方夫人另外有重要的事要处理,所以没办法来,有什么事我可以全权代表。”媒人伶俐的接话。 “哦,是这样呀……”陈母看看方擎再看看女儿,心里有股不安油然而生。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我就直说好了。”媒人打破沈默,其实她也不想浪费时间,“方先生及夫人的意思是……方少爷很爱陈小姐,他们也不想拆散这对有情人,可是陈小姐要求带着姐姐的女儿嫁过去,男方父母表示绝不同意,我看……陈老夫人,您也是个明理人,就别坚持这个条件,让小两口快快乐乐在一起吧。” 陈母听完点点头,“请你回去跟方擎的父母说,我们一切遵照男方的意思,不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可是,妈--您年纪大了,如何照顾心羽呢?我看……我还是不要结婚了。”陈秀华心情跌到了谷底。 “别说傻话了,我们不能拖累你一辈子,虽然我老了没什么用,但照顾个四岁大的孩子还是可以的。” “妈!”泪水从陈秀华眼中溢出。她如何狠得下这个心? “方擎呀,你赶快回去告诉你爸妈,只要秀华能够幸福,我们什么都配合。” 方擎领着媒人回台北复命。 看着客人离开,陈秀华脸上满泪水。 天真的心羽看着陈母,“外婆,心羽很乖没有吵喔!” “是啊,心羽最乖了。”陈母抚着心羽圆润的脸,心疼不已。 “客人生气走了吗?”心羽依然不解。 “没有生气啊,只是客人事情谈完了要回家。” “客人不生气,姨为什么哭?”心羽明明记得,阿姨为了迎接今天的客人,高兴了好几天。 “心羽。”陈秀华拥住心羽,在她额际亲吻,面容写满了不舍。“妈,我不想嫁给方擎了,要娶我的人也要接受我的家人。” “我已经有一个女儿悲苦的走了,我要你过着幸福的生活。”陈母舍不得去世的女儿,更不愿秀华像秀中一样命苦,她病容上有着坚定的神采。“好好的嫁到方家去。” 陈秀华就这样嫁进了豪门,而方家也极尽办法的限制她与娘家的一切往来。 qizonqizonqizon 三年后-- “外婆喝杯温开水。”七岁的心羽已懂得如何照料病人。 陈母徐徐地喝下心羽倒来的温开水,眼眶却在吞下水的剎那热了起来。 “心羽,如果外婆死了,你该怎么办?”陈母颤抖着布满皱纹的手,轻抚外孙女的脸庞。 癌细胞已将陈母折磨的不成人形,已是肺癌末期的她现在只求一死了之,但是可怜的心羽始终让她放心不下。 “外婆会好起来的,到时候心羽可以每天陪外婆去散步。” 咳……咳……又是一阵猛烈的咳嗽,心羽用手去抚拍外婆的背部,想借此让外婆舒服些。 “乖孩子,如果外婆永远离开你,你一定要勇敢活下去。”陈母想起惟一的女儿秀华,已在二年前随方家移民到日本。 方家在半年前曾同意女儿回台湾来探访母亲,之后就再也不让秀华与她们联络。 这么无情的亲家,会善待秀华吗? “外婆,心羽会勇敢。”早熟的心羽,为外婆的病担忧不已。 “我不能等断了气,再任由别人来发落你。”陈母坐直了身子,躺在床上的日子让她极度厌倦。 她从邻居口中得知台北有家慈善机构,对于无依的孤儿极具爱心,所以托邻居申请好入院的一切手续,在她撒手西归时,心羽才能有个去处。 “趁着外婆还有口气在,先把你的事安排好。” 她取出早已帮心羽准备好的小布包,交到心羽单薄的手掌。“这些是你妈留下来的,有她常戴的项链和你们母女俩的合照,收好它;这是外婆惟一能给你的。”‘“外婆……”心羽哭了起来,那个布包是外婆最宝贝的,如今看到外婆将它交给了她,她才强迫自己承认,外婆真的要永远离开她了。 “乖,别哭。”她抹去心羽豆大的泪珠,“答应外婆,做一个快乐的心羽,不要让外婆在天上看见流泪的心羽,否则外婆会不放心。” 心羽点点头,却仍忍不住抽噎着。 “往后没有亲人依靠的日子,你要用温柔的心,去对待每一件加诸在你身上的不公平,只有温柔的心可以软化恶魔的心,要用温柔去包容一切,原谅曾经对不起你的人。” “心羽会记得外婆的教诲。” “妈妈和外公外婆在天上,会时时看着心羽,给心羽祝福。” 两日后,外婆去世了,心羽在好心的邻居和乡公所的帮忙之下,妥善处理好后事。幼小的心灵原先还对远在日本的阿姨有些期待,可是由帮忙联络的邻居口中得知,阿姨病了,病得无法回来奔丧。 “我看全是她夫家的借口。”邻居不避讳的在心羽面前与其它人谈论,让心羽死了心,不再奢望。 走进孤儿院变成她既定的宿命,小小年纪的她告诉自己,要坚定、要勇敢,在团体生活里要常保一颗温柔的心。 qizonqizonqizon 一辆黑色房车驶进“慈云育幼院”,座车里的齐氏企业董事长被突如其来的车前景象,吓得惊叫出声,司机也适时的踩下剎车。 院内的小女孩突然冲向车前,在司机老张剎车后,随即涌上一群人,众人七手八脚的扶起小女孩,而小女孩双手紧紧怀抱着一只圆滚滚的小白猫。 老张立刻下车打开后座车门,一位雍容华贵却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从车内跨出来走近小女孩,伸出手轻抚小女孩的脸庞。 “没受伤吧?”妇人语调轻柔,目光和蔼。 “没……”小女孩双眼圆睁,惊恐未定。 此时院长拨开人群,喘息着说:“董事长,真对不起,您受到惊吓了。”显然院长听到消息后,立刻从办公厅奔跑过来。 “我没事,倒是她吓着了,把她带到我的办公室来吧。” “是。”院长看向其它人说:“都回去做该做的事吧。”院长驱散其它看热闹、好奇的院童。 院长陪着小女孩走进位于院里二楼的办公室。 唐慈云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示意其它人就坐。 小女孩第一次看见这么华丽的布置,两眼不断的四处张望,但手中仍不忘抱紧她刚才救下的小白猫。 “老张,倒杯饮料给小妹妹喝。”唐慈云说道。 “董事长,她前两天才进院里,一切都不熟悉,所以才会出状况。”院长张佳解释着。 “没关系,小妹妹叫什么名字?” “我叫心羽,院长说我以后姓唐,所以叫唐心羽。” 唐慈云创办育幼院,所有需要帮助的孤儿住进她的育幼院,都会经领养手续成为唐家的一分子。 为何执意要孩子们改姓唐,唐慈云自有一番看法,她认为只有让所有失去依靠的孩子,拥有相同的姓氏,才能宛如家人、亲如手足的再享天伦。 “心羽,真好听的名字,跟人一样有气质。”唐慈云瞧着她月兑俗的稚气面容。 “你刚才冒着危险,是为了救手上那只小猫吗?”唐慈云走近她,看着那只猫。 “嗯,它也是孤儿呢!如果我不救它,它就惨了。” “可是你也很危险哪,怎么没想到自己呢?” “我还有院长、阿姨照顾我,它却没有,所以我想照顾它,如果它发生危险,就是我的责任。”心羽充满爱心的说。 “心羽的心地真善良,很好。” “我长大也要盖一间孤儿院,照顾很多没有家的小孩。” “跟我一样吗?想不到你的志愿跟我一样。”唐慈云笑着。 “这位是我们孤儿院的创办人,你要喊唐女乃女乃。”院长解释给心羽听。 “心羽,喊我女乃女乃吧!”唐慈云跟心羽很投缘,不想让心羽喊她时还冠上姓氏,觉得太见外了。 “是,女乃女乃。”心羽甜甜的喊着。 自那日后,唐心羽成了唐慈云最心爱的院童,而育幼院的规定是院童满二十岁时,即可离开独立发展,届时唐慈云还会给一份为数不少的费用,庆祝他们长大成人。 在心羽满十八岁那年,她的好友唐耘、唐洁两兄妹决定离开育幼院,到外面求发展。 送走他俩后,心羽内心升起淡淡愁绪,她一个人在花园里散步着。 唐慈云在二楼的办公室阳台,看见了花园里的心羽,她下了二楼,然后走近心羽。 “想心事?”唐慈云在心羽身后发声。 “女乃女乃?您怎么也来花园呢?”心羽心虚的说。 “看你一个人在这儿待很久了,我才决定下来找你聊聊。” “女乃女乃,我总逃不过您的眼睛。” “今天,你最好的两个朋友离开这里,心里难过?” “嗯,我在想,过二年我也得走了,以后就不能常常见到女乃女乃了。” “女乃女乃不同意你走,我可不想让我最疼爱的心羽离开我。” “女乃女乃?” “你不觉得女乃女乃安排你上跟别人不同的学校,又让你去上国际礼仪的课,有些奇怪吗?” “是啊,其它姐妹们都说女乃女乃偏心。” “女乃女乃不只偏心,还另外有任务给你。” “什么任务?只要是女乃女乃的指示,心羽一定会尽力达成。” “真的?” “女乃女乃给我的亲情,我做牛做马都报答不完,更何况只是帮女乃女乃做事。” “有你这些话我就放心了啦。” “女乃女乃可以告诉我是什么事吗?”心羽好奇的问。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你可不能推辞哟。” “不论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以赴。” “那就好,那就好。”唐慈云笑呵呵的拍着心羽的手背,心中放下一颗大石。 qizonqizonqizon 齐氏企业惟一的子嗣--齐伯彧,现正在办公室,和一名身材惹火的女郎四肢交缠,难分难舍。 性情孤傲,脾气暴烈,视女人为玩物……这是周围的人对这位齐氏继承人的评语。 蓦地,电话响起。 齐伯彧不耐的接起电话,不知谁那么大胆敢坏他的兴致。 “喂!”语气接近吼叫。 “伯彧,口气怎么这么差?”唐慈云软软的语调,顿时浇熄他的火气。 “女乃女乃,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这辈子惟一让他敬重的女人,只有女乃女乃。 “今晚到女乃女乃这儿来一趟,女乃女乃有话同你说。” “什么事?电话中不能说吗?”他恨那个家,极不愿踏进那个家门一步,所以当他服完兵役后,便要求女乃女乃让他搬出来,除非女乃女乃要他回去,否则他根本不愿回去。 “见面说比较好。”唐慈云对外界评论她孙子的种种了若指掌,今晚定要伯彧答应,好好娶房媳妇断掉恶习。 “好吧!晚上我下班后会过去。” 币断电话,南茜伸来双手缠住齐伯彧的颈围,贪得无厌的吻着他的脸。 “滚!我现在没那个心情了。”齐伯彧这种多变的性情,南茜已经很习惯,不然她也不会成为在他身边待最久的女伴。 拾起衣物穿戴好后,南茜若无其事的拋下一句,她每次离去必说的话:“想我的时候再打电话来。” 看着她扮着丰臀的背影,齐伯彧冷哼的想: “难道女人都得如此作贱自己吗?” qizonqizonqizon 晚上齐伯彧回家,与唐慈云发生有史以来最大的祖孙冲突。 “我不会容许你这种荒诞的行为继续下去。”唐慈云怒道。 “我也不会同意您用这个借口,要我去娶一个不认识,也没感情的女人当老婆。”齐伯彧第一次和女乃女乃顶撞。 “伯彧呀,齐家就靠你来延续香火,你不能一直逃避。”唐慈云放低声调,这孩子向来吃软不吃硬,,惟有找个性情柔顺的女孩,才能给他幸福和谐的生活。 “时候到了,我自然会找一个。”齐伯彧仍不愿让步。 外界对于齐伯彧的能力评价是不容置疑的,但是在感情生活方面却毁多于誉。 唐慈云非常担心再这样下去,会让齐伯彧辛苦耕耘的齐氏企业,毁在那些不能登大雅之堂的女人身上。 “你找的那些女人,不提也罢!”唐慈云严肃的板着脸孔。 “但是,您也不能硬丢一个我不认识的女孩给我。” 对于女乃女乃刚才跟他提的那个唐心羽,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唐慈云回想起每次只要提起成家的事,齐伯彧都会执拗不依。 他可是齐家惟一的血脉啊,不能由着他荒唐下去! “这次,女乃女乃不依你,从小顺着你惯了,才让你现在这么不听劝,婚姻的事就让女乃女乃决定。” “就算结婚,也要找个门当户对的,您说的那个育幼院长大的女孩,一点也不配进齐家。”齐伯彧故意找碴。 “谁说她不配,她是我唐家收养的孩子,凭我唐家的家世,难道不配你吗?”女乃女乃火气又上升。 “女乃女乃,我不是这个意思……” “如果你还不肯点头,就永远别再喊我女乃女乃!”唐慈云撂下话。这招对齐伯彧始终奏效。 他思忖许久。“好吧!但我不保证她愿意跟我一辈子。” “如果她都没办法忍受你,那我也认了,以后你的任何事我都不再过问。” “真的?”齐伯彧惊喜写在脸上,心想只要度过这一关,耳根子就可以一辈子清静了。 “说话算话。”唐慈云看透这自小迸灵精怪的孙子,她知道齐伯彧会用尽方法,吓走唐心羽,但是她对心羽有信心。 “女乃女乃,我和她总该见面熟悉一下吧?”齐伯彧不怀好意的说。 “会安排你们见面认识,不过,我还没告诉她呢!” “哦?难道不是她用尽办法,让女乃女乃选她做孙媳妇的?”齐伯彧觉得有些意外。 “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像你想的那样不堪?” “我看她知道后,一定会感激女乃女乃到痛哭流涕,巴不得马上嫁进齐家。” “我看这次可能会猜错,她不是那种人,甚至有可能不会同意。” “那我倒要看看她有多月兑‘俗’!” 齐伯彧打从心里不信,会有女人不愿做他的老婆,光凭齐氏的事业王国就够令人赞叹,何况是有机会入主齐家做女主人?! 相信女乃女乃选的人,也不会免俗才对,到时候女乃女乃就知道,为什么他会如此瞧不起女人了。 ***www.转载制作***请支持*** 唐心羽正专注着手中插着的盆花,她今天特别为女乃女乃的办公室妆点一室馨香。 “心羽,这盆花插得很美。”唐慈云赞美着。 “谢谢女乃女乃。”心羽脸红的答着,虽然她常被女乃女乃称许,但生性单纯害羞的她,仍然会脸红。 “过来女乃女乃这儿坐。”唐慈云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心羽坐下。 心羽整了一下长发,走到唐慈云身旁坐下。 “记不记得,女乃女乃说过有个任务要派给你?” “记得。” “现在女乃女乃要告诉你这个任务,你可能会无法接受,但是请你听我说完。” “我会的。” “我想请你嫁给我惟一的孙子齐伯彧。” “啊?”心羽无法接受她所听到的话。 “其实,女乃女乃会对你提出这个请求是有原因的。” “女乃女乃请说。”心羽明白是她报恩的时候了,不管女乃女乃的孙子是不是有什么残缺,她都会答应的。 “伯彧八、九岁的时候,他母亲有了外遇,便和他父亲离婚,从那时起他对他的母亲很不谅解。后来他父亲再娶,继母对他非常冷淡,有我这个老太婆在,也还不至于虐待他;然而一次空难事件夺去了我儿子的性命,让伯彧又没了爸爸,尚在守丧期间,伯彧的继母就闹着要分家产,我对她实在心灰意冷,给了她一笔钱,她就连夜搬离齐家,一点也不眷恋。伯彧打那时候起就恨透了女人,认为女人不懂得爱人,只重视金钱。” “他从小就和女乃女乃相依为命?” “嗯!所以我是他这辈子惟一尊敬的女人。” “那为何要我嫁给他呢?” “他可是齐家的血脉,我不能不为延续齐家的子嗣而担心。” “他会有自己的意中人吧,女乃女乃要他娶我,相信他不会同意的。” “他只会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去对待女人,绝不会正正经经的娶房媳妇。” “所以女乃女乃要强迫他结婚?而我可能要面对他不友善的对待?” “所以女乃女乃才请求你,希望你不会拒绝我。” “女乃女乃,您的养育之恩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而且我也曾经答应过女乃女乃,无论什么事我都会全力以赴。” “只有你的温柔才能融化伯彧愤恨的心,撇开这一点,他实在是个聪明进取的好孩子,我相信你们将来会是圆满的。” “我会努力去做个好妻子,女乃女乃您放心吧!” “那就好,那就好。”唐慈云欣慰的笑着:“这样我就放心多了。” 唐慈云高兴的继续和心羽谈着伯彧的种种喜好及习惯,让心羽对伯彧有更深一层的认识,也好消弭她的不安。 qizonqizonqizon 周末,唐慈云安排两人在齐家老宅见面,单纯的家庭聚会,只有祖孙二人和心羽,这倒让心羽松了一口气。 老张接来心羽,心羽便自行进入屋内。 心羽依女乃女乃的意思,刻意打扮一下自己,她把留到腰际的长发发尾烫松,身上穿著一袭粉红色的低腰洋装,把她白皙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细致,黑白分明的大眼,漾着青春气息。 “心羽到啦!快进来。”唐慈云热切的招呼着刚踏进门的娇客。 心羽小心翼翼的走到沙发坐下,生恐给齐家大少爷留个坏印象,毁了女乃女乃的美梦。 “伯彧,过来!”从心羽一进门起,齐伯彧便倚着酒柜,端着一只高脚酒杯,斜睨着她。 齐伯彧懒洋洋的踱步过来,一刻不耐烦的模样。 “这是女乃女乃常提起的唐心羽。”唐慈云笑看着伯彧,然后再看向心羽,“这位是齐伯彧。” 唐慈云为了给两人相处机会,简单介绍完后便急着说:“女乃女乃今天要亲自下厨,你们好好聊聊。”说完便丢下两人在客厅独处。 偌大的客厅,在两人沉默之下显得分外寂静。 饼了半晌,齐伯彧终于开口说话:“听说唐小姐是家政专校毕业?” 打破沉寂,心羽也放松方才揪紧的胸口,这才大方的看向齐伯彧。 斑大的身材壮硕挺拔,脸部线条诉说极度的优越感,他长得真好看,心羽不由得羞红了粉颊。 “是,女乃女乃要我读的。”心羽怯怯的回答。 “她可是费尽心思的计划着一切,而你也配合的很好。” “齐少爷,你这话我听不懂……” “装傻也装得挺好的,难怪女乃女乃这么喜欢你……” “齐少爷,你误会了。”心羽听出伯彧对她有着不满的情绪。 “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伯彧喝光杯中酒液。 “你向来都不给人开口解释的机会吗?” “机会我是看人而给,而你这种女人永远没有机会。” “齐少爷……”心羽慌了,她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 “既然女乃女乃要我娶你,我就不会违背她的意思,只是……你要想清楚,齐家的门好进,日子可不好过,只要你敢嫁,我齐伯彧随时奉陪。”齐伯彧说完,径自走到单人沙发椅坐着,再也不说一句话。 他今天的下马威是够了,只要智能够的女孩,应该会吓得不敢再想嫁入齐家。 心羽的心被重击似的紧缩。 天哪!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呀?对人充满猜忌。如果她跟女乃女乃说她想放弃,岂不默认他对她的鄙视;若是她照着女乃女乃意思去做,岂不是让自己往地狱里跳吗?她该怎么办? 晚饭时,两人不再交谈,而唐慈云则一直找话题,想让两人开口。 “伯彧,女乃女乃为了培养心羽成为齐家的好媳妇,要心羽去读家政专校,以后她一定会是个好妻子的。” “谢谢女乃女乃的体贴。”齐伯彧嘴角挂着笑,眼睛瞄向对面的唐心羽。 哼!明明是早八百年前就计划好的,还在他面前扮清高! “女乃女乃可是该让心羽学的都让她去学,相信心羽会是个上得了台面、出得了场面的齐夫人。”唐慈云愈说愈得意。 “女乃女乃,我吃饱了,请您慢用。”齐伯彧再也无法耐心的听下去。 唐慈云尴尬的看着齐伯彧离席,而唐心羽则轻吐一口气,继续吃她食不知味的晚餐。 qizonqizonqizon 唐慈云坚持要齐伯彧送唐心羽回育幼院,虽然唐心羽百般推辞,而齐伯彧则不发一言的冷眼旁观,让心羽有种被看低的感觉。 在齐伯彧的车子里,心羽问:“看你的样子,好象我和女乃女乃的推辞是在演戏。” “大家心照不宣。” “你一直用你的以为,去认定任何人吗?” “纠正你,是女人而不是任何人。” “恨,让你遮蔽了双眼。” 齐伯彧踩下剎车停住车子,定眼看了心羽许久。 “女乃女乃一直说你是个温柔的女孩子,我想她是看错了。” “温柔并不代表不能说出心里的话。” “随你!”齐伯彧继续开车,“如果你执意要当齐太太,往后的日子会如何你要自己去承受。” “你以为我希罕齐太太这个头衔吗?我希罕的是女乃女乃对我的恩情,还有人与人之间的真心。” “你不要说一些大道理,我只要你记住,嫁进齐家后,你还是你,而我还是我,各过各的生活,互不相干!” “……” “你不同意?其实我们的目标都是一样的,就是让女乃女乃高兴。” “好吧!我同意。” “还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最好尽快找机会结束我们可笑的婚姻。” “好。”心羽不甘示弱的回答。 这是两人见面谈话以来,最有共识的一次。 ──────────────────────── 第二章 选婚戒、拍婚纱照,齐伯彧总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常常一个人退到一旁做壁上观。 心羽低首认真的挑选钻戒,虽然不是顶喜悦的婚礼,但是女孩们总希望自己是最出色的新娘。 “伯彧,你看这个怎样?”心羽与伯彧这阵子的相处,已让双方卸下武装,互唤彼此名字。 “我没意见,你喜欢我付钱。”齐伯彧双手插裤袋,连凑近点看都不愿意。 “小姐,就这只吧。”心羽不想再多选,虽然齐伯彧都是这样和她相处,但是她仍不习惯,总令她有股失望。 走出店家,唐心羽忽然被一个惊喜的声音叫住。 “心羽!”唐洁提高音阶喊着。 心羽转向后方看见昔日育幼院好友唐洁,唐洁身后跟着唐耘。 “唐洁、唐耘,真高兴遇见你们,”心羽兴奋的声音,让齐伯彧也回过头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洁指指银楼。 “我……我买戒指,你们要去哪?怎么到现在都还不跟我联络?” “我们刚找好住的地方,还来不及联络你,我和哥等会要去应征工作。”唐洁说完后,眼睛瞄向齐伯彧。 “心羽,最近好吗?”唐耘也凑了上来。 唐耘一直爱慕着心羽,只是不敢表现出来,但每每见到她,那双充满深情的眼眸已不言而喻。 唐心羽心里也有点感觉到,只是她不想弄明白这份感情,因为她比较喜欢唐耘当大哥而不是爱人。 此时,唐耘的款款深情,让齐伯彧看得一清二楚。 齐伯彧突然在心头涌起一股独占心羽的情绪,其实他自己也有些讶然。 齐伯彧凑过来,大手一伸,拥住唐心羽的肩。 唐心羽心头一惊,她看向齐伯彧。 齐伯彧坚毅的眼神似乎告诫她,要明白自己的身份。 “我来介绍一下。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星期日结婚。” 唐耘方才晶亮的眼眸倏地灰暗下来。 齐伯彧得意的想笑,没想到宣示唐心羽是属于他的,竟然会让他如此愉快。 热情的寒暄顿时变得静默起来。 唐心羽尴尬的找话题:“把你们的地址给我吧,我好寄张喜帖给你们,一定要来喔。” 说完话,心羽低头在皮包里找纸跟笔,想躲避唐洁惊讶的眼光与唐耘失望的神情。 愈是紧张,她愈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 唐耘把手上的报纸递给她,并伸手模着上衣口袋中的原子笔。 “利用空白的地方写吧。”唐耘语调极温柔的说。 同时,齐伯彧把他名贵的金笔递到心羽面前,不知是炫耀他的格调,还是宣示版图。 心羽心跳加速的接过笔,抄下唐洁的地址。 “恭喜你,心羽,我以前怎么都不知道你已经有男朋友?”唐洁好奇地问。 “我们认识没多久,还来不及告诉你。”心羽不敢看齐伯彧。 “小洁,不要耽误心羽的时间,我们走吧!”唐耘对齐伯彧露出不友善的眼色。 “那么婚礼再见啰!”唐耘急着拉走唐洁,让唐洁话也没能说完。 “那个男的,是你男朋友吗?”齐伯彧突然问。 “你胡乱说什么!”心羽被他突然的问题,搞得莫名其妙。 “他看我时充满敌意,而看你时又充满温柔,只要是人都感觉得到。” “别瞎说。”心羽有点生气,他把她想成什么女人了?! “你该不会拋弃没工作的男朋友,然后嫁给我这个金龟婿吧?” 齐伯彧看气呼呼的心羽就心生快意,接着又说:“要不要我这个老公,帮你的老情人找工作?”齐伯彧故意用手轻抚下巴,“这样好了,到我公司来上班,这样我方便请教他,怎样才能讨好我老婆。” 心羽瞪圆着眼,不敢相信齐伯彧说话竟会如此恶毒。 “怎么样?敢不敢走进礼堂啊?还有一个礼拜,后悔还来得及。” 齐伯彧存心吓走她的,心羽挺起胸倔强的说: “除非是女乃女乃叫我别嫁,否则谁也别想叫我改变主意。” 生气的心羽,不愿搭乘齐伯彧的车,径自离开。 qizonqizonqizon 一周后婚礼如期举行。当礼堂灯光全熄,接着一道光线投射在红毯的入口时,在舞台前等候新娘的齐伯彧,也因独特的设计而燃起些许期待的看向红毯那端。 乐团演奏着“新娘百分百”主题曲《She》,音乐悠扬的萦绕整个会场。 心羽梳着素雅的发髻,顶着精致的钻石皇冠,单层的象牙白蕾丝直泄到红毯上,式样简单的合身礼服,略微的低胸衬托心羽雪白的肌肤,双手看于纤腰前,捧着象征忠贞的黄玫瑰捧花。 她正缓步行进,而他被勾魂似的朝她走去。 当新郎走到新娘身畔挽起她的手时,场内响起《婚进行曲》,在场的贵宾莫不献出掌声。 舞台上证婚人及主婚人致完词后,新郎新娘喝交杯酒并切结婚蛋糕,在路易士阿姆斯特朗的《AWonderfulWorld》歌声中拋出新娘捧花,将好运给下一位幸运的女孩。 典礼完毕,接着是便鸡尾酒餐会,政商名流均借此喜宴做一次交谊。 陪着心羽敬完酒后,齐伯彧便靠在角落,冷眼观察着今日来参加的宾客。 “敬我这个伤心人一杯吧!”南茜端着酒杯挨到齐伯彧身旁。 “今天你可不要胡闹。”齐伯彧看着带有些微醉意的南茜。 “不胡闹可以,陪我到贵宾休息室去。”南茜耍赖。 齐伯彧无可奈何的跟着南茜走,饭店为婚礼准备了一间新人休息室、二间贵宾休息室,而南茜正领着他步入位于新人休息室隔壁的贵宾休息室。 齐伯彧尾随入内后,南茜发嗲的说: “把门反锁。” “为什么?” “你不怕被别人撞见?” “我们又不做什么!锁上才有鬼。” “谁说我们不做什么!”南茜边说边月兑起衣服,转眼间就只剩下衬裙。 “你在做什么,快穿上。”齐伯彧斥喝。 南茜顺势扑上他,一双藕臂勾住齐伯彧的颈围,在他的颈窝烙下唇印。 “彧,人家好想你。” “最近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现在让我解解相思之苦好吗?”南茜用舌舌忝着他的耳根。 这个女人!齐伯彧忍住怒火,怕她大闹喜宴,让女乃女乃面子挂不住。 “改天吧!今天不行。”齐伯彧哄着她。 “别想敷衍我!你得先说出个日子来。” “后天吧!”齐伯彧随口说。 “明天!” “……好吧。” “在你家。” 齐伯彧眼睛露出不解的光芒。 “我要让那女人知道,你是我的。” 这样也好,可以气气唐心羽。 “随你便。” 南茜高兴的穿好衣服,临出贵宾室前,还凑上朱唇吻着齐伯彧,好不容易他才把她推开,并打开门走出来。 斌宾室门外站着三个人--穿著晚宴服的心羽和唐耘兄妹。 “你们……”齐伯彧突然看见他们,心中有些惊讶。 南茜则狐媚的笑着,用手拢着她的一头乱发。 心羽难过的眼眸蒙上一层雾气,连在她的好友面前,齐伯彧也不放过给她难堪的机会。 “唐洁头痛,心羽带我们来这儿休息。”唐耘怒视齐伯彧,但语气却平和。 “你们聊吧!彧,我先走啰。”南茜扭着丰臀,经过心羽身旁时,得意的抬起下巴。 “她刚才不太舒服,我……陪她过来。”齐伯彧心里奇怪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门是上锁的。”唐耘冷冷的说。 “别忘了,你是客人,你不要在这儿挑拨离间。”齐伯彧被唐耘激怒了。 “心羽,告诉我们,这个婚是你心甘情愿结的吗?”一直抚着太阳穴的唐洁,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一直处于沉默的心羽,强忍住盈眶的泪水。 心羽不看齐伯彧,对着唐耘兄妹说:“你们休息吧!不陪你们了。” 她转身走开,礼服的裙摆随她轻盈步履摆动。 齐伯彧看着她的倩影,陷入短暂的迷思。 “你会真心待她吗?”唐洁问着出神的齐伯彧。 “你凭什么问这种话?”齐伯彧回过神来。 唐耘兄妹异口同声的答:“凭你颈上的唇印。” 齐伯彧不再回话的离去,想追上心羽的脚步。 罢才看她泫然欲泣,难道她也看到这唇印了吗?该死!他为什么要在意她的感觉? 追到会场,他看见她正和女乃女乃交谈着,心羽柔和的侧面线条像一尊圣洁的女神像;偶尔看见他,都会迅速的调开眼光看向别处。 他为什么要在意她?之前的女人从不曾让他特别怜惜,而今天,心羽盈眶的泪,竟让他感到有点心疼。 晚宴结束,齐伯彧带着唐心羽回到他的家。 “以后,你就和我住这儿了。” “为什么不回老家陪女乃女乃住?” “你确定是嫁给我吗?”齐伯彧牵动一下嘴角。 “如果是,就和我住在这儿。” “你总是对我的疑问不多做解释。” “我的事不想对别人多说。” “别人?我不是别人,我是你的太太,有资格多了解你在想些什么?” “你太天真了,别忘了,你曾同意我要找机会尽快结束这桩可笑的婚姻。” 心羽不再说话,跟着齐伯彧上了二楼。 “这间是我们的卧房。”他推开二楼最大的一间房。 心羽把自己简单的行李取出来,放入柜中,齐伯彧靠着房门,看她把保养品依序摆在化妆台上。 “看来,我买这个化妆台没买错,女人都爱它。” 心羽没答腔,她不知道齐伯彧还要站在那儿多久。 “几件事跟你说明白;第一件,我没请佣人,所以你不是闲闲没事做的齐太太。第二件,从今天起,你要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做好服侍我的工作。第三,我要随时知道你的行踪。” 心羽听完,有股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当她是奴隶还是妻子? “怎么样?齐太太不好当吧?”齐伯彧坏坏的笑着,说完便转身离开。 一切整理就绪,心羽闭目静静躺着,和伯彧关在贵宾休息室里的女人到底是谁?从那刻起,这个问题一直围绕在她的脑海。 伯彧颈上的唇印,她清楚的看到了,最令她不堪的是,唐耘、唐洁也看到了。 伯彧已经有要好的女人了,为什么还会答应女乃女乃这件婚事;他厌恶她是为了这个原因吗?其实他可以说出来呀,她也可以帮他向女乃女乃求情。 如果他真的和那个女人彼此相爱,那女乃女乃说他仇恨女人的心态便不存在了;而他现在百般刁难她,只是单纯的敌视她、看不起她吧。 她本来就不是名门闺秀,却硬着头皮高攀,真是自讨苦吃。 难怪伯彧老是要她找个机会,尽快结束掉这个可笑的婚姻。 心羽,想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去帮伯彧和那个女人说情,到时候她就自由了。 伯彧沐浴完在心羽身旁躺下,他的体重让床略微沉了一下。 沉思了许久,心羽这才感到伯彧的大手游移到她的胸前。 “你在做什么?”心羽抓住他的手。 “你别装清纯了,你会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伯彧上下其手,让心羽忙不过来。 “别乱来啊!”心羽挣扎不了,生气的说。 伯彧停下来,用手托住心羽的下颚。 “做夫妻该做的事,怎能说是乱来?”他眼神微怒。 心羽别开脸,脑海浮现出南茜的面容,轻轻的说:“心里已经有人,就别再做对不起她的事了。” 伯彧眉头紧缩,目光如炬。他就知道,那个唐耘和她的关系不寻常,女人都是一样的! “但是我却不这么想,女人不都是贪心的?!”他用力扯去心羽的衣物。 他的怒气加上恶意,明知心羽痛心,却让恨淹没他的良心,他粗暴的强迫她配合一切,无视她无助的退缩与啜泣。 饼后-- 心羽抓住被单遮蔽自己,躲在床角任泪水滚滚滑落。 伯彧起身点燃一支香烟,若有所思的抽着。 眼前纤弱的妻子,毫无抵抗能力的让自己占有了。 看着她默然的独自伤心,对他无丝毫的指责与怨怼,齐伯彧突然心软。 她跟那些整日只想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他到底怎么了?会如此失去理智的对待一个不是出于心甘情愿的女人。 心羽不断抽噎、抖动着她削瘦而的肩膀。 伯彧按熄烟穿上睡袍,看着柔弱的心羽,竟让他后悔起刚才的野蛮,她低垂的长睫沾染了泪珠,他越是靠近她越是缩成一团。 他伸出善意的手轻抚她的脸庞,心羽再一次的别开脸,不让他接触。 “从现在起,除非你愿意,否则我绝不侵犯你。”原本想加诸于她身上的折磨,却变成不忍心。 说完,他便离去。 难捱身心的疼痛,心羽彻夜难眠,伯彧也未再出现。 她两眼盯着墙上的挂钟,随着指针移动而在心中默想着。 伯彧到哪儿去了呢?刚才他和她融为一体的剎那,她深深悸动着,那份感觉是爱吗?为什么在和她如此亲密之后,又能毅然的拋下她离去? 拋下心羽来到书房的伯彧,脑海挥不散心羽楚楚可怜的娇颜,他从未对女人心软过,这种感觉让自己很震撼。 在他盛怒之下勉强要她,她却只是默然流泪,让他忍不住想温柔相待,甚至还给了她一个愚笨的承诺:“除非她愿意,否则绝不侵犯她。” 不!女人万不可相信,唐心羽只是较善于伪装罢了,他绝不会像父亲因一个女人而遍体鳞伤后,却换来一场空。 qizonqizonqizon 清晨,心羽从疼痛中醒来,依旧见不到伯彧的踪影,更衣时惊见自己身上多处淤痕,一想到那是伯彧昨晚烙下的印记,红云不觉的飞上脸颊。 准备早餐吧,昨天伯彧提出的条件,她该确实做到。 挽起长发梳成髻,心羽看着镜中的自己,“我不能这样就认输了,我答应过女乃女乃的啊!” 女乃女乃在他们结婚前,便先跟她述说伯彧孤傲的性情,希望她能用天使心去软化他。 “即使他如此待我,我也要忍耐。” 现下的她该收起悲伤的情绪,好好把这场仗打下去。 女乃女乃说他喜欢喝拿铁、吃松饼和鲔鱼沙拉。就做他喜欢的吧! 餐桌上放了两杯拿铁,一份松饼,一碟枫糖浆,另一份是鲔鱼沙拉。 在书房度过难熬的一夜,齐伯彧眼珠满血丝,疲惫不堪的穿著睡袍走下楼。 透过窗前的微光,晨曦中的心羽苗条的身材系着围裙,带给他从未有过的感觉,是一种女人应该俱有的贤慧。 走向餐桌,他刻意的清了清喉咙发出干咳声。 心羽马上转身面对他,脸上掩不住羞怯,想起昨夜和他的种种,心羽更确定自己要以妻子的身份好好照顾他。 伯彧朝椅子坐下。 “你没睡好吗?”心羽看他一脸倦容。 “嗯……我在书房看了整晚的书。”嗟!他在胡说什么! “我煮了你喜欢的拿铁,做了你喜欢的松饼和鲔鱼沙拉。”心羽把枫糖淋在松饼上。 “你呢?”看桌上只有一份餐点,伯彧问。 “我不吃早餐的,我陪你喝拿铁。”心羽微笑着回答。 当心羽把淋好枫糖的松饼推到伯彧面前时,他看到她手腕的淤伤。 他止住她正要收起的柔荑。 “是我弄伤的吗?” 心羽害羞的低下头,抽出在他掌握中的手。 “我到客厅去看报纸。”心羽逃避似的端起她的拿铁,离开了餐桌。 伯彧品尝着心羽的好手艺,让他心中涨满幸福的感觉,从离开老家起,他总忙得没时间吃早餐,就算有吃也是在快餐店解决。 从餐桌望向客厅,心羽安静的坐在那儿,典雅中有着娴静婉约的气质。 齐伯彧离开餐桌走向客厅。 心羽立即站起来,把报纸递给他,而她收拾自己的杯子便去清理餐桌。 看着心羽有如一个守分的仆人,令伯彧微拢眉心。 “伯彧,午饭和晚饭想吃些什么,我去买菜。” 齐伯彧原想故意找些稀奇古怪的菜名来考倒她,但一看到她温婉的模样便作罢。 “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说完便把目光投注在报纸上。 心羽准备好便要出门。 “开我的车去吧。”伯彧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关心。 “嗯。” “买完菜就马上回来,我可是要随时掌控你的行踪。” “是。” 看着心羽离去,伯彧心中纳闷的思索着,难道她甘愿一辈子对他惟命是从吗?他不相信她真的别无所求。 ──────────────────────── 第三章 心羽刚开着伯彧的车出门,南茜就登门造访。 伯彧甫开门,便看见南茜穿著暴露的站在眼前。 “不请我进去啊?”南茜嗲声的说,眼神魅惑。 对于南茜突然出现在眼前,伯彧怔愣住。 “你怎么来了?” 南茜一派轻松的模样,大方的在客厅沙发坐下。 “你忘记啦?我们约好在你家见面的。” “你怎么会知道我住这儿?”伯彧站在南茜面前,挑着浓眉的脸上摆着明显的不悦。 “我到公司随便抓个人问也问得出来,凭我们的深厚关系,谁敢不告诉我?” 齐伯彧虽然拥有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恶名声,但是他向来不带女人回家,更别说让外头的女人找上门。 南茜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让伯彧同意,怎会错失机会,隔天马上就来到齐伯彧的住所报到。 伯彧沈着脸,为自己一时不察懊恼着。 南茜施展她惯用的八爪功夫,攀住伯彧挺拔的身躯。 “哎哟,人家想你嘛,忍不住就跑来了。”虽然是齐伯彧亲口应允的,她还是怕他翻脸轰她出去。 伯彧不发一语在自己刚才坐的单人沙发坐下。 “那个小新娘恐怕没办法给你快乐吧?” 南茜跟着过去,坐在椅子扶手上,双臂搂着伯彧的肩,不停的揉捏轻抚。 伯彧微勾着嘴角,“你怎么知道她没办法让我快乐?” “昨天瞧她那副单纯的模样,连我和你在贵宾室幽会,都不敢吭声,我就知道头昨晚一定委屈了。” 南茜把脸贴近齐伯彧的脸颊,想逗弄他的。 “你真懂我的心。”伯彧被她这一说,心里有股想作弄她的冲动。 就拿她来试一下唐心羽,看她对他的顺从度有多高。 “我的心思都放在你的身上,当然懂你的心。”南茜滑进伯彧的怀里,坐在他颀长的腿上。“人家可是爱死你了,你却不珍惜,还跑去和唐心羽结婚。” 伯彧顺势搂住她的柳腰,“依你看,我要怎么样才能甩掉她,我女乃女乃可是她的靠山!” 伯彧的话,简直让南茜乐歪了,看来,只要她略施小计,就可顺利递补上齐少女乃女乃的宝座了。 “这还不简单,只要好好折磨她一番,让她自己知难而退,比什么方法都有效,如果让她日子过得太舒服,就怎么赶也赶不走了,何况还有女乃女乃在背后撑腰。” 齐伯彧冷哼了声,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他自己会想不出来?她还真以为自己聪明绝世?笨女人。 南茜听见伯彧的哼声,以为他是高兴的发出笑声,随即更加得意忘形的献计。 “我看这样吧,咱们就分三个阶段来恶整她。” “哦?”齐伯彧听南茜有阶段性的恶整计划,禁不住对她的坏心眼另眼看待。“你说来听听。” “第一阶段就是从今天起,我每天都来你家里,当她的面和你浓情蜜意,让她看在眼里,有苦说不出,然后在她忍不住想和你大吵大闹,你就可以借题发挥给她颜色看。”南茜一脸得意。 拙女人,当着老婆面搞女人,就算太太想闹,他也无个理字站得住脚,还要怎么给她颜色看看? “嗯……那第二阶段呢?”齐伯彧嗤笑在心里。 “第二阶段……还没想好,我一定会从长计议,等我想到马上跟你说。” “也好。”齐伯彧拍拍南茜的,要她从自己腿上站起来。 两人起身后,伯彧伸了一下腰身,“我上楼去看看计算机里有没有公司传来的事要处理。”婚假期间,齐伯彧仍不忘公司的业务。 “我陪你。”南茜可黏得紧。 在跟着上楼时,南茜在室内瞄了一圈,然后发出疑问:“怎么都没看见唐心羽?” “她去买菜。”齐伯彧不想多说,简短丢出一句话。 “那……我可以跟你要一样东西吗?”南茜眼神溜来溜去。 “说啊。”踏上二楼后,在书房前停下来,齐伯彧问南茜。他今天对南茜可是出奇的有耐心。 “我想要你家的钥匙。”南茜大胆说出极可能触怒齐伯彧的话。 齐伯彧黑眸一亮,闪出令人畏惧的眸光。 他沉思片刻,然后语带保留:“让我考虑看看。” 这个女人还真会得寸进尺!不过给她钥匙,让她可以自由出入齐家,也不失是个气唐心羽的好法子。 qizonqizonqizon 看着架上满满的蔬菜水果,心羽尽挑着伯彧喜欢吃的食物。 结婚前,唐慈云便先告知她伯彧的喜好及饮食习惯。 心羽在超市购物完,便片刻不敢耽搁的赶回家。 心羽回到家便一头栽进厨房,忙了半天,将饭菜端上餐桌,摆好餐具,便欲唤伯彧下来用餐。 她出门时用伯彧的车,回到家没见他,直觉他应该是回卧室补眠或书房看书。 心羽先在主卧室不见他的人影,随即走向书房。她举手敲了门,却未得到回答,便伸手扭转把手将门推开。 一开门便见,伯彧坐在椅子上,南茜则坐在他腿上,双手攀任伯彧的脖子,两人正热吻着,而伯彧的手则在南茜身上探索着。心羽讶异的张口,久久无法言语。 许久……男女主角才发现门口呆立着一个人,同时看向她。 “对……对不起,我有敲门,但……”心羽的样子倒像是她犯了错。 南茜从伯彧腿上站了起来,扯扯裙摆拢摆头发,一点也不觉羞愧。 伯彧冷冷的问:“有事吗?” “我把午餐做好了。” “知道了。” 见伯彧一点也不想多说话的表情,心羽便转身下楼。 心羽边走边想,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悲哀。 就算他们相爱也不能无视于她的存在呀,毕竟她是齐伯彧名正言顺的妻子,她也有自尊的啊。 她脑子无法思考,茫茫然的坐在沙发发呆。 南茜勾着伯彧的手肘下楼,两人直接在餐厅就坐。 “彧,她才摆两副碗筷。”南茜撒娇的说。 “心羽,你不知道有客人吗?”伯彧对着坐在沙发的心羽说。 “那是给你们用的,我已经吃过了。”心羽扯谎,不过,她实在也吃不下去。 “真的吃过了?”伯彧对心羽失神的样子又忽生不忍,显然他的举止在心羽身上收到效果了。 “是,你们请慢用。”心羽回完话,便躲进厨房。 饭桌上两人谈笑的声音,不时传进心羽的耳里,她只能用力的刷洗锅子,盖过不想听的声音。 一连几天,伯彧不曾睡过主卧室,而南茜也未停歇的日日造访,心羽内心很明白,有了南茜,伯彧是不会理她的。 无聊的十天婚假,心羽做了伯彧与南茜十天的女佣;终于,齐伯彧销假上班了。 心羽帮他提着公文包在客厅等他。 “吃完早餐再走吧!”心羽看他下楼,马上说。 “不吃了。”伯彧整整领带,拿过公文包便往外走。 他毫无情感的表情仍然透着酷帅,让人不得不着迷。 “别乱跑,我随时会打电话找你。”丢下这句话后,齐伯彧便开车离去。 心羽机械似的过日子,平淡又乏味。 伯彧上班后,心羽做的早餐不再有人捧场,甚至常一个人面对一桌子的晚餐,但是她还是得做,她怕有一天,他真的回来时却没准备。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曾叮咛她不可以乱跑,因为他会打电话掌控她的行踪,可是他从未打过一通电话,甚至害她熬夜为他等门到天明。 午间新闻正播着气象报告,播报员说出的日期,让心羽突然记起了一件事。 “后天是中秋了,女乃女乃该过七十大寿了吧!”心羽想起每年她都会送唐慈云一份小礼物。 看看时间,心中暗忖:出去买份礼物再赶回来做晚饭应该来得及…… ***www.转载制作***请支持*** 在百货公司挑选一只翠绿玉镯当做礼物后,心羽漫步在台北街头,下午三点半,虽然有高楼林立的阴影,但丝毫没有秋天的气爽。 经过“迪菲亚”,心羽心血来潮的走进去。 迪菲亚分室内及露天两区,心羽挑选阴凉的花棚下,点了份下午茶。 斟出粉红色花茶,细细品尝着蓝莓慕斯及一阵阵拂面微风,让心羽有股逃月兑牢笼的自由感。 迪菲亚室内靠窗的双入座位,齐伯彧正与厂商洽谈公务后,彼此闲聊近况。 “齐兄,你看花棚下的那个女孩很吸引人。”厂商林先生突然把目光投注在心羽身上。 “喔?”齐伯彧好奇的顺势看过去。 那个吸引人的女孩正是唐心羽。 “现在女孩子,很少有这种恬静典雅的气质,在街上看到的多半是非男非女的中性打扮,不然就是在职场想要跟男人拼个高下的女人。” 齐伯彧听着林先生赞美着心羽,脸色愈来愈沉重。 “像我们每天在商场冲锋陷阵,回到家要能看到像她这样的老婆,再累也愿意。” 他从来不知道心羽在别的男人心目中评价这么高。 心羽享受最后一口花茶,身旁坐位坐下了一位男士。 “小姐,我可以坐这儿吗?”陌生男子摆明了想搭讪。 “你坐吧,我要走了。”心羽提起皮包、拿了账单,便走进室内区付款离开。 窗边的两位男士,目光随着她移步,林先生是依依不舍,而伯彧则是眸光冷冽。 qizonqizonqizon 才进家门,电话便响个不停,心羽跑步去接。 “喂?”心羽喘着气。 “你上哪儿去了?”齐伯彧劈头一句,口气暴躁。 “我……” “在想说词吗?”伯彧几乎是用吼的。 “我上街买东西。”心羽怯怯的说。 “我不是说不许乱跑吗?为什么上街?!” 心羽被凶得泪水在眼眶打转,她是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我想,中午又不用做饭,所以去买份礼物。” “什么礼物?” “女乃女乃生日快到了,我买只玉镯想送给她。” “别拿女乃女乃当挡箭牌,我什么都看到了。” “看到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你在迪菲亚和男人约会!”他明知是那男人上前搭讪,但是他偏要误会她,这股莫名其妙的气,他就是想出在她身上。 “我没有……”心羽快哭出来了,一向安分守己的她,觉得好委届。 “以后中午也不许出去,我要回去吃午饭,每天乖乖的在家做饭吧。” “伯彧,你太无理了。”心羽依然语调温软,“你从来不回家吃饭,却要我餐餐做饭。” “是你自找的。”齐伯彧用力挂掉电话,心里还生着闷气,他不是早警告她了,齐家的门好进,日子可不好过。 心羽想不透伯彧的阴晴不定,他是真的不好相处?还是专门找她碴呢?虽然偶而也会听他流露一句关心,但总模索不到他的心意。 或许他是痛苦的,不能和南茜相守,还得每天面对乏味的她。 夜深了,看着一桌由热变冷的饭菜,心羽提起沉重的眼皮收拾着,心里早巳习惯这种结果。 齐伯彧醉醺醺的走进家门,心羽赶紧放下收拾的碗碟,拿双拖鞋给他。 齐伯彧整个人瘫进沙发。 “喝口茶醒醒酒。”心羽温柔递上茶水。 齐伯彧看着她的脸好一会儿,才拿过茶喝了一口。 “有人说,只要男人回到家能看到像你这种老婆,就算再累都愿意。” 心羽被他瞧得不知所措。 齐伯彧伸手抬起心羽下巴,“瞧你楚楚可怜的模样,在外头不知勾引多少男人。” “伯彧,你醉了。”心羽把他的手拿下。 “我没醉,清醒得很,唐心羽是我的老婆,你说对不对?”齐伯彧举止突然像个要赖的大孩子。 “我扶你上楼睡觉吧。”心羽七手八脚的推拖拉,好不容易才把齐伯彧弄上楼。 安抚他在卧榻睡下后,心羽升起担心的感觉,不知道明日伯彧清醒后,会不会怪她自作主张,误会她想引诱他。 心羽关掉室内照明,扭亮夜灯,坐在床侧看着伯彧睡得香甜,忍不住伸手轻抚他出色的轮廓。 “伯彧,只有这个时候,你才能让人亲近。” 帮他盖上被,心羽放好他的手臂在其身侧,正欲离去,伯彧的手握紧她的手,口中喃喃的说:“陪我,别走。” 他是在叫她留下来吗?他确定没叫错人吗?还是他把她错当成南茜?听他依赖的说出这句话,就算不是她,她也满心甜蜜。 伯彧在睡梦中,看见心羽温柔的对待,却深感被孤独包围,这种恐惧早在他九岁那年深植心田,虽然他是个男孩子,但也需要父母为伴,那年母亲弃他而去,父亲整日忙于扩展事业版图,在他需要亲情的时候,陪他的是毫无血缘的佣人及管家,这辈子他再也不相信会有人用真心待他。 爸爸去世后,看着继母大闹着要分家产,又让他见识到人性的丑陋,也让原本定居国外的女乃女乃又回到国内收拾残局,丧夫丧子的中年妇人得撑起齐氏天下。 就算女乃女乃给他的爱比父母多,但他还是孤独的,上帝能让他遇见共度今生的真心伴侣吗?他实在不愿再重蹈父母之路。 “真的要我陪你吗?”心羽轻声的问。 伯彧侧个身,蒙陇中看见心羽俯视着他,那双热切关怀的眼充满期待。 伯彧嘴咕哝的动了几下,便再次沉沉的睡去,再也不用对刚才说的话负责。 qizonqizonqizon 清晨,齐伯彧起床伸个大懒腰后走下楼。 心羽不在?但早餐在桌上。 他走到桌边才看见一张纸条,是心羽留的,她买菜去了。 “买菜?”伯彧看看手表,“已经这么晚了。”上班要迟到了,虽然是自己的公司也不能做坏榜样。 原本想吃完早餐的,又因怕赶不上上班而作罢。 昨晚,他依稀记得心羽温柔的陪着他,早晨醒来发现是在主卧室,让他更肯定昨晚那份依赖相亲的感觉。 齐伯彧到公司时,正好赶上开会,冗长的议程在各个主管轮番上阵后,顺利完成。 “总经理中午没有约会,需要订餐吗?”陈秘书跟在快步离开会议室的齐伯彧后头。 “好,吃简单点,订便当吧。” 齐伯彧走进办公室,翻阅刚由小妹送进来的电话纪录,才开个会就有十几个人打电话找他。 当他看见厂商林先生的留言时,让他想起林先生赞美心羽的话。 他按下电话给陈秘书:“中午的便当取消。” “是。”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 未等他响应,南茜已推门进来。 “最近在忙什么,我都找不到人。”南茜一见到伯彧就抱怨。 “我忙什么,需要向你报备吗?”齐伯彧对南茜常常不请自来又毫不避讳的行为,有些恼火。 “哎哟,人家想你嘛。”南茜见伯彧脸色不对,马上施展嗲功。 “找我有事?”今天看到她,让他心生不耐。 “陪人家吃午饭。”南茜依在他胸前拨弄着领带。 “今天中午我要回家吃,不能陪你。” “回家吃唐心羽做的饭,那真是太好了,好久没尝到她的手艺,还真有点想念,我和你一道回去。” “改天吧!”伯彧马上拒绝。 “好嘛,你不是一直想让我帮你气气唐心羽的吗?怎么你现在心软啦?” 南茜早知道齐伯彧这个婚结得不情愿,现在只消抓住齐伯彧的心态,挑弄一番,他就会被拨弄出火气,那唐心羽就没好日子过。 凭她也想争齐家女主人的位子?!哼!南茜满月复的坏水。 “好吧!不过你得适可而止,给我安分点。”齐伯彧被她这一提醒,又忘了回家的原意。 南茜狐媚的脸上,露出短暂的胜利微笑。 qizonqizonqizon 按了许久门铃,不见人应门,齐伯彧自己掏出钥匙打开门。 “心羽?”看屋内寂静无声,齐伯彧喊着。 “人不在,八成出去玩了。”南茜朝沙发椅坐下。 “不可能。”伯彧走到饭桌看了一眼,心羽已经做好了午饭。 “别管她在不在,我们吃饭吧。” “你先吃,我上楼看看。” 伯彧不愿相信,心羽竟敢再往外跑! 推开主卧室,心羽躺在床上。 “心羽。”伯彧走近再叫了一次。 心羽面色潮红,睡得很沉。 伯彧觉得有点不对劲,轻抚她额头。 “她在发烧。” 伯彧拨了通电话,请来医生帮心羽看诊。 “依处方笺去药局拿药,按时服用,烧退就好了。” “谢谢。” “让她多休息。” “是。”- 送走医生,伯彧急着回房看心羽。 从不认为自己会对她付出关心,但今天看她孤单一人躺在床榻上无人照料,油然升起怜惜之情。 看她睡梦中,呼吸逐渐平稳,伯彧这才放心的离开房间。 “她怎么啦?”南奉假意关心。 “重感冒。” “彧,那可是会传染的,离她违点。”南茜一副嫌恶的嘴脸。 “是会传染,所以你赶快离开。”伯彧对南茜忽然十分反感,帮她拎起皮包交到她手上,推她到门边。 “那你……” “这是我家,别忘了。”伯彧给她一个寒霜的脸色。 深谙伯彧性情的她,识相的离开。 齐伯彧拨了电话,告诉陈秘书下午不去上班。 他在冰箱里找到一只鸡,便挽起衣袖帮心羽熬了一锅鸡汤。 qizonqizonqizon 退烧后,全身有种虚月兑的感觉,心羽奋力的坐起来。 “天黑了,该做晚饭了。”心羽掀开被褥下床。 走到楼梯口,厨房飘来香味,心羽纳闷着一步一步走下阶梯。 室内灯亮着,有人来吗?会是女乃女乃吗? 出乎意料的,心羽看见伯彧和她微笑相对。 “你怎么在家?” “帮你做晚饭。” “帮我?” “你病了,还好中午我回来。” “谢谢。”心羽有点受宠若惊的说。 “先喝碗鸡汤再吃饭。”伯彧示意心羽坐好。 心羽合作的吃下伯彧交到手上的食物。 “以后不舒服要打电话给我。”伯彧投来关怀的眼神。 “我……没有你的电话。”心羽小声的说。 齐伯彧恍然大悟,他以前故意对心羽的漠视,竟让她求助无门。 “我现在就写给你。”伯彧写下了公司及行动电话的号码。 对齐伯彧突如其来的关心,心羽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这几天你需要休息,家事不用做了。” “明天就会好的。” “还怕以后没得做吗?放心,我不是关心你,我只是怕出人命。”齐伯彧这么说就是怕心羽发现他心软。 “我知道。”原本有着感动的情绪,一下子全消失。 “知道就好,赶快养好身体,女乃女乃的生日可不能缺席。” “女乃女乃生日要请客吗?”心羽记得女乃女乃每年生日都不愿惊扰大家。 “女乃女乃今年的生日,她的姐妹淘要到老宅子办生日宴。”伯彧吃着自己做的晚餐。 “女乃女乃一直不喜欢太热闹。” “她说齐家老宅太冷清了,想借我们刚结婚的喜气还在,让老宅子再热闹一下,看能不能人丁兴旺。”伯彧特别把最后一句声音加重。 心羽当然明白女乃女乃的意图,她低头猛扒饭。 “我做的菜好吃吗?”伯彧看她埋头一直吃,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 “嗯。”心羽胡乱应着,其实以一个男孩子来说,这样的技术顶好了。 “你还没嫁进来以前,我都自己料理三餐。”伯彧今晚和心羽聊天聊得特别多。 “不请佣人?” “我不喜欢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要我伺候你?”心羽直接了当的问。 “因为你不听劝,只好要你亲自体会,要伺候我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我认同你,否则我永远无法满意。” “主观太强。” “除非你能扭转我对女人的看法,不然我没办法认同你。” “这些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伯彧用完餐站起来,“这关系到我能不能接受一个女人关住我一辈子。” 心羽心里其实很明白,伯彧根本不愿接受她。 “所以,你要把身体养壮,随时面对我的挑战。” 伯彧面带笑容的走向客厅。 自从看见她病倒的模样,他的心湖起了阵阵水纹,霎时乱了心绪。 她是那么的柔弱而显得无所依靠。 她是一个需要呵护及保护的小女人,一个他应该捧在手心珍惜的妻子。 但是,在心深处的一个意念,却拉扯着他,让他想放下,却又时时泛起童年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 第四章 盯着心羽把最后一滴鸡汤喝掉,伯彧才放下心,但是他却不愿承认,自己对她的关心。 他催促她尽早梳洗后就寝。 “多休息是医生交代的。”他生怕表露一丝关心,这会让他排斥心羽的心彻底改变。 “哦。”心羽顺从的点点头。 他开始关心我了?是不是她的努力软化了伯彧的心? “我上楼去啰。”心羽说完便离开餐桌,离开伯彧的眼前。 夜,突然变得异常宁静。 齐伯彧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手中按着电视遥控器,一台选饼一台,无由的心不在焉。 是习惯了一回家,便见到心羽在眼前晃来晃去的身影吗?他轻轻摇头,想否认心底的想法。 然而他却无法支配自己的脚步,伯彧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二楼主卧室走去。 房门紧闭,他轻声敲门却无人响应。 扭转门把,伯彧开启了卧室的门扇,殊不知亦开启了自己封闭的心扉。 心羽甜甜的脸蛋正安稳的沉睡着。 他坐在床侧,静静看着心羽清丽的睡容,她总有办法让男人对她心生赞叹--想起朋友的话语,伯彧不得不对自己曾在她身上施予的折磨,心生不忍。 不!他不能如此轻易的卸下盔甲,对她俯首称臣。 或许她是个真心待他又善良的女人,但是他却不愿意轻易的去冒险。 既然不忍心再折磨她,只有用疏远的方法来保护自己。 原本欲伸出去轻抚她脸颊的手,因霎时的心念而毅然收回。 “心羽,你好好的照顾自己吧。”伯彧低声喃喃自语,站起身准备离去。 走到门边,他有些不舍的回眸凝视,然后轻叹而去。 接连两天,齐伯彧回到家,便往书房窝着。 这两天心羽都见他匆匆进门,便又匆匆上楼躲进书房,连句话都不肯对她多说。 难道他对她的关心只是昙花一现吗?二天前两个人在餐桌上的闲谈,还看心羽满心欢喜,认为彼此的关系跨越了一大步呢! 现到连她想和他商谈女乃女乃生日宴会的事宜,都被他简单的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而打发掉。 中秋后的第五天,是唐慈云七十大寿的日子,心羽想提醒伯彧别忘了这个重要日子,于是鼓起勇气拨了通电话给伯彧。 “喂,伯彧吗?”心羽怯怯的问,生怕她贸然的电话意来他的恼怒。 “心羽?有事?”伯彧心中一惊,难道心羽发生什么事,否则怎么会主动打电话找他? 平和的语气泄漏了关心,原先怯生生的心情转而欣喜,“我想提醒你,别忘了今天是女乃女乃的生日。” “我不会忘的,谢谢你的提醒。”伯彧的语气有着出乎意料的客气。 “我等会儿就会先过去,晚宴你要早点到。” “我尽量准时,女乃女乃那儿就麻烦你了。” 伯彧也讶异自己对心羽少了那份霸道,刻意的疏远却让两人之间变得客气。 “那是我应该做的。” 电话中忽地沉默片刻,而两人却又不挂掉电话。 心羽先开了口:“到了女乃女乃家记得要来找我,我会帮你准备一些特别的食物,我怕会忙得不可开交,所以你一定要来找我。”心羽真诚的表达心意。 “嗯……好。”伯彧内心有着异样的感觉。 “再见。”挂下电话,心羽顿觉心情愉快。 qizonqizonqizon 位于淡水的齐氏大宅,今夜灯火辉煌,将近百余坪的庭院,南洋杉、松树扁柏、罗汉松也被灯饰点缀得有如圣诞树。 唐慈云的姐妹也都携家带眷光临齐府,整个齐家大厅热闹滚滚。 齐伯彧处理完公事后,及时赶上开席未久的餐会,而唐心羽早已于上午就来帮忙打理一切。 唐慈云坐在古董椅上,满面笑容的和老朋友谈天。 “女乃女乃,生日快乐,对不起,我来晚了。”齐伯彧凑向她身旁亲吻面颊,奉上礼物。 “公事忙完啦,快去吃些东西吧。”唐慈云拍拍孙子肩膀。 “阿云哪,你真是好福气,孙子把这场面弄得真好,餐点也很可口。”唐慈云的好友夸赞着伯彧。 “是啊,多亏我那乖巧能干的孙媳妇,晚上的菜单都是她设计的,场地置也都是她和承包厂商一起研究的。” “真的呀,真是恭喜你呀,阿云。” 伯彧听女乃女乃和友人赞美着心羽,让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搜寻着心羽的踪迹。 一袭合身旗袍的背影,直泄于腰际的长发,顿时吸引住伯彧的目光。 才想举步向前走近她身畔,却看见唐耘正和心羽谈笑着。 与心羽对话而流露出和煦眼神的唐耘,不经意的越过人群对上齐伯彧闪着火焰的双眼。 他总是与唐耘不对盘。 “女乃女乃,唐耘怎么也来了?”伯彧退回唐慈云的身旁低声问。 “哦,今天我也请了一些离开育幼院的孩子,我想,老人家聚会总是太安静没朝气,多几个年轻人才热闹。” “唐耘以前在育幼院和心羽感情很好吗?” “心羽和唐耘兄妹同一个时间来育幼院的,所以他们自然会比较熟稔。” “这么说感情应该不错。”伯彧心里突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不安,很难理清是什么感觉。 “可惜,唐洁今天没办法来,不然心羽会更高兴。” “电灯泡没来。”伯彧在口中咕哝。 “什么没来?”唐慈云听不清的问。 “喔!我是说唐耘找到工作了吗?上回听他跟心羽说正在找事做。”伯彧胡乱找话题,转移刚才女乃女乃的问话。 “他和唐洁在一家餐馆做事,唐洁当会计,唐耘在厨房帮忙想学功夫。” 伯彧无心的问题,倒也让他得知唐耘不少事。 唐耘明知齐伯彧已到达,却故意不告诉心羽,仍恣意的与心羽边聊边往外走。 不知情的心羽,内心正惦念着伯彧迟迟未到,殊不知他正隐匿一旁,观察着两人私下的互动。 “心羽。”唐慈云叫住正要往庭园走去的心羽。 “女乃女乃,有事吗?”心羽停止脚步。 “厨师刚才找你,你去看看。”唐慈云说。 “是,女乃女乃。”心羽转身走向厨房。 唐耘见心羽被临时叫开,便径自走出大厅站在门前走廊。 他今晚西装笔挺,看起来一派潇洒。 齐伯彧随后走向他。 “唐先生,还在等我的老婆吗?”齐伯彧语调涨满着不友善。 唐耘倒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我只想和她道别后再离开。” “但是,我似乎感觉到你的感情泛滥了些,是不是应该认清心羽现在的身份,适可而止。” “齐先生,你太多心了,我和心羽是旧识,多谈些话并无不妥,倒是你,该收起那种猜忌的心和尖锐的语气。”唐耘面色冷淡,不客气的说。 “请你弄清楚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想赶我走吗?不用费事,我只想和心羽再说几句话,说完就离开。” “当我的面说这种语,不觉得不得体吗?从现在起,我会要心羽不许和你再见面。” “她是你的东西,还是你的囚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专权、跋扈吗?”唐耘瞪大眼睛。 齐伯彧骄傲霸气的目光,如熊熊烈火在眼底燃烧。 “我自己的老婆要怎么对待,是我自己的事!现在请你离开齐家。” 唐耘强忍下怒火,平复着因气愤而起的喘息。 “为了心羽,我现在就走,但是我警告你,别让我知道你欺负心羽,否则……”唐耘执起的拳头青筋暴露,他按捺下自己暴躁的脾气,轻蔑的瞪向齐伯彧,不再说话的调头离去。 他如此护卫着心羽,他爱心羽有多深?齐伯彧思索着唐耘刚才的行为举止。 如果众人皆称赞她,而唐耘又如此爱她,是不是自己也该调整看她的角度和心态?! 或许,他真该庆幸心羽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让他不用与人辛苦的竞争。想到这点,让齐伯彧嘴角漾出笑意。 他突然觉得有点想她,而这种想念像是一种享受! 齐伯彧靠向门柱,点了根烟,朝天空吐出烟圈。 今晚有秋天的味道。 “伯彧。”心羽手捧着托盘,装着点心,“吃点点心吧,女乃女乃说你来很久了,还没吃过东西。” 专心享受吞云吐雾的伯彧,被心羽吓了一跳,赶紧把烟捺熄,他不习惯在人前抽烟,怕让人不舒服。 他看向心羽,今天的她有着中国女性特有的东方美,长发披下衬托她的脸庞更有型,她白皙的肤色让柳眉大眼更分明,樱桃小口更嫣红。 “这么多,我哪吃得完。”伯彧看着满托盘的菜。 “我们到凉亭去坐着吃吧。”心羽大眼闪烁着。 在凉亭内就坐后,心羽把点心一小碟、一小碟的取出,最后掀开一碗汤。 “特别为你炖的牛肉松子汤。”心羽让砂锅的热气熏得脸暖暖的。 “为什么另外炖汤给我?”伯彧端过来放在面前嗅了一下。 “这份食材有滋补五脏、润肺、增强体力的功效,你常忙到三更半夜又抽烟,喝这味药膳对身体很好。” 伯彧尝了一口后,就大口大口把它喝完。 心羽在一旁看得很满意,总算没白费心思。 “你怎么没去找唐耘?我记得你和他原本要离开屋子的。”伯彧忍不住要知道,他们俩到底有多深的感情。 “他不是离开了吗?我原来是要送他出门的,但是厨师叫我去端这碗补汤,我就没送他了。” “原来如此。”伯彧说完,又举箸夹向那一碟碟菜肴。 “你来怎么没找我呢?我早帮你留好点心了。” 伯彧不知该回答什么,因为他根本存心躲在一旁观察她和唐耘,而现在又感到自己的行为很可笑。 心羽将用完的碗碟收齐,放进托盘里。 “心羽。”伯彧喊住准备离开的妻子。 “嗯?”捧起托盘的心羽等待着伯彧开口。 “谢谢你,女乃女乃今天很高兴。” “那你呢?你高兴吗?”心羽月兑口问道,她想知道她在伯彧心里是不是依然不堪。 “我……我也很高兴,尤其是你为我准备的。” “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只要我是你的妻子,我便会尽责做好我该做的,也不会停止照顾你的。” “你真的这样认为?你会尽责的照顾我?” “是。”心羽肯定的说。 “就算你不爱我,只要我是齐太太,我还是会服侍你一辈子。” “你真的想改变我对女人的看法?” “是,并非每个女人都像你之前遇到的女人一样。” “你知道些什么?”伯彧惊讶心羽提到之前的女人。 “我知道的并不多,我只知道你的心容易碎,我会小心呵护。”心羽看向他的眼,眼里闪着光芒。 “我想,或许我该改变我的想法。” “为我而改吗?” “为你而改。” “为什么突然想要改变?”心羽放下托盘。 “因为我看见一颗诚恳的心。”伯彧站起身,看向低他一个头的心羽。 “我的心你看见了?” “嗯,我希望我不会错看你。”伯彧拥心羽入怀,抚模她的长发,“你不会让我失望吧?” “永远不会。”心羽靠着他坚实的胸膛,双手环住他的腰。 她想这样抱着他已经好久了,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如此想望着。 他一天一点的陷落在她柔情似水里,就在今晚,他被她完全攻陷,她让他拥有从没有过的幸福与被关心的感觉,他再也无法假装不在乎她的存在。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会改变长久以来的想法,而试着接受我。”心羽继续赖在他的怀里。 “其实是别人影响了我,从旁人对你的看法。” “为什么需要旁人的看法才能改变你?” “我知道自己被愤怒的心封锁太久,总用自己的标准去衡量别人,自从接二连三的听到赞美你的声音后,我才提醒自己,或许真的有一位天使正守护着我,而我却不知珍惜。” “不急,我会等下去,你初启的心扉没办法一下子接受那么多爱,你可以慢慢的习惯,不需要勉强。” 伯彧稍稍推开腻在怀里的人儿,让她看着他。 “你真的有这么多耐心等待我?”他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想寻到一丝虚假,但只见到满满的纯真。 “嗯。”心羽认真的点点头。 “为什么?” “虽然我们之间还谈不上男女之间炽热的情爱,但是爱有许多种,我们现在是夫妻,是一种亲情的恩爱,永远相依为命、患难扶持的真情。” 爱,他现在对她的感觉应该还算不上爱吧!他现下只把她当作是一位亲人,一个需要朝夕相处的伴侣。 “我们到厅里去吧,免得女乃女乃找不到我们。”伯彧接过心羽手上的托盘,这是表现体贴的一小步,却是他们之间的一大步。 心羽心中雀跃的想:伯彧已慢慢的接受她了,加油!唐心羽,你可以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美好,不再是孤孤单单一个人。 避家推来了三层蛋糕,上头点燃七十岁的蜡烛。 大伙唱完生日快乐歌,催着女乃女乃许愿,唐慈云闭眼默祷后吹熄了烛火,大伙兴奋的笑着拍手。 唐慈云拆开所有礼物,最后才拆伯彧与心羽的。 “心羽送女乃女乃玉镯,伯彧送女乃女乃西藏天珠,你们真有心,女乃女乃很喜欢。” “我说咱们这群姐妹们,就属阿云最好命。”唐慈云的好友忍不住羡慕的说。 “其实,我最喜欢的礼物是我刚许下的愿望。” “是什么快说出来,好让伯彧和心羽明年买来送你呀。”不愧是唐慈云的好姐妹,配合的真好。 “是啊,女乃女乃您说出来嘛。”心羽也劝着,丝毫不知女乃女乃有阴谋。 “那……伯彧,你想不想知道女乃女乃明年要什么礼物!” 伯彧一时不察的马上说:“当然想,女乃女乃说出来,我一定做到。” “好吧!看在你们俩这么孝顺,我就直接说了。” 唐慈云颇具深意的看看两个孩子。 “女乃女乃明年此时想抱个曾孙子。” 唐慈云说完,全场大笑,而伯彧与心羽则羞红脸呆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这还不简单,从今天起两人多加油就成了。”女乃女乃的好友们笑着说。 “女乃女乃的愿望既不苛求又容易实现吧!”唐慈云看着两个不说话的孩子,她不用这个方法,想必两个人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会接受彼此。 “女乃女乃放心吧,我和心羽不会让您失望的。”伯彧说完,眼睛飘向心羽,心羽则低头满颊红云。 “大伙都听到啦,明年我不做寿,是要帮曾孙子做满月。” 满厅堂一阵欢欣笑声。 宾客在吃完蛋糕后,陆续告别离去。 唐慈云坐在椅上喝着参茶。 “刚才你们不是为了哄女乃女乃开心,才在客人面前说的吧?”唐慈云喝完覆上杯盖。 “女乃女乃,伯彧不敢。” “当初女乃女乃执意要你娶心羽,是因为心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她性子好,有耐心又会体恤人,女乃女乃就你这么个孙子,真怕你成家后过得不好,所以,女乃女乃把最信任的心羽嫁给你。” “女乃女乃的苦心,伯彧了解。” “今天你和心羽之间,不是她配不配得上你,而是你有福气能娶她为妻。” “我会珍惜女乃女乃的安排。” 唐慈云笑着点点头,又看向心羽。 “心羽,答应女乃女乃,永远做伯彧最坚强的后盾,不论他如何待你,看在女乃女乃的份上,你要多担待。” 心羽点点头,害羞无语。 伯彧伸出手搂住心羽的肩,用行动让女乃女乃安心。 “天晚了,你们回去吧。”唐慈云催他俩回家,送到家门口又说:“希望有一天你们都能回到大宅子来住。” 伯彧牵着心羽的手,对女乃女乃颔首后,与心羽踏着夜色往两人都不可知的未来前进。 qizonqizonqizon 心羽梳洗后,便抱胸靠在窗前看着街景,街灯闪烁有如她此刻心跳的节奏,不懂自己今晚为何如此紧张。 伯彧敲了下门,便推门而入,心羽转身看着他缓步走向自己。 “今晚开始,我睡这儿可以吗?” “这本来就是你的房间。” 伯彧将心羽拉进自己的臂弯,让她与他的脸贴近,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鼻息及呼在脸上的热气,她知道他的正一波波的掀起浪潮。 “我说过,若要再碰你,必须经由你同意,今晚,你允许我这么对你吗?”说完后,他正解开她胸前一颗颗钮扣。 心羽睁着迷蒙的大眼,对他顺服的点点头。 他吻上她的唇、她的眼,享受她胸前的柔软 今晚,他必须温柔待她,他欠她一个浪漫多情的洞房花烛夜。 心羽趁黑暗中,侧脸偷偷拭去眼角沁下的泪珠,此刻的她为自己幸福的感觉而哭,她不再是孑然一身,她现在有了最亲密的人,这个人将与她相依为命,漫漫人生路上,有齐伯彧与她为伴,有他强壮的臂弯为她遮风挡雨…… qizonqizonqizon 那夜之后,两人情感的进度尽在不言中。 齐伯彧每天必会亲尝心羽的手艺后才去上班,午、晚餐也准时回家与她一起用餐,若是遇到应酬也会电话通知,要她别等门。 伯彧也常常利用工作空档,拨电话给心羽和她闲谈,虽然每天相处在一起,然伯彧这个小动作总令心羽甜蜜在心头。 又是一个超时工作的夜晚,新的投资案正困扰着齐伯彧,让他已连续多日加班,无法回家陪伴心羽。 齐伯彧正理首在如山的卷宗堆里,而办公室悄悄的走进了一位访客。 林南茜不知忍耐多少天了,得知齐伯彧今天会加班,她决定上门找他谈谈。 因为现在社交圈正盛传着,齐氏企业的大老板收心了,现在一心一意的守着娇妻,连应酬都鲜少参加。 怎么可能呢? 原先她是不相信传言,但这阵子她不但不再听他召唤她,连她打电话找他也都被挡下,让她不得不冒着被他吼骂的危险,硬着头皮上公司一探究竟。 齐伯彧感觉桌前站了一个人,抬起头来,看见南茜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我不是叫你别来公司找我的吗?”齐伯彧几乎是用吼的。 “可是人家又等不到你的电话。”南茜口中发出嗲声。 “已经很晚了,你还来做什么?”齐伯彧不给她好脸色看。 “你说我会想做什么?”南茜用那双涂着厚黑眼线的眼瞅着他,哀怨的说。 “我现在很忙,没事别来烦我。”齐伯彧说完后,便低头不理会她。 “忙着讨老婆欢心,就把我甩到一边去了是吗?” “别胡闹,你应该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其实林南茜很清楚齐伯彧对她的态度,她只不过是众多女友里较幸运、待在他身边较久的而已。 罢开始时,齐伯彧就明白告诉她,不会有名分,只许乖乖等着他的召唤,而现在林南茜因心羽的出现,让她突然想赌一赌。 只要要点小心机、小计谋,击退那愚蠢的唐心羽,齐家少女乃女乃的位子就非她林南茜莫属了。 “我林南茜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吗?你好没良心啊,需要我的时候就视我如珍宝,不需要我了,找你都找不到。”南茜边说边擦眼泪。 “你倒挺会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我从来就没把你当宝过。” “那你以前老叫我陪你,又作何解释?!” “我只不过当你是个玩物,要当我齐伯彧的宝,你不配。”伯彧对风月场所中的女子,打心底瞧不起。 “我不相信,一定是那个唐心羽给你下了迷药了,在她还没出现时,我们一直是要好的。” “那是因为我要外界认为我喜欢玩弄女人。” “那么,为什么你还要当唐心羽的面和我亲热,你明明是爱我的,伯彧,不要和我开玩笑好吗?”南茜转而用哀求的语气。 “那是为了要气走她,我不想和任何女人结婚,不想让女人绊住我。” “你……你又为什么和她结婚,而你结婚我也不去闹,看我多么爱你呀!” “和她结婚,只为了想为齐家延续后代。”伯彧随口敷衍。 “我也可以帮你生儿子呀,彧,我不计较名分,只要你别不理我。”南茜跪下来抱住他的腿。 “你也配?一双玉臂千人枕,我怎么知道你生的孩子会不会是别人的种?”齐伯彧绝情的羞辱林南茜。 林南茜冷着脸站起身来,拭掉泪。 “齐伯彧,你等着付出代价吧。”南茜说完,挺直腰杆走出齐伯彧的办公室。 掩上门的剎那,林南茜冷笑着,自套装口袋拿出迷你录音机,将它小心收入皮包内。 齐伯彧,咱们走着瞧吧! qizonqizonqizon “该死,被这可恶的女人搅和得这么晚,都忘了打电话给心羽。” 他收拾好公文,匆匆赶回家,生怕妻子等门等累了。 走进客厅,灯亮着,一眼就看到心羽疲倦的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屏幕还亮着,他轻手轻脚的关掉电视,突然的安静,让心羽从睡梦中醒来。 “回来了?”睁开眼的心羽和伯彧正眼对上。 “我正想偷香,却天不从人愿,让睡美人自己醒来了。” 心羽被逗得羞红脸,“人家等很久了。” “所以,为了补偿你,让为夫的我抱你上楼去。” “嗯……好吧,给你效劳的机会。” 齐伯彧魁梧的身材,抱起娇小的心羽并非难事,但要爬上阶梯就有些吃力了。 “彧,我现在感觉好幸福哦。”心羽双手环着他的脖子。 齐伯彧每上一阶就会吸一口气:“我也很幸福,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现在的你,抱在手里让我觉得幸福太沉重。” “早说嘛,我下来自己走就是了。”心羽捶了伯彧胸膛一下。 “不,还是让我服务到底,这种沉重的幸福很甜蜜。” “喂!你现在好象体力大不如从前,有点虚哦。”心羽顽皮的用话来激伯彧。 “什么?身体虚?!还不都是你害的。” “我什么时候害你啦?” “和我夜夜春宵,才会让我身体变虚。” “那可不能怪我,要怪就怪女乃女乃。” “为什么怪女乃女乃?”伯彧问。 “她给的期限快到了,你算算嘛,明年的生日要抱曾孙子,再不加油努力,怎么交差?”心羽说。 “唉!认了,谁叫我上了两个女人的贼船呢!只好赶紧加油啰。” 齐伯彧抱紧唐心羽,三步并两步的奔上楼去。 ──────────────────────── 第五章 台北襄阳路二二八和平公园前,唐耘兄妹顶着秋阳,等着往深坑北旋的客运车。 兄妹俩省吃俭用攒了些许创业基金,为了节省开支及早些实现创业的理想,他们选择居住在乡下,而且也找好开业的地点。 舟车劳顿之后,兄弟俩回到简陋居所。 唐洁从冰箱倒杯冰茶递给唐耘。 擦拭汗水后,唐耘饮尽杯中青茶,“那间店铺的位置很不错,再不下订金恐怕会被别人租走。” 离住所不远的地点,唐耘看好间店面铺子,只是资金尚缺五十万而让唐耘迟迟不敢下订金。 “资金不够也不能贸然去做,万一周转上有困难就糟了。”唐洁忧虑着。 “机会是可遇不可求的,就怕错失这次,像这种好地点要再找又得等上许久。” “反正我们都等这么久了,也不急于一时。” “我实在不愿意再窝在饭店里,当供人差还是副手。” “可是……” “小洁,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急着想创业。” “知道,为了心羽是吧?”唐洁想起昔日青梅竹马玩伴,如今却各分西东。 “我想要有一点小小成就,让心羽瞧得起我。” 当年和心羽先后进育幼院的唐耘兄妹,与心羽特别投缘,在心羽上专科之前,他们三个终日归在一块,总是有谈不完的话题,那时唐耘心里就已默默许下心愿,如果能够,他要一辈子照顾心羽。 “其实心羽并没有瞧不起你呀。”唐洁最怕哥哥自暴自弃。 “但是她选择嫁入豪门,忘掉我曾经对她的好。” “或许她真的爱着齐伯彧,并不像我们所看见的。” 对心羽婚宴上的状况,唐耘兄妹一直替心羽不平,也一直猜测着,心羽为什么会同意嫁给对感情玩世不恭的齐家少爷。 “我相信自己眼睛所看见的;再说心羽向来就不善于掩饰爱意,之前几次相遇都让我看见她眼底的爱意。” “事实都已经这样了,就别再去想它了。”唐洁再次听见唐耘为心羽慨叹,不由得欢说。 “我一定要创上番事业,如果将来心羽受委屈来找我时,才有能力照顾她。” “哥,你别再抱着这种微乎其微的希望了,这样只会让你更加痛苦。” “不,我决定了。”唐耘从茶几抽屉取出一本存折。“小洁,明天去把十万块提出来,先把房子租到手再说。” “我反对你这么冲动。” “小洁,我已经下定决心非做不可。” 唐洁忧虑的看着唐耘坚定的眼神,思索着如何能够成全哥哥的心愿。 扮哥的出发点不是为了心羽吗?那么就找心羽借钱吧! 心羽现在当上了少女乃女乃,拿笔钱出来其实不难,凭着昔日的交情,借贷应该不会被拒绝。 “哥,我去跟心羽借那笔不足的五十万好吗?” “这样好吗?心羽会不会不方便?我怕齐伯彧会不高兴。” “我不会勉强心羽的,只要她有困难我就作罢,绝不会让她为难。” “也只有向心羽求助了,希望一切能够顺利。” “放心啦,我先打电话给她,再去住处找她。” “小洁,这件事就麻烦你了。” qizonqizonqizon 北台湾的深秋有着萧飒的凄美。 心羽站在客厅的大落地窗前,端着一杯玫瑰花茶,看着庭院飘落的黄叶与花瓣。 或许是身世的关系,每年一到这个季节,她总有股莫名的伤怀。 心羽等着唐洁的来访,两个小时前,唐洁打通电话给她,要了地址想要亲自拜访。 门铃响起。 “唐洁欢迎你。”心羽迎进唐洁,领她进客厅入座。 “心羽,过得还好吗?”唐洁直瞧着心羽,好似心羽会骗她。 “伯彧待我很好,你别操心。”心羽端来果汁给唐洁。 “上次婚礼的状况,还有哥去参加唐女乃女乃寿宴时,他觉得齐伯彧对你很冷淡。” “你们都误会了,伯彧对我真的很好。” 就算伯彧对她不好,她也不会对外人说,何况他现在是真的有所改变,她知道他很努力而且很用心。 “心羽,你总是对任何事包容,从不反抗。”从小一起在育幼院长大,她太了解心羽的个性。 “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届的。”心羽拍拍唐洁肩,要她放心,“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不会只是来问问我过得好不好吧!” “心羽,我们的感情还像以前那样吗?”唐洁眼眸露出忧虑。 “当然,我们情同姐妹。” “我现在想求你帮忙,你不会拒绝我吧!” “你说啊,我能帮的一定帮。” “我和哥需要一笔钱,你方便吗?” “钱?我没什么积蓄,你也知道我没上过班。”心羽面露为难之色。 “我知道,所以才问齐伯彧对你怎么样,如果他对你好,可不可以请他借给我们?” “这……需要多少呢?”心羽思索着要如何同伯彧开口。 “五十万。” “你们要做什么用?” “哥和我打算开个中式早餐店,生财设备加上店租和三个月的周转金,我们算了算,扣掉积蓄后还差五十万。” “五十万对齐家或许不算什么,可是依伯彧的个性,再加上他与唐耘不熟悉,这恐怕就有些困难。” 心羽怎么可能在她和伯彧才刚跨进一大步之际,跟他谈钱的事,她明知他对女人最大的戒心便是善变与金钱。 “你不愿帮我们吗?”唐洁失望的说。 心羽想了一会,“我替你去跟女乃女乃借,好吗?” “心羽,谢谢你。”唐洁感激的握住心羽的手。 qizonqizonqizon 棒天,心羽跑了一趟淡水。 唐兹云听完心羽来意后,沉默着。 “女乃女乃,您愿意帮唐耘兄妹吗?” “心羽,你老实告诉女乃女乃,伯彧到现在还不接受你吗?” “他现在对我很好。” “那么,这件事你可以同他谈呀。” “我……我不想他误会我。” “夫妻间要互相信任和坦诚。” “我知道,只是我们还需要时间。” 唐慈云看了唐心羽一眼后说:“我同意帮他们,但是以后这种事,你一定要自己告诉伯彧。” “是,女乃女乃。”心羽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对唐耘兄妹有了交代。 离开淡水,心羽直接回到家中,当她走进客厅时,被眼前的情况吓了一跳。 林南茜正两腿交叠,以千娇百媚的姿态坐在沙发上。 “你怎么进来的?!”心羽有些惊讶又有些生气。 “伯彧给我的钥匙啊。”林南茜不多作说明,故意让心羽生气。其实她会有钥匙,是当初伯彧抱着想气走心羽的念头,而又在她百般纠缠下,才丢给她去复制的。 “你来有事吗?”心羽不想多问什么,免生枝节。 “来看看你还好吧!”南茜挑高眉毛。 “谢谢,我很好。”心羽不改温软的语调,她就是有办法不让火气上升。 “说实在的,我挺同情你的,但是为了所爱的男人,我不得不与你一争长短。”南茜伸出手指,看着涂满蔻丹的长指甲。 “你我还需要竞争吗?我是名正言顺的齐太太。”心羽不懂南茜为何要向她挑衅。 “啧啧啧,齐太太?”南茜不屑的发出声音:“我看我还是让你看清事实吧!” 她从皮包取出口袋型录音机放在茶几上。 “你拿这个做什么?”心羽不明白的问。 “让你了解自己在齐伯彧心目中的地位。” 她按下录音机,播放出那天她和伯彧的对话。 我不想和任何女人结婚,不想让女人绊住我……和她结婚只是为齐家延续后代…… 边听,心羽的心边不断的往无底深渊坠落。 难怪伯彧对她好,却从不说爱她,匆匆的收拾心情,不想让南茜看见,就算想哭她也要一个人偷偷的哭。 “我本来就知道伯彧不爱我,你给我听这些又能如何?”心羽淡然的说。 “你真的甘愿守着一个薄情的男人一辈子?!” “这是我的选择。”当初她会答应女乃女乃,便已决定义无反顾。 “如果你生不出孩子呢?” 心羽像是被惊醒一般,内心颤抖。 “我……”心羽垂下眼睫:“除非他开口赶我走。”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南茜气死了,怎么这个唐心羽如此顽固,害她的计划一点也不顺利。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关心我,但是我还是谢谢你。” “先别说谢,我也是为我自己打算。”南茜眼珠滴溜一转,“我比你幸运,我已经怀孕了,怀了齐伯彧的孩子。” 心羽有如瞬间被重击般,整个人跌坐沙发上。 她一直以为伯彧和南茜只是肢体动作较亲热而已,万万没想到他们之间也做那么私密的事。 “很快的,伯彧就会休掉你娶我进门。”南茜起身拎起皮包走向门口,“我看你呀,还是识相点,自己先滚吧,看你不像死皮赖脸的人,留点骨气,别让人说你想捞点赡养费才肯走。”临出门前,南茜还回头说:“真是可怜,毕竟是个孤儿,没家世也没背景,对伯彧一点帮助也没有,难怪他只想借你的肚皮用一用而已,要他将你当成妻子般的尊重你,难哦。” 南茜的话像一根根针扎进心羽心窝,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心羽双手抱膝蜷缩在沙发椅里,时间在悲伤中悄悄流逝。 夜晚来临,伯彧模黑拿钥匙开门。 “心羽?”为什么室内一片漆黑,通常这个时候回到家,总是会看见心羽笑脸迎他,餐桌上还会摆着热腾腾的晚膳。 他伸手模到开关,把灯打开。 睡着的心羽从椅上惊跳起来。 “怎么了?天黑了不开灯。”伯彧满脸的关心,柔声的问她。 “对不起,我睡着了。”心羽慌忙的走向厨房。 “别忙。”伯彧看她两眼无神,似乎有心事。 “我还没做饭呢,你休息一下,我马上好。”心羽举止慌乱,神色紧张。 “你是不是不舒服?晚餐我来做吧。”伯彧表现体贴。 失去心思的心羽,根本无法体会伯彧的温情。 “不、不……我做,很快的。”说完,她快步的跑进厨房。 近来,齐伯彧都会推掉晚上的应酬回家吃饭,尽量和心羽共处,借此多了解彼此的想法及增进感情。 一个多月来的努力,让他渐渐拋开对女人的成见,至少心羽不是那种女人--在他的心里是这样想的。 现在回家已变成一种期待,因为家不再是孤单一个人所有,每想到心羽在家等他,心中便充满幸福。 就寝时刻,心羽梳理着长发,心神恍惚。 伯彧沐浴完,擦拭着湿发,一边走到床侧一边看着心羽。 “心羽,不睡吗?”他观察她好一会儿了。 “你先睡吧!我马上来。”心羽看着化妆镜发呆。 伯彧终于按捺不住,凑近她的身后,用手轻抚她的发丝,嗅闻发香。 心羽静止不动,从镜中看着伯彧陶醉的模样,她想不透这个男人沈迷着她的气息竟不爱她。 这些天来,她还以为他爱上自己了,让她陶醉在无边际的幸福里。 他低下头靠近她的颈项,闭眼亲吻,双手伸向她胸前将她揽起,她不由自主的站起来,侧着颈与他从背后探来的鼻尖厮磨。 “心羽,有心事吗?”他的话语因唇瓣流连在她的脸颊而显得含糊。 心羽宁可静静的与他纠缠,也不愿回答她内心正惶惶不安的事。 “告诉我,好吗?从来没看过你这个样子。” 就算是他之前故意冷言冷语伤她时,也未曾见到她如此失魂落魄的样子。 不争气的泪快要夺眶而出,心羽用力眨回去。 伯彧转过她的身子,让她面对自己。 “心羽……”他看见她眼眸泛出的泪光,惊讶的不知要说什么才好,因为一切来得突然,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我们睡吧。”心羽推开他,走向床榻准备躺下。 他在她身侧躺下,伸出他的大掌提起她的纤指,放在他的胸口轻抚,许久才说:“你突然和我见外,我很伤心。”他执起她的手放在嘴边亲吻。 “让我用热情来温暖你今晚的忧郁,好吗?” 伯彧翻过身紧靠心羽身旁,用左手肘支撑体重,用右手拉下心羽睡衣的拉链。 “不要。”心羽眼眸闪着泪光。 “你拒绝我?”伯彧忽然有所顿悟。今晚她的不快乐是因为他?他不明白他是哪里错了。 “我不想要,让我安静的睡觉好吗?”心羽坐起身来拉好衣服拉链,背着他又再次躺下。 “好吧!希望明天你会有个好心情。”伯彧闷着一肚子疑问,双手置于颈后枕着,两眼瞪着天花板沉思许久,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qizonqizonqizon 灰蒙蒙的天空,再好的情绪也会打折扣。 齐伯彧硬撑着快要阖上的眼皮,因为昨夜他难以成眠。 蓦地,办公室上的电话响起。 “伯彧吗?我是女乃女乃。”唐慈云平常很少打电话来。 “是,女乃女乃。” “今晚你来我这儿一趟。” “好。” “别带心羽过来,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谈。” “是。” 下午六点,齐伯彧驱车直往淡水老家。 “坐,伯彧。”唐慈云要孙子坐下。 “女乃女乃,有什么重要的事?” “是关于心羽和你的事。”唐慈云停顿一会儿又说:“你现在和她的感情进展的如何?” “我们不会让女乃女乃失望的。”伯彧微笑着。 “你能用待亲人的方式对她吗?” “女乃女乃,我不懂您的意思。” “你是不是没给心羽任何金钱?” “她不愁吃穿,我想不出她哪里需要用钱,况且她也未曾向我提出要支配财务的事。” “她甚至不敢跟你提任何有关钱财的事。” “女乃女乃,您直接告诉我什么事好吗?” “唐耘跟她借钱,她不敢告诉你,只好来向我周转,伯彧,你对她是不是……怎么说呢,你让她在你面前不敢有自我?” “女乃女乃,我以前跟她说过,我不相信女人,可是我现在对她的态度,她应该可以感受到,我把她当亲人,当真正的妻子。” “女乃女乃只是要提醒你,对心羽要让她敬你,别让她怕你,夫妻相处之道是门高深的学问。” “我懂,女乃女乃。”伯彧恭敬的应着唐慈云,而脸色却阴郁不已。 她为唐耘借钱,难道她真的把他当凯子,拿他齐家的钱去资助旧情人?! “快回去吧,别让心羽久等了。” 开着奔驰跑车,一路上奔驰回家,他急着要问清楚心羽,在她的心里,他是不是个被利用而浑然不知的可怜傻子! qizonqizonqizon 林南茜一席话,搅乱了心羽平静的心潮。 她倚着窗,出神的望着萧然的秋天景象,脑海不由得飘向前些时日与伯彧甜蜜共度的生活点滴。 偶尔晚饭后,他会邀她出去散步。 他通常都会轻搂着她,让她走在内侧,以保护她的安全。 走累了,两人靠在树前休憩,他会为她抚顺头发。 每逢伯彧加班晚归,心羽就可以吃到他特别买回来的消夜,说是想喂胖她,看她太瘦让他很心疼。 夫妻俩一同出席宴会时,伯彧总是在每道菜上桌时,事先替她挟菜,看得邻座的女客,皆露出羡慕的目光。 记得有一次,晚饭后她洗着碗碟,不小心滑落地板,碗碟碎了一地,坐在客厅看电视的伯彧听到声响,立刻冲到厨房。 “怎么了?”伯彧惊慌的审视心羽有无受伤。 “没事啦,只不过碗盘摔破了。”心羽看他如此担心,内心涨满幸福。 “有没有受伤?我看看。”伯彧执起她的双手检查,再巡视一遍她脚边,确定毫发无伤后才肯放心。 他抬着帮她清理掉碎片,替她清洗剩下的餐具。 在他关怀的眼眸里,她看见了真情。 那种感觉让她想用一生一世的爱来回馈他。 她该怎么办? 她真的不想离开伯彧,可是南茜的话又令她不得不相信…… 这种不能勇敢面对现实的日子,要如何过下去? 哀怨的泪水清下脸庞,轻叹自己总是与快乐无缘。 半晌,她轻轻拭去泪水,将思绪拉回现实中。 她想通了,她爱伯彧,不管他是以什么心态待她,只要他愿意让她待在他身边,她都会用最美好的一面迎向他,为了让他高兴,就算她永远要在背地里偷哭,她都心甘情愿。 她又如往常一般,准备好一切,就等着他回家。 分秒不停的流逝,早过了伯彧平日回家的时间。 忽然,她听见了伯彧的座车驶进车库的声音。 她赶紧拉紧衣服,笑容堆上脸,就等他进门的剎那,给他一个最甜蜜的微笑。 伯彧走进门廊,心羽迫不及待的拉开客厅门。 “回来了,穿拖鞋。”心羽早早将室内托鞋摆放好。 伯彧疑惑的看着她与昨日迥然不同的情绪。 “肚子饿了吧?饭菜快凉了,要先吃还是先擦把脸?”心羽又恢复往昔温柔如小猫的模样。 莫非她心里有鬼!伯彧开始怀疑心羽长久以来的柔情是真?是假? “你今天心情不错!”伯彧语调少了感情。 “嗯,你回来晚了,我很担心。” “我平安回到家了,不是吗?”伯彧眼神锐利的观察她的神色,想看出她心思中有没有继母的现实。 心羽感觉到伯彧说话时的眼神充满冷冽。 “你心情好,是不是因为唐耘拿到钱了?!” “啊……你知道了……”心羽一惊,伯彧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误会她? “怕我知道吗?”他欺身逼视心羽睁圆的大眼。 “不……不是的。”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心羽呀,你的演技太差了,运气又不好,才弄到五十万而已就被我逮到了。” “没有,我没有。” “还想骗我?你竟然替唐耘出面借钱,今天是向女乃女乃还不打紧,如果是向我的朋友借,叫我脸往哪搁?” “伯彧,别把事说得如此不堪。”心羽难过的垂下眼泪。 “你以为老用这可怜的模样,就能博得我的同情吗?”他用手托起她的下颚,要她正视他愤怒的眼。 “你误会了,我就是怕你想歪了,才不敢跟你说。” “难怪你昨晚一副贞女的模样,原来是为唐耘守身。”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之前我们都已经……” “不用再多说什么,我齐伯彧就怕被女人玩弄,处处小心提防,但终究敌不过你,你真厉害啊。” “你不被女人玩弄,但却玩弄女人。”心羽被伯彧无情的言词伤透了心。 “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的。”伯彧不甘被心羽冷言奚落。 “那我呢?我用一颗真诚的心待你,却被你当成达成目的工具,一个用来传宗接代的工具。” 伯彧瞪大眼,不敢相信她怎会如此自贬身价。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卑鄙,不要刻意把话题岔开,今天是你对不起我。” “你不要冤枉我。” “让我对你仅存的一丝丝好感,都消失殆尽了,往后的日子你注定要孤单寂寞,怪不得我。” 伯彧一气之下,转身再度离开,拋下心羽一人跌坐地板上哭泣。 心羽伤心欲绝的不知道哭泣了多久,哭累了也睡着了。 梦中她清楚的看见,伯彧亲密地拥着南茜,无视于她的存在,而南茜得意的对她扬起胜利的微笑。 她走到心羽面前,重重掴下一巴掌,“滚开点,免得碍我们伯彧的眼。” 从噩梦中惊醒,心羽轻抚着在梦中被掴的脸颊。 “伯彧,你不能就这样误会我呀,我的心难道你都看不见吗?” 黑夜消逝,黎明将至,孤独的氛围袭击着心羽,失落感的恐惧一波波涌上心头。 伯彧一夜未归,心羽宁可相信他只是一时气愤,才会没有回家,今天晚上他就会气消回来的--她这么欺骗着自己。 ──────────────────────── 第六章 一切都回到原点,甚至更糟。 心羽靠在门廊的圆柱,两眼望向花丛中的黄蝶,慨叹自己不如小蝶儿自由自在。 她剪去了长及腰际的发丝,这些日子以来的抑郁,让她纤细的身材更形消瘦,俏丽的短发烘托着她巴掌大而苍白的脸,令水灵灵的黑眸更加闪耀。 自那日争吵之后,心羽再也没看见伯彧踏进家门一步,但她依旧每天怀着希望,只要他出现、只要他愿意回来,她愿意吞下一切误解、隐忍一切悲伤,只求他能再像从前那样待她,当家人、当朋友都没关系,就算不再亲密、不当她是妻子,她都愿意。 日出盼到日落,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泪湿了又干、干了再流,她越来越不敢跨出这囚禁她的家,生怕自己稍离片刻又与他错身而过,更怕他再次误解。 倏地感到胃部一阵翻腾,这阵子她常有这种不适现象,原以为是茶饭不思造成的虚弱,两天前她正视自己月事已迟了快一个月,才到医院检查。 当医生告知她将为人母后,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她可以拿这个理由来要求伯彧接纳她吗? 真可笑,就算用孩子当条件吧,依先后顺序也该是林南茜优先吧? 回家的路上,心羽不断的问着自己。 突地,一阵电话铃声惊醒了沉思的心羽。心羽接起电话。 “心羽,我是唐耘。” “唐耘,你好,好久不见。”听到唐耘的声音,让心羽心底一阵惊颤,她不想再让伯彧有任何误会。 “我可以去看你吗?” “有事吗?可以在电话里说。” “不愿意我去看你?为什么?怕齐伯彧会借机找你麻烦是吧。” 唐耘一连串的逼问,让心羽快招架不住。 “不……不是,伯彧很好,请你不要误解他。” “心羽,你还是老样子,不善于说谎。” “唐耘,你也还是老样子,总爱拆穿我。” “你不要我去找你,那我如何把钱还给你?” “钱?那五十万吗?这么快就存够了吗?”心羽好奇,赚钱与存钱,对她来说是多么奇妙的事,她好想有一天能靠自己的力量养活自己。 “是,店里生意不错,我想不需要太多周转金,所以先凑足还给你。” “那是女乃女乃借给你的,不是我。”心羽自惭对朋友没有实质的帮助。 “却是你替我去借的,所以功劳算你的。”唐耘语带感情。 “唐耘,谢谢你如此看重我。” “既然不让我去你家,那么出来见个面吧,我请你吃顿饭算是答谢你,如何?” “这……”出去见面,要是让伯彧知道了岂不更糟? “连出门也不行吗?齐伯彧是怎么虐待你的?”唐耘声调显得愤怒。 “没……没有,他真的没有。”心羽不知如何是好,顾得了唐耘就得冒惹恼伯彧的险,顾着伯彧对唐耘就失了情谊。 “心羽?”唐耘感受到心羽在电话那端的慌乱。 “好……好吧,我约女乃女乃一道去,你当面谢谢她老人家,也顺便一道吃个饭。”她终于想出了这个好办法。 “嗯,先告诉我时间、地点。” 心羽找了一间唐慈云喜欢的餐馆,约好时间后便联络唐慈云。 站在化妆台前,看见镜中的自己消瘦的面容,不由得伸手轻抚自己的脸颊。 “这个鬼样子,怎么出去见人?让人看了还真以为伯彧对我不好。” 拿起粉扑和唇膏刻意妆扮起自己,她替自己挑了一件粉橘色的及膝洋装,让皙白的肌肤看来更加晶莹透明。 依照邀约时间,心羽准时到达怡园餐厅。 而唐耘更早,他早已端坐在厢房等待。 “心羽,你瘦多了。”唐耘眼眸闪过关怀的光芒。 “啊……是吗?”她刻意的打扮,竟还是转移不了别人的注意力,“你点菜了吗?”她只有岔开话题,才能安心自在。 “你点吧。”唐耘将目光流连在她的脸上。 心羽跟服务生点了唐慈云喜欢的菜式后,服务生退出厢房并带上门。 “你过得不好,别再否认。”唐耘不给心羽逃避的机会。 “唐耘,不要再追问了,好不好?”心羽哀求。 “你过得好不好和我有关系,我不得不追问。” “和你没有关系的。”难道唐耘知道,伯彧误会他们俩之间的暧昧不明吗? “当然有,如果我早些表白心意,你也不必嫁给他。”唐耘鼓起勇气说出以前所不敢表达的。 “唐耘别再说了。”心羽感觉情况越来越糟了,今天她根本不该赴约的。 “不,再不说就永远没机会,虽然现在有些迟了,但是我一定要让你明白,我才是那个可以给你幸福的男人。” 心羽摇着头不想听。 唐耘靠近她扶住她的双肩,要她冷静听他说下去。 “我爱你,我从小就一直爱着你,我知道我配不起上你,所以我甘愿躲在一旁守护着你,看着你嫁给别人我心痛,但是如果你能得到幸福,我愿意把这份爱恋永远藏在心底。” 心羽终于痛哭出声,她悲泣为什么对她说这些话的,不是齐伯彧,她把脸颊靠向唐耘在她肩上的手上低声啜泣。 门突然被用力的推开,一股风暴席卷至他俩面前。 唐耘的手被扯开,心羽的身子被拉退了两步,出现眼前的齐伯彧,盛怒的脸孔青筋暴露,眼露寒光。 “伯彧,你怎么来了?”心羽被他的样子吓得双腿发软。 “不该来吗?难道要等你们办完事再敲门进来吗?”伯彧嘴角勾出冷笑。 “齐伯彧,嘴巴放干净点,不许你这样侮辱心羽!” “你心疼了吗?”齐伯彧生气的紧紧握住心羽的手腕。 “伯彧,好痛啊。”心羽哀求他放手。 唐耘见状欲阻止齐伯彧的粗暴行为。 “齐伯彧,有我在,你休想再欺负心羽。” “哼,真感人哪,唐心羽,有个男人为你抱不平,感到很幸福吧?”齐伯彧将心羽的手捏得更紧。 “你误会了。”心羽边啜泣边说道。 唐耘抓住齐伯彧的领口,让齐伯彧不得不放开心羽,握拳朝唐耘鼻梁一挥,唐耘顿时朝后仰倒在地。 心羽见状,忙跑过去扶起他。 这个举动,让齐伯彧怒红了眼,醋意伴着恨意一起发作。 “你心疼了?他可真是护着你呀,叫我休想‘再’欺负你?你跟他告了多少状?不知羞耻的女人。” 这次齐伯彧的目标对准唐心羽,一个巴掌落在她的脸颊上。 突如其来的重掴,令心羽一时傻住,只能愣愣地用手去抚住留在脸上鲜红的印记。 唐耘看见心羽遭到粗暴的对待,顿时怒火填膺而朝齐伯彧扑去。 他扑倒齐伯彧,骑在他身上猛往他的下颚挥了一拳。 心羽从不曾看见如此火爆的场面。 她抱住唐耘的腰,“不要再打了、不要再打了。” 齐伯彧颠踬的站起来,看着心羽拉唐耘站到旁边的举动。 “唐心羽,你给我过来!”齐伯彧怒吼着。 心羽因心中惊恐而却步。 “你不过来,就是承认你和他之间有着暧昧。” 齐伯彧胸口溢满五味杂陈的滋味。 “齐伯彧!”唐耘吼回去,心羽连忙阻止他,然后怯怯的走向伯彧。 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脸迎过来,齐伯彧心间涌上一股无名怒气。 “你就是用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欺骗我的感情!”齐伯彧又冲动的甩了心羽一记耳光。 “啊!”心羽跌坐在地,再也无力爬起,只能再次抚着面颊轻泣。 唐耘再度冲向齐伯彧面前,扬起的手正要挥下“够了,还不住手。”唐慈云站在门口,看着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唐慈云扶起了心羽,牵着她的手。 “伯彧,我要你来,不是要你表现没风度、没教养的行为。”唐慈云第一次对伯彧严厉的指责。 “女乃女乃,她一点也不知羞耻的听他表白爱意。” 唐慈云看了在场的每个人一眼,思考许久。 “唐耘,你先回去吧,女乃女乃想先处理一下家务事。” 唐耘点点头,在一个旅行包里拿出五十万现金。 “唐女乃女乃,谢谢您的帮忙。”将钱交到唐慈云手上后,唐耘关心的看心羽一眼便离开。 服务生进来把摔破的碗盘处理妥当,再度掩上门,三个人静默的等着,不知谁要先开口。 “心羽,女乃女乃错了。”唐慈云看着心羽脸上的印记。 “伯彧,你的心里到底想怎样?如果这桩婚姻自始至终你都不满意,女乃女乃也放弃了。” “女乃女乃……”伯彧想说出和心羽结束这段婚姻的话,却又说不出口。 “心羽,你跟伯彧离婚吧。” 心羽惶恐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无依无靠,离开伯彧,她将何去何从? “我会给你一笔钱,让你生活无虞。”唐慈云叹口气。 “我不同意,要离婚可以,要钱休想,我绝不会如了她的意。”伯彧露出憎恶的表情。 “心羽,别管他,女乃女乃做主。” 心羽就是说不出任何话,因为她不想离婚,不想离开伯彧,她爱他,不想见不到他。 唐慈云和齐伯彧都看向她,只等她说话。 他们逼迫的眼神让心羽乱了方寸。 “不要逼我……”心羽转身逃离了怡园餐厅,留下猜不透她心事的祖孙二人。 “伯彧,我知道你对心羽替唐耘借钱这件事误解很深,所以今天唐耘拿钱来还我,我就通知你一道来,想不到竟会变成这种场面。” “我亲听见唐耘对心羽的表白,又看见他们动作亲密,所以我……忍不住,我想到了妈妈、想到了继母,想到可怜的爸爸。”心羽离开后,伯彧像个失去了警戒的狮子,软趴趴的跌坐在椅子上。 “唉!孩子,不是每个女人都会像你妈妈、像你继母,只是我儿子运气不好叫他给遇上罢了。” “女乃女乃……”伯彧掩面悲伤的哭泣,从小到大,只有和女乃女乃独处时,他才会卸下坚强的面具,像赤子一般表达内心深处的悲伤。 “女乃女乃不再勉强你和心羽了,乖。”像哄稚儿般的,唐慈云让伯彧抱着她啜泣,她则用手轻抚他的背,这个动作在伯彧失去母亲后,是她用来安慰他的最佳方法。 ***www.转载制作***请支持*** 恼人的公文卷宗堆积在齐伯彧的办公桌。 他坐在办公座椅上,双腿交叠跨上桌面,点燃香烟,轻吐一圈圈的茫雾。 心羽被他甩了两巴掌的脸庞,浮现脑海。那天冲动之下打了她,如今想起,心中涨满歉意与不舍。 虽然气愤已平,但伤心依旧,他恨自己无法忘记她那抹无辜的神伤! 想她,没来由的想看看她。 这个想法一直困扰着他,他该冷情的不再关心她的一切,让她得到该有的惩罚,但是他却控制不住想她的思绪。 但每当他想起那日在餐厅的情景,心羽与唐耘互相护着对方,就让他原本对心羽燃起的怜惜之心,再度化为云烟。 对,找林南茜一起回去,让她知道,他齐伯彧并不是非她不可。 qizonqizonqizon 心羽拿着一块抹布擦拭着家具,她抹了又抹,然而再怎么用力的抹,也无法拭去心中的尘埃。 擦完了家具又跪在地板上死命的擦地。 汗珠与泪珠混杂一起滑下脸颊,滴落在红桧木地板。 她听见门被开启的声音,然后又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 她不愿抬头看,因为她怕进门来的人看见她眼底的苍凉。 伯彧原本想带着南茜在心羽面前示威的心,在见到那道娇小的身影,跪伏在地板上辛苦的工作时,一下子就软化了。 他知道心羽不愿正面迎向他们,因为她低头的角度可以清楚瞥见两双脚,一男一女。 心羽明白,伯彧又故意找南茜来折磨她了。 “你没瞧见有人进来吗?不理人也不招呼人,真没礼貌。”南茜总不忘在伯彧利用她时,发挥最大的效益。 伯彧看了一会儿仍不抬头的心羽,不忍心多说什么。 “我们到书房去。”伯彧拉着南茜上楼。 “真不得体,彧,你怎么不说说她?”南茜嘴巴怎么也不愿饶过心羽。 伯彧突然后悔找来南茜,看她将苛刻的话语加诸在心羽身上,他有如刀割胸口。 他用力掐着南茜的手腕。 “啊!”南茜这才觉悟自己话多惹恼了齐伯彧,忙说:“好,咱们上楼去。” 等两人脚步声消逝在楼梯间,心羽才坐在地板上,出神的望着擦地的污水。 她在伯彧眼中,就有如这桶污水,永无澄清之日。心羽悲苦的想着。 当下她做了决定,该是她独立的时候了,离开他,才能斩断这种与痛苦为伍的纠葛。 她回到卧房,换掉T恤及短裤,然后收拾好皮包,皮包只放进了个人的证件及一些零钱,她把存款簿及印章放在床头。伯彧每个月给她的家用都存入那个存簿。 她走到书房门口停了下来,轻抚着小肮,她轻叹着,就让这个孩子成为永远的秘密吧。 她走到书房门前,朝书房门敲了三下。 开门的是南茜,她朝心羽审视一番。 “哟,难不成想出去玩呀?”看她换了衣服拿着皮包,南茜尖声的向伯彧说:“彧,你看看她的模样。” 心羽连看也不看南茜一眼,一改她之前软弱的气势。 “我有话跟你说。”心羽直视着伯彧。 “说吧!”伯彧皱着眉,思索着心羽在想什么。 “请她回避,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谈。”冷静的言语不带感情。 “你先回去,南茜。” “彧,人家为什么不能留下来?难道她又想表演什么可笑把戏向你乞怜?我不走,看她要怎么玩下去。” 如果心羽真的向他乞怜,就算明知那并非她的真意,他都宁可受骗,只要能再回到他们互敬互信的那段甜蜜时光。 可是他从心羽眼眸中渗出的意念清楚的知道,她不是来求取他的怜悯。 “滚!”伯彧早巳对南茜失去耐心,这个女人始终不清楚自己的身份。 “走就走嘛!那么凶!” 目视林南茜甩上门离去后,伯彧才又将眼光调向心羽。 “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我同意女乃女乃的提议,愿意离婚。” “你想要从我这儿索取多少赡养费?如果是这样,你想都别想我会签字盖章。” 伯彧心一惊,只能用恶毒的言语压下可能会失去她的恐惧。 她终于还是要回到唐耘身边? “你以为在每个人的眼里只看到钱吗?” “哼!” “我原本像是无根无依的浮萍,曾经以为我终于有了依靠,希望能在你的羽翼之下不再孤单、不再恐惧;原以为拥有你的守护,会是我这辈子最终的幸福,但是我错了,你根本是个不懂感情的混蛋。” 心羽从不曾用这种语气说人的不是,伯彧一下子呆住。 “你以为钱是万能的吗?像你自己体认的,钱永远买不到真心!而且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不要一毛钱。” 心羽一连串的激烈言辞,让伯彧无法反击。 “等你想找我签字,就联络我的律师吧!”心羽丢下一张律师名片。 “等等,心羽你要上哪儿去?”伯彧这才恢复了说话能力。 “我说过我如浮萍,四处可为家,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说再见吧!”心羽回过头对他凄然一笑,接着便毅然离去。 罢刚她回眸一笑,带着多少哀愁,伯彧接收到了,而她是何时剪掉了及腰的长发,他竟然现在才注意到。 他能怨她不够真心吗?还是他对她不够细心? qizonqizonqizon 心羽踏出齐家大门后,顿觉心情轻松不少,但是回首再望一眼这幢曾经让她有苦有乐的房子,轻松的心情又凝重起来。 今后该何去何从?身上没有太多的钱,让她不知要如何度过找工作的日子。 唐耘,突然想起这个曾经想照顾自己的男人,心羽现在只能求助于他了。 接获心羽的电话,唐耘欣喜万分,问明白心羽所处的位置,立即招来出租车,将她接回深坑的住所。 “地方太小,暂时委屈你了,我会立刻去找间更大的房子,我们一起搬过去住。”唐耘看着唐心羽,掩不住心底的愉悦。 “这样就好了,别为了我增加你们的负担。” “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负担。”唐耘眼中闪着希望的光亮。 “唐耘,我只打算麻烦你们几天,等我找到工作就会搬出去。” “找工作?有我在,你不用出去找工作。” “是啊,心羽,我和哥哥会照顾你,安心住下来吧!” “我不能依赖你们一辈子,我……”心羽抚着小肮,脸上浮现浓浓的哀愁。“我怀孕了,必须找份工作来养活他。” “啊?你怀了齐伯彧的孩子,他还让你一个人离开齐家?”唐洁讶异极了,差点嘴巴阖不拢。 “齐伯彧真是浑蛋!”唐耘愤恨的说。 “心羽,你得回齐家去,毕竟他是孩子的爸爸。”唐洁尚不清楚心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当是纯粹的离家出走。 “我不会回去的。” “对,不能回去,怕他做什么?那种人不值得留恋。” “哥,哪有人这样劝人家的。”唐洁不想让唐耘被自私冲昏了理智。 “我和他正准备离婚,等他写好协议书,便会通知我去签字。”心羽心痛的把心底的伤疤再次当着外人的面揭开。 “我赞成,那个人早该离开他了。”唐耘有着一丝喜悦挂在脸上。 “所以我请你们收留我到办完离婚手续,我便会离开,不会再麻烦你们。” “哪儿的话,既然你现在生活上有状况、又怀了孩子,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一个人生活。”唐耘说。 “对,你就乖乖待在我们这儿,把孩子健健康康生下来。”唐洁鼓励及慰留双管齐下。 “唉!心羽,大不了你到店里帮忙,我付你薪水嘛。” “你们真的需要人手吗?”心羽半信半疑。 “当然需要,你明天一大早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吧,我就留下来等生完孩子再说;不过,我还是要自己租个房子住。” “好、好、好,随你啦。”唐耘乐得满口答应。 只要从今天起,能让他天天见到心上人,还有什么事不好呢! “还有……”心羽忽然想一件事。 “你不会又反悔了吧?”唐洁紧张的问。 “不是啦,我要提醒你们,千万别让齐伯彧知道我怀孕的事。”心羽说完,等在一旁的唐耘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qizonqizonqizon 准备离婚的事宜,让他胸口常涨着痛,痛到快令他无法呼吸。 他竟会为和心羽分开而心痛! 和她甜蜜的日子,点点滴滴的流入他脑海,令他无法忘记,她温柔以待的神情,如电影情节一幕幕回放着。 他心底是不舍的啊! “你现在过得好吗?”齐伯彧望向窗外,看着湛蓝无云的天际。 “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有着不舍的心情?” 其实协议书内容早已拟好,只是齐伯彧不愿去面对,一天拖过一天,迟迟不肯联络心羽的律师。 如此单方面而无解的挣扎又有何意义? 明天吧!不论有多心痛,总要做个了断。 qizonqizonqizon 齐伯彧透过律师联络到心羽。 “唐洁,律师来电话说,离婚协议书已经备妥,我明天要去签字。”接完电话后,心羽忍着心中酸楚告诉唐洁。 “要不要我陪你去?”唐耘关心的问。 “不用了,我还挺得住。”心羽垂下眼睫,夺眶的泪水模糊她的视线。 “他太无情了,一点挽回的话也不说。”唐洁气恼着,为什么容易得到的感情就不懂得珍惜,而得不到的感情却又死心塌地,想起齐伯彧,再看看哥哥,真怕她将来面对爱情时会毫无信心。 “他就算说什么,我也不会回去了。” “心羽,我该怎么安慰你呢?” 她轻笑,笑里满是哀戚,“什么都别说,让我静一静。” 唐洁轻掩上心羽的房门,悄悄的退出去。 漫漫长夜,哀伤的人儿只有泪水陪伴。 qizonqizonqizon 在离婚协议书中,齐伯彧言明付给唐心羽一亿赡养费。 能给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一笔钱,让她无忧无虑的过下半辈子,是他这些天来的顿悟。 他还有另一项顿悟--在与心羽见面时,竭尽所能的挽回她的心。 心羽,给我机会留下你。伯彧心在吶喊。 他一颗心忐忑不安,一边渴望再看到多日不见的心羽,一边又怕心羽真正离他而去的时间愈来愈近…… “总经理,客人到了。”秘书的声音拉回了伯彧的思维。 “请他们进来。”伯彧平和的语气透着些微希冀。 门外进来三个人,令齐伯残霎时冷却他想与心羽求和的心,打好底稿的千言万语顿时全部拋诸脑后。 唐心羽、律师还有唐耘,先后走进办公室。 他把协议书交到律师手上,律师看完拿给心羽。 齐伯彧忍不住看向唐心羽苍白的脸,而她纤细的身影在唐耘壮硕的护卫下更形娇小。 心羽从进门后,便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脸上戴着墨镜,让人看不出她的情绪。 整整哭了一夜的心羽,不想让伯彧窥知她的脆弱才戴起墨镜。 唐耘之所以会陪她同来,是因为担心她哭了一夜的身子,无体力承担今天悲伤的情绪,才坚持要陪她来一趟。 唐耘伸手搂住心羽瘦削的肩给她力量。 见到这一幕齐伯彧冉冉而升的妒意,让他自己都快无法控制,索性撇过头去。 心羽在协议书上看到了那笔赡养费,原本想再私下和他谈谈的心意马上改变。 她怨怼的隔着黑色镜片看向伯彧。他还是想用钱打发她…… 在墨镜下偷偷看着伯彧英俊的脸,不舍的泪盈眶……她想再看看她,好把他牢牢地记在心底。 看着心羽,齐伯彧忽生一股无法说出口的悲哀。 她不说一句话,在协议书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签字盖上印章。 律师再看一看离婚协议书,接着将它递给伯彧。 “齐先生再过目一次吧!” 接过协议书,伯彧无心看其内容,只是再次看着那一对令他又妒又恨又爱的男女。 此时的心羽竟虚弱的脚软,唐耘及时的拥住她。 她歉然的对唐耘浅笑,看在伯彧的眼中却是绝然的心伤。 律师出声打破诡异的沉默:“那我们告辞了。” 律师欠身后,走向唐耘及心羽面前示意离开。 在离去之前,心羽一直盯着伯彧看,她想多看他几眼,替未出世的孩子记住案亲的面容。 看着心羽离去的背影,伯彧的心猛然一揪。 那个紧箍他心神,掌控他喜乐的女人消失了,从现在起要永远消失在他面前了。 心痛的感觉顿时蔓延全身,孤独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伯彧自光飘向那份搁置在桌上的文件。 他走过去拿起那份离婚协议书,想要确定心羽是不是真的无情的离去。 摊开协议书,文件上有着她娟秀的笔迹,而她在赡养费那一项旁边注记着:唐心羽无条件放弃一亿元赡养费,并请齐伯彧先生支付律师事务之一切费用。 签名处清清楚楚的签下:唐心羽三个字。 她绝情的离去,甚至不愿带走他所给予的一切,更不愿在未来的日子里对他留着些许思念…… ──────────────────────── 第七章 傍晚时刻,齐伯彧望着街道车水马龙及行色匆匆的路人,他们均归心似箭。 曾经他也有过归心似箭的感觉,而今那种感觉经由时光流逝而感到陌生。 与心羽已经分开六年,从最初的伤心落寞到如今的追忆。 他已经习惯回家有心羽在的感觉,她温柔的话语、娇羞的容颜直至今日仍萦绕脑中。 这段日子,林南茜频频来找他,想借此机会攻占伯彧的心房。 但她不断的纠缠与暗示,齐伯彧均不愿理睬。 在与心羽分手半年后,林南茜又跑到齐伯彧办公室胡闹。 看着她自以为可以替代心羽的样子,不由得让齐伯彧说出令她伤心的事实。 “我不可能娶你!” “可是,明明人家跟你最久啊。” “我不想说太多伤人的话,识相点,自动离开别再来。” 她假意伤心,“我工作都辞掉全心跟着你,叫人家离开你后怎么生活下去?” “我现在就开张支票给你,够你下半辈子用。” “可是我爱你呀,我只想跟你在一起。” “我的心里只有唐心羽,现在起,我不会再找任何女人,你是最后一个。”齐伯彧冰冷决绝的告诉林南茜。 “可惜唐心羽并不爱你,她离开了你。” “我会把她找回来,至于你,拿了该拿的就走远点。” 齐伯彧给了她一张八位数的支票,她接手后在心底默数了一下。 林南茜万万没想到她策划的一切,竟只成就了前半段! 她握住支票后,坏心眼又涌上心间。 “看在你这么善待我的分上,临走前告诉你一件事。” 齐伯彧眉心微拢,看着南茜。 “我曾经告诉唐心羽,你只想利用她传宗接代,而我已先一步怀了你的孩子,所以要她识相点离开你。” “你--”齐伯彧眼眸射出骇人目光。 林南茜被他的眼光震慑住,忽然觉得自己多嘴,但是生性苛薄的她,在逃出齐伯彧的办公室之前,仍不忘丢下一句:“只能怪你的唐心羽太笨了。” 看着林南茜仓惶逃开,他紧握的拳头忿忿的朝玻璃桌面捶下,碎裂的玻璃割伤了他的手掌,血掺了出来。 心羽!你到底在哪里? qizonqizonqizon 离开齐家后,心羽便在唐耘兄妹的早餐店帮忙,由于心羽是家政系毕业,在餐点上常有别出心裁的设讦,口味也很专业,欣欣早餐店的生意蒸蒸日上,工读生也越请越多。 慕名远道而来的食客,除了想亲赏美食外,又传着另一种说法,就是欣欣店里有个气质出众的老板娘,就算不吃欣欣的餐点,看看老板娘就不虚此行。 忙碌的生意,表面上让心羽无暇想起伤心事,但每当夜深人静时,总不免黯然神伤,白天的伪装就连一起工作的伙伴唐耘兄妹都无法察觉,旁人还以为她已重新站起来,远离那段不幸婚姻的伤害。 直到她与伯彧的儿子仔仔出世后,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她依然对伯彧念念不忘,尤其是儿子简直是伯彧的翻版,更令她常搂着儿子发呆。 六年了,仔仔一天天长大,而唐洁也替哥哥说亲了好几次,老提醒她孩子不能没有父亲,但都被她婉转拒绝。 “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况且仔仔也都一直喊唐耘叔叔,不要改变这一切好吗?”心羽委婉的跟唐洁说。 唐洁只好每次回去跟哥哥报告这种千篇一律的答案。 “没关系,我可以等。”唐耘总是这样自我安慰。 除了帮唐耘兄妹忙早餐店的生意外,心羽最近兼了一份工作--替花店担任设计师,帮签约的公司及饭店设计布置,她的巧思总令花店老板佩服。 而求好心切,心羽总免不了亲自上阵,除非大型会场才需要帮手,她非常兴奋能拥有一份属于自己专长的工作。 今年齐氏企业为提升公司形象,大批录用新人,想借此番新血注入,让齐氏更年轻化,给外界的印象更充满活力。 齐伯彧特别将新进人员的教育训练,选定在台北县深坑的世新会馆举行,头一天还与新人们共进早餐。 “董事长,今天早餐特别请会馆帮我们订深坑最有名的欣欣早餐店的餐点。”特别助理跟齐伯彧报告着。 唐慈云在五年前正式退休,把董事长位置让齐伯彧接手。 “很好,相信受训的员工会很高兴。” “今天欣欣的老板娘亲自送餐点来,还特别推荐招牌点心--糖醋荷包蛋和薏仁豆浆。” “喔,真是服务周到,像这种小店这么认真又用心,难怪会成功。” 齐伯彧突然心血来潮。“陈特助,你准备个小费给老板娘。” 陈特助在会馆人员带领下,在大厅找到正在为会馆设计布置的唐心羽。 “唐小姐的花艺真是华丽而月兑俗。” 专心的心羽被突如其来的赞美吓了一跳。 “唐小姐,真对不起,吓着你了。”陈特助以男人欣赏女人的眼光,在心底对心羽赞赏着。 “没关系!”心羽柔柔的笑着,顺手把长发拢了拢。 “这是我们董事长一点心意,谢谢你今天的辛劳。”陈特助拿出小费欲交给唐心羽。 “这……”心羽睁圆眼愣了一下,才意会过来笑着说:“你们误会了,我是还有工作要做,不是留下来拿小费的。” “不、不,你也误会了,这是我们董事长一片心意。” “我们不收小费的呀,请你拿回去,并替我谢谢他。” “唐小姐,你不收会害我被责备的。”陈特助为难着? 心羽想了一会儿。“我自己拿去还他吧。” “谢谢你,唐小姐。”陈特助松了一口气。 “我把花插完就过去找他。”心羽轻轻的说。 陈特助如释重负的回到餐厅。 与员工训话后,齐伯彧回到套房休息。 背对着门,他对着玻璃窗,欣赏着宁静的窗景、一阵敲门声。 “请进。” “董事长,欣欣早餐店的老板娘唐小姐想见您。” 唐小姐?伯彧忽然油生亲切感,只因她也姓唐。 “有事吗?”伯彧疑惑的看向陈特助。 “她想和您说几句话。” “好,请她进来。” 陈特助帮心羽推开门后,请她入内便自动离开。 心羽已将长发扎成了马尾,身穿合身的粉红色套装窄裙。 站在窗旁阴影处的伯彧,没料到走进来的人儿,竟然会最他寻觅六年的心羽!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暗处一动也不动生怕这只可爱的小鸟儿受到惊吓而飞走了。 到套房和男人单独谈话,令心羽有歧瑟缩,所以她表现的很谨慎又小心。 “董事长,我来还您给的小费。”心羽站在沙发椅旁不敢太靠近。“我们是不收小费的,况且让客人满意是我们应尽的责任。” 心羽连续说了两句话不见对方回答,令她越来越不安。 “我把钱放在茶几上,不打扰您了。”她怯怯的把小费放在茶几上,准备转身快步离开。 这时,伯彧从阴影处走出来。 “心羽。”他温柔的唤着她。 心羽一惊,看向走到亮处的男人-- “伯彧!”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伯彧喜形于色。 “怎么会……是你?”真糟糕,她怎么没注意到今天的大客户是齐氏呢? “我们终究缘分未尽,老天爷又让我们相遇。” “伯彧,很高兴再见到你,我想我该告辞了。”心羽慌张的不知所措。 “别走,心羽。”伯彧拉住她的手。 心羽用力的挣月兑。“请自重,齐先生。” “齐先生……你刚才还叫我伯彧,怎么马上就生分起来?” “我们已是不相干的人,我该走了。” “我有话对你说。” “该说的,六年前都说完了,再见。”心羽往门口走去。 “等等。”伯彧拿起茶几上的小费塞回心羽手中。 心羽看着他,眼睛瞬间蒙上雾气。 “你还是不改用钱来打发一切的习惯。”心羽扔下小费转身就走。 “我没有要打发你呀,心羽。”伯彧追到门口,对着长廊吼着。 伯彧回到套房,接下电话找来陈特助。 “你说唐小姐是欣欣早餐店的老板娘?” “是的。” “那么老板是谁?” “这我要去查查看。” “你去弄清楚,顺便把欣欣早餐店的地址查一下。” “是。” 老天爷,既然让他再遇到心羽,求求您把她还给他,千万别让她嫁人了。 棒天,陈特助跟齐伯彧报告说: “欣欣的老板叫唐耘,平常大家都喊唐心羽小姐为老板娘,但真正关系外人不清楚,只是令人奇怪的是……” “奇怪什么?” “既然唐小姐是老板娘,但她五岁大的儿子却喊唐耘叔叔,所以外人对他们的关系有些胡涂。” “是吗?”原本失望的心又燃起了希望,齐伯彧嘴角微微勾起。 “是。” “把她的店址给我。”齐伯彧拿着欣欣早餐店的地址看了又看,他知道自己将有好一阵子要忙了。 qizonqizonqizon 自从伯彧知道欣欣的地址之后,他三天两头的就在早餐店的对街出现,心羽工作时变得心不在焉,就算隔着一条街,当两人眼光不期然的相遇,都还是会令她心跳加速。 “要知道会惹这个麻烦,那天我是绝不会让心羽去那里送早餐的。”齐伯彧的出现令唐耘非常生气。 “哥,在心羽面前别这样啊,要保持风度。”唐洁看唐耘一副怕心羽跑掉的模样,感到啼笑皆非。 “风度?我还想揍他一顿叫他离远点。”唐耘眼里冒着妒火。 “哥,尊重心羽的意思吧。” “心羽绝不可以回到那挥蛋身边!”唐耘咬着牙。 唐耘收拾着店里杂物,走出店外看向对街的齐伯彧,他敌视着齐伯彧许久,不善的目光齐伯彧早领会到。 唐耘甩下围在肩头的毛巾,双手抱胸的与齐伯彧对峙,他要明白的向齐伯彧宣誓,唐心羽是自由的,他别再动歪念头了。 唐洁走到哥哥身旁。“总归一句话,缘分不可强求。如果心羽仍不忘情于他,就只能祝福她了。” “我不会放弃心羽的,除非她亲口告诉我要回到齐伯彧身边,否则谁也不能阻止我爱她。” “哥……” “别再说了,我会找心羽谈谈或是找齐伯彧讲清楚。” 唐耘气愤的丢下毛巾,进房休息。 一直在店里帮忙清理的心羽,隐约听见唐耘兄妹的对话。 她不是不明白唐耘对她的感情,而是她不能豁然接受。 “唐洁,我东西都收拾好了,我先回去了。” “心羽,你知道我哥那性子……”唐洁知道心羽听到刚才唐耘说的话。 “没关系的,不管我将来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忘记唐耘对我的关心。”心羽表明她与唐耘是不可能有结果的,因为她对他只有友情。 “心羽,你不能接受我哥哥吗?” “我做不到,我不能欺骗他的感情,因为我心里明明想着别人。” “别人?那个别人是不是齐伯彧?” 心羽点点头,拿起皮包就走。 房里的唐耘听到心羽的话,悲痛的捶着墙壁,唐洁推开房门看哥哥如此伤心,不由得陪着流泪。 “哥,爱上个人不一定要得到她,祝福她吧。” “会的,我会祝福她。” qizonqizonqizon 心羽走到幼儿园接仔仔后,和儿子一起散步到兼职的花店。 “唐小姐,这里有个Case让你去。”花店老板说。 心羽一看是齐伯彧下的订单。 “可以请别人去吗?””不行,这个客人指定要你去。” “这……” “他可是个大客户,如果这次让他满意,以后他公司和关系企业大大小小的场合,都少不了找我们去的。” “好吧!他这次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没有,只说是由你看着办,地点是他的住处,要你依照每个房间不同的各插一盆花,共需六盆花。” “有什么特别节目吗?” “没有。” 他可真会用心机,没节目也要插那么多花,摆明是要她去一趟。 “我会尽力而为,不会让你失去这个大客户的。” “唐小姐,真是太谢谢你啦。”花店老板高兴的阖不拢嘴。 qizonqizonqizon 周末,心羽忙完早餐店的工作,便到花店选花材,东挑西选的到快近午才又开车带着花材去接儿子。 她故意拖了一些时间,想让齐伯彧等久些,她把儿子送去唐洁那儿请她代为看顾,再和她闲聊一会儿,才动身前往齐伯彧的住处。 “真希望他等得不耐烦出去了。”心羽心里盘算着,从他指定的早上十点,拖到现在下午三点,够他烦躁了。 按下门铃,许久未见人来应门,心羽在心中松一口气,正准备拿纸笔留言,门忽然开了。 齐伯彧站在门内,用眼睛定定的看着她。 “我以为没人在。”心羽收起纸笔便到车上搬运花材。 齐伯彧过去一起搬起置放花材的篮子,心羽吓了一跳。 “我来。”他双手搬着不轻的材料及用具,对心羽友善的说。 心羽随他身后进入客厅。 他还是一个人住吗?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呢?心羽脑中不断闪进许多疑问。 他把东西放在地板上,呼出一口气。他帮别人搬东西的经验还真少。 “齐先生,让你久等真对不起。”心羽想开口谢谢他的体贴,但又不知该怎么开口。 “我跟老板说过早上十点开始,却没有说截止时间,所以你不用愧疚,我原就想等你一整天。”伯彧耸耸肩。 听着伯彧善解人意的话语,看着他充满柔情的眼神,心羽一下子看傻了。 “那……我马上开始工作。”心羽发现自己失态,马上转移话题。 “不用拘束,请便。”伯彧非常绅士的说。 她满脑子只想快点把任务完成,然后逃离齐伯彧的目光。 他的眼神随着她移动而移动,心羽工作的极不自在。 正当心羽不知不觉陶醉在他的注视中时,他又忽然离开现场。 “我太自作多情了,他只不过是想监工罢了,何苦自我陶醉。”看他消失后,心羽落寞的自嘲。 她把客厅、餐厅、玄关的鲜花插完,便径自上楼到书房、客房,最后来到主卧室。 房间里整洁有如无人睡过,感觉得出来有他的气息存在空气中,而这个空气正拥抱着她。 她轻颤的伸手轻抚着化妆台。 记得他说过,化妆台是为她而买的,如今他依旧留着它,虽然上头没有摆任何属于她的东西,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为她而保存着。 望着空无一物而毫无灰尘的桌面,泪水顿时蒙上她的眼眸。 蓦地,一双有力而结实的臂膀由身后环抱住她。 思绪飘远的心羽,根本末察觉伯彧已轻声来到她身后。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发,“我好想你。” “请你放开我。”心羽没有挣月兑,只是淡淡的说。 “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伯彧更加用力地搂紧她。 “都过去了,把一切都忘掉,我们都需要全新的人生。”心羽掰开他的手。 “我该工作了。”心羽走到花材前,挑出花器。 “原谅我吧,我为六年前那一次打你,一直悔恨到现在。”伯彧拉住心羽欲插花的手。 “早已不疼了,还说什么原不原谅。” 她在意的从不是那些,她在意的只是他无视她爱他的心…… “回家吧,我一直找着你,就等着你回来。”伯彧的黑眸闪着星芒。 他说的是真心话吗?他找她、等她? 不,他之前那样的伤她又该如何自圆其说呢?她不想相信他,或许伯彧在玩遍了女人后,终于发现她唐心羽最傻,玩起来较有趣吧! “不,别再说这种骗人的话,我的伤口才刚愈合。”心羽畏惧的退后。 “心羽,别怕!我是真心的。”伯彧欲跨步向前。 在他脚步末跨出之前,心羽早已夺门而出奔至楼下。 当心羽跑下楼梯的最后一阶,差点被绊倒,随后追上的伯彧及时的扶住她。 他拉住她的手,拉扯她走到沙发前。 “给我对你表白的机会,六年前你给唐耘表达爱意的机会,为什么你不给我同样的机会?”炽热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熊熊燃起。 心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想起六年前他暴怒的一幕,现在他的眼神又像那时般的疯狂。 她怕极了,她怎可继续待下去,再让他暴力对待? 她想逃!他又看到当年她逃离前的眼神。不!绝不!他绝对不让她有机会再逃。 疯狂的吻像雨滴落在心羽的额际、眉间、唇上。 她起初排斥的闪躲,然而在他热情的舌探入她口中,感受到他的温柔后,她迎向他,在浓情的鼻息中缠绵。 他轻移她躺入沙发中,厚实的手掌伸入她衣襟里,模索着她内衣的钩子。 “不要。”她双手推开伏在她身上的伯彧。 “为什么?”被突然中断,伯彧显得懊恼。 “我们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两人坐正了身子,心羽拉好衣服。 “你又有什么大道理要说?!”伯彧没来由的升起火气。 “就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吧!”心羽站起来。 “你……为何如此冥顽不灵?!” 心羽悲楚的想着,她何尝不想与他共赴云雨,一解相思之苦,但是她又怎能这样不明不白的再次踏进这种无边际的深渊? 她甚至连他现在有没有太太,孩子都不知道啊! “我还欠你一盆花没完成,请你从支付的费用里扣除,再见。”心羽说完也顾不得器材没收就跑走。 qizonqizonqizon 那日后,齐伯彧便不再出现在对街。 心羽反而有种怅然若失的落寞感。 “心羽。”唐洁唤醒了她的沉思。 “什么事?”店将打烊,大家都忙着清理器具。 “哥说要将店盘让给别人。”唐洁说, “为什么?这是你们的心血啊!”心羽不敢相信。 “他想休息一阵子,到高雄发展。” “纯粹是累了吗?还是为了我?” “别想太多。”唐洁看了心羽忧伤的脸,又说:“你一个人带着仔仔没问题吧!” 心羽淡淡的笑且摇着头。 “那就好,我们已经和一位李先生谈好价钱了,店从下个月起就是他的,哥也和他说好继续让你在这儿工作。” “不用了,我会安排我自己。” “心羽,朋友总是有聚有散,就算是亲人也逃不了生离死别。”唐洁对于临时告诉好友这个消息,感到愧疚,但是哥哥的伤心她也不能坐视。 “谢谢你们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拉我一把,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心羽表面平静,内心却激动不已。 “心羽。” “唐洁。” 两人互拥许久,彼此都清楚造成好友分开的原因。 qizonqizonqizon 未等新老板接手,心羽就不再去早餐店帮忙。 她的人生在平静了六年之后再次起了变化,唐耘兄妹离开她,而齐伯彧又如昙花一现般的销声匿迹。 罢完成世新会馆会议厅的花,她看了手表才发现时间已经很晚。 “接仔仔快来不及了。”她匆匆赶往停车场,开着她的小MARCH往幼儿园而去。 在幼儿园停妥车子,走进幼童接送区却找不到儿子。 “仔仔的妈妈!”老师看见心羽欲离去的背影,快步赶过来。 “唐之庆在游乐区玩耍,你的朋友陪着他。”之庆是仔仔的名字,心羽取名为之庆有庆祝重生之意。 “好,谢谢,我去找他。”心羽稍稍放下方才担忧的心。 远远的,她听见偌大的游戏室传来仔仔清脆的笑声,或许是放学之后没有其它人,所以声音显得特别嘹亮。 伯彧?!和仔仔玩在一块的人竟是齐伯彧?!她原以为是唐耘要离开台北前,特地来看看他疼爱的仔仔。 消失好些天的齐伯彧,现正和仔仔疯在一起。 心羽被这幕亲子图感动的不忍出声打扰,她依着门笑着,这是仔仔该拥有的爱,却因为大人的自私而失去。 伯彧抱起仔仔旋转,忽高忽低。 “嗨!妈咪。”仔仔看见她,兴奋叫着。 伯彧停下动作,轻轻放下仔仔。 “你怎么会来这里?”心羽暗自思量着,难道他已把仔仔身世打听清楚? “来等你。”伯彧调整好领结,拾起因玩乐而丢在一旁的西装外套。 “我出国几天,所以没有去找你。”他刻意解释这些天话何不见行踪。 “为什么要找我?又为什么来等我?”心羽故意装作与自己无关的样子,其实心里实在有股怨气想出。 谁教他那天在齐家与她亲吻拥抱之后,居然又像没这回事似的失去踪影。 “喔!我想把你留在我那儿的器材还给你。” 心羽的脸倏地飞上红云,抱起仔仔往外走。 伯彧跟在后头,“东西都在我车上。” “谢谢,我已经又买新的了。” 伯彧想开口留下她,却又说不出口,走了几步,眼看心羽就快要带着孩子上车离开。 “心羽,等等。” 放下仔仔,心羽回过头看他。 他心念一闪,女乃女乃的影像浮现脑海,对!只有女乃女乃可以帮他这一次了。 前几天他告诉女乃女乃找到心羽,并且调查出心羽还带着孩子,女乃女乃使要想办法让她带孩子回齐家。 “女乃女乃非常想念你,你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女乃女乃!她停住脚步动也不动,等着他说下去。 齐伯彧心中窃喜,看来这招似乎奏效了。 “明天我接你和仔仔去看她好吗?她盼很久了。” “女乃女乃知道还有仔仔?” 伯彧点点头。 “那么仔仔的事,你又知道多少?”心羽明知故问。 “全部。”伯彧挂着暧昧的笑容,“别忘了齐氏的财力有多大,神通就有多广。” 心羽耸耸肩莫可奈何的说:“好吧,我把住的地方告诉你,明天等你来找我。” “哦,不用了,我已经知道了,明天见。”这次倒是齐伯彧很干脆的先行离去。 心羽瞪大了眼不敢相信她听到的,直直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妈咪,爸爸有买礼物给我哦。”仔仔扯扯她的裙角,她才刚收回出神的思绪,又听到仔仔喊伯彧爸爸。 “仔仔,你说什么?!再说一次!”心羽蹲,平视着儿子。 天哪!齐伯彧居然收服了儿子。“你叫他什么?” “他是爸爸呀。”仔仔指着早已没有伯彧人影的门口。“爸爸很早就来学校陪我玩,我叫他叔叔而且说不认识他,他告诉我说:他叫爸爸,从现在开始他会很爱我,他会像唐耘叔叔一样爱我是吗?”仔仔拉拉心羽的手问。 “仔仔知道爸爸是什么吗?”心羽眼眶泛泪。 “知道啊,同学都有呀!”仔仔天真的说。 “爸爸、妈妈和仔仔是世界上最亲的人,知道吗?” “嗯!”仔仔点点头。“耶!我有爸爸了。” 仔仔童稚的脸上洋溢着愉悦和幸福的光彩。 “爸爸买礼物给我,你看。”仔仔从背包拿出一只电子狗玩具。 “星期一上学的时候,我要拿给同学们看。”仔仔稚气的粉脸充满骄傲。 唉!看来这次齐伯彧是有备而来。 qizonqizonqizon 星期天早晨,伯彧很准时的按下心羽家的门铃。 打开门,先塞进门的是一束香水百合,然后才是伯彧踏进门来。 “送你。” “谢谢。”看着花束,心羽是惊喜的,虽然平日与花为伍,但是让男士送花的感觉却全然不同,有一点点虚荣又有一点点甜蜜。 “爸爸!”仔仔奔进伯彧的怀抱,父子俩相拥的模样,让心羽有些吃醋,如果他和她见面时,也能放开胸怀互相拥抱,那该有多好…… ──────────────────────── 第八章 重返淡水齐家老宅,景致没改,但心境变了。 “女乃女乃,心羽和孩子来了。”伯彧愉悦的说。 “仔仔快过来,喊太女乃女乃。”伯彧牵过儿子到唐慈云跟前。 心羽闷闷的,心情坏了起来,看伯彧的样子似乎是为了和她抢儿子。 “太女乃女乃。”仔仔很听伯彧的话。 唐慈云高兴的笑着,招手要心羽到她眼前。 “孩子,这些年辛苦你了。”唐慈云轻抚心羽的面颊。 “女乃女乃,心羽很想念您。” “你真傻呀,怀了孕也不肯说,如果不是老天爷让伯彧遇到你,岂不让齐家子孙流落在外吗?” “对不起,害您担心了。” “别说傻话了,今天你回去整理东西,马上搬回来住。”唐慈云知道心羽不会杵逆她。 “可是,女乃女乃……我……”心羽慌了,这要如何说清呀,她凭什么再住进齐家? “别可是了,不然,我可不管你难不难过,都要把仔仔留在我身边啰。” “女乃女乃……”心羽明白唐慈云是舍不得曾孙子。 “伯彧,现在就带心羽回去整理行李,仔仔先留在这儿陪我,等你们弄好一切再来接仔仔回家。” 唐慈云快速地决定了一切,让唐心羽没时间思考,也没办法反抗。 伯彧嘴角满是笑意。 心羽被迫在极短时间内搬进齐伯彧的住处。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将行李搬进齐家后,心羽不悦的对伯彧说。 “只是想要你给我多点机会。” “在法律上,仔仔永远都是你儿子,你不必大费周章的把我也扯进来。” “你是仔仔的妈妈呀。” “那又如何?我们已无任何瓜葛,和你有关系的是唐之庆,不是我!”心羽生气着。她到底算老几呀? 伯彧叹口气,把眼光专注在她的眼眸。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伯彧又深吸一口气说:“从现在起,我会全心全意的追求你,直到你再次接受我。” “追我?”心羽睁大眼不可置信。 “以前,我们在互相陌生的情况下结合,导致无法了解彼此的心意而分开,现在,我已了解自己的心意,却无法获知你的想法,所以我要开始追求你,让你放开心胸的接受我。” “你确定你这样做,不会违背你高傲的个性?” “绝对不会,你的离开,已让我认清许多事实。” “好吧!我给你机会,但是绝不可以勉强我做任何我不愿意做的事,包括那种事……”心羽意有所指。 “我会完全配合。”伯彧高兴的高举双手发誓。 “那么,我和仔仔睡客房,希望你不会擅自侵入打扰我们。” “全都依你。”伯彧提出保证。 心羽嘴角勾出完美的弧度。 qizonqizonqizon 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过各的日子,这是伯彧与心羽目前的生活写照。 心羽依然在每天接送仔仔上下学之余,从事花艺设计的工作,但是她都会在伯头回家前先回到家,准备难得共聚一堂的晚餐。 近日来,伯彧在工作上更积极,与员工相处上表现少见的幽默,只因为他正处于恋爱中,至少他是这么认为。 只要想起回到家,就能见到心羽和宝见儿子,他就极为高兴。 “爸爸回来啰!” 一进门,他就敞开怀抱等着儿子冲过来。 “想我吗?”他一把抱住仔仔。 “想呀。”仔仔女敕女敕的说。 “哪里想?” “这里想。”仔仔指着心窝说。 心羽把菜端上桌,看着他俩亲热的样子在一旁笑着。 “那……仔仔知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想我?”伯彧用眼睛瞄向心羽。 这个贼人,竟然从小孩下手,心羽摇摇头转身进厨房。 “不知道。”仔仔一点也不知道大人间的感情纠葛。 伯彧放下仔仔,尾随着心羽后头也进了厨房。 “仔仔想我,你有没有想我呢?”伯彧像孩子般要赖,眼看着心羽都搬来住三个月了,除了和平相处外,感情上却没有丝毫进展,令伯彧心急不已。 “你今天是哪里不对劲了?”心羽不理他,径自调理鸡汤的咸度。 “这里不对劲。”他拉起心羽闲着的左手放在自己胸口。 “别闹了,这里是厨房,很危险的。”心羽瞪他一眼。 “我想你想了一整天,很辛苦。” “每天都见面,不需要说得那么夸张。” “我每天都想你想得很辛苦。”伯彧今天用尽口舌,只为了表达他想突破现况。 “吃饭吧。”心羽打断他想再说下去的话。 看着每天餐桌上,心羽细心呵护儿子饮食,让伯彧不免要与儿子吃醋。什么时候心羽才能把心思拨一些给他? 晚饭后,心羽陪仔仔玩了一会儿便要他上楼洗澡,然后哄他入睡。 心羽来到主卧房外敲着门。 伯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羽居然会自己来找他。 她披下长发穿著紫色蕾丝的睡衣,飘逸得有如一位仙女。 “我可以到书房借用一下你的计算机吗?” 被心羽迷幻心志的伯彧,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当然可以。” 心羽专心看着计算机屏幕,设计着会场布置的草图。 伯彧端了两杯咖啡进来。 “休息一下吧,你已经坐在计算机前三个小时了。” “啊?这么晚了。”她看了下手表,都已经凌晨一点了。 伯彧递过咖啡给她,她甜甜一笑,“谢谢。” “你在忙什么重要的案子吗?” “嗯!”位政商名流的婚礼,他很重视会场布置。” “压力大吗?”伯彧关心的问。 “嗯,蛮大的。”心羽点点头。 伯彧走到心羽的计算机椅后,用双手轻轻按摩她的双肩。 “眼睛闭上休息一会儿。” 他在她身后,从心羽的太阳穴开始轻柔的推拿,接着颈子、背椎一路下来。 心羽轻轻吁口气,享受的叹息着。 “让我养你吧。” “你说什么?”心羽张开眼。 “我很诚意的要求你嫁给我,让我养你,工作就别再做了。”伯彧认真的说。 “你确定说这些话,是经过思考的吗?”心羽不认为伯彧脑子够清楚。 “我已经思考了六年,从你签下离婚协议书前,我就想清楚了。” “伯彧……” “我一直想留下你,但是当我看到唐耘在你身边,我就生气的把想留你的话吞下。” 这是他的真心话吗?迟了六年的真心话。 “我寻寻觅觅了六年,决定若是找不到你,宁愿终生不娶。” “伯彧。”心羽眼眸盈满泪水。 “心羽,你愿意再接受我吗?像我爱你那样爱我吗?” “你爱我?” “是啊,我爱你爱得快疯掉了。” 伯彧拥心羽入怀中,嗅着她的发香。 “我怎么能确定你不会再伤害我?” “我用我的生命保证,唐心羽是我要用一辈子来爱的女人。” “我可以完全相信你吗?”心羽在他的胸前喃喃说着。 “全心的相信我吧!我的爱。” 伯彧抱起心羽,走进属于两人的温柔床榻。 qizonqizonqizon 再也没有什么事比和心羽共度春宵更美妙。伯彧整日都沉醉在昨夜呢喃软语之中。 “她答应嫁给我了!”伯彧兴奋难以平复情绪。 为她挑个钻戒吧,这是他六年前就欠她的。 齐伯彧为心羽挑好结婚美钻,心血来潮的来到儿子的幼儿园,想给母子俩一个惊喜,然后带他们去吃顿烛光晚餐。 他提早在下课之前到达幼儿园,没想到心羽更早,令他讶异的是--还有唐耘。 愤怒与醋意同时袭上心头。 “爸爸。”仔仔眼尖,马上发现远处的伯彧。 仔仔滑下滑梯,奔向齐伯彧。 唐耘看到这一幕,心生黯然。 “毕竟骨肉亲情,才几天他们就如此亲热。”唐耘心里极不是滋味。 这些年来,他视仔仔如亲生儿子,仔仔也相当黏他,没想到齐伯彧一出现,就立刻取代了他的地位。 心羽收回看向伯彧父子的眼光。 “谢谢你还愿意来看我们。” 因为她拒绝他的爱,以致让他远离台北。 “这么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了。”唐耘眼角湿濡。 齐伯彧抱着儿子,站在一方看着心羽与唐耘谈话,他想走过去弄清楚他们到底在谈些什么。谈情吗?当他的面? 风吹拂过来,吹乱了心羽的长发,发丝缠在她的颈子上。 “心羽。”唐耘柔情的唤着。 “嗯?”心羽感染了风里沾着离愁的味道。 “可以让我再帮你拨一次头发吗?”他仍旧这般的尊重心羽。 从小至大,唐耘总会帮心羽理好被风吹乱的长发。 心羽哀伤的点点头。对于唐耘,她一直像大哥般的敬重,也深深感受到他的关怀与护卫。 唐耘珍惜最后一次如此亲近心羽的机会,因为他知道再也无法拥有心羽。 这一幕看在齐伯彧的眼里,成了再亲热不过的举动。 “再见。”心羽先说。 “再见。”唐耘缓缓回着。 齐伯彧放下仔仔牵着他的手,走上前来。 “真的难分难舍。”难抑心中妒意,齐伯彧对着两人说。 “伯彧。”心羽望见伯彧眼中,依稀闪着在六年前看过的怒光。 “齐伯彧请你对心羽尊重些。”唐耘对他是满月复不悦有待发泄。 “你们常常做这种事,叫人如何尊重。” “我还没离开,你就故态复萌,如果我走了,谁来可怜心羽?” “别又一副把自己当英雄的样子,背地里却净想些偷鸡模狗的事。” 伯彧话才说完,唐耘拳已落下。 齐伯彧抚着脸颊,嘴角渗出血丝。 “这一拳是我替心羽讨回六年来的公道。” 心羽惊呼冲上前,帮伯彧擦拭嘴角。 “唐耘,求你别再惹事了。” 见心羽无视于他的保护,却帮着齐伯彧而怪他。此刻,他是彻底的死心了。 走过仔仔身旁,他伸手轻抚仔仔的面颊。 “别让我知道你没好好照顾他们母子。”唐耘压低声音。 齐伯彧忍下被凑的怒气,因为他不想在孩子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齐伯彧一脸严肃。 唐耘再也不眷恋的昂首迈步离开。 心羽怕死了,怕六年前那一幕再次重演。 既然要死心塌地跟着齐伯彧,就当他是个争宠的孩子吧! 心羽柔声的问:“怎么突然来了?” 伯彧用手模了口袋里的钻戒锦盒,决定不拿出来。 “如果没有突然来,恐怕无法知道你们感情匪浅。” “伯彧,你又误会我们?”心羽杏眼瞅向伯彧。 伯彧不语。 “昨夜你才要我全心相信你的爱,今天你就用不信任我的态度质疑我?”心羽想再多做解释:“唐耘只不过来看看仔仔……” 不等心羽讲完,伯彧怒道:“别再和我提唐耘!” “你……”心羽顿觉心灰意冷,“齐伯彧,我不想再相信你了。” 心羽牵起仔仔的小手,愤然离去。 望着心羽远去的背影,伯彧再次捏紧口袋里的锦盒。 qizonqizonqizon 回到家,心羽极为生气,打包着自己和仔仔的行李。 她提起简单的行李牵着儿子下楼,往车库走去。 随后回到家的伯彧,赶忙上前阻拦。 “你在做什么?”伯彧紧张的问。 “不用你管。” “心羽,别生气,我刚才太冲动了。” “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 “我今天是满怀欣喜去找你的。”伯彧从口袋取出钻戒锦盒,“我为你选了这个。”他呈现给她看。 心羽摇摇头,“我想,该是我好好厘清我们之间感情的时候。” 她将行李丢进车子,让仔仔坐在前座并系好安全带。 伯彧拍打车窗,心羽降下车窗对他说: “告诉女乃女乃,我对不起她,让她失望了。” 车子扬尘而去。 伯彧懊恼的握紧拳头,“我到底是怎么了?” qizonqizonqizon 日子从充满阳光一下子变成萧飒寒冬。 齐伯彧知道他这辈子是不能没有心羽了。 心羽和他继续冷战着,为了能天天见到她,他要花店每天到齐氏企业大楼大厅插大型鲜花,而且非唐心羽不可,等心羽插完花去接儿子时,他便尾随而去,看着母子俩快乐的回家,回到心羽自己的公寓。 他这次是完全的尊重心羽,不去打扰她,只是默默在一旁守候。 心羽知道每天必须为齐氏工作,是伯彧想见她的手段,因为每次她在工作中颔首抬头之际,都会瞥见伯彧以热切的眼神,在远处看着她。 一个月过去,花店老板乐得有此长期客户,而心羽也习惯被伯彧热烈的目光包围。所以当许多天没有见到伯彧在大厅用目光拥抱她,竟然令她有种很难过的感觉。 这些天她的情绪变得低落,因为连她去接仔仔也不被他跟踪了。 他放弃了吗?那为什么还要她来这儿工作呢?怕她没固定收入,害儿子挨饿吗?”大堆疑问,每天在心羽脑海重复浮现。 看来她该去和他说清楚,她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把仔仔带大。 “小姐,可不可以让我见齐伯彧?”她向柜台小姐请求。 “你要找董事长?”柜台接待人员露出奇怪的表情。 “是的。”心羽突然有些后悔,她是瞧不起她吧。 “你在这儿插花这么多天,难道没听说我们董事长出车祸吗?” “你说齐伯彧出车祸?!” “是啊,还好没什么大碍,现在回家休养了。” 担心环绕着心羽,她好想去看看伯彧,想知道他好不好。 ***www.转载制作***请支持*** 蹦起勇气,她再度踏进齐家,只要他再留她一次,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应门的是一位欧巴桑,大概是来照顾伯彧的。她好想哭,他到底伤得多重啊! “小姐,请进。” “齐先生还好吧?” “他在楼上休息,要不要我先去通报一声?” “不用麻烦,我自己上去。” 她直接来到卧室,推开房门。 伯彧站在窗前,右手用纱布吊着,他背着门,未察觉有人进来。 “伯彧。”心羽轻声唤着。 他未立即转身,内心却澎拜不已,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女声,是他思念多日未见的心上人。 见他没动静,心羽心头凉了半截,原来伯彧并不想见她。 “对不起,我走了。”心羽识相的欲离去。 “那么讨厌我?来了马上要走。”伯彧轻缓吐出话语,生怕他难抑的热情,再次吓走心羽。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现在好不好,所以来……” 她停住口,因为她看见伯彧转过身来,眼眶含着泪光,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强势的男人,居然也会流泪。 “我当然不好,这么多天看不到你,当然不好。” 他脸上有擦伤,步履有些困难。 心羽走上前,扶着他未受伤的左手,他反将她手紧紧握住。 “还痛吗?”心羽关心的问,扶他到床沿坐下。 “好多了。”伯彧苦笑又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本来想找你谈工作的事,却意外知道你受伤。” “工作?你不想再到公司去插花?”伯彧心想,她不可能是因为关心他而来的。 “嗯,你不用花这种钱,我会有能力养活自己。” “我已经尽量不打扰你了,现在就连让我每天看看你都不肯吗?”伯彧用令人心碎的温柔语调说。 “我以为……以为你是怕我没能力养孩子,才给我这份长期订单。” “你为什么永远没办法体会我的心意?”伯彧脸上有着明显的伤心。 “对不起……伯彧。”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了解到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拥有,所以尝试着这些天没看见你、没看见仔仔,我相信……相信……相信日子久了就会习惯的。” 他真的决定要放弃她了? “如果你不排斥到我公司来,希望你继续来为我们齐氏插花,我也不会再用目光打扰你,而且我不会跟你要回孩子,仔仔永远是你的。” 心羽和他目光相对,情难自禁的轻抚他脸上的伤口。 “你多保重,再见。”她幽幽的说。 背过身,心羽再也留不住眼眶中的泪,她不想脆弱的让伯彧生出一丝怜悯而匆匆离开。 qizonqizonqizon 心羽依旧每天按时的到齐氏插花,而伯彧再也没有出现在心羽的面前,他真的很守信,甚至连仔仔,他都没有再去看他。 从最初的渴望他再用以前的目光,看着她插花,到后来的不抱希望,日子又从指缝间飞逝三个月。 心羽在三天前接到唐慈云的电话,要她带儿子到淡水老家,参加女乃女乃七十七岁寿宴。 准时到达齐宅,客厅早已冠盖云集,这几年齐氏在伯彧努力耕耘下,日益茁壮,政商名流莫不以能参加齐氏老夫人寿诞为荣耀。 心羽未免旁人注目她与仔仔,悄悄到唐慈云身旁,轻声的与儿子跟太女乃女乃祝寿。 唐慈云笑呵呵的要他们先去用自助式料理。 不经意的目光交会,她看见伯彧的目光朝她这儿看,随后因她迎上他的眼而调开。 心羽有些难过,她看见他身边有个女伴,他轻搂着她的腰,和她唱着酒,两人状似亲密。 整个晚宴下来,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母子俩,甚至伯彧也把他们当陌生人般看待。 “心羽,和女乃女乃上楼去。”唐慈云唤着正在自怨自艾的心羽。 “女乃女乃?” “来吧。”她示意心羽和仔仔跟上。 到了唐慈云房间,她要心羽与仔仔坐下。 “仔仔,吃糖。”唐慈云拿糖盒给仔仔,“仔仔,怎么没去喊爸爸呢?”她注意到仔仔从进门后,一直没有去找伯彧,她知道伯彧心里很难过。 “爸爸很想你哦。”女乃女乃说着也顺便看看心羽。 “我有叮咛他,今天外人多,不可以喊伯彧爸爸。”心羽替仔仔解释道。 “这就是你的不对,父子亲情怎能由你说得如此简单。”,女乃女乃责备心羽,她气这两个年轻人老往牛角尖钻。 “女乃女乃,我不认为伯彧重视什么亲情。” “凭哪里看出来?” “南茜为他怀了孩子,可是从没听他说过要负责的话。” “南茜告诉你的吗?傻心羽呀,你真容易上当。” “难道不是?”心羽皱眉。 “伯彧以前和不少女人闹花边,可他从不和她们发生关系,这是我那乖孙子让我放心的地方。” “她骗我!” “当然,她早拿了钱去过舒服的日子,就你最傻,什么也没拿到,不过却得到伯彧的死心塌地。” “我不相信他会全心全意对我。” “唉!有时候我真替他不值呀,你真迟钝,他为你差点命都没了,你还不相信他。” “发生什么事吗?”心羽心焦的问。 “三个月前他发生了车祸。” “这件事我知道。” “就是因为他那天有个应酬,没有待在公司看看你,所以应完酬,他还开车去你公寓楼下观望。碰巧下起雨来,他带着酒意,再加上视线不佳,开车撞上安全岛。” “他怎么不上公寓找我呢?他应该休息的。” “那时候他怕你不接受他,一不小心又会把你吓走。”唐慈云拍拍心羽的手,“女乃女乃活到这么大的岁数,知道感情是很微妙的,要好好把握,我可不希望仔仔没爸爸。” “女乃女乃,我……”心羽急了,总不能现在让她去向他表白吧。 “再不主动,他就要娶别人啰。”唐慈云故弄玄虚。 娶别人?那个被地搂着和他谈笑的女人吗? 心神不宁的走下楼,心羽恰好看见伯彧和那名女子走出客厅,和她擦肩而过装作不认识。 心凉了,心羽饮尽一杯杯苦酒。 从来就滴酒不沾的心羽,在心情郁闷之下,很快的让酒意击倒。 步履不稳的走近她的小车子,胃部一阵翻腾让她呕吐在草地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钥匙从皮包掏出来,而仔仔早已不见踪影。 突然,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在她身后,颀大身材造成的阴影挡住她的视线,她眯着眼,钥匙却怎么也插不进钥匙孔。 “请你走开些好吗?”心羽微怒的转身看向那个男人。 接下来她只感到一阵昏眩便不省人事。 qizonqizonqizon 仔仔在庭院寻找着伯彧,最后在凉亭找到他。 “爸爸。” 正和人交谈的伯彧,被稚女敕的童音惊扰而回头。 “我以为你不要爸爸了?”他欣喜的抱起仔仔亲吻他,然后紧紧拥住,“你今天都没来找爸爸。” “爸爸,妈妈喝醉了。” “她在哪里?” “她要开车回家。” “她--快带我去找她。”伯彧顾不得友人讶异的表情,丢下他们去找心羽。 伯彧拉着仔仔往车库方向冲过去,仅仅几步之隔--他眼见一个高大男子抱着心羽,坐进一部厢型车加速驶离齐家大宅。 “心羽--” “妈咪--” 案子俩同时对着驶出大门外的陌生车辆呼喊着。 ──────────────────────── 尾声 心羽奋力睁开眼,头痛欲裂让她一时还弄不清楚身在何处。 揉揉太阳穴,这才想起在女乃女乃寿宴上喝醉的事。她惊惶环视着四周,发现身处于全然陌生的环境,看屋内的摆设似乎是在饭店里。 正当心羽心慌之时,房间门被推开了,首先映人眼中的男人,让心羽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苞在男人身后走进来的,是一个气质出众的中年美女。 “醒啦?”妇人轻声细语说着,随即转身示意跟在她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去把早餐端进来给小姐用。” “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心羽不解的问。 “心羽,你不认得我了吗?” “不认得。”心羽摇摇头,可是这位妇人的面容却让她感到相当熟悉,温柔的声音又像在哪听过。 “我是姨呀,心羽四岁以前都是姨带你的,记起来了吗?”陈秀华掩不住忆起往事的悲伤。 “啊……真的是姨吗?”心羽仔细瞧着陈秀华,二十年的孤单寂寞顿时化做清泪而决堤。 陈秀华和心羽紧紧相拥而泣。 “夫人,餐点送来了。” 放开心羽,陈秀华亲手舀起一匙清粥,送到心羽嘴边。 “喝点稀饭吧,你昨晚喝醉了,怕你伤了肠胃,来,吃点清淡的。”陈秀华慈母般的呵护心羽,思绪又飘回当年她喂小心羽吃饭的情景。 “我不饿,待会儿再吃。” 心羽沉定心情后才想起,这骤然的相逢应该不是偶然。“姨怎么找到我的?” “我找你找了半年了,直到最近才确实掌握你的行踪,也弄清楚你的状况。”陈秀华转头看着最先进屋的男人说:“亏大伟想得出来,昨天晚上看你喝醉了,干脆省掉解释半天的麻烦,直接把你带回来。” 心羽这才明白会对那个大个子,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原来都是昨天的印象。 “姨知道我昨天在齐家?”心羽又被弄胡涂了。 “知道你的住处和近况后,我一直派人跟踪你,无非是想保护你。” 心羽突然想起她遗失了最重要的宝贝。 “姨,我的仔仔呢?有没有看见他?” “放心,齐伯彧待他好得很。” “为什么没把仔仔一起带来?” “我就是不想让仔仔绊着你,你该让他回到生父身边,而你还有大好的日子等着你呢!” “姨……我不能没有仔仔啊!” “我已经决定了,你被齐伯彧欺负的事我全调查清楚了,跟我回日本,永远离开台湾吧!” “姨,你夫家不会反对您来台湾找我吗?现在您又要带我回日本,他们会不会不高兴?” “我公婆都过世了,多年媳妇熬成婆,不然我怎么可能到台湾找你呢?”想起方家两者不近情理的作为,她至今仍气愤在心。 “可是……我真的放不下儿子。” “别傻了,仔仔跟着爸爸才会幸福,而我的心羽该过过好日子了。” 心羽看陈秀华脸上写满着坚持,她只好哀求说:“离开台湾之前,让我再看一下仔仔好吗?” 陈秀华勉强答应:“好吧!不过我要跟着去。” 见心羽面有难色,陈秀华了然于胸,“放心,我会躲在暗处,让你好好的跟齐家两个男人话别。” qizonqizonqizon 齐伯彧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捱过了三天。 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带走,却无法得知对方是谁,他的内心无法停止的往坏处想。 电话铃声忽然响起,吓醒了胡思乱想的伯彧,这些天他都假设心羽被绑票,却迟迟未接获歹徒勒赎的电话。 他匆忙执起话筒,“喂,齐伯彧。” “伯彧,我是心羽。” “你在哪里?有没有怎么样?” “我很好,想约你见个面谈一谈。” “好,在哪里,你说。” “就在‘迪菲亚’吧,我在露天馆B区等你,等会儿见。” 想要齐伯彧带着仔仔一道来,但是陈秀华怕仔仔会紧缠心羽,让心羽动摇去日本的决心,所以只约齐伯彧出来,等见完齐伯彧后,再找时间到学校偷看仔仔。 qizonqizonqizon 迪菲亚露天馆B区 心羽点了一杯花草茶等候齐伯彧。 “心羽。”再见到她,让他冲动的想紧拥住她。 刻意的疏离已经让他伪装的好辛苦,他再也不要掩饰心意。 “伯彧,请坐。”心羽似乎看出伯彧的倦怠,让她心猛然抽痛一下。“我想和你谈仔仔。” “仔仔一直是你的,我不会跟你争。” “我想把仔仔还给你,我要离开这里。” “你要丢下仔仔?”还有我--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他本来就该认祖归宗,我没有丢下他,只是论他选择更好的生活方式。” “女乃女乃说的?”他终于明白心羽指的女友是谁,那是刚从美国回来探亲的表妹。 伯彧恍然大悟,明白一切都是女乃女乃的用心。“那你认为呢?”他试探着她的反应。 “我替你高兴。”心羽难掩悲伤落寞。 她垂下眼睫,泪珠沾湿浓密的睫毛。 这次,他终于可以清楚明白心羽的心,她为这件事难过掉泪,如果他没有猜错,她也为此而喝醉。 “高兴的让你喝得酩酊大醉?”伯彧笑在心里。 他倾身向前拥抱住起身欲离去的心羽,“心羽,没有人能取代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除非你不要我,要我去娶别的女人,我才会考虑。” 他吻掉她的泪,轻啄一下她的唇。 “你看看我,多像个傻子,你只要不想见我,我就躲得远远的,你准许我见你时,我才敢靠近你。” “我……”心羽嚅嚅的说:“我没有要你离得远远的。”那个美貌女孩让她不放心。“那个女孩是谁?” “从美国回来探亲的表妹,一切都是女乃女乃的苦心,她老人家只想点醒你要及时把握,却没想到反倒让你愈逃愈远。” “我看不见你的真心,所以没有勇气。” “你还要我受多大的煎熬才能看见?明明知道你就在眼前,却还要视而不见,曾经有多次在公司恨不得冲到大厅看你,终究用了极大的自制力克服它,这全因为我怕再次把你吓走。” “我以为你已经放弃我了。” “傻心羽,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弃你。” 心羽将脸深深埋进伯彧宽厚的胸膛,感受真实的依靠。 “我也要向你解释,我和唐耘没有男女间的情爱,有的只是朋友间的感情。” “我相信。”感性的嗓音从头顶传进心羽的耳里。 “那天,唐耘只是来看看仔仔,因为他就要离开台北,南下定居。” “我相信。”他的语调柔似春风。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到南部吗?” “为什么?”伯彧继续拥着她,柔情的氛围环绕着两人。 “因为我跟他说,我的心里早已被一个男人占据,永远不可能接受他。” 心羽娇羞的轻轻吐出心中埋藏多年的话语。 “真的?”伯彧看着她仰头望着他的小脸,星眸闪着惊喜的灿烂。 “嗯!你相信吗?”心羽要亲耳听到他的答案。 “我相信。”笑纹在伯彧的嘴角蒙开。 葡萄藤下,两人无视其它客人的异样眼光,紧紧相拥,他贪心的嗅着她的发香而不想放开。 “彧。”心羽第一次用亲密的口吻唤着他。 “嗯?” “你在想什么!”心羽恋着他胸膛,好陶醉!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拿出这个……”伯彧掏出放在口袋已久的锦盒,将它打开,光彩夺目的钻石闪耀着,“你会回答什么?” 心羽双手搂上他的颈项,献上一吻,“好漂亮!你在跟我求婚吗?” 伯彧点点头,“请你答应我的求婚。” 两人甜蜜的情意,像浓浓的巧克力融化在周遭的空气里,连旁人都感染了香醇的气息。 原本执意要带走心羽的陈秀华,目睹两人相爱的情景,而放弃了原本的坚持。 这阵子为心羽而忙碌,总算有了代价--陈秀华暗自微笑。 可是……她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 她不放心姐姐惟一的女儿,到底除了齐伯彧的感情之外,还能有多少保障。 “心羽,等会儿再答应也不迟。” 陈秀华优雅的站起身,正式面对齐伯彧。 “您是……”齐伯彧没想到会出现一位中年妇人,他看着陈秀华,脑子充满疑问。 陈秀华嘴角含笑、目光晶亮的看着齐伯彧,“我是心羽失去联络的阿姨。”陈秀华直视齐伯彧,“原本我要带她一起回日本,但是看见你对她的一番剖白,连我都很感动。 既然你们是有情人就该成为眷属,不过……我自私的想,你光是说爱她是不够的,心羽必须是你的最爱才可以。” “我该如何证明心羽是我的最爱?您告诉我,我一定照办。”对于阿姨的质疑,齐伯彧恭敬请示。 “你们结完婚我就会回日本,但是心羽一个人在台湾无亲无故的,没有任何保障。我要你将公司股权的百分之二十过户给心羽,让她成为齐氏的股东之一。” “姨,我不需要的,别让伯彧为难。” “伯彧,你愿意吗?我知道有些男人跟妻子之间钱财分得很清楚,你呢?你愿意什么都给她吗?” “我愿意,就算有任何困难,我也会克服的。” 陈秀华满意的笑了,“现在可以把戒指套上心羽的手指了吧。” qizonqizonqizon 太阳升起,心羽在柔软的被褥中苏醒。 一睁开眼,便瞧见伯彧那张俊俏带笑的脸。 “老婆,睡得好吗?吃早餐啰。”伯彧将西式餐点端进卧房让心羽享用。 今天是星期天,心羽放假所以家事由伯彧代劳。 婚礼后,阿姨回日本前特地要伯彧实现保障心羽的诺言,在心羽执意不肯下,才用“爱妻十项守则”来换掉伯彧的公司股权。 “爱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真心才是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