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勾勾缠 作者:丁琳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从没有女人敢对俊美又多金的他摆脸色 只有这个小泵娘不把他放在眼里 乱摸他身上不该摸的地方便罢了 莫名其妙昏倒在他怀里,他好心相救还被骂色狼! 他索性如她所愿色到底,手脚并用统统来 她的泪却又惹得他心疼不已,让他想好好珍惜 尽避知道她心里必定百般不情愿 他还是决定她大学一毕业就把她娶回家 没料到婚礼前的一场车祸让她失去所有记忆 他俩之间的一切就这么回到原点 也好,从头来过未尝不是件好事 就不信他的缠功没办法抓住她的心 第一章 法国巴黎 “等一下、等一下!”艾玲气喘吁吁地喊,好不容易赶在电梯门关上前一刻跑进去,却在进电梯时脚步颠顾了下,仓惶间,双手下意识抓住最靠近她的东西。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却听到身旁传来低笑声,她纳闷地抬头看向四周,发现众人的眼光皆停留在自个儿手上,于是看向自己的双手。 “啊!对不起、对不起!”不看还好,这一看登时面红耳赤,她赶紧放开手站直身子连声道歉,心里暗怪自己什么东西不好抓,偏偏抓中男人的那话儿! “没关系。”遭到另类性骚扰的男人好脾气地只是淡淡地回了句。她本以为会被怒骂,没想到对方这么轻易就放过她,她讶异地看向他,不意却望进一双如汪洋大海的湛蓝双眸,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其中…… “咳咳!”虽不是第一次被女人注视,但被人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不,应该说是“瞪”着,倒是头一遭,因此他不自在地出声。 “啊?”艾玲被轻咳声震醒,恍然发现自己竟失礼地直盯着对方,脸红地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会说意大利话?”他有些惊讶。 “咦?你刚刚不是说意大利话吗?难道是我听错了?”这会她以法文问道。既是身在法国,还是讲法文比较好沟通。 “你也会法语?”他换上敬佩的眼神。 “我远会西班牙语。德语、中国话、日语……”艾玲扳着手指数道。 “你想嫁给外国人?不然怎么学这么多国家的语言?”布莱恩调侃地问。 “你。你管我!”料不到对方会戏弄她,她气得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静默片刻后,布莱恩忽地开口,“你要到哪一楼?” “啊?”经他一问,艾玲才惊觉电梯已升到七楼,早过了她所住的五楼,而且只剩他们两人在电梯里。 “糟,坐过头了。”没办法,只好待会再下楼了。 见她没回答他的问题,布莱恩再问一次,“你住哪一楼?” “嘎?你问我?”她回过头,长发随着她转头的动作甩向他,打中他的脸。 “幄!好痛!”布莱恩抚着脸痛呼。 “对不起!”自个儿又闯了祸,她赶忙道歉。“你还好吧?” “你……”布莱恩正要说话,原本上升的电梯突地剧烈晃动,接着发出一声巨响,便定住不动,同时间电梯内的灯光跟着熄灭,只剩一片漆黑。 “哎哟!怎么回事?”艾玲一个重心不稳跌向前方。 “小心!”布莱恩动作迅捷地扶住她。 “谢谢。”艾玲脸红地低头道谢,庆幸电梯内十分黑暗,对方看不见她的窘状。 “不客气。”他回道,然后自口袋取出手机,按下一组号码,数秒后,便听到彼方有人回应。“伯根先生,是我,我现在被困在贵饭店的A号电梯内……不,没人受伤,但是紧急按钮故障了……电梯内有多少人被困?只有我和一位日本女人——” 静立一旁的艾玲听到他这么说,立刻生气地打断他的话,“我不是日本人,我是台湾人!”可恶,来到巴黎到现在,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被误认为是日本人了! 布莱恩比她还不悦,“小姐,我正在打求救电话,请别打扰我好吗?”谁教亚洲人全长得一个样,黑头发、黄皮肤、身材娇小,他哪分辨得出其中的不同? “哼!” 忙着讲电话的布莱恩可没漏听她的哼声,待通完电话便对她道:“小姐,你刚刚并未表明身份,我只是按照常理推断你应该是日本人,毕竟目前亚洲也只有日本人消费水准够高,才能至世界各地旅行,成为各国观光业眼中的大客户,不是吗?”至少他经营的饭店就是如此,每年一到旅游旺季,来投宿的日本观光客就占了五、六成以上。 “那是你的偏见!哼!”她又哼了一声,不以为然。 “你” 他好声好气同她解释,竟换来她更大的哼声,心头顿时冒起无名火,正待发作,她忽地软软倒向他站立的方向。 mpanel(1); “喂?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振作点,小姐!” 布莱思料不到前一秒还盛气凌人的女子下一刻竟软倒在他身上,他对她又是呼喊又是摇晃,她仍是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他烦躁地搔着头,向来反应敏捷、思路清晰的他,首次感到束手无策。 “卡尔列斯先生在电梯里吗?”突地有人以法语大声呼叫。“我是!”布莱恩辨别不出声音的来处,只能对着空气疾呼,“不管你是谁,快去请医生过来,这里有人昏倒了!” “有人昏倒了?还有呼吸吗?”另一个较老的声音插进来。 布莱恩认出那是饭店客房部伯根经理的声音,立即道:“还有呼吸,不过,我叫了她很多遍,她都没有回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 “那卡尔列斯先生,你要不要紧?”伯根经理又问。 他不耐地说道:“别管我,你赶快把我们救出去,还有,赶快差人找医生来!” “你放心,现在维修人员正设法橇开电梯,相信再过一会就可以把你们救出来。”伯根经理诚惶诚恐地说。 布莱恩是他们饭店总经理的贵客,今天发生被困在电梯里的事件,上头若怪罪下来他恐怕只有引咎辞职一途。 “要他们动作快些!”布莱恩催促,怀中的女子完全没有要清醒的迹象,偏偏电梯内又一片黑暗,根本无法看清她的脸色,他担心再拖下去她可能出什么问题。 “是、是。请动作快些!”伯根经理连忙催促维修人员加快动作。又等了好一会,正当布莱思不耐烦地想再开口催促时,外头传来了欢呼声。 “开了!开了!”随着呼叫声,电梯门终于顺利橇开,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布莱恩和艾玲救出电梯。 ‘伯根经理,医生呢?“布莱恩双手仍旧抱着她,询问道。 “马上就来、马上就来!”伯根经理边拿手帕拭汗边恭谨地说。 “是吗?”他不以为然地挑挑眉,交代道:“我先将她带到我房间去,待会叫医生直接到我房里来。” 说完,他不待伯根经理回应,便转身改搭另一部刚巧打开门的电梯离开,留下张口结舌的伯根经理尴尬地站在原地。 *** “毕诺许先生,我们昨天不是已谈妥条伴,预定今天晚上签约吗?为什么突然变卦?”布莱恩坐在饭店房间的办公桌后,边翻阅文件边和客户通电话。 “什么?你已经和别人的好明天签约?” 他忽地站起身,口气甚为不悦,“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他们开的条件比我所提出的还要好?” “什么?多一成利润?你就为了这一成的利润要放弃和我们合作,选择名不见经传的小集团?既是这样,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我决定约罗德饭店的泰德先生一面,和他洽谈合作事宜。”语毕,他不等对方有所回应便切断电话。 可恶!这些法国佬嘴里说得天花乱坠,利字当头,还不是马上见风转舵,哪里有什么做生意的道义可言? 气愤地合上文件,布莱恩站起身踱至床边,床上的艾玲仍未醒转。 若不是经过医生的诊断,肯定她并无大碍,他还真担心她会这么一觉不起。 “密室幽闭恐惧症?世上的病症还真是无奇不有,竟有人会因为害怕被关在密室中而导致晕厥甚至休克?真稀奇!”当医生说出她的情况后,他便对医生如是道。 医生说,这种病只有在密闭的空间才会发作,所以她应该过不久就会醒过来。 可现在都已过了半个钟头,她却仍沉睡未醒,莫非那个医生是个庸医? “东方人的头发还真黑。”布莱恩倾身为她拉好被子,被她乌黑柔亮的头发吸引,忍不住撩起一绝发丝触模。 柔细的发丝自他手中溜下,就如外表所呈现的一般柔亮光滑。 “嗯,仔细一看,她的皮肤一点也不黄,是象牙白。”说着,他忍不住捏了她脸颊一下,触感水女敕的肤质,让他忍不住又捏了她另一边脸颊。 糟,他怎么对一个陌生女人动手动脚?又不是狂!惊觉自己的异常行为,布莱恩赶紧站直身于,收回不安分的手。 还是去冲个澡吧!冲澡最能让头脑清醒。 *** “晤……”艾玲在睡梦中只觉脸颊似乎被很大的蚊子叮过,因此痛醒过来。 睡眼惺松的她,只觉房内的陈设有些不同,于是她揉揉眼睛看清楚些。 咦?这不像是她的房间!她心里纳闷,翻开波于下床,在房里绕了一圈,确信这里并不是她所投宿的房间。 “奇怪,这是谁的房间?我又为什么在这里呢?”她低头沉思,努力回想。 记得她中午陪父亲同法国客户诙完生意后,因为有些累,于是拒绝法国客户提议一同观赏巴黎著名的红磨坊表演,独自先行回饭店,后来碰上电梯故障,和一名陌生的异国男子一同困在电梯里,最后的记忆是她好像昏了过去…… “你醒了?”冲完澡的布莱恩甫踏出浴室,即见到她站在房间中央低着头发呆,于是出声询间。 艾玲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一看,竟是电梯里那个外国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布莱恩指着自己,“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在这里,那应该在哪里?” “你的房间?那为什么我会在你的房间?是不是你、你对我、我……”说到这,艾玲下意识低下头,察看自己的衣裳是否整齐。 “小姐,你们东方人都是这么对待道命恩人的吗?我不是!是你昏倒在电梯里,我好心带你回房间,还请了医生诊治你。”见她一副将他当成的模样,他忍不住翻白眼。这年头好人还真难当! “我、我又没说什么,是你自己说你是的。”她一脸委屈状。“我不是广布莱恩咬牙切齿地再次澄清。好心没好报大概就是指他这种状况吧?可恶,向来只有女人对他投怀送抱,如今竞被诬指为? “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是半句也没提到哪。”这次她学乖了,不敢再说出这个字眼。 “你……”布莱恩为之气结,正要再说些什么,此时传来敲门声,布莱恩只得暂时中断和艾玲的谈话,先走过去开门。 “我并没有订……什么?是伯根经理招待的?好吧,我收下就是。” 必上门后,他手中拎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瓶子走回来。 “什么东西?”艾玲一脸好奇,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物品。“与你无关。”想知道?哼,他偏不满足她的好奇心。 “你……小气鬼!”她气得口不择言,本能的以中文骂道。 “你说什么?”布莱恩一双浓眉聚拢。他虽听不懂中文,还是听得出她是在骂人。 “我哪有说什么?是你耳聋,听错了。”她对他扮鬼脸。 “你、你这东方野蛮女广 “你才是茹毛饮血的西方蛮人!”比骂人,她艾玲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布莱恩睁大眼瞪着她。 “既然你那么想听,那我就多说几次!野蛮人、野蛮人、野蛮人!” “你……”布莱恩被她骂得怒火高涨,正欲发作,手机这时铃声大作,他狠狠地瞪她一眼,将手中的酒瓶往茶几一放,大步奔向办公桌接听电话。 艾玲对着他的背影吐舌头,转头见着茶几上的酒瓶,她又看一眼布莱恩,他正专心地和人通电话,她决定偷偷打开瓶子,瞧个究竟。哼,他不让她看,她偏要看! 她小心地拆开外包装一看,里面装的是薄酒莱。 薄酒莱耶,一年只得品尝一次的新酒呢,她虽不嗜酒,但有机会品尝珍贵的酒,怎可白白错过?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艾玲终于打开它,很不淑女地仰头灌下一大口,甜甜涩涩的滋味立时弥漫嘴内,有些口渴的她忍不住又喝了一大口,却因而不小心呛着。 艾玲的呛咳声引起布莱恩的注意,回头往她的方向望来,惊觉她竟不知何时打开酒瓶,转眼间已喝掉大半瓶的酒。 他立刻匆匆结束和客户的谈话,大步奔向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瓶,怒声斥责,“你当这是水吗?没头没脑地猛灌,就算是薄酒莱,喝多也是会醉的!” “腑,你怎么变成两个,见不,是变三个?”艾玲醉眼迷蒙地比划着,说完,即毫无预誓地倒向地板。 “小心!”千钧一发之际,布莱恩及时接住她。 低头一瞧,她竟已沉入梦乡,显然是一酒醉倒头就睡的那种人。“真是,又不是睡美人,老是在睡觉。”布莱恩边叨念边将她抱上床,拉来被子为她盖上,并细心的将她凌乱的发丝抚顺。 望着她恬静的睡脸好一会后,布莱恩打了个阿欠。嗯,离和客户约定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这会他也有些累了,先小睡片刻再说吧。 *** “嗯,好重……”睡梦中,艾玲只觉有重物压着她,于是伸出双手想将重物推开,试了数次仍没用,于是睁开双眼想看个究竟,这一看。吓得她尖叫出声,“啊——” “哎,发生什么事?你干嘛尖叫?”布莱恩好梦正甜,被突来的尖叫声吵醒,有些不悦地瞪着她。 “你、你为什么睡在我床上?”艾玲一手抓紧衣衫,一手指着他惊问。 “我睡在你床上?应该说我睡在‘我的’床上才对吧?小姐,你才是那个不应该睡在别人床上的不速之客。” “你、你……我、我……”被他一指正,她才忆起她还待在别人房间里,一时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别再在那儿你你我我了,我好心救了你,你不但指责我是,现在又吵醒了我,还喝了饭店经理送我的酒,你倒是说说要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见她一脸窘追的模样,莱恩忍不住捉弄她。“我看,你就陪我一晚好了。” 闻言,艾玲想也不想即赏了他一巴掌,“你把我当什么?我不是妓女!” 说完,她忿忿地摔开被子,快步往门口而去。气死人了,天下乌鸦一般黑,根本不分国籍! 醉意未褪的她脚步忽地一颠,被茶几绊了一下,往前倾跌。“哎哟!” “小心!”跟着她下床的布莱恩眼明手快地扶住她。 “放开我!”艾玲用力推开他,“我要回去,走开!” “你以为你动手打人后就可以掉头就走吗?” “我修理有什么不对?”她一副得理不饶人样。 又叫他?布莱恩浓眉不由得攒起。 若他真的是,她早就被他生吞活剥下肚,哪容得她完好如初的站在他面前叫嚣?这小妮子,若不给她一些教训她是不会学乖的。 “你想做什么?”他脸上的表情让艾玲惊悸,她抓紧衣领,下意识直往后退。 “你不是一直说我是色浪吗?那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说着,布莱恩一把抱起她,大步走向床铺。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她不住挣扎扭动。 用力将她甩上床,他壮健的身躯随即压向她,将她困锁在身下。 “不要!”艾玲伸出双手阻止他直向她逼近的脸庞。 布莱恩腾出一手将她的双手抓至头顶固定住,俯下脸侵占她颤抖的嫣唇。 下一刻,他立即捂住嘴呼疼,“幄,好痛!”她竟咬他一口! “活该!”她华骂道。 “你这小泼猫!”抚着被咬破皮的嘴唇,布莱恩蓝眸迸出怒火,失了理智的将她已移向床边的娇小身子一把抓了过来,瞬间又压制在身下。 “放开我!”艾玲用力挣扎,奈何男女体力先天上的悬殊,她怎么也挣月兑不出他的钳制。惊恐在心中蔓延,化成点点泪珠流向脸庞。 布莱恩满腔的怒火,在视线触及艾玲盛满惊惧的眼和泪水后,霎时消逝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怜惜之情。 “对不起,吓到你了吗?”抬手轻轻揩去她的泪珠,他放柔口气、试图解释,“若不是你开口闭口喊我,我也不会……”怔然于他突如其来的温柔举止,艾玲睁大明眸愣愣地直视着他。 “你再继续色眯眯地瞪着我,我可能会真的把你吃了。”见着她一径盯着他瞧,布莱恩忍不住调侃道。 “你、你这……”红霞飞上她的脸颊。这人怎地没个正经? “不准再说那个词,否则我可是会生气的。”他伸出食指点住她小巧的菱形红唇。 从来只有女人倒追他,何曾有人如她花般一再强调他是?莫怪他会失去理智,对她做出不合宜的举动。 “你、你、你……”对他骤来的亲密动作,艾玲杏眼圆睁,蠕动嘴唇想说话,脑子却一片空白。 “嘘,别说话。”徐缓地俯下头,布莱恩再度吻住她嫣红诱人的小嘴。 罢刚浅尝即止,她粉女敕嘴唇的触感一再诱惑着他再次品尝。艾玲试图推开他,却让布莱恩顺手抓握住,双手反而受他钳制。 “不……”她开口欲拒绝,反而给他机会人侵她的口中,他的气息经由灵巧的舌头传递到她的唇内。 “晤……”他高超的吻技让艾玲由原来的抗拒转而发出嘤咛,推拒的双手垂下,不再抵抗。 她的顺从鼓舞了布莱恩,他腾出一只手滑入她的衣襟内,抓握住她小巧但足够一手掌握的浑圆,拥熟地马上寻到耸立其上的女敕蕊,有技巧地揉搓,立时惹得艾玲吟哦出声。 身下人儿的娇吟声让他大胆的将另一只手伸向她的裙内,探寻女性的秘境。 “啊……”他在她裙内撩拨的手引得她忍不住又申吟出声。“你还真是个敏感的小泼猫。”布莱恩边轻柔地在她粉颊印下无数细吻边笑道。说话的同时,双手也没闲着,动作利落地—一解下她身上的衣物,只余下唯一遮蔽的长衬裙。 突来的凉意,让沉浮在海波中的艾玲谏然惊觉,睁开双眼,见布莱恩不知何时已褪下浴袍,露出健硕的胸膛,蓝眸中透出。 再往下一瞧,她竟只余一件丝质长衬裙,半透明的材质让她的身子几乎全被看光了。 “不!”艾玲又羞又恼的一手遮住身躯,一手推拒他益发靠近的俊逸脸庞。 “你这是在做什么?”布莱恩拿开她遮挡的手,皱眉凝望她的脸。刚刚不是还很享受他的挑逗吗?怎么下一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 “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她颤抖着身躯咬唇说道。 “我也不是随便的男人!”布莱恩咬牙说出。 沉默半晌,她终于吐出一句话。“我、我要回去了。”语毕,不待布莱恩有所反应,她翻身下床,拾起地上的衣物穿上。 回去?她竟然在撩拨起他的后说要离开? 可恶,她是存心折磨他吗?男人的岂是她说停手就停手,又不是在开车,想煞车就煞车! 忿然地下床,布莱恩来到她面前,一把攫住她的手,怒声质问,“你把我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男妓吗?挑逗了我后,就想拍拍走人?” 乍然被抓住手腕,艾玲先是惊怒的抬眼欲瞪人,料不到布莱恩却突然吐出这句话,瞠大眼盯着他数秒后,她忍不住笑开来。他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吗?男技?有男人这样形容自己吗?太好笑了!想到这,艾玲禁不住笑弯了眼眉。 *** 三年后罗马卡尔列斯宅部 “后来呢?”隐忍住满月复的笑意,艾伦·史密斯得费劲抿紧唇才能不让笑容扩大。开玩笑,他如果真敢笑出声,怕不被好友同时也是事业伙伴布莱思痛扁一顿? “哪能有什么后来?”布莱恩两手一摊,“那个伯根经理带着她老爸突然出现,一见到女儿和一个陌生男人待在房内,两人还衣衫不整,先是冲上前接了我一拳,接着又赏了他女儿一巴掌,便命令女儿快速穿好衣服,拉着她气愤的离开。” “不会吧?那你又怎么能将艾玲骗到手?” “那还用说?当然是发挥他男妓的魅力啊。”一直在一旁听故事却不发一言的海克力斯·却斯特凉凉地插话。 “你说什么?有胆再说一甩”布莱恩眯起眼济看他。 “喂,大力士先生,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闭上你的尊口好吗?”艾伦也瞪着他瞧。真是的,他还想听故事耶! “我叫海克力斯,不叫大力士!”他挥舞双拳怒叫。真不知道当初父母怎会让他和希腊神话中的大力士同名,害得他从小就被戏称大力士,只要需要用到力气的事总是第一个想到他,令他烦不胜烦。 “海克力斯不就是大力士?” “够了,说要听故事的是你们,再吵就通通滚出去。”布莱恩提高音量大声道。这两人像发情的公牛一样,一见面非得斗上一回不可。 “少爷,车子准备好了。”管家包尔·却斯特走进屋里。 “好,我们这就出发。”站起身,布莱恩转头对仍坐在沙发椅上的两人道,“还排在那做什么?动作快点,我可不许有人在我的婚礼上迟到哪使你们俩是我的伴郎。” “是、是,今天新郎最大,不过等新娘到了后,就变成她最大,就算她说东你也不敢往西。”艾伦故意调侃好友。 “妻管严总比有人连老婆也讨不到好吧?”海克力斯将他一军。“没错、没错,大力士先生说得有道理。”布莱恩笑着附和道。 “别再叫我大力士!我最讨厌别人这样叫我!”海克力斯挥拳怒叫。 “你这免患子!”包尔趋前一把扭住儿子的耳朵,“谁准你对少爷这般大吼大叫?还不快跟少爷道歉?” “包尔,你别这样,我们只是闹着玩,没什么大不了的。”布莱恩连忙誉海克力斯解围。 “对嘛,布莱恩‘少爷’不会介意的,对不?”海克力斯对布莱恩挤眉弄眼,要他帮帮忙。“老爸,你这样一直揪着我耳朵,很痛哪,能不能请你高抬贵手放开我?” 接收到布莱恩投射过来的目光,一旁的艾伦赶紧鼓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劝道:“是啊,老爹,你再不放手,我们可是真的会迟到幄!你总不希望你的宝贝少爷在他自个儿的婚礼上做个迟到的新郎吧?” 包尔有些犹疑地看了眼布莱恩,见他用力点头,这才放开儿子,但口里犹自叨念,“这次算你走运,下回再让我撞见你对少爷不礼貌,我可不会这度轻易饶恕你!” 海克力斯一获自由,赶紧把握机会,一手拉一个,口里不装模作样的哈喝,‘’快快快,让新娘久等的男人算不上是好男人。“ 被抛在原地的包尔,愣愣地看着儿子行动如风的拖着艾伦和布莱恩快速远去的背影,好一会才猛然惊醒,“等等我,等等我啊!”边说边迈开步子努力追上他们。 开玩笑,少爷结婚的日子他怎么可以不在场?他可得代替死去的老爷和夫人见证少爷的婚礼,这样才能算得上是称职的老管家。 ──────────────────────── 第二章 看着飞机窗外逐渐清晰的罗马街道景象,艾玲的心就益发往下沉。 人生总有许多意外,但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会在踏出大学校门没多久,就被父亲嫁掉,而且是嫁到和台湾相隔千里远的意大利。 意大利,她期待有一天能和意中人蓝丰亮同游的地方,如今却是她被迫远嫁的目的地,教她情何以堪? 有缘无分是无奈;有分无缘是悲哀。 记不清是哪部电影的主角曾经这么说过,话中透出的无奈与悲哀深印她脑海,没料到,多年后,她也尝到电影主角所说的有缘无分的无奈滋味。 原来只有缘分是不够的,徒有爱情却没有办法结合的两人,能有什么未来可言? “你怎么了?发什么呆?”任易玫轻触女儿的肩膀关怀道。 迅速拭去眼角的泪珠,艾玲吸吸鼻子,强装笑容面对母亲,“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想家而已。” “傻孩子,就算结了婚,还是可以回娘家的,爸爸妈妈随时欢迎你回家。”她爱怜的模模女儿柔顺的发丝安慰道。 “可是,意大利离台湾那么远……”艾玲将头靠在母亲肩膀抱怨。 “老实说,妈妈也不希望你嫁到这么远的地方,但妈妈相信你爸爸的眼光,他的决定不会错的,对方人很好,你会过得很幸福。” 嫁能不爱的人怎会幸福?这句话艾玲只敢在心里反驳。 大哥文绵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在父亲的安排下,大哥娶了连面都没见过的新加坡饭店业龙头尚尼亚集团总裁的女‘儿,结婚一年多来,大嫂大部分的时间仍待在新加坡,大哥则待在台湾,很少过去。 当时她颇为已有情人的大哥叫屈,大哥却反过来劝她别管这件事,现在,父亲竟然故技重施,为了事业,连女儿的婚姻也拿来当作筹码,把她嫁给连面都未见过的陌生人,好换取包大的利益。 “妈妈,像爸爸那样重利益又事事要作主的男人,你怎会嫁给他呢?”‘ 母亲就像温室里的花朵,娇女敕柔弱,需要人捧在手心呵护,她一直不明白,像父亲那样强势的人。怎么有办法委到母亲?不过,神奇的是,在公司呼风唤雨、作风强势的父亲,只要下了班一面对母亲,凶猛的老虎就变成柔顺的大猫。 “可能是缘分吧,当年在你外公那出人的学生里,就他让我看得最顺眼。” “不会吧?爸爸当年竟是文艺青年?”父母竟是在外公经营的画室认识的? “当然不是。”任易玫笑弯了眼后,“后来我们俩结了婚,他才向我坦白,其实他是为了追我才到画室学画的,他对画画根本一点兴趣也无。” “原来如此。”艾玲恍然大悟,就说嘛,父亲事业心那么重,怎可能对事业以外的其他东西感兴趣。 “所以啦,他那个人绝不会做没把握也没有益处的事的,你就放二百二十个心,相信你爸爸为你作的决定,安心的岁个幸福的新娘。” 当初丈夫向她提及要将女儿嫁给远在意大利的企业家时,她并不赞成,后来丈夫将对方的照片以及请征信社调查得来的,有关未来女婿的资料交给她过目,向她保证对方广人品绝对匹配得上女儿,并且对方知道女儿还在念大学后,还和丈夫约定,愿意等到她大学毕业再迎娶,一来她可以在父母身边多待几年二来女儿也可以安心完成学业。 若非看在对方如此有诚意,愿意等女儿多年,而且身世和人品皆不错,她又怎肯将唯一的掌上明珠嫁给只看过照片的男人? “妈妈,你就是太单纯了,才会被爸爸那样的男人给拐跑的。” 她和母亲的得意门生蓝丰亮交往的事,她并没有让别人知道,现在想想都怪她从头一直隐瞒,否则依母亲对子女如此疼爱,又怎会在明知女儿有意中人后,还会答应父亲将她嫁给别的男人? 单纯的母亲还接受父亲的建议,陪她搭机赴意大利。只有艾玲明了这是父亲特意安排的,因为他非常清楚,她平日做事虽很有主见,也敢违背他的命令,但绝不会讲逆母亲任何事,所以他才要连一次也没出过外的母亲陪在她身边,摆明了要她不得月兑逃,否则会伤了母亲的心,更让她担心。 “面对自己心爱的男人,有时候装单纯一点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任易玫调皮的对她眨眨眼。“等你结了婚就会明了的。” 母女俩说话的同时,飞机已降落在罗马机场。 婚礼虽在罗马举行,结完婚后这对新人便要前去威尼斯度假,因此艾玲较大件的行李在一个星期前已先行运抵新郎在威尼斯的老家。 由于母女俩一身轻便,很快便通关,走出机场。 “玲,快看看有没有人来接机?你爸爸说对方会来接我们。”任易玫提醒女儿。 mpanel(1); 此时,一名身形魁梧的大汉拿着艾玲的照片来到母女俩面前,操着不甚流利的英语问道:“请问是艾玲小姐吗?我、我是来接小姐的司机。” “我就是艾玲,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艾玲月兑口就是流利的意大利话。 “原来你会说意大利话?”他惊喜地说。“真是太好了,我还真担心我别脚的英文会闹笑话呢!” 艾玲对他展露亲切的笑容。“你还没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 墨利斯立时会意,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一兴奋就忘记了,你叫我墨利斯就可以了。” “你好。”艾玲朝他点点头。身旁的母亲拉拉她衣袖,她这才记起,忙向墨利斯介绍。“这是我母亲任易玫,她没出过外,也不会说英语,所以如果你有什么话想同她说的话,得透过翻译。” “你好。”出乎他们意料,任易玫以意大利话回答他。 “妈,你……”艾玲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任易玫对女儿眨眨眼,以中文对她说道:“我有恶补过,不过没学太多就是。你帮我问问他,看他车子停在哪,我站得脚有点酸了。” “好。”艾玲转头面对墨利斯,“请问你车子停很远吗?我母亲说她累了,想快些上车休息。” “抱歉、抱歉,是我疏忽了。”他猛点头道歉。“我这就带你们过去。”说着接过她们手中的行李,“行李只有这些吗?”“ 艾玲点点头,“其他的行李之前就已先送到了。” *** “墨利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是你来接我,而不是你们家少爷呢?”坐上车后,艾玲率直的问。想要结婚的人不是他吗?怎么不是新郎亲自来接,反而派下属来接新娘? 墨利斯发动车子,驶人车阵中。“应该说是卡尔列斯家的传统吧,婚礼前新娘和新郎是不可以见面的,据说双方如果见面会招来不幸。”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他反悔了呢。”艾玲故意如此说。 他赶紧澄清,“小姐千万别误会少爷,他怎可能会反悔呢?自从少爷宜布他要结婚以来,我们终于又见到许久未在少爷脸上看见的笑容,所以请小姐不要怀疑少爷对你的心意。” “他平常一定对你们很凶,要不你怎么会说他根少笑?”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是的,少爷对我们很好识是自从夫人、老爷相继去世后,少爷就很少笑,整天都忙于工作,所以……” “幄?难道他都不交女朋友吗?” “没有、没有,少爷没有女朋友,绝对没有。”奇怪,为什么他觉得艾玲小姐好像故意将少爷形容得很坏? “没有交过女朋友?这样不是很怪?”艾玲更好奇了,他口中的少爷是个工作狂,所以忙到没空交女朋友? 墨利斯赶紧更正,“不,不是的,我的意思是,少爷自从前些年从巴黎回来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没有再交过任何一个女性朋友。”这件事他们也一直觉得很奇怪。 “巴黎啊……”她哺念着。因为她会法语,记得有一年暑假她陪着父亲到巴黎谈生意,在电梯里遇到一名像是来自意大利的俊帅男子。 会不会她现在要嫁的就是那个男子?记得他的穿着看起来满像有钱人的样于…,··摇摇头,艾玲否定自己荒谬的想法。那怎么可能,他们两人只不过萍水相逢,虽然两人差一点就发生亲密关系…… “啊!懊死!”合利斯突然咒骂道。 艾玲还来不及问原因,车子就失去控制,失速冲向对面车道,与来车增个正着。 在失去意识前,她依稀记得母亲纵身扑向她,护住她的身子…… *** “哗、哗、哗……”宽敞的病房里只有维生机器单调的声音传出。 为什么会这样?布莱恩坐在未婚妻床前,握住她苍白的小手,出神的凝望她同样苍白无血色的脸蛋,怎么也不愿相信这一切。 当他在教堂里满心欢喜的等待艾玲的到来,不料等到的却是警察局传来的坏消息,他派去接艾玲的司机员利斯和她母亲任易玫皆不幸车祸丧生,她虽幸运进过一死,但因伤势过重在医院中急救。 震惊万分的他在好友的陪伴下火速赶至医院,乍见到艾玲裹满绷带昏迷不醒的模样。失控的拼命摇晃她,就怕她会如同他父母亲一样丢下他一个人,再也不会醒过来。 若非艾伦及海克力斯要医生再三保证艾玲只是因为手术上了麻醉药,药性还未退才会还在沉睡,否则只怕布莱恩会把医生费了好一番工夫才救回的艾玲再推回死神手里。 医生的保证言犹在耳,可是过了好几天,艾玲还是昏迷未醒。抚着她苍白无血色的嘴唇,布莱恩越想越生气,那个庸医,他一定要医院解雇他! “你想去哪里?”甫和客户签完约的艾伦提着公事包走进病房,见到布莱恩站起身一脸杀气腾腾的往外走。 “去叫院长解雇这个庸医!‘他满脸怒意的说。 “拜托你好吗?”艾伦一把将好友拉至沙发上坐好,好言相劝,“人家可是罗马最顶尖的脑部权威了,你若仙院长解雇他,那请问咱们上哪去找另一个权威来医治你的女人?” 人哪,只要脑袋里装了爱情,就变得不灵光了。 还好他从不和任何女人谈爱情这玩意儿,要不岂不和布莱恩一样,整天失魂落魄的? “我可以把艾玲送到美国啊,那里多得是脑部权威名医,总有人声术胜过现在这个!”布莱恩忿忿不乎的说。 “我说布莱思少爷,你睁大眼睛看看病床上的人,她现在的状况适合长途飞行吗?你不怕会加重她的伤势啊?” “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在应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任由她继续昏迷,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瘦,我却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吗?” “有耐心一点,再等等看,说不定她等一下就醒了,反正你已经等她那么多年,不差这些天吧?”艾伦有耐心的劝道。 “那种等和这种等是不一样的!”布莱恩激动的说。 “还不一样都是等,有什么差别?”艾伦耸耸肩,不明白同样都是等待,有什么不一样。像他老妈还不是等到他老爸一脚都快进棺材了才和他在一起,所以只要对方还活着,等多久都没差不是吗? “你……”布莱恩瞪大眼瞪着他,亏他是他十多年的好友,竟然一点都不了解他的心情! 像是回应艾伦的话般,床上的人儿这时忽然发出微细的申吟声。 “好痛” “嘿,你看,这不就醒了?我说得没错吧?”两人一起冲到艾玲床前后,艾伦对布莱恩眨眨眼道。 布莱恩白他一眼。“你还杵在那儿做什么?还不快去叫医生来?” “可是……”那他不就会错过艾玲和布莱恩初次见面的一幕?他一直很期待的耶。 “快啊!”布莱恩再次催促。 “好嘛人好嘛,我去就是了。”在他凶狠的目光注视下,艾伦不情不愿的走出病房。 “水……”病床上的艾玲虚弱地喊。 “什么?你说什么?”由于她说的是中文,布莱思听不懂,只能着急地频问,“用英文,你用英文告诉我你要什么,用英文,拜托你,好吗?” 艾玲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想看清楚到底是谁在她耳朵边解叨个没完。映人眼帘的是张盛满焦虑的男性脸庞,她想要抬手揉眼睛,好看清楚对方的脸,奈何双手像被千斤巨石压住般,怎也无法举起。 “别动,”他以英语道,伸手阻止她使劲想抬起的手。“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别乱动,以免伤势恶化。” “你……咳咳咳……”艾玲只说了个字就因喉咙干涩无比而猛咳,吐不出完整的字句。 “你口渴吗?”布莱恩见状,领悟方才她可能是想要喝水。 “嗯……”她吃力的点头。 这时,偕同医生进病房的护士看见布莱恩正要拿水喂艾玲,赶紧趋前一把将水杯抢过来。 “先生,不行,她才手术完醒来,还没排气前,连水都不能喝。” “真的不行?”布莱恩看向医生。 医生微笑回答,“她说的没错。” 护士叉腰瞪着布莱恩,“卡尔列斯先生,就算你是意大利首富,也不该质疑我的专业!”她转头自病床旁的柜子里取出棉花棒,沾了些水轻轻替艾玲擦拭嘴唇。 “酷。”艾伦见护士竟然敢对布莱恩疾言厉色不禁低声称赞她勇敢的行为。 医生拿出听诊器为艾玲诊断后,布莱恩即焦急的询问,“医生,她到底要不要紧?” “嗯,虽然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晚些清醒,但尊夫人的情形还算良好,所以……” “那就是说她可以出院了?”布莱恩马上接着道。 “呢,这可能不行。”医生一脸为难。 “卡尔列斯先生,尊夫人才刚醒来,你就要她出院,请问府上有像我们医院这样完养的医疗设备,还有专业的医护人员吗?”护士以充满怀疑的口气质问布莱恩。 河是……“他就是不喜欢医院死寂的气氛,那会让他一再想起已过世的父母…… 艾伦也附和道:“护士小姐说得没错,我看还是等过两天她的情况比较稳定的时候,再接她回家静善比较好。”说完,他不忘对护士抛去一个别具深意的眼波。 布莱恩望向医生,医生对他点了点头,他回过头着向已疲倦地睡去的艾玲,才勉强同意,“好吧,那就等过两天再说。” *** “好痛。”艾玲醒来后,第一个感觉便是疼痛。 “你可醒了。”沙哑的男性嗓音响起。 她用力眨眨眼,想看清楚是谁在说话,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五官英挺有型的异国男子脸庞,对方正一脸关心的望着她。 “你觉得怎样?会不会口渴?想不想喝水?还是伤口还会痛?” “水……”对他的一连串问题,艾玲只回答他一个字。 “想喝水吗?”布莱恩小心翼翼的扶她半坐起身,为她倒了杯水,“来,慢慢喝,小心呛着。” 吃力的喝完水,她抬手想擦掉唇边的水清,奈何手臂疼得怎么也抬不起来。 布莱恩见状,伸手为她拭去水渍,“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别乱动得好。” “我、我是……怎么了?为、为什么……会受伤?”由于久未开口说话,加上车祸重伤,导致艾玲有些气力不济,讲起话来也断断续续的。 “你是因为车祸受了伤。”布莱恩回避她的目光说道。 “真的吗?我怎么……完全没有……没有印象?” “你对车祸的事完全没有印象?”布莱恩大为震惊。 曾经猜测过数十种艾玲醒来后会以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但他怎样也料想不到会是眼前这种状况,她竟然对车祸的事一点印象也无? 那是不是表示她…… “你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老天,千万不要是他所想的那一种! “我不记得了……”艾玲侧头想了会,对他展露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你知道吗?可不可以告诉我?” “我去找医生来。”布莱恩丢下这句话后,随即掉头离去,留下艾玲一人独自在病房内。 怎么回事?他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难道她刚刚无意中说错了什么吗?她一头露水,完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等了好一会,不见刚刚那名男子再出现,疲累让她忍不住闭上眼睛。 休息了好一会儿,艾玲再度睁开眼,忽地被吓之跳,“你。你是谁?” 艾伦对她眨眨眼,“睡美人,你可终于醒了,你如果再不醒来,我还负担心有人会发狂大闹医院呢。”他扬了扬手中削到一半的苹果,“要吃吗?我们一人一半。”布莱恩应该不会介意他拿探病的水果来吃吧,他可是有分给艾玲吃哟。 “我……我不饿。”艾玲拒绝,可惜肚子与她唱反调,发出咕略咕啃的抗议声。 愣了数秒后,艾伦放声大笑,“哈哈!你的肚子看来要比你诚实多了。” “笑笑笑,笑破肚皮最好。”她红着脸低声咒道。 “什么事情那么好笑?”布莱恩领着医生进病房,正巧看见应该在办公室工作的艾伦开心地笑着,而艾玲则是一脸羞窘的低着头,不禁心头火起,“你不在公司工作,跑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工作太少?要不要我再多分派你一些工作做?” 艾伦连连摇手,“我很忙,拜托不要再塞工作给我了。” 开玩笑,自从艾玲住院后,布莱恩就把大部分的工作丢给他处理,他都快忙翻了,如果现在又要再加重他的工作量,怕不累毙了?他又不像布莱恩是个工作狂,一天二十四小时里有十五、六个小时都在工作! “既然你很忙,还站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回公司?”布莱恩口气不善的赶人。 “可是这颗苹果……”艾伦扬扬手中已削好的苹果,可怜兮兮的问。 “喜欢就拿去啃,快给我滚回公司,别再到处乱晃!”布莱恩严声命令。 见艾伦垂头丧气的拿着苹果离开,艾玲忍不住低声笑出来。 “真是。”布莱恩望着艾伦离去的背影念道:“整天只会到处找女人搭讪,对工作如果也能像追女人一样认真就好了。” 叨念完,布莱恩转过头来对医生说:“医生,麻烦价替她诊断一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医生点点头,随即拿起口袋里的听诊器,为艾玲检查一番后,便收起听诊器,开口询问,“夫人,你的身体大致上复元得还算不错,我听卡尔列斯先生提过,你并不记得自己的名字,那我再请问一下,你对车祸当时发生的状况还有记忆吗?” 布莱恩有些不悦地说:“医生,我刚才不是告诉你,她连自己有没有发生车祸都不记得了,你何必多此一举再问一次?”真是,明明年纪没有多大,怎么刚刚才同他说过的事,没多久就忘得一千二净? “是这样吗?那我改问别的问题。”医生干笑两声,扶扶镜框涧艾玲道:“夫人,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父母叫什么名字?” 艾玲却是答非所问,“为什么医生你一直称我为夫人?难道我已经结婚了?那么我的丈夫呢?他人又在哪?” “这……”医生被她一连串的话问倒,为难的转头看向布莱思。 “你真的连自己的未婚夫长什么样子都忘了吗?” “你说我有未婚夫,那就是我还没结婚罗?请问你认识我的未婚夫吗?” “该死!”布莱恩转头一拳重重的捶向墙壁。 为什么命运之神老是要捉弄他? 案母早逝,留他一人整天为庞大的事业奋斗,在几乎身心俱疲之际,让他遇见了艾玲,一个对他不假辞色,性情开朗的女子。苦苦守候多年,终于等到艾玲完成学业,本以为两人总算可以厮守在一起,料不到命运之神再度对他伸出魔爪,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两个人的性命,艾玲也身受重伤,如今好不容易将她从死神手中抢救回来,但命运之神并未就此放过他,让她失了记忆! “卡尔列斯先生?”医生被布莱恩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还好吧?” “什么?”布莱恩闻声回头,一脸不快。待发现医生和艾玲都盯着他瞧,他才清清喉咙,对医生道:“你快点问完话,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她出院!” 这一个星期在医院进出,这里死寂的气氛总让他感觉不舒服,若非因为艾玲还未完全恢复,他早就接艾玲回家了。 “可是尊夫人尚未完全恢复……”病人应该等完全恢复健康再出院比较好,若未痊愈就贸然出院,倘若病人在出院后有什么闪失,还是必须回到医院来啊。 “我会另外请专业护士照顾她的。”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艾玲忍不住开口问,“你是不是答应医生什么条件?跟我有关吗?” 布莱恩趋前模模她有光泽的柔亮黑发,“放心,我不会卖掉你的,你可是宝贝呢!我舍不得卖的。” 艾玲为他话中的亲密红了脸,油油道:“你胡说什么!” 医生再度开口问,“夫人,那我再请问你,你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罗马,而不是在台湾?” “我来自台湾?真的吗?为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是这样吗?”医生低头沉思一会后,抬头看向布莱恩,“卡尔列斯先生。尊夫人应该是得了失忆症。” 深吸口气,布莱恩强打起精神问,“是不是车祸引起的后遗症?” “我想是车祸当时头部受到撞击所致,所以她要再……” “你是说只要她再受一次撞击就会恢复记忆吗?”布莱恩揪住医生衣领,怒目而视,“你的意思是不是这样?” “我……咳咳……”他不是这个意思啊!医生想说话,却苦于衣领被揪住无法表达,只能止不住猛咳。 “先生?”艾玲虽听不懂两人的对话,但看得出两人在争执,于是出声询问,“有什么问题吗?” 听见她开口,布莱思放开医生,转头回答她,“没有什么问题。” “真的吗?可是你们好像在吵架?” “那是……那是我们在沟通,对不对,医生?”说着,他睨了医生一眼。 收到他的眼神暗示,医生配合的点头。 “那我可以请问医生和先生你一些问题吗?” 对于她用如此生疏的口吻同他说话甚为不悦,布莱恩的口气变得很差,“你可以叫我布莱恩,别再先生、先生的喊。” 虽然对他突生的怒意有些莫名其妙,艾玲还是点点头,“布莱恩先生。” “叫我布莱恩,不许再加上先生这个字眼,听到没有?”他忍不住提高音量。 “呃,是的,我知道了。”艾玲在他像要吃人的目光下顺从的道。 “咳咳广被忽略很久的医生轻咳,试图引起两人的注意。 布莱恩转头凶他,“价怎么还在?你可以走了!” 医生料不到布莱恩会赶人,一可是、可是她……“ “她的事有我负责。”布莱恩独断的说。“反正她继续留在医院,对她的情况也没有什么帮助。”这个庸医,他没有一脚把他端出门外就算善待他了。 “可是……”艾玲的伤势并未完全恢复,而且还未做进一步的脑部检查,怎可贸然说出院就出院?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布莱恩浓眉聚拢,大有发飘之势。 “我知道了,那么记得带尊夫人回来复诊。”医生没办法,只好尽责的将该说的话交代完,然后迅速离去。 艾玲瞠大眼望着医生火速离开的背影好一会后,才转头询问布莱恩,“医生为什么那么急着离开?” “别管他。”布莱恩趋前为她倒了杯水,“来,喝了它,喉咙会舒服些。” “呢,好。”她顺从的一小口一小口慢慢的喝。 看她连喝杯水都如此困难,他止不住心痛,“对不起,害你受苦了。” “嗅?你说什么?”正专心喝水的她一时听不清他的话,抬头问道。 “没什么。”布莱思换个话题,“累不累?要不要躺下来休息?” 虽然对他的回答存疑,但既然人家都说没什么了,她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于是点点头,“嗯,我还觉得有点困。” “那就再睡一会吧,我去帮你办出院手续。”布莱恩边扶她躺下边说。 艾玲在他为她盖上被子的时候,再度问出方才问过的问题,“你们说我有未婚夫,还有家人,那他们人呢?为什么都没出现?” 他的动作忽然停顿,迅速看了她一眼后,才继续为她盖好被子。 见他抿紧唇久久不发一语,她鼓起勇气开口,“是不是他们付不出医药费,才避不见面?还是我本来就是个讨厌鬼,所以我一出车祸,刚好给他们借口赶我离开?” 布莱恩为她天马行空的古怪想法失笑,忍不住嘴角上扬,“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还不都是因为你都不说话,我才会胡思乱想嘛。”艾玲嘟着嘴抱怨,女儿家的好态毕露。 “傻瓜,”布莱恩爱怜的模模她的头。“我只是不晓得该怎么跟你解释你家人的事。再说,如果他们不要你,还有我在,我会照顾你,绝对不会抛弃你的。” “为什么你要对我这么好?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艾玲不解。 “这……”布莱恩犹豫着是否该据实以答。 见他两道浓眉都快打结的为难模样,心地良善的艾玲觉得不好再继续为难人家,于是她颇不淑女的打了个呵欠,疲倦地说道:“算了,我好困,有什么事等我睡饱了再说吧。” ──────────────────────── 第三章 “呜……好重。”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身上,睡梦中的艾玲下意识移动身体,想甩掉身上的重物,不料那重物像有意识般,在被她推开后又重新压回她身上。 “汪汪汪!”第三次被推开的巴克,不悦的在她耳朵边大叫,向她抗议。 “好吵!”艾玲被它的叫声吵醒,拉拉差点聋掉的耳朵,睁开双眼狠瞪着加害者,“你二定要用这么野蛮的方式叫醒人吗?万一耳朵被你叫聋了,你拿什么来赔?我看就割下你那对毛茸茸的狗耳朵赔我吧。” 像是听得懂艾玲的责骂般,巴克马上拿前脚遮住两只耳朵,露出害怕的神情。 “哈哈……”爽朗的笑声突地传来。 “谁?”艾玲迅速回头,想知道是谁那么大胆,竟敢大清早间人她房间。 “汪汪汪!”巴克动作迅捷地扑向主人。 “呵呵,巴克,你还是这么热情。” 听见主人的赞美,巴克伸出舌头亲呢的猛舌忝他的脸,惹得他又笑又躲。 艾玲就这么呆看着一人一大亲密的玩在一块。 和爱犬玩了一会后,布莱恩便指示巴克到门边去,待它安静的坐在地上后,他才踱至艾玲床前,清了清喉咙后道:“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吗?” “说……悦什么?”艾玲垂下头,避开他的注视。 等了好久不见布莱恩有下文,艾玲好奇的抬起头,想知道他为什么不说话,没料到却见着他紧盯着她的身体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自个儿身上,这才发现她的睡衣一边的肩带滑落,露出大半个胸口。 “呀!!”艾玲惊呼,赶紧拉来被单遮住,脸蛋瞬间烧红似火,直红到耳朵。 “你又叫我。”布莱恩皱眉,这个字眼该不会是她的口头禅吧? “哪有,我才第一次说。”她马上反驳。 “你忘了?以前在饭店里你就这么叫过。”他不假思索地道。 “真的吗?”艾玲秀眉微皱,努力在脑海中搜索,却徒劳无功,“我没有印象。” 见着她颓丧的脸庞,布莱思忍不住在心底咒骂自己,真笨,什么不好提,偏偏提到记忆这档事! “那种事不记得就算了!”他粗声说。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不快,艾玲扯出笑容,“也对,对人家喊这回忆实在不怎么好,还是别想起得好。” “你……”布莱恩没料到她竟会这样说,一时间倒不知该如何回应。 “汪汪汪!”被晾在一旁很久的巴克不甘寂寞的抗议。 “肚子饿了吗?” “汪汪!” “不会。”巴克和艾玲同时出声。 “哈哈!”布莱思笑看着一人一大,玩心突起,又试了一次,“肚子会不会饿?” “汪汪!” “不会。”巴克和艾玲再度同时回答。 “哈哈哈!”布莱恩还没笑,倒有人比他先出声,声量还颇大。 “谁?”两人同时循声看向来人,而后异口同声的说:“原来是你。” “嘿,好一副美人睡醒图,真是着眼哪,你说对不对,巴克?问艾伦一派摊洒的倚着房门,以调侃的语气说道。 “谁准你擅自进艾玲的房间?出去!”布莱恩边说边推他到走廊外。 “哎吱吱,我都还没和艾玲小亲亲来个例行的早安吻哪,你怎么可以这样急着赶人?”艾伦故意大声嚷嚷,还频频回头望向艾玲。 “你说什么?你吻她?这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你凭什么叫艾玲小亲亲?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布莱恩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怒瞪着他,以充满酸意的口气质问。 可恶,该不会在他将艾玲安顿在玫瑰山庄疗伤后,艾伦这个花花大少便趁着他到南非出差时将她追到手,成为他第N号情人? 想到这,布莱恩不由得怒从心生,抡起拳头就要往艾伦那张让女人神魂颠倒的俊脸接下去。 “哇,玲,救我,有人要打我,快来救命呀!”艾伦一副害怕的模样,朝房内扬声疾呼。 “你想做什么?”急匆勿换好衣服的艾玲冲到两人中间,大声喝斥,“不可以打人!” “让开,我要教训这个花心大萝卜!” “花心是他的自由,你怎么可以因为他喜欢到处留情就打他?” 布莱恩怒气腾腾的回头质问她,“那你是说你也容许他的花心罗?” 艾玲虽然听不太懂他的话意,还是点头同意。 “那我更应该按他!”见她竟然点头,布莱思立即抡起拳头往艾伦脸上狠狠接下去。 “哎哟!”艾伦防不到他竟然说接就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捂着被揍得几乎变形的脸大声呼疼,“好病!” 艾玲立刻挨到他身边,关心地问:“你还好吧?”然后转头怒瞪肇事者,“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打人?” “谁教他在外面花心就算了,竟然趁我到南非出差,把你也抢走!”布莱恩情绪失控的吼道。 “你、你在胡说什么?他何时抢走我了?”艾玲的脸染上红晕,“而且,就算他真的抢走我,也与你无关吧?” 她只是他好心收留的病号,她被谁追走,要和谁要好,应该是她的自由吧?关他什么事?他根本毋需如此震怒不是吗? “谁说无关?我们、我们是……是……”布莱恩支晤半天就是没勇气说出“未婚夫妻”这个词。 “哼,没胆。”艾伦冷哼了声,“需不需要我替你把那个词说出来啊?亲爱的准新郎先生?” “你敢?”布莱思拧眉瞪着他,威胁道:“还想再挨揍的话就说说看!” “哼。”文伦嘴上冷哼,脚步却不住往艾玲身边靠。“玲,救我,我好怕膻,他又要打我了。” “别怕,有我在。”她拍拍他的脸颊安慰道。 “呜,你拍到我被接的地方了啦。”艾伦哭丧着脸说。 “真的吗?对不起幄,来,我吹吹就不会痛了。”她边说边捧起他的脸吹了吹。 “艾伦先生,需要我通知罗伦斯先生来吗?”看着两人的亲见情状,布莱恩妒火狂燃,说出艾伦最忌讳的事。 艾伦突然闪身抓住他,力道大得让他冲撞上背后的墙壁,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你有胆再提到那个人试试看,我会揍得你满地找牙!” “是你先惹我的,你明知她是我的人,却还动她!”布莱恩用力甩开他的钳制,与他怒目相视。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动她了?我风流归风流,可不会去招装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人!”艾伦也回陪他,边说边慢条斯理的卷起衣袖,解开衣扣。 布莱恩见状,也开始月兑掉西装,拉掉领带,“什么你不会?那么请问一下,是谁和自个大哥的妻子搞外遇?明明已有前例,竟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没有做过?” “你还说?”艾伦当场赏他月复部一拳,“我早就说过我根本不知道她是我大哥的未婚妻!” 布莱恩马上回他一记右勾拳,直击他胸口,飞B你早就知道她是我的人,为什么还要动她?“ “拜托!你们好端端的怎么打了起来?快停下来,别再打了!”由于两人是用意大利话交谈,艾玲听不懂他们在争论什么在能在一旁猛喊住手。 见劝说无效,艾玲踢踢一旁趴在地上昏昏欲睡的拉布拉多大,“喂,巴克,你的主人正在挨揍,你不去帮他吗?” 巴克睁开爱困的眼睛,往正在打架的两人望了一眼后,打了个大河欠,头一歪又继续睡它的大头觉,好似早已经习惯这种场面般。 “没用的笨狗!”艾玲低声骂道。 真是枉费这半个月来她天天被它一大早挖起来陪它去运动,三天两头就帮它洗香喷喷的美容澡、修脚爪,原来它竟是个连主人有难也见死不救的没良心畜生! “算了,我还是自己来比较快。” 艾玲大步来到打得昏天暗地的两个男人面前,用力的吸足气,随即扬声大喊,“住手!统统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哇,打昏了吗?”离她较近的艾伦首当其冲,被她的河东狮吼震得耳膜欲破,霎时停止进攻的动作。 艾伦这一停顿,让布莱思得到攻击的机会,当下毫不留情的往他下盘一句,他立时砰的一声跌倒在地。 “你这个爱偷袭的小人!”艾伦怒目瞪视他。 “我是小人,你就是下流胚子。”布莱恩口里写着,还是伸出手欲拉他起身。 “可恶!” 艾伦握着他的手,吃力的站起来,“我又打输你了,告诉我,这次是第几次了?” “三百七十七次。”布莱恩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着回答,“而且是第三十七次偷袭成功。” 面对一会打得难分难解,一会又和好如初的两人,艾玲困惑的搔搔头,忍不住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又为什么一会打架一会又有说有笑的?” “他在吃醋。”艾伦说。 “我是教训他太下流,连别人的未婚妻也敢碰。”这是布莱恩的说法。 “什么?一面对不同的答案,她不知该相信哪一个人,”到底谁说的才对?“ 互望对方一眼,艾伦接收到布莱恩眼中的警告后,两人即有默契的异口同声,“我们只是在活动筋骨而已。” 艾玲怀疑,“是吗?”还想进一步问清楚,走廊上传来管家包尔的妻子,厨娘蜜儿的声音。 “咦?少爷,我不是要你在餐厅等,让巴克来叫艾玲小姐吃早餐吗?”喘口气,蜜儿激激艾伦的胸膛,“史密斯先生,你又和少爷打架了?明明没一次打赢的。还有,你怎么又擅自跑来艾玲小姐的房间?我不是警告过你,不可以对艾玲小姐有不轨的意图和不合宜的举止?要知道,艾玲小姐可是我们家少爷的……”蜜儿的嘴忽地教布莱恩捂住。 蜜儿有口难言,只能发出鸣鸣声,不解的望向他。 “蜜儿,别乱说话,好吗?”见蜜几点头,他才放开手,以意大利话向她解释,“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她未婚夫的事。” “为什么?”蜜儿不解。 “是啊,告诉艾玲实情又不会怎样。”艾伦也道。 “你们不会懂的。”布莱恩露出苦涩的笑容。 艾玲在车祸重伤昏迷的期间,她的家人中只有她唯一的哥哥艾纬来探望过她,至于她父亲,在知道她母亲是为了保护她而丧生后,竟将所有的过错推到她身上,认为爱妻若非为了保护她,也不致命丧黄泉,因此,他便借由儿子的口传达他对女儿的恨意,还告诉他,他无条件将女儿送给他,要娶她或将她丢弃街头,任他处置。 当时听完艾综转达的这番话后,他不假思索重重赏了艾伟一拳,然后愤怒的对艾伟说,回去转达他那个没人性的父亲,他绝不会放弃艾玲,而且绝对会娶她,并照顾她、爱她一辈子,至于和他父亲原本的合作计划全部取消,若非看在艾玲的面于上,他绝对不惜一切代价搞垮他们羽辰集团。 没想到艾纯在听到他亲口允诺要照顾艾玲一辈子,不但不计较被接的事,还激动的握住他的双手,红着眼眶要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艾珐因为乍失爱妻,身体负荷不了,有轻微中风现象,致使艾伟如今不但要照顾行动不便的父亲,还要独力撑持家族事业,再加上妻子将临盆,目前在新加坡娘家待产,现在他就像空中飞人,必须在台湾和新加坡间飞来飞去,根本无暇顾及妹妹。 幸好父亲虽然势利,看人的眼光并不差,布莱恩竟然在妹妹重伤昏迷数日未醒,可说希望渺茫时,仍愿意接纳她,一辈子照顾她,他总算可以放心了。 临走前,艾纬祝福他们早日结为连理,他等着喝妹妹的喜酒。 对艾佛因孝顺父亲而不能将艾玲接回台湾的无奈心增,布莱恩能够体会,但艾珐因爱妻为保护女儿而丧生,就迁怒到女儿身上,并言明断绝父女关系的绝情作法,他完全无法苟同。 而这也是从出车祸到现在,他还不想让失去记忆的艾玲知道她父亲对她如此绍情的原因,他害怕艾玲在知道事情真相后,会把一切过锗推到他身上,若非他坚持娶她,那她母亲就不用陪她来意大利,那么也不会有车祸发生,母亲就不会因保护她而丧命,父亲更不会因此和她断绝父女关系。 他无法承受艾玲在知道真相后,怀着恨意离他而去的后果。 既然她现在丧失了记忆,那就当作两人间的婚约不曾存在过,两人重新开始,让他用真心诚意追求她、感动她,愿意接受他的感情。这是他连续失眠好多个夜晚才想出来的解决之道。 只是,在他将艾玲自医院送至位于皮尼斯郊区。为了娶她特别改建的玫瑰山庄后,他在南非才开幕半年的新饭店就发生因为当地发生暴动,致使公司股东想将它卖给其他同业的意外事件。 南非的饭店是他父亲生前未完成也是最重视的投资计划,他怎能让父亲的遗愿半途而废?为了安抚股东的憎绪,他只好亲自前往南非坐镇,至于意大利的事业便暂时交由艾伦这个副总裁负责。本以为只要一星期就可以回来,没料到南非的暴动比他想像中严重,让他在那里足足待了快一个月。 幸好看来这段期间蜜儿他们并没有跟艾玲多说什么,这让他放心不少。 “等我有空,我会详细告诉你们,现在什么都别说。”布莱思要求道。 少爷都如此说了,空儿也就不再多问。 眼角瞟到艾伦张口欲言,蜜儿抬起硕壮的脚用力往艾伦脚上一踩,答告道:“少爷都不能追女人!” “好病!”艾伦痛呼,抱着脚直揉搓,“蜜儿,我什么话都还没说,你怎么可以无缘无故踩我脚?” “哼!” 见蜜儿不理他,艾伦转而向艾玲喊冤,“玲,你看宠儿好坏,我又没得罪她,她就欺负我,我好可怜幄。” 艾玲听不懂他们三人之前的对话,但艾伦用英语向她求救的话,她就懂了,她也觉得蜜儿无缘无故踩他的脚是不对的,于是出声为他抱屈。 “蜜儿,你怎么可以欺负艾伦……” “别管那个花心大少了。”布莱恩牵起她的手,“走,我带你去吃早餐。” 见巴克想要跟上,他立刻警告道: “你不能跟,我们待会要去坐船,你会晕船的。”开玩笑,两人独处的时光怎可以有电灯泡?就连狗也不准! 艾玲本想抽回手再为艾伦抱不乎,一听到布莱恩说要带她去坐船,她便任由他牵着离开。 “呜……”目送主人和艾玲离去,巴克失望的低叫。 “呜……”艾伦蹲学着巴克,“我们都好可怜幄,你是主人见色忘狗,我则是老板见色忘友。” 巴克将身体靠向艾伦哀鸣,他则安抚地拍拍它,“不哭,不哭。” 见一人一狗竟演起双簧,蜜儿忍不住翻白眼,“疯子!” 她决定抛下两人回厨房做她的工作,否则再待下去,只怕她会口吐白沫,晕倒在地。 ──────────────────────── 第四章 意大利,除了拥有罗马这个历史古都,梵蒂冈、米兰更是宗教圣地,而威尼斯则是集古城、宗教、艺术于一身的观光胜地,观光客可以不到罗马参观古竞技场,不到梵蒂冈朝圣,但绝不能错过威尼斯。它有世界最大的圣马可广场、地中海最华丽的古装嘉年华游行、意大利最美的落日美景亚得里亚海落日,连它的水上交通工具也是独树一格,坐船在河道上轻荡,是传情达意的最佳场所,情侣们的最爱。 吃完早餐后,布莱恩就带艾玲出门。 穿过大大小小的巷子,最后两人在河边停下。他随手招来一艘造型奇特,上头铺着软垫的船,连船夫的穿着也十分考究。 “这是什么?”艾玲睁大晶亮水眸,好奇的盯着眼前的小船。 “这是贡多拉,是威尼斯专为情侣而设,用来游运河的小船。”布莱恩边解释边扶她踏上小船。 “好漂亮。”坐稳后,艾玲兴奋地一会模模船身,一会抚抚绣工精致的软垫,忍不住称赞,继而担心地问,“坐这个会不会很贵?” 布莱恩劳尔,“是很贵,但很值得。” “为什么?” 他亲见的点点她的俏鼻,笑着解释,“只要能让你露出笑容,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你、你胡说什么。”艾玲不习惯他突来的亲呢行为,羞窘地将目光调向别处。 布莱恩笑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情大好的轻哼着意大利小曲。原本安静划船的船夫见状,也跟着唱和。 虽然听不懂两人唱的意大利情歌,由于歌声优美,仍令艾玲陶醉在两人的歌声中。 兴之所至,布莱恩和船夫一首接一首的唱着,她则轻打拍子应和,乌亮黑眸盛满笑意,看着布莱恩专心唱着情歌的模样。 自车祸醒来后,她和布莱恩每次交谈都只有寥寥数语,她根本没有机会仔细看过他,如此近距离的和他面对面,这还是第一次。 她知道他长得很帅,可如今真正和他正面对坐,她才发现,他的五官棱角分明,眉毛浓黑有型,鼻子挺直,嘴唇笑的时候特别迷人。虽然以外型来说,艾伦长得比他还要俊美,但她却觉得布莱恩较能吸引她…… “在想什么?”见她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布莱恩停下歌声问她。 两人四目相对,艾玲望进他深速如两沙碧潭的蓝眸,在看出里面所显示的绵绵情意后,她慌乱地垂下头。 将她的羞涩尽收眼底,布莱恩轻唤,“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无言,心里却直犯嚼咕,被那么放肆的眼光盯着瞧,谁还有勇气抬头?真是不懂女人心。 “你再不抬头,我就要吻下去了幄。”他半是打趣半是威胁地道。 “你敢?”艾玲闻言迅速抬头欲瞪人,不料却和早不知何时欺近她的布莱思眼对眼相望,唇与唇相贴。 数秒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欲推开他,可他哪肯放过?手臂一伸,他将艾玲揽进怀中,加深这个吻。 “嗯……”艾玲在他怀里挣扎。 布莱思直到吻过瘾才放开她。 被放开后,她第一个动作就是赏布莱恩一巴掌。 “你为什么打我?”布莱恩料不到她会这么对他,浓眉不由得擅起。 “你以为我是什么?”艾玲美目含泪,抬手拼命擦拭嘴唇,“就算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好心收留我,可是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不接受以身相许的蠢作法!” “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见着她眼中的泪,布莱恩抬手欲碰她的脸,她却闪身避开。他颓然放下手,试着解释,“我只是一时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就可以随便吻人吗?他当她是什么?路边的野花还是野狗?他这一解释,让艾玲火气不降反升。 她转身呼叫船夫,“我要下船!快回岸边让我下去!”说着,人也站了起来。 船夫虽听不懂英语,但她突然站起的动作着实危险,他赶紧要求布莱恩,“先生,请你赶快让小姐坐下,不然会翻船的!” “快坐下来!你这样站着很危险的!”布莱恩大声喊,心惊胆战的慢慢挨近她身边,扯住她的衣袖,欲拉她坐下。 “放开我!”艾玲甩开他,忽地一个重心不稳,向一旁栽倒。 “危险!”布莱恩赶紧扑向前抓住她。 “唉,完了。”在船倾覆前,船夫只来得及说完这句,之后便和他们一同落水。 ** “哈、哈嗽!”艾玲边擦着头发边打喷嚏。 “哈欠!”甫洗完澡的布莱恩也打了个喷嚏。 半个小时前,由于艾玲一时冲动,让三个人一同落水,幸好布莱恩的游技不错,毋需人搭救,抱着她迅速游向岸边。 至于船夫本就靠撑船吃饭,哪有不会游泳的道理,但他上岸之后不顾一身湿,立即缠着布莱思,索赔他刚新装演的船浸水后的维修费用。 在布莱恩掏出一大把现金给他后,即排开围观众人,搂着艾玲来到离运河不远处的一间饭店。 乍见饭店富丽堂皇的装演,艾玲心想一身湿的两人是否会被饭店拒收,不肯进去,是布莱恩硬拖着她进人。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两人一进门,饭店的经理竟亲自来迎接,并带他们进房间。 一进房,布莱恩就不由分说的将她推进浴室,要她赶快冲个热水澡,以免着凉。 艾玲在瞪着装演豪华的浴室数十秒后,才动手月兑衣、冲澡。由于顾念布莱恩也同样一身湿,所以她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战斗澡,当她踏出浴室时,布莱恩对她竟如此快就说完澡有些诧异。 “哈嗽!炳嗽!”艾玲忍不住又打了数个喷嚏。 “你还好吧?”布莱恩关心的问,突然发现她还顶着一头湿发,难怪会颁打喷嚏,不由得皱眉,“你的头发怎么还是湿的?怎么不吹干?” “我讨厌用吹风机,习惯用毛巾擦干。”她揉揉有些发痒的鼻子说道。 “这样会感冒的。”咦?等等,她刚刚说什么来着?习惯?莫非她恢复了记忆?他紧张地趋前抓住她的肩膀,颤声问:“你……你恢复记忆了?” “好痛,你抓痛我了!”艾玲痛喊。 发现自己过于粗暴的行为,他考上放开她。“对不起。” 艾玲揉揉肩膀,疑惑地问:“你为什么那么紧张我有没有恢复记忆?我如果恢复了记忆,你不是最开心?这样你家就少了一个白吃白喝的人不是吗?” 知道她并未恢复记忆,布莱恩放心不少。 “不,你误会了。”暗吁口气,他试着解释,“我并不介意家里多个人吃饭,就算你想一辈子住在我家,我也不会赶你走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记忆一直没恢复的活,就只能一辈子待在你家,不能回亲人身边?”她越说头越低,说到后来已有些便咽。 “对不起……”布莱恩低头轻声道。 艾玲抬头看他,一脸不解,“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你又没做错什么事。” “没什么。”他露出苦笑。 这教他如何说得出口?告诉她,她会发生车祸、丧失记忆,都是他硬要她嫁来意大利的缘故?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他根本无法将实情告诉她,他承受不起可能失去她的打击啊! 抹把脸,他拉她坐在梳妆台前,“来,我帮你把头发吹干,你这样很容易感冒的。” “等等,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艾玲推拒着,坚持要他先解答疑惑。 彼此对看数秒后,布莱恩才道:“我后悔不该贸然吻你,又害你落水而道歉,没有其他意思,你别胡思乱想。” “是这样吗?”她对的他解释半信半疑。 为什么她总觉得布莱恩的对不起她应该是另有所指,而且似乎和她之所以发生车祸有关? 布莱恩将她从医院送到玫瑰山庄后就不见人影,还是经蜜儿转述,她才知道他是到南非出差。 接下来的日子,她一直思考何以布莱恩一个和她非亲非故的人,愿意付出比亲人还多的心血照顾她?如今他回来了,刚好现在只有两人独处,她想快点解除心头的疑惑。 “好了!”布莱恩趁她发呆时已将她的头发吹干。 “什么?”兀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反射性的回头看他。 一回头,她又再次自动将唇送上门,二度和布莱恩的唇相贴。 艾玲睁大眼瞪着这回规矩的按兵不动的布莱恩数秒后,赶紧往后退,不料脚下一个踉跄,身子往后栽倒。 千钧一发之际,布莱恩眼明手快的抱住她,并顺势在地上滚了一圈,让她免于和地板碰撞的危险。 “呜,好难受……”被他牢牢抱着的她忍不住低喊。 布莱恩马上放开她,“对不起。” “没、没关系。”她一脸赧然,“是我该向你道谢才是。谢谢你救我,要不然我一定会撞伤头的。” “你没受伤吧?”他关心地问。 她摇摇头。“我没事。你呢?”她边问边动手模模他头和身体,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你、你别乱模好吗?”布莱恩结巴地说。 老天,她把他当什么?布女圭女圭吗?他可是有血有肉的正常男人哪,两人现在整个身子又几乎贴合,她这样乱模一通,不怕他欲火焚身吃了她吗? 他忍得难受,那个始作俩者却浑然不觉,见他额头突然直冒汗,她以为他真的哪里撞伤了,“你真的没事吗?”双手更是拼命的在他身上模索,想找出他到底伤在哪儿。 布莱恩再也忍受不住她那双在他身上模来模去,仿佛般不断挑起他男望的小手,赶紧制止她,“我没受伤,拜托你别乱模乱动好吗?” 艾玲被他突如其来的吼声和狰狞的表情吓着,立时红了眼眶,“我……我只是关心你有没有受伤嘛,你做什么对我凶?” 见她一副委屈的模样,他不禁轻叹口气,心中明了她根本不晓得自己刚刚的举措已经挑起他的,他又怎能责怪她的无心之过,还对她吼叫? “对不起,我不该对你凶。”布莱恩柔声说。“还有,你放心,我没受伤。” “那你为什么一直冒汗?” “那是因为……”布莱恩突地嗽声,面对正一脸纯真凝望着他的艾玲,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向她道出真正的原因。 “什么?” “那是因为你太重,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才会这样。”脑筋飞快转了转,他选择了这个比较安全的答案。 “啊?真的吗?”闻言,她马上七手八脚的自他身上爬起来,并不断对他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压着你的。” 布莱恩为她频频道歉的动作完尔,站起身道,“你又不是故意的,而且对不起只要说一次就好了,用不着重复说那么多遍。” “对不起。”艾玲还是头低低的。 他不想只对着她的头顶说话,于是道:“抬头看我。” “不要。” “为什么不要?” “你还在生气。” “我哪有在生气?” “可是我刚刚在船上打了你一巴掌,又害得大家落水,让你花了大把钞票赔偿船夫的损失,还有我刚才一直压在你身上……”艾玲低着头一一数着自己的罪状,越说头越低,根本不敢抬头看布莱恩。 “你真的认为自己有错,觉得对不起我?” “嗯。”她头垂得更低了。 “嗜……”布莱恩摩攀着下巴,思考该如何做,才能让艾玲觉得良心过得去。“既然你让我无故落水,又平白损失大把钞票,那你最好用这个方法补偿我,我的气才会消。” 听到有解决方法,她马上抬头,“什么方法?” 他一脸兴味地瞅着她瞧,“陪我一个月,不管我到哪里,你都得跟着我,而且不能有半句怨言。” “嘎?一个月?要这么久啊?” “久?”布莱恩哪容她拒绝,决定撒点dA荒,“小姐,你可知道刚刚我赔了多少钱给船夫拥洒钱足够他半年不用再替人撑船!” 其实正确的说法是三个月,他只赔给船夫索赔金额的一半。他知道船夫看他的穿着打扮,晓得他非富即贵,所以提出的金额绝对比实际多出数倍,但他为了能赶快走人,只是稍微砍些金额便罢。 “真的吗疗艾玲不敢置信地睁大明眸。不会吧?翻船落水的代价竟这么高?当时她真不该被怒气冲昏头,冲动地站起来嚷着要下船。 “付钱的人是我,难道会是假的?”布莱恩一脸严肃地回答,肚里却快笑翻了,没想到艾玲纯真依旧,这么容易受他骗。 “那……那好吧。”虽然仍觉得得要一个月都陷在他身边有点久,但既是自己做错,如今也只好尽力补偿了。 “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希望她是心甘情愿陪她,否则接下来的一个月教他如何将她追到手,拐进礼堂? 他转过身背对她,口里前南叨念,“我好心好意带你出门散心,你却害大家落水,最后还得我花大钱摆平。你知道吗?那笔赔偿金已花掉我两个月薪水,我也只是要求你陪我一个月,并没有要你陪我两个月啊。 “而且我的生活费没了,得向公司的财务长预支薪水,肯定会被她扣薪的,因为公司规定就算是总裁,如果要预支薪水,也必须扣费才行。”他想,说得严重点,她就不会狠心拒绝了。 为了赔偿船夫的损失,竟要花掉他这个大企业总裁两个月的薪水?真的这么严重?艾玲听完不由得暗暗咋舌,她一时冲动的代价还真的很贵哪! 没多想,她冲到布莱恩身前,拉住他双手急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那要让你花那么多钱!我会乖乖陪在你身边一个月,猩,不,应该是两个月才是,毕竟我让你平白损失两个月薪水,啊,你预支薪水还要扣薪,那我再多陪你半个月,好不好?” “两个半月?”要就干脆三个月!布莱恩继续扮哀怨,“可是我回去还会被蜜儿叨念上两、三个月哪。你住在山庄也一个月了,难道你不知道蜜儿的念功是一流的?你不觉得应该要多补偿我一些吗?” “对幄,那我就陪你三个月当作补偿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幄,不准反侮。”嘻,又多赚到两个月。 布莱恩暗笑在心里。艾伦那花心大少只用一、两个礼拜就追到妞,就不信他布莱恩这个堂堂意大利首富,又是大企业总裁,三个月的时间会追不到老婆,说不定到时连孩子都有了呢! 艾玲哪知道他严肃的表情背后所打的歪主意,还信誓旦旦的努力让他相信她的真心诚意,“当然,我绝对不会反悔,这是我欠你的,本就该尽力补偿,又怎可能言而无信。”说着她举起手,“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 他乘机抓握住她的玉手,“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的,所以发音的话就免了。” “那……那好吧……” “嗯,那么就从现在开始生效吧,如何?” 注意力全放在布莱恩双手上的艾玲这才回过神。 “你说什么?” “我说……”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直盯着她的胸口瞧。 艾玲顺着他目光来到自个儿胸前,发现浴袍领口不知何时竟敞开来,露出大半个浑圆。 她立刻惊叫,“啊!讨厌!”慌忙拉紧衣领,脸蛋瞬间红透似熟番茄。 “咳咳,对不起。”布莱思不自在的清清喉咙,为自己的逾矩致歉,“我不是故意要看的。” 艾玲不好意思面对他,等背过身后才敢回应,“我接受你的道歉,但绝不能有下次。” 布莱恩忙道:“我怎敢有下次,我可不想再遭白眼。”才怪,只要是男人,在面对心仪的女人时,当然能让眼睛多吃冰淇淋就多吃几口,谁会放过? 直到将浴袍重新穿好,确定不会再走光后,她才敢转身面对他。“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啊?”他一时间听不懂她的话意,数秒后才会意。“喔,对了,我刚刚是说,三个月的期限就从现在开始生效。” “这么快?”她心里都还没做好准备,他竟然就宣布从现在就开始? “早点开始早点结束嘛。”老婆当然是越早追到手越好啊。 “说的也是。”嘴里应着,她心里却为他的话而涌上些许失落感,他以乎是想要早点摆月兑她…… “既然你同意了,那我先去打个电话。” “为什么要打电话?”她不解。 “当然是要人送衣服过来。你忘了,我们的衣服才拿去送洗还没干哪,要不,还是你想穿着治袍出门看表演?你同意我可不同意。” “看表演?什么表演?”她感兴趣的睁大眼。 望着艾玲的脸蛋上闪着兴奋的光彩,布莱恩突然想紧紧抱住她,恨不能将她揉进怀里,可是目前他在她心目中不过是好心收留她的人,哪有资格碰她?就连吻她都被她赏了一巴掌,更均论抱她了。 “你怎么了?”见他久久无话,艾玲举手在他面前挥了挥,轻唤着。 “啊?什么事?”布莱恩将取远的心思收回来,回过神看着她。 “表演,你不是说要带我去看表演吗?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演呀?”艾玲乌亮黑眸闪着期待的光芒,脸蛋更因兴奋而染上红晕,模样说有多娇俏可人就有多娇情可人。 这会布莱恩终于忍不住,缓缓伸出手轻抚艾玲的小脸,继而在艾玲还弄不清楚状况前一把将她撒进怀里,紧紧抱住。 艾玲从他怀里勉力发声,“你……你到底是怎么了?” “别动,求你别动。”布莱恩以企求地语气道,“请你安静数秒,就这么站着不要动,好吗?只要几秒就好。” 怀里抱着心爱的人儿,他心里不禁埋怨命运之神的捉弄! 明明他们两人是已有婚约的未婚夫妻,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等待多年,最挚爱的人儿不但失去母亲,还丧失了记忆,记不起从前种种…… 这种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的苦楚,教他如何忍受得了?满腔的爱意无处宣泄,如今,就算只能得到短暂的拥抱,对他而言已是天大的安慰! 艾玲心想,既然人家都用如此谦卑的口吻求她,她怎忍心拒绝?可是他怎么像把她当布偶般,越搂越紧,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不行,她得快点出声才行,要不她准会被他的拥抱给勒毙的! 虽这么想,可他实在抱得太紧,她只能挤出一、两声像小猫叫声般的低鸣。 布莱恩终于在她快要窒息前放开了她,让她得以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 “呼呼……”艾玲猛喘着气。 见她一到像是快喘不过气的样子,布莱恩压根不晓得自己就是罪魁祸首,马上紧张的边帮她拍背顺气边不解地问,“你怎么突然喘得这么厉害?要不要紧呀?需不需要我请医生过来?” 艾玲白了他一眼,“你还敢说?要不是你把人家抱得那么紧,我怎么会差点窒息?” 布莱思顺着她的眼光指着自己,“我?是我造成的?”愣了得,他不解地道:“如果我真的拖得太紧,你可以开口抗议啊。”刚刚她根本是安静地任由他一直搂着,连挣扎都没有。 “明明是你把人家越抱越紧,害我连开口说话都没办法,又哪里还有力气挣扎?”她嗅怪道。 “是这样吗?”他不好意思的笑笑,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算了,反正我也没受伤。”看在他是无心之过,又已诚心道歉的分上,她也不好再责怪他,于是换个话题,“你还没回答我,我们待会到底要去看什么样的表演呢。” “幄?我没说吗?我想带你去看歌剧。” “歌剧?”艾玲侧头努力思考半晌,“这名词好熟悉,那是什么样的表演?” 她真的连自己过去最喜欢的艺术表演之一也忘了吗?这样比较起来,她记不起有关他的事,就不再令他感到太过心痛了,至少她并非只选择失去关于他的记忆,而是把过去的人事物都忘了。 布莱恩提振起精神,露出笑容,“你放心,看过歌剧以后,保证你下次还想再看,它可说是我们意大利闻名于世的三大名产之一呢!” “三大名产?”艾玲对这个说法颇为好奇,“那另外两个名产又是什么?” “当然是被萨、咖啡。”布莱恩笑容灿烂地介绍,想了想,又补充道:“也有人认为米兰的时装也应该列人意大利名产之一,成为我国第四个名产。” “这样啊!那就不知何时我才可以亲身体验你刚才提到的其他意大利名产?” 布莱恩马上拍胸脯保证,“全交给我吧,接下来的三个月,我不只会带你体验那四大名产,还会带你游遍意大利所有著名的地方。” “真的?你没骗我?”艾玲喜上眉梢,一脸期待地说道,继而她垮下小脸,“可是蜜儿说过你的事业很大,常在欧美非三洲当空中飞人,忙得很,又怎么可能有时间陪我到处游玩?” 布莱恩爱怜地轻抚她的芳须,柔声说:“公司不是只有我能作决策啊,你忘了,艾伦可是副总裁,而且是公司里除了我之外的第二大持股人。”顿了顿,他继续道:“之前为了处理南非饭店的事,我都可以放心将公司交能艾伦管理了,再说现在我人在意大利,若他有无法自行决定的重大决策需要我来裁定,我可以随时赶回公司和他当面讨论啊。” 话是这么说,他怎么可能让艾伦打扰他和艾玲的独处时光?所以晖,接下来的三个月,艾伦也只有自求多福了。 反正公司还有凯萨琳这个元老级的机要秘书,有她从旁协助,他才不相信艾伦会累垮。如果艾伦还有怨言,大不了再将远在埃及,此刻正筹备新饭店的海克力斯调回来帮忙。 “真的?”艾玲喜形于色,“那我们何时可以开始我们的意大利之旅?”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心动不如马上行动,布莱思立刻打电话要饭店经理差人送来他和艾玲等会观赏歌剧时要穿的服装。 ──────────────────────── 第五章 “关于巴黎的饭店,本季收益比去年同期成长一点五倍,南非则因前阵子发生暴动,本季收益比预估低的三成,至于国内,除了威尼斯正因一年一度嘉年华盛会,收益比起其他地方多了一倍,其他如罗马、米兰等地的饭店收益皆与去年相同,并无大幅成长……” “停停停!别再念了!”布莱恩正为了艾玲的事而烦心,此刻哪还有心绪聆听报告? “总裁?”向来对部属极有耐心的布莱恩此刻竟一脸不耐烦地要她停止?财务长一脸愕然地果愣原地,一时之间不知如何以对。 见已在公司任职长达十数年的财务长被他骇着,布莱恩轻叹口气,柔声道:“对不起,吓着你了,马尔斯太太,我现在很烦,请你明天再跟我做报告吧,现在麻烦你出去请凯萨琳进来,我有要紧事要同她商量。” “呢?好的,我这就去。”马尔斯太太愣了数秒后,随即领命而去。 一分钟后,凯萨琳·米勒推门而人。 “总裁?”凯萨琳,拥有金发蓝眼,身材高挑的法国美女,对坐在办公椅上背对她正看着窗外的布莱恩轻唤。 待他转过身来面对她后,她开始叨念,“听马尔斯太太说,你大声喝止她对你作本季的财务报告?她说着眼眶还红了呢,你知不道你这样做已经吓着她了?可以告诉我你为何凶她吗?” “我心里烦嘛!她偏偏在这节骨眼拿一堆数字来烦我,”所以我才会……“ 面对凯萨琳,布莱恩摆出耍赖的态度,泅异于方才面飞马尔斯太太的模样。 “怎么?有人惹你不高兴?该不会是你那位失忆的准新娘吧?”凯萨琳拿下眼镜,笑着猜测道。 布莱恩惊异地睁大蓝眸,“你怎么知道?” “瞧你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除了为爱烦恼,难道还有别的?”她一副过来人的表憎,笑闹着他道。 他烦躁地耙梳头发,“我真搞不懂你们女人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再度戴上眼镜仔细端详他数秒后,随即像发现新大陆般叫嚷,“你脸上好像有被抓伤的痕迹哟,怎么?该不会是驯悍不成反被咬一口吧?” “可恶!连你也取笑我!”他赶紧以手遮脸,嘴里忍不住咒骂。 “嘻,那表示你已经找蜜儿商量过了?她怎么说?”凯萨划笑意盈盈地问。 真难得,向来果断英明、聪颖过人的卡尔列斯集团总裁;竟也有解决不了的事,不但追妻不成,还被未来的新娘抓住了脸? 可惜艾伦和海克力斯不在现场,否则一定会笑得前俯后仰,从此以后又多了一个让他们在茶余饭后取笑的话题。 “还说咧!”布莱恩忍不住抱怨,“她竟然告诉我,女孩于是用追的,不是硬来就可以到手,说得我好像一般!” 他刚刚说什么来着?蜜儿暗骂他是?凯萨琳得用力抿住嘴唇才能忍住不致大笑出声。 许久不见她回应,布莱恩不耐地敲敲桌面,“你怎么说?” “说什么?”没头没脑地问她,教她怎么回答?“你根本还没有告诉我你们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我刚刚没说吗?” “没有。”原来谈恋爱还会让人智商降低呀,连自己有没有说过的话都记不得! “那……”要他说出来,他又踏踌了,压根不知该从何说起。 “你不用讲太多,只要把她为什么会在你脸上留下记号的前因后果告诉我就可以了。”嗯,她又发现,谈恋爱还会让人满脑泥浆,思绪混饨。 “就是……”布莱恩搔搔头肥事情经过对凯萨琳—一道出。 *** 两人欣赏完歌剧的隔天,布莱恩即带着艾玲南下,预定从意大利南方开始他们的旅游计划。 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除了夜晚睡不同房间外,可说从未离开对方身边,感情也一天比一天亲密从刚开始连手都不敢牵,到牵手同游,再从植诞点水的亲吻进展到热情拥吻,两人就像沉浸在恋爱中的男女,总有说不完的话题,眼中也只看得到彼此。 这天,两人来到米兰,布莱恩带艾玲去观赏闻名于世的米兰大教堂。 她对教堂令人咋舌的宏伟外观及内部精细的雕工喷喷称奇,流连忘返,直到夕阳西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接着他便带着她来到著名的时装精品区。 在布莱恩的坚持下,艾玲勉为其难地一套衣服又一套衣服地试穿从清新宜人的碎花小洋装、休闲味十足的轻便衣裤、典雅迷人的仕女套装,到低胸晚宴服,最后,他不顾艾玲觉得价钱太贵不能让他破费,硬是将她试穿过的衣服统统买下。 走出精品服饰店,直到两人回到饭店,艾玲一路上不发一语,连布莱恩邀她一同晚餐的提议也拒绝,便径自回到房间,并当着他的面将门砰的一声关上。 布莱恩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得在房门外许久仍想不透她为什么会突然间对他如此冷淡,最后他落寞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对他?他回到房间简单的梳洗后,便边喝着问酒边思索着这个问题。他没有勇气敲艾玲的门向她当面问个清楚,只因他害怕会不会是她改变主意不想再陪在他身边,还是她突然间恢复了记忆,记起他就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越想,布莱恩心情就越闷,酒也喝得更猛。 在布莱恩快将整瓶酒喝完时,艾玲前来敲他的门。他踩着不稳的脚步为她开门,没想到她开口第一句话竟是—— “我想回家,回我台湾的家!” 闻言,他的醉意霎时醒了大半,惊慌地揪住她的手臂,颤声问:“你……你恢复记忆了?”恐惧使他不自觉加重力量。 “好痛!”艾玲痛呼,使劲想挣月兑他的钳制,“放开我!你弄痛我了!” “对不起。”他马上放开她,但仍毫不放松地追问,“你真的恢复了记忆?” 艾玲拧眉看他,一脸不解,“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对你很重要吗?为什么你每次总是紧张兮兮地问我有没有恢复记忆?莫非我会丧失记忆和你有关4/ 布莱恩赶紧澄清,“我只是关心你罢了,因为医生交代过我,就算你只有稍稍记起一些过去的事,也要马上带你到医院让他替你详细检查,毕竟事关你的健康,所以我才会很在意。” “原来是这样。”艾玲也不疑有他,马上相信他的话。 布莱恩暗吁口气,幸好她是单纯、直爽的女子,要是换作其他女人,怕不对他死缠活缠,硬逼他吐实不可。 “这些衣服还你。”她从门外搬来数个大袋子。 布莱恩低头一看。眉头不由得聚拢。这些不都是傍晚他为她买的服饰吗? “为什么还我?我不接受。”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更何况是送给心爱女人的礼物。 “你不收?那我只好拨电话请店员来拿回去。”艾玲往房电话走去,准备打电话请服饰店派人来取回。 “不准打!”布莱恩长腿一跨,轻易将她拉回身畔。他凝视着她,用受到伤害的口吻说道:“我送你的礼物,你怎么可以说退回就退回?那是我的一片心意啊!” “心意?”艾玲扬高声量,杏眼圆旺,“你可知那些店员怎么说我?她们说我是被你包养的情人!你倒是说说看,这种礼我怎么能收?” “是哪个店员敢这么说你?告诉我,我马上要她们店长解雇她!”布莱恩气愤地说。 “不需要。”她摇头,“反正这些衣服我又不会穿,只要你把它们退回去就好,何苦害人家失业呢?” “不行!我怎么可以让你受委屈还不替你讨回公道?”他可没她善良,“再说这些衣服是送你的,又怎么可以退回去?我不答应。” 见他怎么都说不听,艾玲忍不住跺脚,“那你拿去送给别的女人好了,无论如何我是不会穿它们的,我要回家!再见!”语毕,她转身就要回房拿行李走人。 “不准走广布莱恩心急,一把拉住她。 “放开我!”艾玲用力挣扎。她失去了记忆,但可没失了人格品德,被人当作被包养的情人,教她有何面目再待下去?虽然她对家人仍没有印象,至少他们还是一家人,只要她回到家,就不会再被误会是被男人包养的情人了!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会离开,我不准你离开我!”布莱思改而将她搂住,压在他的胸膛上,说什么也不放手。 “可是她们……”其实艾玲心底也是不舍的。 毕竟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两人从陌生到熟悉,她也付出不少感情,怎可能说走人就走人?但今天精品店店员的对话让她意识到,她在布莱思心中的地位到底是什么?是朋友还是恋人?或者就像店员所以为的,她是他包养的情人? 深究起来,这些日子她的吃穿花用都是由布莱恩供应,当初她车祸住院的医疗费用以及后来的复健治疗也都是由他支付,现在他们两人除了还没上床以外,在外人眼中看来她不就像被包养一般吗? 就算是朋友甚至是情人,也不可能轻易为对方付出这么多的金钱吧?除了她在车祸以前就是被他包养的情人,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会让他对一个和他非亲非故的人如此照顾。 不管在车祸以前他俩是何种关系,她不容许自己一错再错,不再让人误会是被包养的女人,最好的办法当然是离开他,回到自己家里,这样就没有让他再为她花钱的机会了。 布莱恩哪知道艾玲脑子里转着的复杂思绪,他只知道她正打算离开他,强烈的不安让他失去理智,此时此刻,唯有上的亲密接触可以抚去他心头的恐惧! 在洒精的催化下,他做出了自和她出游以来一直想做的事—— 他一把抱起她,将她抛上床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整个人将她压在身下,接着粗暴地撕开她的上衣。 艾玲倒抽一口气,试图推开他进下床,他大手一伸,轻易地将她的双手固定住,接着又嘶地一声,撕裂她的裙子。 他突来的粗暴行为将她吓得眼泪直流,她在他身下拼命踢打挣扎,哭喊道:“不要、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布莱恩对她的反抗视若无睹,大手一扯,将她身上仅余的胸衣、底裤都扯了下来。 完全的赤果让艾玲的恐惧升到最高点,她用尽全身力气,趁着他在月兑衣分神之际,抬脚往他的男性象征一端。 “啊——”布莱思没想到她会来这一招,立即抚着重要部位修叫。 艾玲赶紧把握秘细连没带爬逃下床奔进浴室,将门锁上。 *** 十几分钟后。 “玲——艾玲——”已恢复理智的布莱思知道自己刚刚失常的行为必定严重惊吓到艾玲,他不断敲浴室的门,柔声轻唤,“你开门好吗?” “你走开!” 纵使经过十几分钟,艾玲依旧颤抖个不停,说话仍带着抖音。 听出她语气中的害怕,知道她情绪仍未平复,布莱恩也就不勉强她开门。 “玲,”他轻唤,满怀歉意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那么对你的,要不是你一直说你要离开,我也不会失去理智,我绝对不是存心伤害你啊。” 现在才说对不起不嫌太晚吗?艾玲在心里想。伤害已造成,教她令后如何再和他相处下去?要她时时刻刻都得提防他郎心突变狼心吗?刚刚他的粗暴行为已在她心里烙下阴影,无论他再怎么解释、弥补也无法抹去! 既是如此,那她还是离开得好,待她回到自己的家,再将他在她身上付出的一切费用全数偿还他。 拉好身上的浴巾,艾玲深吸口气后,鼓起勇气打开浴室的门。 门一开,映人她眼帘的是布莱恩又惊又喜的表情。 他的惊喜表情让艾玲原本离去的决心有些动摇—…· 用力一摇头,她从去心里的犹豫不决,然后冷硬地开口,“请你走开,我想回自己房间穿衣服。” 听到她只是想回隔壁房间,布莱恩赶紧退开,但仍不放心地问:一你……你不会再要离开我吧?“ 由她凝肃的表情,他知道她仍未消气,但她已肯踏出浴室,表示她的怒气已稍减才是。 闻言,艾玲停步回头看向他,冷冷地说:“你说呢?卡尔列斯先生?换作你是我,差点被侵犯,你还会想留下来吗?” “我……”她的一字一句犹如利刃刺向他胸口,让他喘不过气也回答不出半句。 见他懊悔又难过地垂下头默然无语,她心头又涌上不舍之情。 她忍不住暗骂自己,他刚刚如此对她,差点侵犯了她,她还想留下来?不怕他再次兽性大发吗? 可是,她必里另一个声音却告诉她,他刚刚不是跟她道过歉了?而且人家也党了,那是因为她突然说要离开他,才会对她那么粗暴,又不是故意的,如果他真的是个的话,早在一起出游的第,个晚上就强迫她陪他上床了,又岂会在两人朝夕相处近一个月后才这么做? 偷偷瞥见艾玲仍站在房里并未离开,布莱恩欣喜地抬头,想也不想的一把抱住她直嚷,“玲,太好了,你愿意留下,真是太好了!” 艾玲吓一大跳,在他怀里拼命挣扎。“你做什么!放开我!” 处在兴奋中的布莱恩对她的反抗完全没感觉,将她搂得更紧。 挣月兑不了他的拥抱,她抬手就往他那张足以迷倒众女的俊脸一抓。 “呵——”布莱恩惨叫一声,放开她,捂住脸怒气腾腾地瞪大眼质问,“你为什么抓我的脸?” “!我再也不理你了!”艾玲美目含泪,转身就跑,奔口自己房间,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不再理会他。 *** “所以你们就提早结束假期?”猩,谁来救救她,她快憋死了!凯萨琳现在才体认到,原来笑憋久了会让人这么难过! 听听他刚才说什么来着?他明明是被艾玲当成急色鬼了嘛,难怪人家不想理他! 老天,布莱恩何曾得看对方脸色才能爬上女人的床?以往都是女人求他和她们上床,最好来个母凭子贵,飞上枝头做凤凰,如今竟然有女人拒绝他?这可是破天荒头一道哪! 要不是她把布莱恩视如亲弟弟,而且他是正绎八百的向她请益,她绝对会像爱嘲笑人的艾伦那般大声、用力的笑他! 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被他视为珍宝的艾玲小姐确有不同于其他女人之处,至少从她拒绝布莱恩求爱这点看来,可以知道她并非嫌贪爱富的势利女人,莫怪布莱恩会为她倾心,甚至执意等她两、三年了。 “还好她人生地不熟,关在房中整整两天后,第三天终于肯出房门,但第一句话就是要我带她回来。” “咦?她既然肯跟你回来,那你还烦恼什么?” “所以我才说我根本弄不懂你们女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布莱恩烦躁地再度播着已经够乱的头发,继续抱怨,“你知道吗?在我和艾玲一同出游的那一个月里,我们俩十分亲密,只差没有发生关系,可是那天我只不过因为她并没有要离开我而太过兴奋,一时忘情地搂住她,她竟毫不留情地伸手就抓伤我的脸,真是莫名其妙!” 闻言,凯萨琳扬手就赏他的脑袋一颗爆粟。 “哎哟!很痛耶!”布莱恩抚着头喊疼,瞪着她,“你做什么打我?” “看能不能打醒你那颗笨脑袋呀。”凯萨琳也回瞪他,“你们男人还真健忘,你忘了你不久前才用暴力侵犯她?你倒是说说看,要是你刚刚差一点失身,十分钟后又被刚才那个抱住,你会怎么做?她没宰了你还算对你客气呢!” “是啊,你说的没错。”布莱恩垂头丧气地承认。 凯萨琳说得不无道理,然而令他伤脑筋的还在后头,他真不知今后该如何面对艾玲。凯萨琳和艾玲同是女性,应该比较了解艾玲的心思,可以替他想出解之道,这也是他会向凯萨琳吐实的原因。 “那……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消气?” 凯萨琳思索半晌才看向他,“依我之见,我觉得应该先透过蜜儿探探她的口凤,问她是否还在生气。对了,艾玲小姐还留在你家没走吧?” 布莱思点点头,“幸好有蜜儿帮我留住她,否则我还真怕她就这么回台湾去。” 听到人还在,凯萨琳这才放下心。“既然艾玲小姐还愿意留下来,那就表示她对你并不是没有感情。嗯,这事我得亲自找蜜儿一同商量商量才行。” “为什么?”这关蜜儿什么事?蜜儿根本站在艾玲那一边,自从知道他对艾玲乱来后。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看。 “笨!”凯萨琳又赏他一颗爆粟,“当然是借由蜜儿打探她对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阿。” “解释就解释,做什么又打我头?”抱着头,布莱恩喃喃抱怨。 “机会难得嘛。”凯萨琳皮皮地笑道。 本来就是,布莱恩做事一向果决明快,每回遇上她和艾伦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方法的棘手案子,一到他手上,总不出一刻钟就想好解决之道,可说是天生的商业奇才,可是这个众人眼中的天子骄子,如今竟栽在一名女子手上,怎也想不出解决之道,反而向她这个秘书求救,她怎么可能平白放过可以欺负他的大好机会? “什么啊,你根本是挟怨抱复,将平日被我日也操夜也操的怨气借机发泄!” “你知道就好。”凯萨琳晃晃脑袋,还是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样。 “那你什么时候要去找蜜儿商量?” “当然是下班后晖!” “要等到下班?”布莱恩大皱其眉。“等你忙完下班天都黑了!” 拜托!他已经好多天没能和艾玲说上半句话,本来他还指望凯萨琳能用她那张能言善道的金口说服艾玲,让她悄气并和他和好,凯萨琳却说要等到下班再过去?不行,他没耐心再等了! 他激动地喊,“你现在就去找蜜儿!” 凯萨琳脸上挂着奸计得逞的笑容,“那总裁大人的意思是准许我跷班晖?”嘻,赚到了,可以因私——办老板的私事——而跷班,多好。 “那你还不快走人?”不知为何,布莱恩觉得她的笑容挺碍眼。 “是的,总裁!”她朝他挥挥手,带着开心的笑容转身离开总裁办公室。 ──────────────────────── 第六章 瞪着大厅正中央正舞得好不愉快的一对男女,艾玲不由得心头人起。 “可恶、可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她咒骂着,仰头又准了一口酒。 早上,蜜儿就把她从被窝中挖起来,要包尔载她们上街,之后,蜜儿就拉着她一间服饰店逛过一间,还去了三间珠宝店、五间鞋店,若非她喊脚酸,只怕蜜儿还会拉着她逛下去。 用过午餐后回到家里,艾玲本以为可以睡个午觉,蜜儿却不放过她,拿了一堆瓶瓶罐罐,说是要帮她洗澡并保养肌肤。 在蜜儿三寸不烂之舌的说服下,艾玲勉为其难的洗了近两个钟头的美容浴,尔后又被迫在梳妆台前罚坐近一个半钟头,让蜜儿在她脸上涂涂抹抹,并在她头上大作文章,将她披肩长发盘成合,只余数增发丝垂下。这还不够,更要她换上这袭穿来极为别扭的火红色既贴身又开高权的旗袍式礼服。 然后,蜜儿就把折腾了一下午已昏昏欲睡的她,塞给已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包尔,要他载她去参加宴会。 艾玲还没来得及间蜜儿到底是要去参加谁的宴会,车已驶出踏门,她只好问包尔,可是他只因她一句,到时她自然就晓得,然后直到抵达宴会场地,包尔的嘴就像紧闭的蚌壳,任她怎么追问也不回答。怀着一肚于疑问的艾玲,在包尔送她进人大厅后,即被大厅的气派豪华吸引,压根没注意到包尔是何时离开的。 她的目光只顾着注视大厅的摆设,以及一看即知价值不菲的名画,还有形状各异的雕像,和插满各种鲜花、古意盎然的各式花瓶。 这栋大宅肯定是有百年以上历史的名人豪宅,就不知这么古色古香的豪宅是谁所拥有?是意大利的贵族吗? 她正想着,舞池中正在跳舞的一对男女吸引了她的目光,仔细一瞧,竟是布莱恩和一名金发美女共舞!瞧两人亲密的拥着,金发美女还不时在他耳朵旁说话,惹得他笑逐颜开 艾玲越瞧越火大,刚巧侍者托着装有许多酒的盘子经过,酸意满胸无处宣泄的她马上拦下传者,在传者为难的脸色下,执意要他将整个托盘连留下。 侍者离开后,艾玲即捧着托盘觅到一处角落,坐了下来,边盯着舞池中的他和那名金发美女,边将酒当喝水般一杯灌过一杯。 什么跟什么嘛!男人都是这么吗?前些天一听说她想回家,就一脸慌张失措甚至想用暴力侵犯她的人,才没几天光景,又搂着别的女人有说有笑?真是枉费她这些天为他吃不好睡不好! 艾玲红着眼眶想,蜜儿到底什么意思嘛,要她花一下午的时间精心打扮,就为让她来看布莱恩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好过分幄,亏她还把蜜儿当作亲人般柏心掏肺地将她和布莱恩间的纠葛统统告诉她! 被背叛的感觉让艾玲更加不快,伸手又拿了另一杯酒仰头就喝。 正当她要再拿起另外一杯时,一只不知打哪来的大掌挡住她的动作。 艾玲不悦地抬头看向对方,正准备发飘,不料对方冲着她露出友善的笑容,让她到口的咒骂又吞了回去。 “别再喝了,再喝下去会醉的,到时直着进来横着出去,淑女的脸可是会全都丢光幄。”侍者赛斯以流利的英话说道。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上打工,自然得法通各国语言。 绕了一圈,见刚刚执意连酒杯带托盘一块抢走的美女仍窝在角落喝酒,地有些不舍,怎能让这样充满东方神秘感的美人儿独白喝闷酒?就算冒着被领班扣薪的危险,他也要逗她开心,当然,如果她同意,他也不排斥和她来段短暂的异国恋曲。 “你管我!”艾玲已有七分醉意,瞪着他道。 美人醉了还是很美,就算被瞪一眼也会让人心落神驰!赛斯只觉浑身酥麻,像被电着一般,当下手一伸,轻易将艾玲拉进怀里。 “讨厌,别对着人家耳朵呵气,我怕痒月呵……”在酒精的催化下,艾玲只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周遭的人事物根本看不真切,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一个陌生男人搂在怀中,只觉得老是有人在她耳边吹气,让她痒得不得了。 赛斯还没来得及对她有进一步的动作汽愤的布莱思已一把拉开两人。 “你做什么?”赛斯双手空空,抬眼瞪向胆敢坏他好事的不速之客,这一看,登时三魂七魄跑了一半。 是…··他老板的老板,也就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卡尔列斯先生! “卡、卡尔列斯先生,她、她……我、我……”天呀,他该不会是筹到大老板的马子了吧?向来口齿伶俐的赛斯此刻几乎说不出话来,结结巴巴地试图解释。 布莱恩也不够唆,自齿缝进出一句,“滚!”胆敢碰他的女人?没当场揍扁他算他运气好! “是!我马上走!”赛斯连忙动作迅捷地转身离去。 “等等、你要去哪里?来嘛,来陪我喝酒啊!”被护在布莱恩身后的艾玲醉眼瞄到赛斯正要离开,扬手对他呼唤。 幄幄,有人要惨了。躲在大厅一隅观察布莱恩和艾玲的凯萨琳和包尔互看一眼,彼此交换一个大事不妙的眼神。 布莱恩对赛斯的背影大吼,“给我站住!”可恶,他何时和艾玲如此要好?她竟会舍不得他离开? “我、我……她、她没……”赛斯立刻停步转头,试图解释他和艾玲是清白的,可是一对上布莱恩满盛怒火的双眼,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老半天吐不出完整的句子。 “来嘛。”艾玲对他招手,催促道。 “可恶!”见她竟然对这小子露出笑容,布莱恩的怒气登时达到临界点,扬手就赏赛斯一拳。 “砰!”被布莱恩的重拳一击,赛斯的身子登时撞向餐桌,弄翻一地糕点、餐盘和刀叉。 “啊,你怎么打人?”看见赛斯无故被揍,艾玲握起粉拳往布莱恩背部一阵猛捶,“坏人、坏人!” “你做什么捶我?”布莱恩怒意未消,她又没来由的猛捶他,他想也没想转身就朝她大吼。 “你、你好凶幄,我……呕!我不要理你了啦!”艾玲被他一吼,气得一跺脚,旋过身踩着重重的步伐离开。 “你要去哪?”布莱恩长脚一跨,伸手拉住她。 “你管我!”艾玲推开他继续往前走。 “不准走!”他张开手臂阻止她。 “走开啦,去找你的金发美女,别来烦我!” 她拨开他的手臂,要继续往前走,他干脆一把搂住她。 “放、放开我……扼!”艾玲在他怀里挣扎,又打了个酒嗝。 布莱恩闻到她身上浓浓的酒味,抬起她的下巴,皱眉问:“你身上酒味怎么这么重?你到底喝了多少杯酒?” “不知道。”艾玲摇摇头,她一拿起酒就猛灌,到底喝了多少杯她也不清楚。她伸出手激激他的胸膛,质问他,“你不是正和你的新欢,那个金发美女很亲热的跳舞吗?干嘛管我到底喝了多少酒?” 布莱恩浓眉准起,为她的说法不悦,“什么新欢?那是我的机要秘书凯萨琳。还有,我是关心你,怕你喝太多会醉倒,你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淡?” “关心我?”艾玲开心地笑道,“真的吗?你说你关心我?” “嗯!”布莱恩用力点头,蓝眸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久未在他面前展现的开心笑颜,心花跟着朵朵开,唇角弯起。 艾玲被他俊美的笑迷惑,纤手抚上他弯起的嘴角,哺哺道:“我……崛!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迷人、很英俊,让人好想吻你?” “嘎?”布莱恩正闭眼享受她柔女敕的小手在他脸上轻抚的酥麻滋味,一时没听清楚她的话。 “低下头来。”艾玲命令道。 “做什么?”嘴里问着,布莱恩还是听话地低下头。 “笨,当然是吻你罗。”她轻笑,芳唇接着贴上他的唇。 “玲……”美人自动投怀送抱,布莱恩自然不会拒绝,轻哺了声,他拥住艾玲,加深这个吻,完全无视大厅上众宾客投射在两人身上的目光。 凯萨琳见到布莱恩和艾玲亲密拥吻,忍不住小声欢呼,并朝躲在她旁边的包尔伸出手。 “老爹,Givemefive!” “什么?”包尔不明所以。 “你该不会连Givemefive也不懂吧?你都不看电视足球赛吗?” “那有什么好看的?”而且管家哪有时间看电视? “幄。”凯萨琳为化解尴尬,赶紧改变话题,“呀,老爹,你瞧,你家少爷抱着艾玲小姐正走向正楼梯,恭喜啦,你可以开始准备你家少爷的婚礼了。” “嗯!”包尔欣慰地点头。 总算不枉费他们三人大费周章地为他筹划这次宴会,由凯萨琳故意和少爷表现得十分亲密,达到刺激艾玲小姐的目的,让她对少爷展现真感情,否则以少爷追女人的牛步和艾玲小姐的固执,只怕两人磨到头发白了也没结果。 *** 可借凯萨琳和包尔只看到表面,原来当布莱思想进一步深吻艾玲时,她一醉就会睡着的老毛考场病又犯了,就这么睡倒在他怀中。 他就算不情愿,也只能垂头丧气地抱起她,送她到房里休息。 将艾玲安放在床上,为她盖好被子后,布莱恩坐进床旁的沙发椅,凝视着佳人安详的睡颜。 好一会儿后,他忍不住吐出一口气,哺哺道:“我该拿你怎么办?” 每当他以为可以得到她的芳心之际,命运之神总会出其不意地捉弄他,从一开始他和艾玲的婚礼因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而被迫取消,继而是她车祸后丧失了记忆,不再记得他俩在巴黎的邂逅,他好不容易让她愿意陪他同游意大利三个月,又因为他想好好疼借她,带她到精品服饰店为她添购服饰,竟发生店员误以为她是他情人的误会,导致两人好不容易萌芽的爱情又毁于一旦! 算了、算了,别再想了,多想无益。瞧这情况,艾玲一时半刻还不会醒来,他还是先去冲个澡吧。 抹把脸,布莱恩站起身踱往浴室。 *** 床上的艾玲因酒精的作用全身燥热难受,她一脚踢开被子,仍是炽热难耐,迷述糊糊间,她将身上的旗袍扣子用力一扯,拉断了扣带,露出大片雪白胸肌,这还不够,她仍觉全身火热,干脆将紧贴身躯的旗袍整件月兑掉,只余蕾丝衬衣,这才觉得热度稍退。嘤咛一声,她将薄被夹抱在怀中,这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这是怎么回事?”甫洗完澡的布莱恩边擦拭湿发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物,“咦?这不是艾玲的衣服吗?”他抬头看向床铺,这一看,不由得瞪凸了眼。 这幅活鱼生香的美人醉卧图,是色诱他吗?用力一甩头,布莱恩摇掉这个想法,应该只是艾玲因为喝了酒觉得热,才会月兑掉衣服,瞧她酣睡的模样,恐怕是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 唉,被子若没盖好,她准会感冒的。想着,布莱恩趋前要为她盖好被子。 艾玲忽然在此时转过身来,身上的蕾丝衬衣一边肩带滑落,露出大半酥胸。 老天,她这分明是考验他的自制力!布莱恩用力吞咽唾沫,闭了闭眼,阻止自己胡思乱想,足足过了数十秒才敢再睁开眼,故意对眼前的秀色视而不见,动手轻柔地拉起被压在她身下的被子想为她盖好。 “嗯,巴克,不要啦,人家还要再睡,别咬走我的被子。”睡梦中艾玲玉臂一伸,扯住他的手。 “巴克?”布莱恩眨眨眼,尔后才想到,原来她把他误认为是家中的爱犬巴克,以为它又要来抢她被子了。拜托,这未免太夸张了吧?他竟然被当成狗? “哎哟,巴克,你都说不听耶!”艾玲推拒着布莱恩执意为她盖被子的手,最后干脆将他拉到胸前,一把抱住他,边送上自己的红唇边说:“好嘛,来,让我亲一下,别吵我,我再睡五分钟,再带你去散步。” “晤……”被搂抱住的布莱恩根本连反抗的机会也没有,就被艾玲吻住,只能发出眼晤声。 “咦?巴克,今天你的嘴巴怎么吻起来感觉怪怪的?”她舌忝舌忝唇,秀后微皱,睁开眼想瞧个究竟。 “啊!你、你怎么会在这?”这一瞧,她登时酒醒了大半。布莱恩怎会在她床上?再低头一瞧,她倒抽一口凉气,老天!她竟然衣衫不整! 跋紧抢过薄被掩住身子,直到确定不会穿帮后,她才抬头怒声质问布莱恩。 “你怎么在我房间里?谁准你进来的?”她边说边向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女人还真是天底下最麻烦的生物!前一刻还热情的和他拥吻,投怀送抱,下一秒就把他当增闯闺房的登徒于,给他脸色看。 布莱恩一脸无奈地下床,站在床沿,回答她的疑问,“小姐,这是‘我的’房间,不是你的。”这儿是卡尔列斯家在罗马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宅职。 原来增闯人家房间的是她。艾玲的脸蛋不禁烧红,呐呐地道:“那……那我为什么会在你房间,还穿得这么少?” 他转身拾起旗袍,拿到她眼前晃动,“瞧,这是你自己月兑掉丢在地上的衣服。” “还我!”艾玲一把抢过,被子顺势滑落,露出只着衬衣的玲政娇躯,她却浑然未觉,一心只专注于已断了扣带的旗袍,惊呼道:“讨厌,这扣子怎么被扯断了?这可是蜜儿拉着人家逛了好多家服饰店才找到的,说是我们东方人特有的传统服装,很贵的哪。” 布莱恩的眼光原本一直定在她陡现的春色上,乍听到蜜儿的名字,他讶异地扬眉,“蜜儿?”她怎会突然带艾玲逛街买衣服?她不是最不爱逛街的吗?该不会是…… 他只思索了两分钟,就明了了蜜儿的用意。 难怪来儿和包尔会突然说要提前一个月为他举办生日宴会,原来是为了撮合他和艾玲! 这样说来,已久未出席宴会的凯萨琳会突然出现,又故作亲密地和他连跳数支舞,全都是故意要表演能艾玲看的,只为让她吃醋? 既是这样,他如果还不懂得把握机会,那就太对不起蜜儿他们的一片苦心了。 “玲……”布莱恩跨上床,柔声轻唤。 “你、你想做什么?”艾玲将衣服搂在胸前,惊怕地问。 见她拼命后退的害怕模样,布莱恩轻笑,干脆停在原地不动,对她勾勾手,示意她过来。 “不要。”艾玲拼命摇头。 “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衣衫不整的出现在我房间里吗?” “我又没耳聋,在这里就听得到了。”她还是摇头。上回差点被他暴力侵犯她记忆犹新,还是和他保持距离得好。 “那好吧。”他耸耸肩。“我很累,想睡了。”说完,他故意打了个很大的呵欠。 “那……我还是出去好了。”她拎着衣服,起身就想走人。 布莱恩哪容她说走就走,长手一伸就将她拉了回来,将她压在身下。 “你想做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艾玲大骇,抡起粉拳拼了命地捶打他。 “你好像打我打上损了,动不动就拿拳头捶我。”布莱恩笑道。她的粉拳捶在他身上根本就像小猫抓痒,一点痛的感觉也没有。 捶他不会痛,那用踢的他总会痛了吧?艾玲想着,才想抬起腿险他,冷不防布莱恩迅速吻上她的唇,很温柔的、如春风拂面般地吻住她,由于太过惊讶,她只能睁大眼愣愣地瞪着他,忘了要反抗。 布莱恩命令道:“闭上眼。”有人接吻还张着眼睛吗?太没情调了吧。 “啊?幄。”他不由自主地依从,听话地闭上眼睛。 “啊!”可她才闭上眼没数秒,随即睁开眼瞪着他。 他怎么可以模人家那里?那是她最私密的地带呀!羞涩让她双颊红似火烧,挤不出半句话斥责他,只能本能地以双手护卫住自己的身子。 “玲,别拒绝我。你知道吗?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布莱恩抓起她的双手放在自个儿胸口上,让她感受他只为她强烈鼓动的心跳。 “我……”掌心下急速跳动的心让她真实地感受到他真挚的感情,但刚刚他和那名金发美女热情共舞的情形历历在目,她就算想相信他的话也没有办法。 想到这,艾玲心一横,猛地推开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急急起身下床,退离他远远的。 “你虽然好心收留我,又供我吃住,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如果你有生理上的需要,请你去找别的女人,例如刚刚宴会中的那个金发美女!” “什么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啊!”该死的,这算什么?他的真情告自竟换来她如此的回应? 布莱恩浓眉聚拢,如果可以,他真想掐死眼前这个将他的真心当狼心狗肺的没良心女人,可是他根本办不到,就算她现在拿把刀捅进他胸口,他也不忍心伤害她,谁教她是他今生唯一动心,就算倾尽一生也会执意守护的心爱女子? “你、你别过来!”瞧他向她逐渐逼近的脚步,她惊恐不安地不住后退,宜退到身子抵住墙壁再也无路可退,她只好开口恫吓,“你、你再过来,我就、我就……” “你就怎样?捅我一刀吗?来呀,反正我心爱的女人把我的真心当狗肺,再活在这世上也没有什么意义,能够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上,也是挺值得的。” “你胡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他可是人中俊杰,堂堂大企业的总裁耶!净_些疯话。他们意大利男人都是这般求爱不成就寻死觅活吗?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咦?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来着? 他说能够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上也是值得的?她没听错吧?心爱的女人?是指她吗?可是他刚刚还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思及此,艾玲月兑口说出心中的疑问,“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心爱的女人……是指我吗?” 布莱恩两手一摊,反问道:“这里除了你是女的,还有别人吗?”说完,他忍不住在心中叹气。唉,该说她是笨还是神经大条?他都已如此明白的表明心迹了,她竟还以为他所爱的另有其人?“可是刚刚那个金发美女,你们……”不是她不相信他的真心,而是她自觉比不上对方。 “可恶!”布莱恩一拳锤向她背后的墙壁低吼,“你到底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记住?我爱的女人只有你!凯萨琳只是我的机要秘书,而且她早就有心仪的对象,那个人就是我爸爸!” “你做什么对我凶?”被他突来的暴力行为骇着,艾玲委屈地目眶含泪,可心下却是暗喜,原来那名金发美女喜欢的人不是他。 见着她美日含泪,布莱恩满月复的怒气霎时消逝无踪。 他紧张地捧住她的脸,心疼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惹哭你的,别哭好吗?我会心疼的。”怕她不相信凯萨琳的事,他继续解释道:“当年我爸爸到法国出差,凯萨琳对他一见钟情,从法国追到意大利来,可惜当时我爸爸早已结婚,连我这个儿子都只和她相差不到五岁。” “哪有人先弄哭人家再来说会心疼的,你最讨厌了2”艾玲不依地抡起粉拳往他的胸膛一阵捶打。 经他解释后,艾玲才明了,原来凯萨琳和他父亲之间竟有这段情爱纠葛。原本因凯萨琳的出现而一直摆荡不安的心,直到此刻才真正放下。 “玲,我爱你,你呢?”见她已经相信他的话,布莱恩抱住她,低头在她耳边倾诉爱意。 “嗜……”抱这么紧,教人家怎么好好回答嘛2艾玲发出低吟,在心里抱怨着。 可是她一颗芳心因他真挚的告白而飞扬,他说她是他心爱的女人,甚至因为她不相信他的爱,愿意她捅他一刀,虽然这样的示爱方式有点暴力,但他说他爱她呢卜直以来总为想不起过去,连自己的至亲都记不得而倍觉孤单的她,首次觉得被人爱的感觉真好,就好像踩在云端,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玲?”见她的肩膀在他怀中不断抖动,他以为她在哭泣,紧张地赶紧拉开她,紧张地想看看她是否在掉泪。 然而仔细一瞧,艾玲脸上却没见半滴眼泪。他不禁纳闷地问:“你没在哭?”那她刚刚为什么频频抖动肩膀? “哭?为什么?”艾玲愣了愣,随即领悟,羞赧地唤道:“人家哪有在哭,是因为太高兴在笑啦。” 她刚刚说什么来着?因为太高兴在笑?意思是…… 布莱思想到这,不由得心花怒放,忘情地抱起她转圈,兴奋地猛喊,“太好了、太好了!” 艾玲吓得尖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她的尖叫声让布莱恩意识到自己的冲动,赶紧放下她。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太高兴了。”说完,他露出歉疚的笑容不好意思地搔搔头。 “你表现高兴的方式也太吓人了点。”她嘟着嘴抱怨。 “那……用这种方式表达,你觉得如何?”布莱恩一把将她搂住,轻抬起她的下巴,在她错愕的目光中迅速地偷了一个香吻,然后露出得逞的笑容。 艾玲愣了数秒才推开他,白他一眼,嚷道:“讨厌,你怎么越来越不正经嘛!” 布莱恩轻笑,长臂一伸,重新将她圈在怀中,“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任何男人都会不正经,如果他还正经八百的,那表示他还不够爱那个女人。”语毕,他不让她有发表意见的机会,低下头吻住她的红唇。 在他的柔情攻势下,艾玲根本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只能承受他逐渐加深的亲吻,发出娇吟。 两人亲密拥吻数分钟后,布莱恩喘着气在她耳边轻声呢哺,“玲,我要你,可以吗?” 艾玲犹豫了数秒后,轻点了下头应允,“嗯。” 布莱恩大喜,小心翼翼地抱起她,轻手轻脚地将她安置在大床上,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紧盯着她玲班有致的娇躯。 察觉到布莱恩炽热的视线停驻之处,艾玲羞赧地伸手遮挡住身子,红着脸道:一别看,我的身材不好。“ 他拉开她的玉手,隔着单薄的衣料抚上她耸挺的酥胸,“谁说的?我觉得你的身材很好,像这里就刚好让我一手掌握。” “讨厌!”她喷道:“你胡说什么嘛!” “我没有胡说,我本来就不喜欢大胸脯的女人,文不是要喝牛女乃,没事找只乳牛来干什么?” “又不正经了!”艾玲被他逗笑,轻斥道。经他一闹,她放松不少不复刚才的手足无措。 “你可终于笑了。”布莱恩的大手徐缓地在她的脸颊上轻抚。唇角轻扬,对她展露迷人的头多,“要不然,我还真怕你会紧张得晕过去呢。” “我、我哪有紧张?”她嘴硬地不承认自己其实紧张得快量倒了。 “真的没有吗?”他扬眉月兑看她,“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他如饿虎扑羊般,向她的娇躯压了下去,唇舌手脚并用地向她进攻,掠夺只属于他的甜蜜。 艾玲先是尖叫出声,之后化为宛转娇吟,享受着他的侵略。 夜,是属于情人的,满室的施施春光,则是爱情降临的最佳印证。 ──────────────────────── 第七章 “玲,起床了。”布莱恩坐在床沿轻轻摇晃犹在沉睡的艾玲,见她技有动静,于是改口,“小做虫,该吃早餐了。” “不要啦,巴克,你别吵嘛,人家昨晚很晚才睡,晚一点再带你去散步。”她拨开她在她身上游移的手,翻个身又继续睡。 巴克?布莱思不悦地皱眉。她怎么三番两次把他当狗看?他不禁眼巴克吃起既来,那只可恶的狗竟比他这个主人还受宠,让艾玲就算在睡梦中也对它心心念念。可恶,等他回到玫瑰山庄,一定让它每天只能吃一餐,而且只能啃狗于粮,没有骨头、没有散步、不能洗澡,让它浑身臭得连艾玲都不敢靠近!哼! 决定好怎么惩罚巴克后,布莱恩继续叫艾玲起床,“玲,再不起床,早餐都凉了。” “不要!”她打掉他的手,“你好烦啊,都跟你说过人家还要再睡嘛。别吵我,再吵我就不带你去找麦克玩罗。” “麦克?”这个男人是谁?布莱恩浓眉攒起。听她的语气似乎和这个男人很熟稳,难道还有别的男人在追她?想到这,他心中猪意横生,加大手劲摇晃她。“起来!快点起来!” “哇!地震了吗?怎么摇得这么厉害?”艾玲紧张地自床上跳起,惊恐地睁大眼。 见到布莱恩铁青的脸,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地问:“你是被我吵醒的吗?对不起幄。” 他攫住她的手臂,厉声质问,“说!麦克是谁?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是不是在追求你?” 被他突来的怒气吓到,艾玲错愕地瞪着他数秒后才回答,“麦克?他是我和巴克的好朋友,就住在玫瑰山庄隔壁的隔壁啊,你不认识吗?”他到底怎么了?她拧眉瞪着浑身充满怒意的布莱恩,心中纳闷不已。男人都是这样吗?只要到了手,对女人的态度就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明明昨晚还一副对她呵护备至,甜蜜温柔的模样,到了早上就翻脸不认人,对她凶巴巴的,只差没拆吃人月复! “我不认识!”布莱恩扬声道,只在意艾玲所说的“好朋友”这字眼。可恶,那个麦克到底是谁,竟然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和艾玲成为好朋友?他到底是何居心? “你怎么会不认识?你们是邻居耶,而且它又那么聪明、善良、可爱……”麦克是邻居养的圣伯纳犬,是巴克的好朋友,两只狗常在麦克主人的大庭院里追逐游戏。 “闭嘴!不准在我面前称赞别的男人!”他失控地大吼。 “你干嘛对我这么凶?”她吓了一跳,美国泛泪,硬咽地道:“我就知道你们男人无情无义,得到人之后,什么甜蜜温柔全不见了,那只是要骗女人上床的手段……” 见她委屈地掉泪,他原本的高张的怒焰霎时熄灭,慌张地将她搅进怀里轻轻拍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我只是……”“只是什么?就为了一只名叫麦克的狗和我还有巴克是好朋友就不高兴?”她在他怀中闷闷地道。 “什么?”闻言,布莱恩惊诧地推开她,瞪大眼,“你……你说什么?麦克是一只狗?他不是男人吗?”不会吧?他吃了半天醋的对象竟是一只狗? 她白了他一眼,“麦克本来就是一只狗,虽然它是公狗,但是我可没说它是男人?” 看着眼前一脸又惊喜又懊悔的布莱恩,片刻后她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刚刚是在吃麦克的醋。老天,和一只狗吃醋?真是太太太好笑了! 想到这,她先前的担忧一扫而空,笑弯了腰,“呵呵呵……” 布莱恩立时知晓艾玲因何而笑,他懊恼地抱怨,“都怪你不说清楚,我才会误会。” 艾玲又笑了近半分钟才止住,揩去眼角的泪,这才回道:“明明是你不分青红皂白乱吃醋,怎么反倒怪起我来?”说完又止不住呵呵直笑。 “还笑?”他会吃醋还不都是因为太在乎她?这不知好歹的女人!“因为太好笑了嘛。”艾玲眼角眉梢都是掩不住的笑意。“这么想笑吗?哼,那我就让你笑个够!” 话落,他欺身向前,对准她的胳肢窝猛搔痒,逗得她边问躲边尖叫,重心不稳向后倒在床上。 “别、别再接我痒了,好、好痒哪!”她抬起手挡住他的手,喘着气求饶。 “那……我改用别种方式好了。”看着眼前横陈的春色,布莱恩邪气地一笑,不待艾玲有所回应,将昂挺的男性象征只向她微张的玉腿间,让她感受到他强烈的。 “讨厌,。”艾玲为他直接的求爱方式烧红了脸。 “你真的很喜欢骂我呢。”布莱思轻笑,大手不安分地抚上她的雪峰,直到她自芳后中逸出一声声娇喘,他才接着道:“不过,我愿意当你一个人专属的!” 语毕,他覆上她的玲较娇躯,两人共赴巫山云雨…… *** “怎么?还想睡?小懒虫一个。”布莱恩拥着艾玲亲见地一同躺在大床上,见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忍不住轻捏她的俏只调侃。 艾玲挥开他的手,睐了他一眼,“你还敢说?不知道是谁昨晚一直缠着人家不让人家睡,还有,又是谁一大早就来吵人?” 昨晚他的像无底洞,像要不够她似的,需索无度,要不是后来她累得睡着了,只怕他还不放过她呢。 打了个呵欠,她翻过身,想睡个回笼觉。昨晚快凌晨才睡,一大早又被他挖起来做“晨间运动”,她又不是铁打的,再不休息准会累垮。 “你真的要睡?”布莱恩问道,再使她,附在她耳朵边轻柔地说:“你如果还要再赖床,我可是根乐意再来一次幄。” 他现在可说是精神百倍,身心都处在亢奋的状态,怎么可能让艾玲独睡?现在他只想和她共享两人世界,一块喝咖啡、吃饭、逛街购物,去哪里玩都行。 “什么?我不要!”艾玲的瞌睡虫扶他的威胁吓得跑光光,赶紧拒绝。拜托!她现在全身骨头都快散了,浑身疲疼,承受不了他再次“辣手摧花”! “哈哈哈……”布莱恩被她惊恐的模样逗笑。 他不过是随口说说,她却信以为真,一副世界末日来临的表情,呵阿,和她在一起真是有趣极了,总算不枉费他多年的痴心等待。 事实上,若不是怕她累垮,他还真的很想再和她云雨一番,因为他实在禁欲太久了,现在的他就像出闸的猛虎,纵有千军万马也挡不住。 “笑什么笑?”艾玲一愣,旋即领悟他刚刚只是在开玩笑,气愤地举起粉拳猛捶他胸膛,嚷道:“讨厌、讨厌,你好坏,竟然把人家耍着玩!” “别打、别打!”布莱恩笑着闪躲,假意恐吓她,“再打下去,我就真的要侵犯你了瞑!” “我才不信呢!”她不把他的威胁当真,继续打他。 “不信?”他挑眉,倏地抓起她的手伸向他腿间,证明他所言不虚。 “哎呀!”触碰到他硕硬的男性象征,她尖叫了声,像触电般迅速缩回手,接着七手人脚地惊慌张张爬下床,顾不着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浴室,砰地一声用力关上门。 布莱恩愣在床上数秒后,才醒悟她是被自己吓着了,忍不住朗声大笑,“哈哈哈……” 笑笑笑,最好笑到肚子痛挂急诊!又羞又窘的艾玲忍不住在心里咒骂。可恶的男人,老把她当猴子般耍着玩! 可她回头一想,又觉得自己好像太大惊小敝了,男人本来就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碰上女人就像蜜蜂遇到花蜜,当然是被主宰。不过,他的也未免太旺盛了吧?哪有人才刚做完又想要的?难道男人的和爱的深浅成正比,越爱就越色…… 艾玲赶紧停住这不正经的想法。老天!这不是淑女该有的,不可以再胡思乱想了!甩甩头,她看看浴室,决定干脆先冲个澡再说。 环眼四顾,她发现这间浴室比她在玫瑰山庄卧房里的浴室还大,昨晚累瘫了的她,只记得是由布莱恩帮她洗澡并抱她上床睡觉,根本没有仔细看过这间浴室。 晤,这浴白还满大的嘛!她决定泡个香喷喷的美容澡,舒缓身上的疲疼。 数分钟后,她已躺在大浴白中舒服地享受泡澡的滋味,早忘了布莱恩还在卧房中等她。 在床上等了二十几分钟,不见艾玲踏出浴室,布莱思不由得皱眉。 洗个澡需要这么久吗?读不会在里头睡着了吧?要是她就这么光着身子睡着,不感冒才怪。思及此,他赶紧来到浴室外猛敲门。 “玲?”没听到她回应,他大喊道:“玲!快来开门!你光着身子睡觉会感冒的!快开门啊!” 浴室内的艾玲泡在温热的水里,昏昏欲睡,直至听到布莱恩焦急的呼喊声,这才睁开迷蒙的眼,瞅着发出声响的门板数秒后,这才反应过来,急急跨出浴白就要前去开门,然而她的脚一接触地面,不小心滑了一下,身子随即不稳地往前栽倒,砰的一声,就这么趴在地板上。 好不容易撞开门,映人布莱恩眼帘的就是艾玲全身光溜溜地倒在地板上,他连忙焦急地趋前小心翼冀的扶起她,轻声询问,‘你还好吧?“他边问边拨去遮住她小脸的黑发,并仔细查看她是否有受伤的痕迹。 艾玲不好意思地对他笑笑,“我没事,只是脚下打滑才会跌倒。” “那就好。”他一把揽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幸好你没事,刚刚听到你发出那么大的声响,还真怕你出了什么意外呢。” “还不都是你害的。”她窝在他的怀抱中抱怨,“要不是你敲门敲得那么急,人家也不会因为急着替你开门,不小心跌跤。” “好好好,都是我不对。”布莱恩放开她,捧着她小脸温柔地说道:“因为你实在在浴室里待太久了,我以为你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会……”他的目光不经意瞄向她的身体,就此再也移不开。 好美!他在心中赞叹。明明已细细品味过她玲拢娇躯的甜蜜滋味,可现下见着她赤果的身子,欲火又再燃起,只觉她就像蜜糖,总引得他像贪吃的蜜蜂一再品尝。 “玲……”他低吟,俯下头吻上她诱人的唇瓣,品尝她醉人的芬芳。大手抚上她雪白的酥胸,恣意搓揉,另一只手则罩上她的圆臀,压向他胯间,让她真切的感受到他火热的。 在他柔情的进攻下,艾玲禁不住逸出娇吟。 她的娇声申吟无异鼓舞了布莱恩,他长臂一伸,让她转身背对他靠在墙上,从背后占有了她。 一声声的娇喘吟哦自艾玲口中逸出,她只觉浑身像有团火球就要爆开来。 当高潮来临的瞬间,两人一同呐喊出声,攀上极乐的高峰…… *** “你待会想上哪儿逛逛?”激情过后,拥着佳人,布莱恩心满意足地唱叹一声,开口询问,爱怜地亲吻她泛着淡淡玫瑰花香的柔顺发丝。 “不要。”艾玲拒绝。拜托,她都快累毙了,只想好好睦个回笼觉,哪还有心思逛街? “真的不要?你不想参观世界上最大的广场、著名的亚得里亚海落日,还有威尼斯最高的钟楼?那些可是全世界的观光客必游之地幄。” 先前他们的意大利之旅只到米兰就结束了,老家威尼斯都还没有逛到。 “明天再去吧。我好困,你就行行好,让人家好好睡个够嘛。”艾玲打了个大大的呵欠,翻过身合眼就睡,不再搭理他。 “那好吧。”见她睡意深浓,布莱恩也不忍再打扰她,翻身将她接进怀里,轻声说:“我也陪你睡好了,要不然一个人好无聊。” 为了能让两人独处,他一大早就告诉府邪的下人,放他们一星期假,他也向公司告假一星期,要凯萨琳找艾伦来代班,因为他想好好陪伴艾玲。 借大的宅子只剩他们俩,她要睡觉,他又无事可做,只好陪她一起睡了。 “嗯。”睡意深浓的艾玲发出模糊的吃语,算是回应他。 “玲,我好爱好爱你,你知道吗?”布莱恩搂紧她,在她耳边倾吐着爱意。 “嗯嗯。”她敷衍地点点头。 “真是。”布莱恩摇摇头苦笑。 他的真情告白竟只换来两声回应?要换作其他女人怕不高兴得晕倒,就只有艾玲这扬神经的女人才会不把它当一回事! 凝视着艾玲酣睡的柔美侧脸,布莱恩不由得一阵甜蜜涌上心头。痴心等待这么多年,现在他终于真真切切地完全拥他了!他拥紧怀中佳人,安心的闭上眼睛,跟着沉入梦乡。 *** “布莱恩?布莱恩?”睡饱了的艾玲睁开眼却不见布莱思身影,喊了半天仍不见回应,于是她披上不知何时放在沙发上的睡袍,步出房间找寻他。 嗜,这走廊好长呀!艾玲边走边想,这宅子到底是哪个贵族富豪所有?瞧这随处可见的雕像和一望即知价值不菲的古董摆设,若非累积许多代的财富,怕是无法拥有这样的豪宅吧? 咦?等等!她脑海中灵光乍现。记得布莱恩昨晚曾跟她说过,那房间是他的卧房门口…… 老天!这栋豪宅竟是他的?她她她……该不会是遇上一个超有钱的男人吧?莫怪他会眼也不眨地一口气将的二十万美金的精品服饰买下来给她,那对他而言大概只是九牛一毛吧……艾玲震撼地抚着心口,脑子几乎一片空白。 “呃……你好!” 身后墓地传来怯怯的问候声,把她吓了一跳。 她惊喊,“谁?”同时回过头。 一看之下,她不由得两眼发直。好美的女人! 那是个金发蓝眼,有着美艳脸蛋和姣好身段的妙龄女郎,出众的美貌比昨日她在舞池里见到的那个同样也是金发的美女还要美上数倍,称她为人间绝色亦不为过! “请问……”对方再度开口,声音柔柔细细的。 艾玲心想,如果自己是男人的话,怕不融化在她柔媚的语调中。 “什么事?”她也跟着放柔语气。 “请问卡尔列斯先生在吗?” “你找布莱恩?”艾玲秀眉微疾。“你找他有什么事?”可恶,他到底有多少个红粉知己,还一个比一个美!这个风流鬼,回头看她怎么整治他! “我、我是来找我丈夫的。” 她倒抽一口凉气,震惊无比,“布莱恩是你丈夫?”老天,原来布莱恩早已结婚!那她不就成了破坏别人家庭的罪人? “不是的!”美女摇头否认,“我丈夫是艾伦·史密斯。我是听我家的管家说可以在这里找到艾伦,所以才……” 艾玲吁了口气,原来艾伦才是她丈夫。咦,等等,她说艾。伦是她丈夫?艾伦什么时候结的婚?她和布莱思怎么都没受邀请参加他的婚礼?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我和布莱恩怎么都不知道?”她把疑问问出口。 ‘是、是一个多月前。“美女垂着头低声说。 “什么?你们已经结婚一个多月?”艾玲惊诧无比。 这个花心男保密功夫还真高竿,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已经结婚了,两天前她和艾伦才见过面,可他脸上一点新婚的喜气也无,反而一副欠了别人好几百万的颓丧模样。 好一会儿后,美女抬头又问:“他……在不在这里?” “谁?”艾玲数秒后才领悟,“你是指艾伦吗?他不在这,不过我两天前见过他。” “是吗?”她脸上有着明显的失望。 “别难过,我会帮你找到他的。”她落寞的表情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惜,艾玲拍拍胸脯,有义气地保证。 没办法,她向来心软,见不得别人难受,更何况对象是眼前这个我见犹怜的美人,这个忙她说什么也要帮到底。 “玲,你在这儿做什么?”走廊上传来布莱恩的声音。 因为早餐早已冷掉,他怕她醒来后会喊饿,睡醒后就先到厨房重新做了一份餐点,正端上楼就听见艾玲和人讲话的声音。 “你去哪里了?害我找好久都找不到。”艾玲一脸欣喜地转身迎向他。 “帮一只小懒虫做饭去了。”他对她眨眨眼调侃。 “我还以为你是吃干抹净脚底抹油溜走了呢。”艾玲反过来调侃他。 “吃干抹净?我才尝了一点开胃莱,你就以为我已经饱了啊?”恋爱中的男人脸皮最厚了,什么话不敢说?他脸不红气不喘地接招。 “色胚!我不理你了!”她一跺脚,羞窘地旋过身不再搭理他。 “我还是离开好了。”见两人打情骂俏的幸福甜蜜模样,比照自己现在凄凉的处境,海莲娜不由得红了眼眶,硬咽地说。 “啊,都是你啦,害我忘了正事。”艾玲白了布莱恩一眼,急忙拉住海莲娜。 “你是谁?”布莱恩此刻才注意到海莲娜的存在,虽惊艳于她的绝色美貌,仍戒备地问,“谁让你进来的?” 被他严肃的口吻吓着,海莲娜往后退了一步,拉住艾玲衣角,怯怯地回答,“是门口的守卫让我进来的。” “没我的允许,守卫怎可能随便让人进宅子?你想骗谁?” 他凝肃的口气让原就胆小的海莲娜禁不住身子发颤,又往后退了数步,躲到艾玲背后。 “不准你用这么凶的口气对她说话!”艾玲一副母鸡捍卫小鸡的保护姿态涨开双臂挡在海莲娜身前,不悦地数落他,“就算不知道她是谁,你也不可以对人这么凶啊。” “我只知道她是擅闯私人住处的不速之客,你让开,让我好好盘问她。”等会他绝对会让那个失职的守卫回家吃自己,竟让陌生人随便进他的房子! “我……我还是离开好了。”布莱恩发怒的样子令海莲娜心生恐惧,她颤巍巍地向艾玲说道。 “不行!”艾玲一口回绝,“我都已经答应要帮你找你丈夫艾伦了,怎么可以言而无信?” “艾伦?”布莱恩挑眉,“你要帮这个女人找她丈夫艾伦?我没听错吧?”艾伦几时结的婚?他怎么没听说? 艾玲用力点头,“很震惊吧?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她补充道:“她就是艾伦的新婚妻子,她说他们结婚不到两个月。”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艾伦的妻子?”布莱恩提出质疑。 “对幄,你不说我都忘了问。”艾玲头望向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和艾伦又是怎么认识的?他是怎么跟你求婚的?拿钻戒?房子?百万名车?还是一束鲜花?”她对艾伦怎么跟人求婚满好奇的。 “我叫海莲娜,我和艾伦是在酒吧认识的,他……并没有向我求婚。”海莲娜—一回答艾玲的问题。他们的结合是情势所逼,艾伦根本不是自愿的,哪里会有求婚的画面出现? “没有?你是说艾伦没有跟你求婚?那你怎么会嫁给那个花心大少?”艾玲难以置信地瞪大眼。 瞧她们一时半刻不会结束谈话,布莱恩手里还端着瓷盘,手都疲了,决定先将餐盘端去房里再说。 “你们慢慢聊,恕我不奉陪。”他边说边迈开步伐往房门口走。 “等等!”艾玲喊住他,“你想上哪去?我已经答应要帮她找艾伦了,你也要帮忙才行。” “好好好,我先把食物端到房间再说,好吗?” “晤……”艾玲美眸睁大,双眼望着他手上的餐盘,右手则下意识拉着他的衣角不放。 “肚子饿了吧?要不要先吃?”布莱恩露出笑容,以宠溺地口吻问她。 “嗯可是……”艾玲望望食物又望望海莲娜,犹疑不决。 布莱恩立时明白她的迟疑,当下决定,“那我们端到厨房吃好了,大家边吃边聊。” “好!”艾玲用力点头同意,转头询问海莲娜的意见,“可以吗?” 海莲娜对布莱恩仍有些惧怕,本想拒绝,待见到布莱恩也和艾玲一样露出和善的笑,这才点头。 ──────────────────────── 第八章 “到底要塞多久啊?再塞下去都下班了!”望着车窗外的车水马龙,已被困在车阵中达半小时的艾玲转头向驾驶座上的布莱恩抱怨。 “嗯,下班时间快到了。”他举手看表,“艾伦一向准时下班,我看我先打个电话给他,要他在公司等我们。” “好好好,那你赶快联络他,要不然到时候找不到人,那就伤脑筋了。”艾玲点头,催促他赶快打电话。 转头见着坐在后座的海莲娜一脸担忧,艾玲连忙出言安慰,“布莱恩已经联络艾伦了,有他出面,艾伦绝对会乖乖在公司等我们赶过去的!” “谢谢你。”海莲娜红着眼眶道谢。 看她浩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艾玲再度忍不住在心里咒骂艾伦,这个花心烂萝卜,家里已经有一个这么美艳动人又温柔体贴的妻子还不满足,竟然仍流连花丛,夜不归营!哼哼,他最好小心别得了A开头S结尾的世纪大病毒! 唉和艾伦通完电话,布莱恩眼角余光防到艾玲用杀人眼光瞪着他,不禁开口问:“怎么了?为什么凶巴巴地瞪着我?” “哼!”她哼了声,“你们男人全都一个样,得不到的永远最好,得到的就把人家当破鞋!男人就是花心!” “我花心?”布莱恩指着自己鼻子。好端端的为什么莫名其妙把这罪名扣到他头上?不行,什么人都可以误会他,就艾玲不可以,他得赶紧澄清才行。“我如果花心,那这世界就没有专情的男人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娶你等了多久?” 艾玲一头雾水,“不是才两、三个月吗?”他和她是因为车祸才认识的,迄今也不过两个多月,这样会很久吗? “是三年又六个月!”布莱恩气极,不假思索的月兑口而出,待惊觉自己透露了什么后,要收口已来不及。 “什么?你再说一遍。”无巧不巧,车外突响的喇叭声恰好盖过布莱恩的回答,让艾玲只听见最后一个字。 “你……听见了吗?”布莱恩提着一颗心,忐忑地问。 “没听清楚。”艾玲摇头,“你再说一遍好吗?” “好话不说第二遍。”呼,幸好,感谢圣母!还好她没听见,要不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是吗?”艾玲秀眉微颦,“可是我觉得你刚刚说的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只要记住,我只爱你一个,绝不会见一个爱一个就对了。”布莱恩故意岔开话题,末了还作势要亲她,“来,让我以吻作保证,绝对不会爱上别的女人,嗯?” “计厌。”艾玲脸红地推开他,“别这样啦,专心开车好不好?还有别人在哪,你都不会害臊啊?” “有什么关系?”他爱极了她害羞的娇美模样,继续逗她,“我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 “我又不是东西,什么你的我的?”她边说边闪躲他又要凑上来的嘴。海莲娜忍不住笑出声,觉得他们的对话煞是有趣。 “你看啦,害我被海莲娜取笑。”艾玲不依地抡起拳头直捶他。 “她是在为我们高兴,来,亲爱的,亲一个。”布莱恩嘻笑着将她一把揽近。 “不要,好丢脸。”艾玲推开他的下巴抗拒着,“你脸皮厚,我脸皮可薄得很,那么想亲,不会去亲路边的野花野草?” 看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嬉闹,海连娜又笑了,“呵呵……” “都是你啦,又被海莲娜取笑了。”艾玲白了布莱恩一眼。 “谁教你要乱说我花心?”布莱恩乘机输了一个香吻,“我只好以行动证明我的真心罗。” 艾玲捂着嘴唇瞪他一眼,“要证明也要看场合好吗?你这样我很丢脸哪!” “怎么会丢脸?又没有人笑你,对不对?海莲娜?”布莱恩对海经娜挤挤眼示意。 “是啊,我不会笑你的。”海莲娜赶紧道。 她和艾玲萍水和逢,艾玲不但耐心地听完她坎坷的婚姻经历,还好心的带她去我丈夫,她对她这么好,她早在心里认定艾玲是她的朋友了。 “真的吗?”艾玲质疑,“那为什么你的嘴角还是上扬的?” “啊?对不起。”海莲娜赶紧捂住嘴。 “呵呵!”艾玲眉开眼笑,“我是逗你的啦,你真的好单纯!” “单纯?”海莲娜重复着,眉头微拧,“艾伦也曾经这么说过我。”想起丈夫,她的心情又陡地跌至谷底。 她就真的这么惹人厌吗?他总是夜夜公职、夜不归营,总要等到管家打电话催促后才会踏进家门,就算进了家门,也总是当她是空气般视而不见…… “你怎么又皱眉头?这样对胎儿不好幄。”艾玲关心地说。 “真的吗?”海莲娜纤手抚上平坦的小肮。她就是因为想要亲口告诉艾伦她有身孕的事,才会急着寻找他,可遍寻不着丈夫的她,心情又怎会开朗得起来? “是真的。”布莱恩补充道,“书上说,怀孕的妇女要笑口常开,生出来的孩子才会健康。” 艾玲狐疑地盯着他,“你又还没有结婚,没事去看有关怀孕的书干嘛?” “有备无患呀,万一你不小心怀孕,我才不会手忙脚乱,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艾玲因他直接的话烧红了脸,白了他一眼眸骂道:“你胡说什么嘛,也不怕人取笑。” “我哪有胡说?”他的大掌覆上她的月复部,“我有感应,这里可能已经有一个小艾玲在里头了。” 艾玲打掉他的手,和他唱反调,“什么小艾玲,我比较喜欢小布莱恩,才不要女生呢。” “为什么不要女生?”布莱恩和海莲娜异口同声好奇地问。 “女生才不好咧!”艾玲解释道:“每个月都会有那个,还要怀孕生小孩,想想看,大肚子一挺就要十个月,多累啊?所以还是生男生好,这样他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 “嗯,你说得没错。”布莱恩和海莲娜再度异口同声,点头同意她的说法。 哎呀!她刚刚说什么来着?艾玲后知后觉地醒悟,她这不是公开承认她和布莱恩有亲密关系吗?嘱,老天!她双手捂住脸颊。哪里有地洞,让她钻进去躲起来吧,羞死人了啦! 她瞪了布莱恩犹自挂着笑容的侧脸一眼,忍不住伸手掐他手臂一把,“讨厌!都是你啦,害人家一再出模!” “好痛!”布莱思正将车子停在公司门口,被她一掐,不禁大声呼疼,“你为什么突然掐我?” “嘻,我高兴。”艾玲嘴角轻扯,皮皮地说。 “你……” 他正想训斥她,门口的警卫已殷勤地为他们开车门。 “总裁。 布莱恩朝他颔首示意,问道:“副总裁还在公司吧?” “是的,他还在公司。” “很好。”布莱恩点点头,走到艾玲身边,拥住她,站在一旁等海莲娜下车,并向他介绍,“这是艾玲,我的未婚妻;另外这位是副总裁的妻子,海莲娜。” 这位警卫是从他父亲的时代时就在公司任职的老员工,所以他特地向他介绍艾玲和海莲娜。 “恭喜总裁!”警卫面露喜色,随即又被眉,“副总裁已经结婚了?那他怎么会和别的女人在办公室里?”而且还是和从前一样,三天两头就有不同女人上公司找他。 “你说什么?”布莱思和艾玲异口同声地喊。 “真的吗?”海莲娜难以置信地睁大蓝眸,眼眶蓄泪。他……他竟公然把女人带进公司亲热? “那个花心烂萝卜!”艾玲气愤地跺脚,甩开布莱恩,拉过海莲娜的手,“走,我们去找艾伦那个大烂人算账!”可恶!他都已是有妇之夫了,怎么还可以乱来?她绝对会要他好看的! “玲,别冲动啊!”布莱恩在后头喊,追上她们的脚步。 *** “艾伦。”象征性地敲了下门,布莱恩随即开门而入,直闯艾伦的办公室。 “艾伦,你这个花心萝卜!”紧跟在布莱恩身后的艾玲劈头就开骂。 “艾伦……”海莲挪尾随在艾玲后头,怯怯地喊。 “啊!你们是谁?”原本缠在艾伦身上的金发女郎吓得放开他,伸手指着三人,“怎么这么没礼貌,随便闯人别人办公室?” “你马上给我滚出去。”布莱恩一脸严肃地赶人,“我的公司不欢迎你,请你以后别再出现。” “对,没错,请你以后别再来找艾伦,他可是有老婆的人!”说着,艾玲拉来海莲娜,让对方看清楚,“瞧,这就是他老婆,比你漂亮吧?” “艾伦,她说的是真的吗?”瑞瑟不敢置信地回头质问。 艾伦只是直勾勾地盯立海莲娜瞧,对她的问题充耳不闻。 “你说话啊?”久等不到他回答,瑞瑟不满地推了他一把。 被瑞瑟一推,艾伦回过神看向她,“你说什么?”他的手不经意抚上戴着婚戒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擦着戒指。 “你……你这个花心臭男人!”看了看艾伦的手,再用向海莲娜,发现她手上戴着一模一样的婚戒,瑞瑟气愤地甩了他一巴掌,含着泪夺门而出。 “小姐……”心地良善的海莲娜不忍见瑞瑟伤心,跨步想追上她。 “海莲娜,别理她。”艾玲拉住她,提醒道,“你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可是……” “别管她,谁教她要招惹已婚的男人。” “对,没错,正事要紧。”布莱恩趋前搂住艾玲,附和道。 艾伦终于开口,“什么正事需要劳动正在休假的大总裁亲临?”被甩了一巴掌,他心情极差,说话也充满讥讽。 “你以为我爱来啊?”也不想想他是为谁奔忙,一开口就冷嘲热讽。“既然不想来就别勉强嘛。” “你……”布莱恩气极,疾步向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抡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住手!”怕两人再像上回一样打得鼻青脸肿,艾玲连忙拉开两人,“不要那么暴力好吗?有孕妇在场,这种场面对胎儿不好的。” “孕妇?你吗?”艾伦挑眉,瞄向艾玲的肚子,“这么快?我说布莱思,你未免也太猛了吧?”说着拐了他一肘,对他挤眉弄眼。 “你胡说什么!”艾玲的脸染上红晕,斥道:“不是我,是你老婆啦!”说完,她随即掩口,转头对海莲娜致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海莲娜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想亲口跟丈夫说这个好消息,却让她一时说溜了嘴,实在不好意思。 “没关系。”海莲娜摇头苦笑。亲眼见着丈夫拥着别的女人在办公室亲热,她有了身孕对他而言恐怕不会是什么惊喜,因为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一切…… “玲,我们走吧。”布莱恩明了他们夫妻俩需要独处,于是拉起艾玲的手,欲带她离开。 “可是……”她不放心让海莲娜独自面对心情不好的艾伦。“你不想参观我的办公室吗?这可是你头一次到我公司来,让我带你好好看一看。”布莱恩刻意转移她的注意力,诱哄着她。 “对幄,我还没看过你的办公室呢。”艾玲兴奋地点头,好奇心旺盛的她马上就转移目标,跟着布莱恩往他办公室走。 *** “不知道海莲娜和艾伦谈得怎样了?”窝在布莱恩怀里,张口吃进他送到嘴前的蛋糕,艾玲口齿不清地问。 参观完总裁办公室,布莱恩将她安顿在办公室附设的休息室里,随即端来甜点和玫瑰花茶,体贴地一口一口喂她。 有人服侍,她也乐得茶来伸手,蛋糕来就张口,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 “依我对艾伦的了解,只要他愿意,不管是泼辣还是高傲的女人,一遇上他,全成了温驯的小猫,所以他们两人一定会和好的,你就别挂心了。” 说是这么说,当初艾伦就是因为不茵他老爸卑劣的经商手段而离家,迄今仍未再踏进家门一步,可见他有多固执,而这桩婚事又是在艾伦被逼迫的状况下完婚的,有些事连他这个多年老友都劝不动了,更何况要他接钢根本就不是甘心娶的老婆? 不过为了不让艾玲担心,他决定不要说太多。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艾玲转化为喜。 布莱思递上花茶,让她去去油腻。 她轻吸口茶,称赞道:“嗯,这玫瑰花菜好香,是你泡的吗?” “没错,好喝吗?” “嗯,和蜜儿泡的茶一样好喝。”艾玲点头。 “蜜儿她……有同你说过有关玫瑰的故事吗?”玫瑰山庄种满了玫瑰花,他平日所唱的从黑咖啡改为玫瑰花茶,这些都是为了一个发际总是有着玫瑰香的女人而改变,不知道蜜儿是否曾向她透露过? “玫瑰的故事?”艾玲放下茶杯,侧头回想,然后摇摇头,“蜜儿没跟我提过。”她揽住他的手臂,撒娇地要求,“是什么样的故事?我好想听,告诉我好不好?” “你真的想听?”布莱恩笑看着她,“这故事很长,我看还是等我们结婚后再告诉你。”正确地说应该是等她想起他们的邂逅后再告诉她。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你怎么肯定我一定会和你结婚?”艾玲推开他,不满地抱怨。 “难不成你想赖账?吃干抹净就想拍拍走人?”他不悦地质问道。 “什么赖账?”她的玉指猛激他胸膛,“吃亏的是我们女人好吗?你们男人又不会大肚子!” “那……你是打算让我负责罗?”布莱恩嘴角上扬,欣赏她难得的泼辣模样。 “没错!”她顺口接道,随即改口,“不对不对!谁要你负责了,我又不是非你不嫁!”她可不想被他认为她是个跟他上过床就对他“勾勾缠”的女人。 “要不然你想嫁谁?”布莱恩眯起眼危险地盯着她。她如果敢吐出别的男人的名字,他就先掐死她,再去找那个胆敢抢他女人的家伙算账! “我……你管我!”艾玲转过身不再搭理他。 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布莱恩这才放下心。 轻吁口气,他扳过她身子,强迫她直视他,“玲,我只爱你,也只要你,我想名正言顺的拥有你,这样不行吗?嫁给我真的有那么难吗?” “不是的,”艾玲轻轻摇头,“你不了解我的感受,我是个记不起过去、没有过去的人,我没有办法在遗忘过去的情况下嫁人。你想想看,你是这么有钱有势,如果我们真的结婚了,新娘却没有半个亲友出席,大家会怎么看你?我不能让你在宾客面前颜面尽失,让他们笑你娶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当妻子!”说到后来,她已硬咽不成声。 “小傻瓜,”布莱恩吻去她的泪痕,“是你要嫁给我,又不是你的亲友要嫁给我,他们有没有出席并不重要。”他将她拥人怀里轻轻拍哄,“再说,是我要结婚,关别人什么事?大不了我们只找艾伦还有包尔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就好,用不着盛大举办。” “可是……”艾玲抬起头。抽抽噎噎地说出她的境地,“我是个没有过去的女人。你真的愿意担一个不清不白的人当妻子吗?万一……万一我哪天突然恢复记忆,却把你遗忘了,那……你怎么办?” 从她记不起过去、遗忘了亲人的那一刻,恐惧就如影随形地跟随着她。她常在夜阑人静时;辗转难眠,因为记不起过去而心伤落泪,若不是有布莱恩、蜜儿和包尔他们的陪伴,不知她会多么无助,而现在,她更害怕若是有天恢复记忆,却把他忘了,她不想要这样的结果,因为她已爱上了他! “那我就想办法让你再度记起我。”布莱恩对她挤挤眼,“凭我长得这么英俊迷人,相信不用三天,就会让你记起我的。” “你还真是厚脸皮。”看他如此自大,艾玲噗哧一声笑开来。 “你还是笑起来比较好看。” “那你是说我哭起来很难看罗?”艾玲凶恶地作势欲打他,“可恶,看招!” “哇,母狮来了,赶快闪开,免得被咬伤!”布莱思边说边问躲她的攻击。 “别跑!”艾玲玩心被挑起,追在他后头满室绕。 *** “饭桶!一群没用的饭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白养你们!”金发标眼,有着惹火身材的绝艳女郎狂怒地将报纸丢向最靠近她的一名手下。 “对不起!”三名身材高矮胖瘦不一的男子低垂着头齐声道歉。 “可恶!可恶!”海若边咒骂边在房内烦躁地来回踱步。 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捉弄她?总在她好不容易除掉一个眼中钉后,又冒出另一个令她恨之人骨的肉中刺? 自从母亲带她上卡尔列斯家认祖归宗未果,倡郁而终后,孤苦无依的她,好不容易利用美貌攀上意大利最有势力的黑帮首领,成为首领的情人,又利用情人的势力铲除眼中钉——布莱恩的父母,本想一并除掉布莱恩,怎知却迷恋上日渐展现成熟男性油力的他,一颗芳心就此系在他身上。 孰料布莱恩竟然要要一个来路不明的东方小戏人,她怎可能容许有人同她争夺心爱的男人?于是命令手下制造意外,要让艾玲死于车祸,岂料这贱人命大,虽然因车祸受重伤,却侥幸活下来! 她本以为布莱思见着艾玲半死不活的模样定会弃她于不顾,怎想得到他竟对艾玲不离不弃,甚至请来最好的医生和看护悉心照顾。她本想再向艾玲下毒手,是手下向她透露艾玲已因车祸丧失记忆,她才按兵不动。 她想,没有人会对一个丧失记忆的女人还有爱意,谁知不到三个月时间,布莱恩竟和艾玲公开订婚!懊死!她诅咒那个该死的女人下地狱去!这贱人竟敢同她抢男人?这一回她绝对不会再对这下贱的女人心慈手软! “夫……夫人?”胆子较大的矮小男人见海若久久无语,于是鼓起勇气唤她。 “别吵!”海若不耐烦地喝止。 “可是老大他、他就快回罗马了……”矮小男人鼓起勇气再度开口。 他们三人奉老大之命保护海若的安全,但海若却老是指使他们谋害人命,他们虽是杀人不眨眼的黑帮分子,可是从不对善良老百姓下手啊! 之前傻傻的被她利用,设计谋杀卡尔列斯夫妇,前不久又被她逼迫向无辜的艾玲母女下手,于是他们向老大报告这件事,老大知晓后,下令要他们看紧她,别再让她捅楼子。此刻原本在西西里岛开会的老大,因为爱女失踪,正在赶来罗马的途中,若是海若在此时出了什么事,他们大概只能提着项上人头向老大请罪! “他不是在西西里岛开会?”海若皱眉。这个死老头又在搞什么把戏? “小姐失踪了。”另一个瘦削的男子说道。 “海莲娜?她不是已经结婚了?怎会无故失踪?” “是……是姑爷向老大报汛的。”身材最高大的男子结巴地解释。 “是吗?”她若有所思。 “夫人?”三人紧盯着忽然绽放美丽笑容的海若,只觉得浑身皆不由自主地冒起鸡皮疙瘩,心里毛毛的。 “过来。”海若妩媚地朝三人勾勾指头。 三人面面相觑数秒后,吞吞口水,才怯怯地走向她。 *** “臭布莱恩、坏布莱思!讨厌,我讨厌你!”艾玲边拔着花瓣边骂,拔光所有的花瓣后,她拿起另一朵犹滴着露珠的粉色玫瑰,继续同样的动作,口里不停咒骂。 蜜儿一踏进房间,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一把抢过她手上的玫瑰。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可以这样浪费!” “那你们家少爷就不浪费了?你自个儿瞧瞧!”艾玲指向房间四周,“他每天像丢垃圾一样将玫瑰花往我房间里倒,他才是真正浪费的人。”她的房间都快要被玫瑰花海淹没了! “那是自家花园摘的,又不用花钱。”蜜儿冲口而出,在惊觉自己泄漏了什么后,随即住口,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艾玲听得一清二楚,“自家花园摘的?原来如此。我就奇怪,怎么这些玫瑰花会和你家少爷老家花园中的花这么类似。” “哎呀,小姐,这些是老夫人当年亲自培育,世上绝无仅有的极品玫瑰,连欧洲最大的花卉公司想向老夫人高价收购,老夫人都不肯割爱呢,所以小姐你就别再挑剔少爷的用心了。”蜜儿边好言劝道,边捡拾散落一地的玫瑰花瓣。 “我哪有挑剔?我只是气他说走就走,也不事先告诉我一声,而且一走就是好几天,连通电话也没有。”艾玲抱怨道,拿起一枝透着淡紫色泽的玫瑰一瓣瓣地剥着。 好不容易捡完一地的玫瑰花瓣,直起身后,见艾玲还在摧残花朵,蜜儿忍不住叫咦,“艾玲小姐,你怎么又在拔花瓣?都说这玫瑰花很昂贵了你还拔!” “啊!”正想事情想得出神的艾玲经她一叫嚷,吓得手中的玫瑰掉在地上,她睁大眼瞪向蜜儿,嗅怪道:“蜜儿,你做什么喊这么大声?吓死我了。” 蜜儿弯腰捡起玫瑰,重新插回花瓶中。“小姐,不是我说你,你明知少爷是因为史密斯先生在美国所犯下的重大投资错误才会赶过去,他并不是去游玩,也不是故意冷落你,你又何必耿耿于怀?” “他可以亲口告诉我啊,我还是那个最后知道的人,你说气不气人?”他们订婚的隔天,他就跑得不见人影,那种忽然被抛下的不快,深深刺痛她的心。记忆一点恢复的迹象也无,让她就像无根的浮萍,极懦要依靠,布莱恩却不说一声就跑到遥远的美国,教她怎能不气他、怨他? “唉,小姐既然你还在生少爷的气,那我还是不要告诉你少爷已经回来的消息好了,我厨房还在忙呢,没空陪你聊天了,再见。”话一说完,她转身就走。 “等等!”艾玲忙拉住她,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布莱恩回来了?真的吗?” 蜜儿笑着点点头,“没错,不过……” “不过什么?”艾玲睁大水眸,一脸期盼,“他是不是在他老家?”“不是,因为公事太多,他现在人在公司,得晚上才会回来,所以…·” “嘎?还要等晚上才见得到人?那还要等很久哪。”艾玲失望地垂下头。 蜜儿不忍见她失落的神情,灵机一动提议道:“啊,我们可以借送点心给少爷去公司找他,你觉得呢?” “真的!”艾玲一喜,随即又皱眉,“他正在工作,我们去找他,他会不会生气?” “不会的。”蜜儿摇头。虽然她从未曾在少爷工作时去公司找过他,但依少爷对艾玲宠爱的程度,应当不会生气才是,说不定还很高兴见到她呢。 “那我该送什么点心给他吃好呢?”艾玲拧眉思索。虽然两人已订婚,但她对他的喜好却是一无所知。“我又不太会做点心。” “只要是小姐你亲手做的,不管是什么点心,我相信少爷都会照单全收,统统吃下肚的。”蜜儿为她打气。“你放心吧,什么点心都难不倒我,我可以帮你,绝对没有问题的。” “谢谢你,蜜儿,幸好有你,否则我真不知怎么讨布莱恩欢心。”艾玲诚挚地说。 “再过不久我就要改口叫你夫人了,你还跟我客气?”蜜儿拍拍她的手,随即又道:“咦,不,你们已订婚,我应该现在就要开始喊了,你瞧我这记性,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不用啦!”她连忙拒绝,“我又还没跟布莱恩结婚,订婚还是可以退婚的,不是吗?” “胡说,少爷都等你那么多年了,怎可能退婚?”蜜儿心直口快地斥道。 “什么?”她说得又快又急,艾玲一时听不真切。 “没、没什么。”幸好小姐没听清楚,要不然少爷一定会怪她多嘴。“走吧,咱们到厨房去,我今天试做玫瑰蒸糕,你正好可以帮我尝尝味道。”不让艾玲有思考的时间,蜜儿拉着她走出房间。 为了不浪费那些玫瑰花,这些天蜜儿教艾玲做各式玫瑰加工品,诸如干燥花、玫瑰沐浴精、玫瑰花茶、玫瑰烘饼等等,所以这些事成为艾玲和蜜儿每天的消遣活动。 “真的?我要吃看看!”艾玲心思马上转到吃的上头,忘了追问她方才说了些什么。 *** “怎么又塞车?”艾玲柳眉聚拢。上回陪海莲娜到布莱恩公司找艾伦时也是塞车,这口还是碰上大塞车,罗马的交通还真混乱。 “艾玲小姐,这是正常现象,没什么的。”蜜儿从前座回头安抚她。 “塞车也算正常现象?又不是特产。”艾玲哺念着。 “晤,应该算是罗马的特色之一。”蜜儿笑着解释,“如果罗马哪一天不再塞车了,那还真是奇迹。对不?老头子。” “没错。”负责问车的包尔附和妻子的说法。 “咦,那不是凯萨琳?”蜜儿睁大眼瞧向街道旁的一家花店。“奇怪,她今天不用上班吗?”凯萨琳向来工作认真,鲜少请假,现在虽已近下班时间,但她竟然出现在这里,挺奇怪的。 “在哪里?”艾玲凑向车窗。 “暗,花店前那个一身黑衣的金发女子就是了。”蜜儿指给她看。 艾玲忽地问道:一蜜儿,你说,若我要她带我到公司去,会不会比较快?“ “用走的吗?嗯,公司就在两条街外。由地带跄县对。快。” “好,那我去请她带我过去。”艾玲打开车门往凯萨琳所在的花店走。再待在车上等下去,恐怕过了下班时间还到不了公司。 “小姐!艾玲小姐!”蜜儿见状,赶紧尾随她下车,迈开步伐追着她。 虽然手里提着要给布莱恩品尝的玫瑰派饼盒,但她一会工夫就来到花店门口。 “晦。”艾玲朝凯萨琳展露羞涩的笑容。 “晦。”凯萨琳也对她露出温和的笑颜,一时之间倒没能认出她。毕竟她和艾玲未曾讲过话,只有过一面之缘。 ‘实花送人?“艾玲指指她怀里抱着的一大把白色海竿。 “嗯。”凯萨琳轻声应,表情不由得一黝。 “对不起,我想请问一下,布莱恩他……”艾玲有些腼腆地开口。 “布莱恩?”凯萨琳细看眼前秀丽的东方小美人,顿有所悟。“你是艾玲小姐?”莫怪她觉得她看起来很眼熟。 “你记得我?太好了。”艾玲松了口气。 “你想找布莱思?他还在公司。” “对,可以请你带我去找他吗?我对这里的路不熟。”艾玲请求道。 “可是我……”今天是她和杰克相识满五周年的日子,她已耽搁太久,不想太晚到。 “凯萨琳··,…”好不容易赶上艾玲的蜜儿直喘气。 “蜜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知道蜜儿平常除了采买伙食外,并不常出门,所以她很惊讶会在这里见到她。· “我陪艾玲小姐来找少爷。”蜜儿微喘着气道,旋即问出心里的疑惑,“凯萨琳,你干嘛买那么一大束花,要送给谁啊?” “啊,一个亲人。”凯萨琳眼眸闪过一丝痛楚,一脸落寞地说。蜜儿并不清楚她和布莱恩的父亲间的情爱纠葛,所以她也不打算多说。 想必是很重要的人,要不她怎会一脸难过?艾玲和银儿对望一眼,无声的交换这个讯息。 艾玲率先开口,“蜜儿,既然凯萨琳有事,那还是你带我到公司找布莱恩好了,咱们就用走的,当作是散步吧。” “呢?”蜜儿愣了数秒后始会意过来,忙点头同意,“好好好,我这把老骨头偶尔也该运动一下才是。” “不好意思。”凯萨琳露出歉然的笑容。 “我们才不好意思呢。”艾玲回以一笑。 “那……”眼角瞥见疾驶而来几乎要冲向花店门口的轿车,凯萨琳倏地大声喊,“小心!”跟着用力撞开艾玲。 “呵!”艾玲大叫一声,身躯往后倒,后脑撞上花店招牌,就这么倒下不省人事。 “艾玲小姐!”蜜儿惊呼,急忙奔向她。 黑色轿车停下,走出三个面容凶恶、戴着墨镜的男人。 见他们向艾玲走去,凯萨琳挡住他们,喝问:“你们做什么?不准过来!” “走开!”个子较矮小的男人厉声喊,亮出手枪。 他们守株待兔近十天,好不容易等到艾玲出门,三人立即采取行动。 他们一人一个分别架开凯萨琳蜜儿蜜儿,矮小男人则快步走向艾玲,一把拉抱起她,随即疾步奔向黑色轿车,钻了进去。另两人见同伴得手后,放开凯萨琳她们,快步奔向轿车,之后车子即扬长而去。 饼度震惊的凯萨琳、蜜儿两人在呆得数十秒后才恢复神智,面面相觑后齐声喊,“艾玲小姐!” 她们迈开步伐追去,可是哪里还找得到那辆黑色轿车的影子。 “怎么办?怎么办?”蜜儿急得直跺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才不过一眨眼的工夫,艾玲就让三个来路不明的歹徒劫走,她要怎么向少爷交代? “别慌张,咱们先报警再说。”凯萨琳出吉安慰,其实也方寸大乱,除了报警,她想不出别的方法来。 “不行啊!”惊魂甫定,平日十分热心的花店老板娘也跟着她们跑到马路上,向凯萨琳建议,“不可以报警,他们肯定是绑匪,你们如果报警,那位小姐恐怕会被撕票!” 她此言一出,蜜儿惊呼一声,旋即晕了过去。 “蜜儿!”凯萨琳眼明手快地扶住蜜儿胖硕的身躯。 好不容易将车子开到花店附近的包尔,惊见花店外的花束倒西歪,赶紧抛下车子,快跑至不远处的马路上,不意见到妻子昏倒的画面。 “怎么回事?” “包尔!”凯萨琳喜道,旋即垮下脸,“艾玲小姐被歹徒带走了。” “什么?”他一惊。好不容易扶好妻子,却听到比妻子昏倒更令他震惊的坏消息! “是呀、是呀,是外表长得很凶恶的歹徒,他们还一次来了三个哪!”花店老板娘跟着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包尔的老脸全皱在一块,优心忡忡地问。 “哎呀,就是……”花店老板娘热心地抢过发言权,口若悬河地向他描述事发经过。 ──────────────────────── 第九章 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想要回她吗?独自前来,否则她命不保! 海若·依莎贝 又看了一遍歹徒的威胁信,将那张纸捏紧,布莱恩气得咒骂出声,“该死!” 这个女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掳人!依他极佳的记忆力,她绝不是他曾交往过的女人,而他在商界又甚少树敌,任他想破头也想不出她到底是何方神圣。 “海克力斯,我到底该怎么做?我实在是了无头绪!”布莱恩向老友求救。 “嗯……”海克力斯沉吟。 布莱恩从美国回来后,原本管代总裁职务的地打算在威尼斯的卡尔列斯老宅睡他个天昏地暗,可是头才沾枕,就让人从床上挖起来,脑袋根本还没办法运作。 “嗯什么嗯?”布莱恩大为不满的斥责,“我快急死了,你还在那嗯来嗯去!” 他十万火急地租了架直升机从罗马飞抵威尼斯,找向来与警界交好的海克力斯帮忙想办法,可他老兄只是嗯个不停,连句话也没出口,怎不让他气得几乎抓狂? “拜托,我已经连续七、八天每天都睡不到五个小时,脑袋瓜根本无法正常运作!你也有良心一点,别吵我,让我好好想想好吗?”海克力斯抚着额头哀叫。 “等你想到办法,天都亮了!”布莱恩暴躁地咆哮。 他在房里烦躁地来回踱步,拼命思索解决之道,然而关心则乱,事情跟艾玲有关,他向来聪明的头脑就罢工,根本无法有效的思考。 “哪里需要想什么?”一直没开口的艾伦搔着一头乱发,凉凉地开口,“对方指名布莱思独自前去,还留了地址,想也知道一定是布莱恩的老情人,想和他重修旧好,又怕他拒绝,所以绑走他的新欢,好要胁他就范。只要布莱恩乖乖赴的,艾玲就可以平安获救了。” 妻子海经娜无故失踪后,管家也气得告老还乡,艾伦的生活没有人打理,身上穿的是前天穿过的衬杉,皱巴巴的,连一向整齐有型的灿亮金发也乱得像鸟窝,平日的英俊流洒全变了样,讲话也酸溜溜的。 “闭上你的鸟嘴!”布莱恩没好气的对他吼,“没人要你开口!”都什么节骨眼了,这家伙还有闲情胡言乱语! “不过,我觉得艾伦的说法有七成可能性。”海克力斯点头同意艾伦的说法。 “我又不是艾伦那头种马,到处留情!”布莱恩摇摇头,“所以怎么可能有女人会对我使出这种手段?” “我到处留情,总好过有人为了得到女人,用欺骗的手段得逞正当。”艾伦讽刺道。 “你说什么?有种再锐一遍!”布莱恩俊目含怒,浑身散发怒火,一步一步走向他。 艾伦也横眉竖目地站起身瞪着他。 “停停停!”眼看两人就要互殴,海克力斯赶紧挡在两人面前,劝阻布莱恩。“别跟他一般见识,现在最要紧的是咱们要怎么救出艾玲。” 听他这么说,两人这才各自坐回原位。 “其实对方指明要布莱恩一人独自赴约,摆明了目标是在布莱恩身上,我想应当不会对艾玲怎样,所以,若能以布莱恩为饵,降低对方的戒心,我们就可乘机将歹徒一网打尽。”海克力斯推敲着对方送来的信。如此提议。 “哈,你的意思是要布莱恩去色诱那个女人?”艾伦嘲讽道。 “那要不换你去色诱如何?凭你的男色,绝对能将这个海若迷得神魂颠倒,忘了自己是谁!‘布莱恩怒瞪只会在紧要关头冷嘲热讽的损友。 艾伦才要反驳,海克力斯已先开口,“不行,对方指名道姓要你赴约,若换别人出面,只怕艾玲性命不保,所以你只能独自赴约,你认为呢?” “我……如果我拿得定主意的话,哪用得着找你们帮忙?‘他实在是想不出解决之道,才会找好友帮忙出主意。 “那就这么决定,咱们快点出发!” 三人一同赶赴警局。 *** “呜……”后脑传来的刺痛让艾玲痛醒过来,她吃力地撑开干湿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 “醒啦?”说着浓重意大利腔英语的娇媚女声传来。 “你是……”艾玲循声看向对方。眼前的女子不仅声音娇媚,身材也玲戎有致,配上艳丽月兑俗的容貌,堪称绝代佳人。她们认识吗?为什么要掳走她? “你不认得我?没关系,那不重要,我认得你就好了,只不过……”海若发出刺耳的笑声,“恐怕待会再没人能认出你了。年顿了会她才继续道,”因为,你将成为这世上最丑的女人!“ “你胡说什么?”艾玲被她语气中的恐吓意味吓着,抖着声音斥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等会儿就知道了。”海若将长指甲轻轻刮过她细女敕的脸,另一只手则对身后的手下扬了扬,命令道:“拿刀子来。” “刀子?”离她较近的高个子微愣。 “我叫你拿刀来!”海若不耐烦地重复。她越看艾玲这贱女人越讨厌,若不在她可惜的脸上划上几刀,她不甘心! “夫人要刀子做什么?”站在高个子旁边身形瘦削的男子问道。 “过猪!当然是用来划这个小贱人的脸!”海若回头凶狠地怒骂。 “划脸?不好吧?”又矮又胖的男子请出另两位同伴的心声,“她再怎么说也是女人,脸若被划花了,以后要怎么见人?而且她是布莱恩·卡尔列斯的女人啊!” “对对对,我们还是不要得罪他比较好。”另外两人忙不迭地点头。 “不拿是吗?”海若嘴角噙着一抹冷笑,自腰际拔出枪,“那就吃子弹吧!”她将子弹上瞠,指向离她最近的高个子。 “我马上去拿!夫人别冲动用!”高个子当下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厨房去。 “夫人,子弹无限,还是收起来吧。”矮胖男子脸上堆满笑容相劝。 “哼!”海若冷哼一声,这才收起枪。 见她将枪收妥,瘦子和同伙终于吁口气。 “夫人,刀子。”高个子气喘吁吁地将刀子递给她。 “你…··你想做什么?”膛大眼瞪着海若手上的刀子寸寸逼近,艾玲心惊不已。她听不懂他们四人的对话,直到海若拿着刀子接近,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做什么?当然是要让你‘好看’!”话说完,海着便往她脸上一划。 艾玲立时惨叫,“好痛!” “夫人,不要啊!”三名手下没料到海若竟然毫无预兆地就将刀子往艾玲脸上划,当她再度扬起刀子,三人立时眼明手快地扑向前拦住她。 “放手!”海若的心被仇恨蒙蔽,手起刀落,三名手上立刻挂彩。 “夫人,你……”矮胖男子压住左臂的伤口忍痛开口。 “挡我者死!没一刀杀了你们是你们走运,哼!”海若冷嗤,手中刀子再度扬起,眼看就要往艾玲脸上再度划去,见艾玲不避不闪,海若将刀子贴上她的脸颊,问道:“怎么不闪躲?该不会是吓傻了吧?哈哈!” 冷眼月兑视刀子,艾玲轻蔑地说:“要杀要剐都随你,唯一的条件是别再伤害他们三个。虽然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俩之间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但是他们三个是无辜的,你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女人视若性命的脸无缘无故被人拿刀子划花,任谁都会惊慌失措,艾玲的心里其实也害怕得不得了,但眼见这女人竟凶残地连自己的手下也伤害,而且他们三人还是为了阻止主人才会受伤,她岂容这女人再伤害无辜? “哟,你还真是心地善良哪,都大祸临头了还替别人求情?也不想想自己现在是什么样样!丑八怪!”海若拿刀子轻刮她脸庞,对她冷嘲热讽。 “你到底是谁?”艾玲强忍脸上的疼痛问,“为什么要如此伤害我?在死前我总有权利知晓你为何要掳走我,意图将我毁容的原因吧?” “谁教你这贱女人要抢我的男人!”海若美艳的脸罩上寒而,“布莱思是我的爱人,我们从小就认识,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谁知道竟然冒出你这个贱女人,不但抢走他,还厚颜无耻的和他订了婚!”一大段话里几乎全是说话,但海若扯起谎来脸不红气不喘,早已丧心病狂。 “你说什么?”艾玲震惊地张大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为什么布莱恩从来没告诉过她,他早有一位从小就在一起的红粉知己? “你……没骗我?”艾玲眼中含泪,想再确认一次。 “布莱恩会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气我,因为我瞒着他把孩子能拿掉了。”海若的谎言越扯越大。 “你胡说!”艾玲嘴上斥道,可是已被她所说的事实给伤得心碎。原以为她已找到今生的幸福,却霎时跌入黑暗的地狱里。 “我是不是胡说,你问布莱恩不就知道了?哈哈哈……”海若说完,仰头纵声大笑。 “夫人……”胡子手下怯声叫唤。 “别吵!”她正为整得艾玲花容失色而得意,岂容他人打扰。 “可是有人来了。”高个子手下鼓起勇气说。 “谁来……”海若的目光投向门口,在看清来人后,倏然大叫,“布莱恩!你来了!”随即惊喜地扑向他怀抱。 焦急万分的布莱恩好不容易等到警察终于安排好伏击的人手,才只身踏入歹徒指定的这栋房子,没料到才刚踏进门就有人投怀送抱。 他狼狈万分地闪躲对方后,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布莱思……”海若再挂再厉,想要再度投怀送抱。 “艾玲!”布莱恩眼里只看得到心爱的人,对海若的动作视若无睹。“你没事吧?你的脸受伤了?” 他转头怒视海若,向她步步逼近,“是你做的?艾玲跟你有什么仇?你竟然如此狠心划伤她的脸?” “谁、谁教她、她抢我男人!”海若被布莱恩强烈的怒意吓到,讲起话来结结巴巴。 “抢了你的男人?是谁?”布莱思俊眉撬起,望向自他进来后一宜不言不语的艾玲。 “她抢走了你!”海若大声道。 “我?”布莱思指着自己,抬眉直斥,“胡扯什么!我几时认识你了?我根本没有见过你,又怎么可能成为你的男人?莫名其妙!” “可我早就认识你了,比这个贱女人还早认识你!不信你瞧!”说着,海若拿出不离身的项链,打开让他瞧个仔细。 布莱思凑近一瞧,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我念大学时的照片?你到底是谁?”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对眼前这女人的来历大为怀疑。 凭他绝佳的记忆力,他可以百分之百肯定,自己绝对不认识眼前这个美艳绝伦的女人,可是为何她手上会有他在美国求学时的照片?太奇怪了! “你到底是谁?快回答我!”他加重手上的力道质问。 “好病!”她痛呼,“放开我!” “快说!” “布莱恩,小心!”一直默不作声的艾玲忽然大喊。 他还未反应过来,就有三把枪同时抵上他的头。 “放开她。” 他们奉老大之命看好夫人,如今夫人受人威胁,他们三人就算舍命也要保护她。 “哈哈,早叫你放开我,你们不听,如何?受制于人的滋味不好受吧?”海若拍拍布莱恩的俊脸,椰扬道。“要不是迷上你这张脸,就凭你刚刚无礼的态度,我早就教人划花你的脸了,哼广 “你到底想怎样?”他气得俊脸青白交错。 “把衣服月兑了。” “凭什么?办不到!”布莱恩蓝眸冒火,口气强硬地回绝。 “你若不心疼这钱女人脸上再多几道伤口,那你尽可以不必服从我。”海若将刀子抵上艾玲另一边尚未被她划伤的脸颊,脸上挂着恶意的微笑威胁他。 “你……可恶!”布莱恩边动手月兑衣服边警告,“你敢动手伤害艾玲就试试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废话少说,快月兑!”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海若缓步走向他,在他赤果的健硕胸膛又掐又捏,“我将成为你的女人。” “是吗?”布莱恩冷笑,“如果我不愿意呢?”该死的艾伦他们,到底何时才要攻进来?再继续和这个女周旋,他的男性尊严都快被践踏得烂掉了! “把那个贱女人带过来!”海若向手下喝令。 “你想做什么?” “把她绑在柱子上。”海若不理会他,继续命令手下。 他们将艾玲绑在靠近床铺的一根柱子上,让她面向床铺。 “你到底要做什么?快放了她!”布莱恩握紧双拳;得费尽力气才能将怒意压下,以免失去理智害了艾玲和自己。 “把他押到床上去。”海若示意手下将布莱恩带上床。 “你!” 他浓眉聚拢,正想发作,海若却先他一步开口。 “如果你想让这贱女人成为我的手下们的娱乐的话,你尽避违抗我的命令。” 海若欣赏着布莱恩脸色青白交错又不能发作的模样好一会儿后,再度命令他,“现在,我要你把裤子也月兑了。” “要我月兑裤子?成!”布莱恩怒极反笑,自床上起身走向她,“但我比较习惯让女人帮我月兑,还有,我有个毛病,办事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一旁打扰,你可以为我做到吗?”说着,他撩起她一缕金发,故作亲眼地搔她的脸颊。 艾伦和海克力斯一定是躲在一旁偷看他被这女人占便宜,而且看得很愉快,才会这么久没动静,他还是自救比较快,甭指望他们那两个损友。 “哦?可是她……”海若被他的男性魁力迷得晕晕然。 “你可以教你的手下把她带下去。”布莱恩伸指轻压海若的红唇,在她耳旁低语。 “对幄。”海若眼眸半闭,陶醉地应和。 “那你还等什么?”为了取信于她,他动手解起她的衣扣。 “色胚!”艾玲眸骂道。她虽听不懂两人的对话,至少还看得懂布莱恩在同海若调情。 他果真和这女人是旧情人,否则怎会和她从刚开始的怒目以对,到现在的互相调情?想到伤心处,艾玲的眼泪有如断线珍珠不断落下。 艾玲伤心落泪,布莱恩全看见了,可为了顾及两人安全,他只能强逼自己视而不见,心底更加深对海若的恨意,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这个疯女人的! “你们还排在这做什么?还不快把这女人带下去!”海若意乱情迷之际,省见三名手下还站在原地愣看着她和布莱恩,于是气愤的命令。 “是。”三人连忙向前七手人脚的解开艾玲身上的绳索。 “快带她走!”海若不耐烦地催促。 看够了好戏,艾伦和海克力斯这才不慌不忙的现身,和数十名警察冲进屋子里。 “啊!好痛!”海若痛喊。 原来布莱恩趁着她怔愣的当儿,将她的双手反剪在后。由于他余怒未消,所以力道甚大,痛得她不住哀叫。 “交给我吧。”副警司将海若用手铐铐住。 “放开我!”海若不住挣扎,怨毒的目光射向布莱恩,“你怎么可以不守信用?我明明要你只能一个人过来,你怎么可以如此狠心对我?竟然带这么多警察来抓我,枉费我一直对你……” “你这疯女人!”布莱思怒视着她,“不但莫名其妙将艾玲绑走,还划伤她的脸!我不跟你计较,你反倒恶人先告状!”若非看在她是个女人,他早就赏她几拳。 “卡尔列斯先生,这种恶人自有法律制裁她,你千万别为这种歹人弄脏了手。”副警司笑脸劝着,故意对海若的双手施力,疼得她哇哇大叫。 “好痛;你这个臭警察,我要告你对犯人用刑!” 布莱恩的怒气总算消了些许,回复平稳的语气,“一切就有劳副警司了,关于他们为什么会绑走我的未婚妻一事,相信副警司很快就会能我一个满意的结果,是不?” “那当然!”海克力斯拍拍副警司的肩,与有荣焉地笑着道:“咱们眼前这位警司先生可是下任的总局长候选人哪,你说他办事能力会差到哪去?当然是又快又有效率。” “真的吗?恭喜!”布莱思由衷地恭贺。若非有他帮忙,只怕光凭他一已之力,根本不能顺利逮到犯人。 “哪里。托福。”副警司边指示手下将海若押上车。边点头谦逊地道。 海若边走边回头对布莱恩叫喊,“布莱恩!你走着瞧,下回我绝不会再对你手软!” “你……” 布莱恩眯细了眼,正待发作,副警司却抬手制止他,“别理她,你若真的对她出手,就中了她的计,马上从被害人变成被告。” 这时,一名警察拿来一张纸交给他,他迅速看完后,摆手要属下退下,然后将那张纸拿给布莱恩他们看。 “哇,真令人意外!”海克力斯首先发表意见,“没想到这女人是佛罗伦斯黑手党老大罗南的情人,那三个人则是罗南的手下。凯,你确定你的情报无误?” “绝不会错。我总觉得她很眼熟,原来她还真是罗南的情人。”他肯定地回答。 “是吗?”布莱恩问出心头疑惑,“不知她为何要绑架艾玲?若是和我有仇,可她刚刚的表现又不像,反而比较紧……” “狂?”说完,海克力斯和副警司皆笑咧了嘴。 “你还有胆笑?”他们这一笑,顿时让布莱恩记起他们的迟来。他举起拳头就朝海克力斯胸口一捶,“你们根本是故意拖延,好借机看我笑话!” 海克力斯边揉胸口边道歉,“对不起,可是那画面真的太难得了嘛!”说完,他嘴边笑更加扩大。 “不准笑!”布莱恩拧眉怒视,正欲再赏他一拳,背后忽然传来艾伦的惊呼。 “艾玲!艾玲,你别吓我!快醒醒!” 三人回头一看,惊见艾玲昏倒在艾伦怀里,面容惨白。 “艾玲!”布莱恩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两人身边。 “怎么回事?”他皱眉问。 “不晓得。我刚刚扶她走出来,她才走没两步就脚软,接着就晕了过去!”艾伦摇摇头,一脸无辜。 “应该是歹徒已经抓到,她精神一放松,身体又疲累过度才会如此。”副警司解释道。这种场面他早已司空见惯。“只要让她休息个几天就没事了。” “不,我不放心,还是送她到医院去,而且她脸颊上的伤也需要上药。”说完,布莱恩即抱起艾玲,急匆匆奔出门。 “他们感情还真好。”副警司望着布莱思背影说。 “那当然,他可是万里寻妻,还为她苦等三年哪!”海克力斯笑道。 “真的?愿意详细说能我听吗?”这可让人感兴趣了。 “那有什么问题?走,我请你喝酒,咱们好好聊聊。” “那我呢?”艾伦问道。老婆失踪、管家被他气走,他每个晚上都寂寞得很。 “你?回家数蚂蚁吧!”海克力斯一口回绝,见艾伦垂头丧气的模样,于是拍拍他肩头,“好啦,你也来吧,不过不准钓女人。” “钓女人?拜托!我早就不再做这种事了好吗?对婚姻要忠诚,我可不是用嘴巴发音而已。”艾伦抗议道。 “真的吗?”海克力斯十分存疑。要艾伦一天不花心,就犹如枯木开花般神奇。 “那当然!”他用力拍胸脯保证。 “那我们还等什么?”海克力斯豪气万千地道:“走!我们今夜不醉不归!” ──────────────────────── 第十章 “医生,她为什么还没醒?”布莱恩口气很不耐烦。 “尊夫人的头部受到撞击,有轻微脑震荡,加上被歹徒挟持,获救后可能身心放松,才会一直昏睡。”医生耐心的解释。 “那也睡得太久了吧!”布莱恩浓眉纠结,担心地说。 不能怪他瞎操心,任谁瞧见躺在床上,脸上无一丝血色的艾玲,相信都会跟他一样担心。从他将艾玲送来医院之后,已经过了整整一天一夜,要不是她还有呼吸,脑波诊断也无异常,他几乎要以为她会就此昏睡不醒。 天!他们两人好不容易在一起,难道命运之神又要捉弄他,想拆散他和艾玲?不!绝不!这回他怎样也不放手!名利如浮云,权势大如天又如何?就算站上世界的顶端,失去了艾玲,他就像没有心的木偶,只有躯壳而没有灵魂啊! “妈……妈妈!危险!”睡梦中的艾玲惊恐的呼喊,双手不住挥舞,“不,不要!不要!妈妈,妈妈2你不要离开我,不要… “玲,玲,醒醒!醒醒啊!”布莱恩不住摇晃她身子,试图唤醒她。 “不要!妈妈,别丢下我一个人!” 艾玲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船,抓着布莱恩双臂拼命拉扯,之后双眼基地大睁,瞪视着他。 “你……你是谁?”她—脸惊疑地询问。 “我是谁?”布莱恩指指自己,“你忘了吗?我是……”话说到一半,他倏地住口,转头看向一旁的医生和护士。 “我检查看看。”医生立即走向她,为她看诊。 “怎么回事?”见医生一会翻她眼皮,一会检查她的头部,检查完后却老半天不说话,布莱恩急了,揪住医生的衣领惶急地追问,“你倒是说说话呀!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她为什么会不认得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咳咳……”医生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拼命咳嗽。 护士连忙开口:“卡尔列斯先生,你这样揪着医生,他开不了口,你先放开他,他才有办法向你解释。” “呢?”经护士一提点,布莱恩才醒悟,赶忙放开医生,向他致歉,“对不起,我是一时心急,才会……” “没关系。”病患家属的种种失控行为他早已司罕见惯。他将布莱恩拉来病房一隅,悄声对他说:“尊夫人似乎是因为头部受到撞击,所以才会失忆……” “失忆?”布莱恩打断他的话,失声惊喊。望了望正在让护士量血压,双眼疑惑地直盯着他瞧的艾玲,心里涌上不详预感。幄,不,不要再来一次,他承受不了! “嘘,你这样会惊吓到病人的。”医生示意他小声些。从艾玲的病历,他知道她刚来到意大利时,曾因车祸重伤导致头部受创而失去记忆,这回头部再度遭受到撞击,很可能因此而再度失去记忆。“依我判断,尊夫人有可能恢复以前的纪忆,但是将你忘记了,不过这还要经过检查才能确定。” 医生平实的叙述,在布莱恩听来却宛如青天霹雳。 艾玲好不容易恢复了记忆,却忘了他?“你胡扯!你是骗我的对不对?这不可能是真的,我不相信!” 医生再度被揪住衣领,使尽力气还是挣月兑不了布莱恩的钳制,救……救命…… 护士见状,赶忙趋前为医生解围,“放下他,快放下他,你快勒毙医生了!” 同时,艾玲踩着不稳的脚步,赶到三人身边,“先生,你快放手,这样医生会不能呼吸的!”虽然她头疼痛欲裂,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布莱恩愣愣的看向以十足陌生的语气同他说话的艾玲,双手不自觉放开医生,颤抖着手抚上她未被划伤的脸颊,无比惶恐的问: “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眨眨眼,艾玲忽然觉得眼前长相英俊的异国男子极为眼熟,似乎在哪儿见过。她努力在脑海中搜寻,种种影像飞快掠过,可速度快想让她来不及捕捉就一闪而过,而本就疼痛的头这会儿疼得更加剧烈,抱住头,她痛苦的申吟,“好痛!我的头好病!好病呀!” “玲!玲!振作点!”她的身于忽地软倒,布莱恩眼明手快地接住她,见她双眼紧闭,脸色益发苍白,他慌张地拼命摇晃她。 “她晕倒了,先将她抱回床上!”医生很快地道。 布莱恩赶紧将艾玲抱上床,交由医生诊治。 *** “唔……好痛。”艾玲轻声申吟着。 “你还好吧?” 有些熟悉的男声在她头顶响起,她睁开眼着向对方。 “怎么了?是不是头还在痛?”布莱思关心地伸手欲轻抚她的头。 “你……你为什么在这里?”艾玲闪躲掉他伸来的手,用质疑的目光看他。“你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环顾四周,一见到熟悉的人影,她不由得喜上眉梢。 “大哥!” 艾玲惊喜地喊,急着想下床却觉一阵头晕,布莱思连忙扶住她。 “放、放开我。” 她羞窘地伸手欲推开他。 “晤,看来咱们小妹的未婚夫做人不怎么成功嘛。” 一道讽笑的女声阻住了艾玲欲推开布莱恩的动作,她抬头看向开口的人,眨眨眼,看清对方后,她双眼倏亮,道:“大婶!你怎么也在?” “当然是跟你大哥一道来的罗。”李玉儿脸上漾着笑,指指丈夫道。 “玲,你还好吧?” 妹妹苍白的脸让艾佛的脸染上优色,“你还是卧床休息得好,别下来走动。” 说着,他示意布莱恩,两人一起将艾玲扶回床上,让她半躺着。 “大哥,妈妈呢?怎不见她人?”艾玲再看看四周,独不见母亲身影。 “妈妈她…” 艾纬看向布莱恩。 由于他们说的是中文,布莱恩根本听不懂,所以他只是一脸莫名的回看艾玮。 于是艾玮看向妻子,她对他点点头后,他才转回头,深吸一口气才道:“妈妈为了救你,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不!你骗人!”艾玲拼命摇头,可车祸发生前的记忆渐渐涌回她脑海,她清楚记得在那致命的一刻,的确是母亲以身相护,为她挡住强大的冲撞力量。 “是真的。” 艾玮点头,便咽地说:“若不是有妈妈保护你,恐怕你也难逃一劫。” “是我!是我害的!” 她泪如泉涌,滚滚而下,不断捶打床铺,激动地说:“若不是为了救我,妈妈也不会死!都是我害的!” “玲,别这样。” 艾纬趋前劝她,忍不住也跟着红了眼眶。 “是我嘟是我害的!呜呜……”艾玲哭倒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良久,她的情绪稍微平复后,才抬起红肿的双眼,用微带沙哑的嗓音询问兄长,“妈……妈她在哪里?我要去看她。” “妈妈她早已送回台湾安葬,就葬在我们家的墓园里。” “怎么会?不是才经过一天?”艾玲一脸诧异。 “小妹,你在车祸后就丧失了记忆,然后一直留在意大利,由你的未婚夫布莱恩照顾你,到现在已经过了两、三个月,要不是被布莱恩那个变态姑姑挟持,被绑架的时候意外增到脑部,也不会误打误增的恢复记忆,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吗?”李玉儿素来快人快语,很快就将布莱恩和丈夫两人不敢说的话全讲完,才后知后觉的捂住嘴,在丈夫谴责的目光下低下头,不敢再多嘴。 “大哥,大婶说的都是真的吗?”艾玲寻求艾纬的肯定,待见到他点头,她的秀眉不由得聚拢,瞪向布莱恩。 她忽然步下床,赏了布莱恩一巴掌。 艾伟忙喊,“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可以无缘无故打人?”见她再度举起手臂,他赶忙抓住她。 “放开我!”艾玲挣扎着,激动地喊,“是他!妈妈会死都是他害的,他是凶手!你放开我,我要替妈妈讨回公道!” “你在胡说什么?妈妈的死是意外,关他什么事?”艾味斥责道。 “对呀,布莱恩只不过想娶你,怎么知道妈妈会因为车祸而意外丧生?小妹、你若真要怪罪谁的话,也该是你们家那位利欲熏心的父亲,要不是他贪图布莱思给的好处,强迫你嫁给他,你们也不会遇上车祸,甚至让妈妈赔上性命。”李玉儿十分有正义感,见布莱恩无故被打,马上为他说话。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艾缔无奈地责备道。那天接到布莱恩的通知,告知他艾玲已恢复记忆,希望他能亲赴意大利一趟。考量之后,他决定带妻子同来,就是希望借助她能言善道的本领,化解小妹和布莱恩间的恩怨,但现在该说的与不该说得全让她请了出来,文绵不禁后悔自己千算万算竟没算到妻子的毛病就是快人快语! “啊?”李玉儿再度发现自己又多嘴了,忙不迭地致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你们就当我不存在,当我是空气!” 瞪得妻子躲到房间最不起眼的角落后,艾伟才再开口,“玲,其实你大嫂说得也没错,当初要不是爸爸利欲薰心,逼迫你一定耍嫁给连面也没见过的布莱恩,又怕你逃走,要妈妈陪你来意大利,或许妈妈就不会遭逢意外,所以严格讲起来,爸爸才是祸首,你不能就这样走布莱恩的罪;他只是个想将称娶进门的痴情男人罢了。” “可是若不是他用卑鄙的手段诱惑爸爸,妈妈也不会死啊!”兄嫂的说法她能接受,但母亲的死。布莱恩可说是间接的凶手,要她如何能平心静气说原谅? “你不知道吗?害死妈妈真正的凶手已经捉到了。” 李玉儿又插话,“对方是受到布莱恩他姑姑的指使,制造车祸想害死你,却没成功。” “你最好给我马上闭嘴。要不我会会钉线帮你嘴巴缝起来!”艾伟气愤地责骂妻子。她根本是越帮越忙! “你说的都是真的?” 艾玲秀眉纠结。陡地挣月兑兄长的钳制。再次扬手欲赏布莱恩一巴掌,突地有人高声制止。 “住手!”一直和蜜儿在门外偷听的包尔冲了进来,大声疾呼,“少爷,你为什么不告诉艾玲小姐真相,” 布莱恩摇摇头,“她说的没错。我是间接害死她母亲的凶手。”之前李玉儿已用英文将艾玲的话翻译给他听,所以他才会静默地承受她的巴掌。 “明明是海若那女人争风吃醋,才会设计那场车祸,错并不在少爷你啊!”包尔完全不同意他的说法。“再说,少爷是真心喜欢艾玲小姐,才会和她父亲订下对公司弊多于利的合作投资案,种种牺牲,就是为了能顺利迎娶艾玲小姐,若说有错,也是艾玲小姐那不惜以嫁女为手段,换取鲍司利益的父亲!” “你是谁?为什么要为他说话?”艾玲定眼细看眼前神情激动,一脸愤慨的中年人,觉得他让她有种熟悉感,似乎在哪儿见过。 包尔一脸骄傲地说:“我是卡尔列斯家的管家,少爷就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还有我,我是卡尔列斯家的后娘,名叫蜜儿。”蜜儿来到艾玲面前,神情激动的握住她的手臂,红着眼眶间:“艾玲小姐,你真的连我都不认得了吗?我是蜜儿啊!我们俩总是一起讨论晚餐的莱单,一起做蛋糕点心,你都忘了吗?呜呜……我好难过!你为什么连我也忘记了呢?” “你说你叫蜜儿?”对眼前身材圆胖、和蔼可亲的中年妇人,艾玲油然生出一股亲切感,自然地对她展开笑颜,“我觉得我好像见过你……” “喔,拜托。” 李玉儿见布莱恩脸色青白交错,就知道艾玲糟了。哪有人对正主儿全无记忆,却对他家的厨娘印象深刻,远份外亲切? “蜜儿,包尔,你们先带艾先生夫妇到起居室去。我和艾玲有话要单独说。”布莱思突然道。 蜜儿虽不知少爷何以突然变脸,还是识趣地顺从他的命令。“是,我知道了。” “文先生,艾夫人请。”包尔接着道。 “好的。”艾玲也看出布莱恩在不高兴,知道他有话要单独和妹妹说,于是立即拉着妻子随包尔夫妇离开房间。 不一会,房内只剩艾玲和脸色万分难看的布莱思。 她搓搓手臂,呐呐地开口,“我……我好累,想休息了,请你也出去吧。” “等我把话说完我就走。”拉来一张椅子在床前坐定,他看着仍样在原地的艾玲,道:“你站着做什么?来,躺回去,医生交代你要多卧床休息的。” “喔。”他严肃的语气让艾玲不得不遵从,她依言躺上床,可是在布莱恩的然欲焚的蓝眸注视下,她浑身不对劲,于是又坐起身。 盯着她略显惶然的神情好一会儿,布莱恩才开口,以沉重无比的语气问她,“你……真的不记得我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两人相处的时光,你竟然全无印象?前不久订婚时,我们约好,若你半年后还是无法恢复记忆,就要嫁给我的,你也忘了吗?” “呢……我、我没印象。”艾玲喃喃道。 “该死的!”瞧她一脸茫然的模样,他低咒一声,忍不住一拳捶向床铺。 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戾吓到,艾玲惊喊一声,下意识往床的另一边缩。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布莱思歉然道。 “没、没关系。”艾玲忙摆手。 “那……你早点休息吧。”抹了把脸,他站起身,临去前,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开。 丙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落寞背影,艾玲的心竟没来由的抽疼,直到他关上门离去,那揪心的疼痛仍未稍减…… *** “艾玲小姐,我帮你端点心来了,快过来吃吧。”端着点心进房里的蜜儿亲切地道。 艾玲走至沙发坐定,忍不住问道:“为什么我大哥大嫂他们到现在还待在你家少爷的书房?都进去一上午了。” “呢,我也不知道。”总不能告诉她,他们在讨论该不该把艾玲送回台湾吧,为何少爷的情路如此坎坷呢?明明和艾玲都已订了婚,无端冒出一个自称是老太爷的私生女来和少爷争夺财产不说,还变态地狂恋少爷这个亲侄子!上上代的恩怨,不但害得老爷夫人被那个疯女人谋害丧命,要不是她恋着少爷,艾玲遭遇的车祸、绑架事件,怕不全发生在少爷身上! “这是什么?”艾玲指指蜜儿搁在桌上的纸袋,好奇地间。 “这个啊,是凯萨琳要我交给你的,她说你看了就会原谅少爷。” “凯萨琳?她又是谁?”艾玲秀眉微拧。 “是少爷的机要秘书。你们以前见过的。” 艾玲摇摇头,“没印象。”她伸手拿过纸袋,好奇地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咦,这不是我大学时的照片?她怎么会有?” 这是她在日本京都站在樱花树下的照片,帮她照相的同学已出外,所以照片遗失后便无法再加洗,照片里樱花盛开的美景只能留在她脑海,所以她对这张照片印象特别深刻。 “这些是少爷的收藏。”蜜儿在她身旁坐下,又指指一旁的信件。“ “喏,你瞧,这些情是你爸爸要他的秘书寄来的,里面全是有关于你的一切。你何时出游,交了什么朋友,甚至连你何时生病也都交代。” 布莱恩就是靠着这些信件和照片,度过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对她的情意也是靠着这些东西,日积月累,越来越深厚。 “为什么?”将所有的照片和信件看过后,艾玲才抬起头,秀眉微皱地望着蜜儿,轻声问:“为什么你家少爷不告诉我实情?为什么他要等我这么久?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能偿还他对我的感情?” 原来他早就恋着、爱着她许久,而她却毫不知情,在记忆恢复后,只一心怨恨他害死母亲…… “蜜儿,我该怎么做?”艾玲泪如珍珠,一颗颗滚落,沾湿了信纸,也让蜜儿红了眼眶。“你告诉我好吗?” 蜜儿拭着眼角,有些吸咽地说:“艾玲小姐,少爷那么爱你,他会原谅你把他遗忘的,只要你愿意留在意大利,陪在他身边,就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可是我之前对他那么凶,他还会原谅我吗?”艾玲吸吸鼻子,怀疑地问。 “你知道少爷为何别的女人不爱,独独钟情于你?就是因为你是唯一对少爷的家世外貌不在意,敢对他大声说话的女人,所以有什么好怕的?少爷就是喜欢艾玲小姐你虽贵为豪门千金,却毫不做作,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真性情啊!” “那……你觉得我该用什么方法向他道歉才比较好?” “嫁给他。” “蜜儿!拜托你别开玩笑好吗?我对他根本没有记忆,你却要我嫁给他?” “可是我觉得这是少爷最想要的啊。”蜜儿一本正经地说。“少爷十几岁时就先后失去父母,这些年他一直孤单一人,我和包尔虽对他如亲生儿子,但我们毕竟不是他的亲生父母啊。后来他遇见了你,我们才在他脸上再看到久违的笑容,所以艾玲小姐若能嫁给他,然后替他生几个小女圭女圭,不要让他再孤单一人,我想,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天啊,你就不能想点别的吗?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她羞窘地道。 “那你慢慢想吧,我要回厨房了,山庄里多了两位客人,饭菜得要准备丰盛一点才行。” “我跟你一道去!”要她自个儿想,还不如和蜜儿一块商量仅玲赶紧跟上她。 *** “我可以进来吗?”艾玲在书房敞开的门板上敲了两下后问道。 “进来。”布莱恩口道,头也不抬地专心看文件。 “呢,那个……”来到书桌前,续着双手,她有些无措地开口。 “嗯?”见她好半天没下文,他这才抬头看向她,“有事吗?” “我……对不起,我不该打你,还骂你是凶手,对不起!”艾玲低着头,一鼓作气地把话说完。 布莱恩来到她面前,抬起她下巴柔声问:“为什么要跟我道歉?” 被迫和他眼对眼,她不由得吞吞口水,盯着他的蓝眸好一会儿才能再开口。 “蜜儿都跟我说了,是我不好,所以……”话才说一半,她的嘴就让人给堵住,没机会说完。“唔唔……” 布莱恩像是要倾注所有的思念般,紧紧抱住她,狠狠地吻个够后才放开她。 “你、你怎么可以、可以……”支陪老半天,艾玲就是不好意思说出“亲吻”这字眼。 “可以什么?”布莱恩故意凑近她微泛红霞的脸,逗着她,“你想说我怎么可以吻你是吗?要不要让我为你示范我们还有过比这更亲密的动作?”艾玲主动来找他,还对他道歉,让他心情大好,也有了逗她的兴致。 “更亲密的动作?什么?”她傻傻地问。 “真的要我示范吗?”他的俊脸浮现邪气的笑,修长的手指沿着她的衣襟滑向她胸口,在里头徐缓地画着圈圈。 “扼,不、不用了。”她的脸瞬间烧红,终于明白他是何所指,忙倒退三步,“我、我想起还有事,我先走了!”话落,她立即以跑百米的速度冲出书房。 “呵呵!”见她落荒而逃,布莱恩忍不住笑开来。和她相处真是乐趣无穷啊! *** 下午送走艾玲的兄嫂后,布莱恩就带她来到亚得里亚海,欣赏此地著名的落日景致。 “好美。”她轻叹一声。“我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美景。” “真的这么喜欢?那我干脆在这里建一栋别墅,你以后就可以天天欣赏到这样的美景了,你觉得如何?”布莱恩将她揽进怀里,在她耳旁轻诉。 艾玲好笑地吸他一眼,笑骂道:“你真像暴发户哪,如果真在这里盖一栋房子,不就会破坏古迹?再说美景只有偶尔看一次才会觉得美丽,若天天看反而不觉得它美了。” “那以后有空我们就一起来看落日,好吗?” “那也要你这个大老板有空才成呀。”艾玲可不这么乐观。他堪称意大利首富,钱赚得越多,空闻时间就越少,同样出身豪门的她早有体认。 “也对。”布莱恩这时巴不得自己事业不要做那么大,因为这让他和艾玲独处的时间变得极少。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她略显犹疑地开口。 “什么问题?” “为什么会是我?比我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我?”虽然和布莱恩相恋的记忆尚未恢复,但她十分感动他对她的一往情深,有时又不免暗自生疑。 “你不记得我们是在哪里邂逅的吧?”布莱思扳过她的身子,蓝眸凝住她晶亮的乌瞳,“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巴黎,那时饭店电梯故障,我们一起被困在电梯中,没想到你突然昏倒,我只好将你带回自己的房间,后来你竟然骂我。” “喔?然后呢?”艾玲不禁追问。 “然后?然后我气不过就吻了你,结果你不但咬我,还打我一巴掌,凶悍得很。” “真的吗?那后来呢?” “后来你爸爸出现,他不但揍我一拳,也打了你一巴掌,就把你带走了。” “后来你对凶悍的我念念不忘,于是千百方计找到我,甚至和我爸签下完全没好处的合作投资案,就为了要和我结婚?”艾玲甜笑着管他说出结果。 “没错。”布莱恩点头,随即发现不对劲,“咦?你怎么这么清楚?” 她笑意盈然,“我还知道,你很有耐心地等我大学毕业好将我娶进门,对不对?” “原来你已经恢复记忆!”布莱恩又惊又喜。“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没有,我只是依照蜜儿昨天拿给我的信件和照片,再加上你刚刚的话推断出来的,不过……经你一提,我依稀记得,我好像曾在巴黎遇过一个……” “好啊,你敢说我是,那我怎么可以辜负你的期待?来来来,让我先亲一个再说。”布莱恩捧住她的小脸,吻上她的红唇。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吻了起来,直吻到艾玲快窒息了,布莱恩才满足的放开她。 艾玲依偎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微喘着气说:“布莱恩,谢谢你等我这么多年,更谢谢你在我重伤昏边时还无怨无悔的照顾我。” “既然这么感激我,那……你要不要以身相许,嫁给我?”布莱恩一脸期待。 “不行。”她想等到记起和他共有的那段记忆。 “为什么不行?”他的俊脸当场一垮,浓眉纠结。 “因为我还没……呕……”她突然不住地干呕。 “玲,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布莱恩极为紧张,赶紧拍抚她的背。 “年轻人,你老婆一定是怀孕了。”一旁也在欣赏落日的老妇人笑道。 “真的吗?”他欣喜地将艾玲拥入怀中,“看来,你不嫁我也不行了。” 他又干呕了一阵,直到恶心感稍退才瞪着他,“谁说我一定要嫁给你?” 布莱恩的蓝眸燃起怒火,“你敢不嫁给我?我们现在就去请神父证婚!”说着,他一把将她抱起。 “啊!你做什么?放我下来!”艾玲惊喊,手忙脚乱地搂住他脖子,就怕跌下。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新娘。”布莱恩迈开步伐往教堂方向走去。 他才不让艾玲有机会反悔,再拖下去搞不好孩子都出世了,她还愿嫁给他,那他不如先下手为强。 能有布莱恩这样有钱又英俊的男人做丈夫,其他女人早就一口答允他的求婚,可是艾玲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她对他又捶又咬,硬是不肯就范。 “放我下来,我才不要嫁给你!” “不行,今天你一定要嫁给我!” “我不要!” “你一定要!” 两人一路吵着,直到进了教堂,神父为两人证婚时仍争执不休。 ──────────────────────── 尾声 “卡尔列斯先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卡尔列斯家的专属律师忍不住问。 虽然对方是布莱恩的姑姑,可她不久前才绑架了她的妻子艾玲,还在她脸上留下伤痕,布莱恩今日却亲自上门造访他,不但要求撤销对海若的告诉,还打算将名下的一间饭店过户给她! 和依偎在身畔的艾玲相视一笑,布莱思肯定的说:“没错。” “我可以请问你为什么吗?”职业病使然,让他忍不住追根究底。 “因为她怎么说也是我姑姑,我祖父欠她的,就由我这个做孙子的来偿还。其实最主要的是,这是我妻子的要求,你说,我怎敢不照办?”布莱恩对他挤眉弄眼。 “原来是这样,我了解!我了解!”律师猛点头。原来他是怕太太一族! “亲爱的,那我爸爸是不是也可以比照办理,将他接来意大利和我们同住?”艾玲早有预谋,一脸荣笑地向丈夫提议。 案亲虽为了名利牺牲她,甚至在她车祸伤重时狠心抛弃她,但养育之恩大如天,她怎可能弃父亲于不顾?说来她还要感谢父亲呢,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得到布莱恩这个有情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