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气鞑子帅公主 作者:丁小米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喂!你快滚,否则我……” 哟!否则怎样?执宁恶狠狠地瞪视来人。 他是谁呀?狂妄、自大的大白痴! 敢对她大吼,她好歹也是“被灭亡的”宋朝公主。 “兄弟们,扁他!”执宁吆喝一声。 哇!当下,来散步的元朝皇帝变成落荒而逃的小喽罗! 这……真是奇耻大辱!他发誓一定要她“好看”! 不忙!不忙!代志不大,冤家总路窄 “小娘子执宁,叩见大王!” 她,明是来接受策封,暗地里可是来刺杀元皇。 谁知一抬眼,天呀!他竟是“他”! “嘿嘿嘿!来人呀!将她关入大牢。 楔子 一连几天的烽火烧着,兵枪刀剑交击,四处充斥着凄厉的哀嚎,具具沾满血的尸体曝晒在烈日下发出恶臭。老弱残兵逃的逃、躲的躲,逃不掉的、躲不了的只能走上自缢一途。 早先还飘扬的大宋军旗,如今残破不堪,被染上数千条人命的大红鲜血。 在炮火轰击之下,坚固的城池早如风中残烛,再也禁不起一丝摧残。 金碧辉煌的皇宫内殿,墙破柱倒,嘤嘤的哭泣声从里头传出。 大宋天子站在凌霄殿上,身着龙袍,而堂下数十嫔妃和朝中重要大臣则一身素白。 大宋钦宗皇帝看着他的臣子,思及这片江山将落人鞑子手中,不由得老泪纵横,他跌坐在龙椅上。 “皇上!” “国家将亡,我怎么有脸去见去世的先皇和宋家列代。” “皇上保重。” “亡国这个罪,得由我去向先皇交代。”他已经做了准备,宋朝绝不投降,国亡人亡。 “尔等要与皇上共存亡。” 看着跟随他多年忠心的臣于,钦宗皇帝实不忍心要他们跟着他牺牲。 “你们想走的人就走吧,趁着元兵还未攻进宫来。” “皇上!” 臣子和嫔妃们无不相拥而泣。 宋钦宗留恋地看了他们最后一眼,然后一个人走向御书房。 御书房里早已有一名将军在等着。 “皇上!” “辜将军。” “不知皇上找末将来有何要事?”辜愈是皇上御赐的 殿前大将军,多年来,他恪尽职守保护圣上安危,从未怠忽。 “元兵很快就会攻进宫里,我要你立刻出宫。” “为什么?末将誓死都要保护皇上。” “这些年来多亏了你一直在保护朕,但是现在朕已经不需要你保护了,生与死对我来说只是—线之隔,而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远在外边的执宁。” “皇上,您是要末将去找公主回来?” “不!当初我不拦阻她离开,就是不希望她一个女儿家涉人政事,如今国都将亡了,还要她赶回来做什么呢?” “皇上的意思是……” “我要你带我随身的玉佩去找公主,把玉佩交给她,希望她能嫁个好人家,还有你必须告诉她,不能有妄想复国的意念,我不要她介入这种血腥的杀戮中。”抱着所有的希望把玉佩交托给辜愈.这是他临死前最后的希望。 “我一定会完成圣上所托。”辜愈将玉佩放进怀里,然后在他面前跪了下来。“辜愈跪别皇上。” 他叩了三叩首,断然地起身离开御书房。 他一出门口,房门就被关起。 奔愈站在门前静止不动,当里头传来椅子坠地的声音时,他满是伤痕的脸上出现两道泪痕。 再一次,他面向着房门,跪别皇上。 皇上的死讯传来,聚集在大殿上的嫔妃、大臣也纷纷饮下毒酒。 御花园的天空飘散着红花树的花瓣,朗澈的天空似乎也被染上鲜血。 大宋正式宣告灭亡…… ──────────────────────── 第一章 一片紫竹林从大岚山山腰开始,绵延不断地延伸至山顶,数量之多,仿佛是一片翠绿色的林海,风的吹拂带动了竹叶,由上向下俯瞰,美丽的波浪仿佛会跃出鱼儿来。 一片清绿中突然飞窜出一道蓝影,紧接在后又是一道黑影冲上天,甫一落定,一男一女凌空站立在竹叶头上,手中各持着一剑一刀。 两人各据着南北方向,眼神锐利地盯戒着彼此。 耙情儿,这是两个武林高手正在解决私人恩怨?紧张的气氛一点一滴地正在凝聚,忽然,又见他俩飞上半空,手上的刀剑一闪,就要交锋相对。 情势急迫之际,一道绿影从他两人之间飞出,阻断了这场还未发生的打斗。 “休蛋几垒!”绿萌带着十足的信心发动轻功一跃上天,这会儿正沽沽自喜,那会儿却惊恐地发现,马达好像有气无力—— 不会吧!她都飞上来了才发现,看着脚下数十丈的高度,哇!要是摔下去,恐怕会连根毛都找不着,于是,她很努力地振动双手,拼命地在空气中挥舞,巴不得自己能立刻变成鸟,但是,越挥她越发现一件事——她正很快、很快的往下掉。 “救命呀!”她终于发出求救,吊起嗓子直嚷嚷。 在半空中的一男一女听劐她的呼救,顿时分开方向,朝她飞去,各抓住她一只臂膀,将她带到地上。 “笨蛋!” 绿萌还没开口,脑袋就挨了黑衣人一拳。 “干什么啦!我都差点没命了,你还打我。”她嘟囔着,恶狠狠地瞪了那个没心肝的臭家伙一眼。 “谁叫你学术不精,没两、三根毛就想学人家飞上天。” “谁学术不精?喂,姓方名铃的家伙,难道你是在暗示师父教得不好?”“喂,姓绿名萌的臭丫头,你可别乱说。”那叫方铃的黑衣人又捶了她一下脑袋。 “混蛋,我这颗美丽聪明的头是能让你随便敲的吗?你敢再碰一下,我马上叫师父把你逐出师门。” “你敢!” “呵、呵、呵!我不敢?你师父就是我老爹,你说我敢不敢啊?怎么样,嫉妒吧!” “哼!”他双手抱着胸,一脸很不屑再理她的傲样。 “哼、哼、哼!就你会哼啊!”瞧他不理媳,绿萌走到了,蓝衣人身边,撒娇地扯动她衣袖。“执宁姊,你看他啦,又欺负我,我不管啦,你一定要替我出气。” 执宁站在旁边看他们斗嘴了好久,原以为聪明的不出声,就应该不会踏上这浑水,没想到还是被注意了。 一个是师兄、一个是师妹,扯进来的结果是,她只能帮一方,可是无论帮哪一边.她都会被冠上“偏心”的罪名,她才不想没事惹来一身骚。 “绿萌,师姊愚昧,无法判别是非,所以这重责大任,我看你还是交给师父去解决好了,师父英明神武,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最好的答案。” “才不要呢!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结果我们找了师父,却被他罚挑水三天。” 想起那三天,前前后后共挑了数百担的水,她还是童工耶,居然叫她做这么粗重的工作,万一将来发育不良那可怎么办,说什么她都不愿再去受这种罪。 “绿萌你别老是为难执宁。” “人家师姊最疼我了,她才不会介意,是不是,师姊?” 她对着方铃吐吐舌头,又翻了翻白眼,一脸古灵精怪。 ***独家制作***bbs.*** “父皇!” 执宁沁着二身冷汗从床上坐起,她抚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还为梦里的情景所惊撼。 她看到父皇满身是血。 这是个很不吉利的矗梦,她怎么会突然作这种梦?有好久,她都不曾再梦见过他。 也许是太想念他了,她应该找个机会回去看看。 再躺下去,已经了无睡意,执宁干脆就下了床,然后披了件风衣走到木屋外头,今夜的风很凉,她一路散步,来到小溪的水源处。 湖上的水月清楚地映着,夜风徐徐拂过她薄衫,执宁朝水里抛颗石头,扰乱那一池平静。 没用!她根本平静不下来,整个心乱哄哄的十分不安,如果鱼机在这儿,她就可以要鱼机回去看看;可是他现在人正在玉雪峰帮师父采雪参,最快应该也要后天才回得来。 很想念父皇。她伏在溪边的大石头上,终于忍不住困意而昏昏人睡。 一个黑影在她沉睡后,悄声接近。 她一出木屋,他几乎是立即跟着她而采,照平常执宁的功力,应该是一下予就能发现他,但是,今晚她似乎是.有什么心事,使她迟钝的忘了警觉。 方铃望着她熟睡的脸庞,眉头紧紧拧着,眼角还有未干的泪水,是什么事惹得她如此伤心? 突然,他意识到这儿就只有他们俩,而他藏匿许久的情意在凝视她娇容时蠢蠢欲动。他蹲低身子,对这个容貌娟妍、卓尔不群的执宁感到好奇。 怎么会有这么特殊的奇女子?不羡荣华,宁可长伴青山。 半年前,她和那只跟屁鱼以拜师求教的名义来此习武,除了名字之外,他们不愿再多透露些啥,可是从她的衣着、娄态,还有那只鱼高傲臭屁的模样,再笨的人也能猜出他们并不如表面上的简单。 讲到那只惹人厌的鱼,方铃就一肚子闷气,老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且比只粘人的苍蝇还叫人讨厌,要不是看在执宁的面子上,他早把他抓来火烤两吃了,哪还容得下他日益嚣张。 端睨着她,越看越入神,很冲动地举起手想知道碰触她是什么感觉,手在半空抖了三、四刻,终于慢慢地移往那胭脂未施的脸庞。 “你在作啥?我最伟大、可敬的大——师——兄。”简直是卑鄙、无耻、下三滥! “绿萌!” 他缩回手,整个人倏地站了起来,面露慌张与心虚。 突然间,方铃胸前中了一记掌风,魁梧的身子被打向溪中,他惨呼了一声,声音消逸在水面。 “师兄!”绿萌也被突发的情形给吓了一跳。 执宁本来睡得还挺安稳的,结果睡梦中听到一阵吵杂,迷糊闻醒来,却发现一个大黑影挡在她身前,出于练武之人的自然反应,什么也不想便一掌将他打开,出手之后才发现师妹人就站在前头。 “师兄?绿萌,发生什么事?” “快!师兄掉进了溪里。”绿萌抓着她的手,飞奔到溪边,在岸上呼喊。“师兄!你在哪儿?” “他怎么会掉进去呢?”她还没意识到,刚才被她打飞的人就是师兄。 “是师姊你把他打落溪里的呀!” “我?” “唉哟,先别管他怎么掉进去的,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把他救上来。” “我下去救他。”执宁丢下话,不出气秒,一纵跳进溪里,潜人水中,消失于溪水间。 绿萌在岸上左等右等、站着等、坐着等也不是,掉进了一个还没出现,另一个又跟着下去,现在可好,两个人都不见踪影。 懊不会—— 懊不会两个都殉…… 想到这个可能性很大,绿萌整个人开始着慌。“师兄、师姊,你们到底在哪儿?就算死了,也得让我见见尸体呀!”“笨蛋!” 她脑袋瓜被人硬生生的从后头捶了一记。“谁——师兄、师姊!你们没事!” 执宁和方铃两个人浑身狼狈地睇着绿剪。 她用袖子把脸上的泪水抹了抹,哽咽了一声,跳起来抱住湿答答的他们。“我以为你们——呜……讨厌,你们吓死我了。” “别哭了,我们不就在这儿。”执宁温柔地替她拭去眼泪。 “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命大得很,死不了的。”方铃很笃定地说道,其实自己心里明白,刚掉下水的时候,他怕得很,但是这种丢脸的事,还是让自己知道就好。 “是呀,祸害命总是特别长,像打不死的肄螂,早知道你命这么‘大’,我就叫师姊别下去救你了,我倒很想看看一只不会游泳的肄螂要怎么救自己。” 绿萌讥讽地假意附和,死不要脸的东西!她刚才的眼泪真是自流了,落水是这家伙自作自受,真不该让师姊去救他。 “绿萌,你说的话太苛刻了。”执宁出声制止她的言语。 “我才没有,本来就是他括该;你知道他刚刚——” 话未说完,绿萌的嘴瞬间被方铃捂住。 “绿萌!”他叫着。 “师兄?” “我刚刚……我刚刚看你一个人在外头睡着了,所以想叫醒你回房里。”他随口诌了几句,讪讪笑道。 “真是对不住,你一番好意却被我打入溪里……” “没关系,天气热下去泡池也好。” ‘晤……放、放开我!”绿剪乘机咬丁他一口,他才疼得放开丁手。“师姐,师兄他——” “绿萌!” 方铃急急地喊着她,很担心这丫头会把事情说了出来。 她露出坏坏的笑容,温吞地说道:“师兄他刚说的都是……真的,师兄对你可是很照顾的。” “是呀、是呀!”他背上巳经一身冷汗,但还是稂卖力地点头。 “如果是你,师兄也会这么做呀!” “是吗?”绿萌别有用意地瞪了他一眼。 “当然、当然!”他能说不吗?他现在可是有小辫子在人家手上,还是老实些、识相点。 “夜凉了,大家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免得受了风寒。”执宁交代完话,便独自先回房。 “是,师姊,你好好休息。”绿萌在她背后说着。 趁现在快溜吧!方铃蹑手蹑脚想无声无息地“落跑”,计划进行到一半,眼看着门口就快到了,路却“熊熊”被人挡住。 “师兄你想去哪?” “我、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见。”他装出大野狼似的笑容,已经模到门把。 “对呀,你老人家身体别太操,早点休息。”绿萌转身就走,也没瞧他—眼。 原来绿萌这丫头还不错,他以前真是太过分了,居然欺负这么一个可爱、善良的小女孩。方铃发誓,他从今起绝不欺负小师妹了…… “唉呀!今晚我突然好想跟师姊一块儿睡哦!”她兴致高昂地欲走向师姊那扇木门。 懊死的小恶魔!他就知道她没那么好心,又看走眼了,真是衰毙了! “我可……怜没人……爱的师妹,你到底想做什么?”他笑容可掬地拉住绿萌,心里却是恨不得掐死她。 “没有呀,我只是想去和师姊一块儿睡,怎么,难道师兄你也要跟我一块儿去?”她装成很无辜的小女孩样,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抬头瞧他。 “你别再装了。”他咬牙切齿恨得牙痒痒,脸颊也气得不断抽搐。 “我哪有?你说我装什么?” “你明明就看到——” “看到什么?”绿萌反问他。 “看到……” “哟!我想起来了,我刚刚看到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癞虾蟆正妄想吃天鹅肉。” “你!” “师兄你怎么一张脸全胀绿了,活像只癞虾蟆。” “你够了没?” “嘴巴是我的,你管我够了没!” “哼!”方铃现在是气到最高点,心中有怒火,他不再死缠着她,径自转头就耍进入房里。 “站住!” “砰!”回答她的是个巨大的关门声。 “你给我出来!”绿萌用脚踹着门大声喝道,她话还没说完呢,他居然不甩她。可恶!方铃,我非给你好看不可。 ***独家制作***bbs.*** 一大清早,万籁俱寂,睡眠中的方铃、执宁和绿萌就受到不明物的突袭,流星飞镖各射进三人的床头。 “谁?”他们匆匆地整装,全神戒备地跑出了木屋,手上都拿着暗器。“这个镖是——” 像有了默契,三个人彼此心照不宣一一跃进竹林。 林中的雁鸟受到突来的不速之客惊扰,纷纷振翅逃逸,一大群胡乱飞窜天际。 擅长轻功的执宁在竹林顶上快速移动,而方铃则攀爬在一枝枝的竹梢中;绿萌则是在地上藉着竹枝隐藏身体他们的注意力全集中在林中一名闯入者身上,利落地躲过他的攻击,想擒住他,却又发现闯人者敏捷的身手并不逊于他们三人。 暗器、毒雾霎时充斥整座竹林。 “逮到你了吧!” 三人将闯人者围在林中的一小块空地上,相信他是逃不了了。闯入者见情形不对,暗暗从袖口模出一小颗黄色的珠子。 “我看你就早点认了,免得待会输得难看。”绿萌算定这场仗他们是准赢了,警戒心一下子就全降低。她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 “绿萌小心!”执宁发现情况不对,当她想阻止时已经太迟。 闯入者将珠子丢至绿萌面前,一阵薰人的黄烟四处升起,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身上的衣服,包括脸颊、头发全被染上黄色的粉末。 “唉呀!” “你这丫头还是这么粗心大意,一点进步也没有。” 从竹林中走出一名粗衣布裳的老朽,他拿起拄着的拐杖敲了绿萌一记。“讨厌,怎么来真的,你看看人家的衣血啦!”她气恼地看着一袭美丽的衣裳给弄脏了,心里很舍不得。 “活该!谁叫你反应这么迟钝。” “师父。”方铃走上前去恭迎师父。 “嗯,方铃,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功力又增进了不少,不错。”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哈……嗯,执宁你呢?” “徒儿很好,师父不是该明天才回来的吗?” “是呀,为师卒来预计要明天才回得来,谁晓得这一趟出去特别顺利,走到玉雪峰的第二天就让我找着了雪参,于是我们就提前赶回了。” “恭喜师父。” “小姐。”刚才的闻人者鱼机候了一会儿,才走到小姐圃前。 “你还好吗?” 鱼机——个对她忠心耿耿的守护者,从她当年出使辽国,到现在离乡背井,他总是竭尽心力地跟在她身边,执宁曾想放他自由,但是他却选择了待在她身边,对这份情,她也许永远都报答不了。 “我很好。”在和小姐谈话的过程中,鱼机很敏锐地感觉到一道尖利的视线,他侧过头,和方铃的目光对上。 方钤讨厌他,恰巧他也是。 这个人对小姐存有非分之想而且有所企图,身为小姐的保护者,想打小姐主意的人都是他鱼机的敌人。 竹林中又传出一阵骚动,每个人都提高警觉盯视四周。 一名汉子从林中走出,身着大宋将袍,他笔直地走到执宁面前,直视着她。 “辜——” 执宁惊愕地看着父皇御前的随身将军,她昨夜才梦到父皇,今天就见到这辜将军,难道是宫里—— “方铃、绿萌,你们先跟我回屋里去。”人称绿海仙人的绿山,看到来人,便要两名弟子随着他寓去。 “师父,他是……”方铃见他衣着,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你们别问这么多。” “是。” 奔愈见闲杂人等离开,啥话也不说,就在公主面前跪了下来。“公主!” “辜将军,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宋……亡了。” “你说什么?”执宁握住他双肩,语声颤抖,昨夜的噩梦竟然成真。 “元兵大破我朝数十万兵马,三天前他们攻进城里。” “攻进城里?那我父皇呢?” “皇上不愿投降,他以及数十位嫔妃全自缢了。” “父皇!”强忍住的泪水终于决堤,执宁崩溃了。“不——”她冲向竹林,整个身子已是摇摇欲坠。 “公主,你要去哪儿?”鱼机紧随在后,抓住了她。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找我父皇。” “皇上已经驾崩,公主请节哀。” “你骗人,父皇不会死的。”她歇斯底里地叫喊,整个人往地上跪倒,她不能相信,她最敬爱的父皇已经离开人世。 “公主,皇上要我把这东西交给你。”辜愈来到她面前把怀中的玉佩交给她。 执宁泪盈满眶地接过那熟悉的玉佩,将它放在心窝。“父皇,儿臣不孝,未能陪伴在您身边。” “皇上还要我告诉公主,千万不可妄存复国之念,他不希望你介入战争之中,末将的任务已经完成,辜愈告别公主。” 他从背上抽出大刀,一眨眼已经划向颈子。 “辜将军,为什么?” 她抱着他倒地的身体,满脸婆娑的泪水。 “末将要永远跟随皇上,永别了,公主……”他闭上眼睛,带着欣慰的笑容,这一生若非皇上恩赐,他永远只是个种田的粗人,对皇上的恩情,他能做的只有以死相报。 “辜将军,你太傻了,我父皇一定也会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柄家灭亡了,她失去所有的亲人,她该怎么办?看着玉佩,执宁决定了。“鱼机。” “公主?” “我要回去。” ──────────────────────── 第二章 两名骑士,快速地策马奔驰过高山溪流、浩浩黄沙,他们马不停蹄地赶路。不久,他们接近了大宋国土的边界关口,沿途上四处可见穿着元服的鞑子。 “小心点。”执宁压低了帽檐,低嘱着另一匹马上的鱼机。 “嗯。” 在边界出口处,那儿搭着一座简陋的茶亭,四方桌再加上配了几把播晃的长凳子,零零散散的占着几处。 “客官,请坐。”店小二摆出专业笑容,招呼着这两名神秘兮兮的客人。“客官要点些什么?” “来壶热茶。” 为了不引人注意,这一路上的大小事情都是由鱼机出面。 “是,马上来。”哎!他还当这两个是有钱的大爷,没想到也是个穷光蛋,他脸上的笑容马上垮了下来,敷衍地应了几句。 “等等!”执宁叫住了店小二。 店小二听到是女孩子的声音,好奇地探头想瞧清楚。“还有什么事?” “一壶上好女儿红,再采只烧鸡、几样小菜,准备好,我们要带走。” “好。”店小二口上应诺,脚下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咳……”鱼机咳了一声,警告着店小二别多事。 “是、是、是,马上准备好。” 一会儿,茶送来,店小二不死心地又偷瞄了一眼,还是没展获。 “小二,拿酒来,再炒几盘小菜。”三名高头大汉在这时走进茶亭,手上各持着骇人的大刀。 “大爷,酒来了。” “劳什子的鬼天气,热死人了!小二,你知不知道到齐雁坡除了栈道那条路还有没有别的路好走?” “三位大爷你们要去齐雁坡啊!”店小二啥本事没有,就是“哈啦”最强,他乃人称“八卦小二”是也,想知道方圆数十里的小道消息,问他就对了。 “少说废话,你到底知不知道其他的路?” “知道、知道,但是走其他的路可是要多上半天的脚程,走原来的路会快多了。” “废话少说!大爷我叫你说就说,哪那么多废话,要是原路可走,我们还会问你吗?” “是、是,一切都怪小的没脑筋,走其他路的话……大爷你们是不是怕落虎岗上的土匪?’ 他很鸡婆的又问了一次,这次,那些大汉都懒得再回答他,直接将一把刀插上桌面。 “我操!”不能如期到达齐雁坡已经是很令人抓枉的事情了,没想到这店小二又跟个鸭子一样聒噪不停,倘直是找死。 “大爷饶命,小的绝不再多话。” “来不及了,你已经惹火了我,老子非宰了你不可。” 大汉揪起他的领子,拿起插在桌面上的大刀,眼看就要劈上店小二的颈子。 “啊!”多嘴的店小二闭着眼尖叫等待将来的死亡。 “谁?”大汉高举的手被一枝英名飞来的竹筷击中,精准的人掌三分,手上的大刀铿锵掉地,他凶神恶霸地瞪着茶亭里的客人,除了他们三人,就是坐在角落那两个戴笠帽的家伙。“你们居然敢多管闲事。” “大哥,让我们去教训他。” 其余的两名大汉,同样看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拿着刀一路拽到那两个家伙面前。“喂,把帽子拿下来。” 执宁和鱼机不为所动地低头喝着茶。 “大爷我在说话,你们听到没有!”他们抖着刀,想仗刀欺人。 “可恶!你们找死。” 鱼机将手中的热茶泼向其中一人,身手快捷地跳高位子,转眼间已经点住两个人的笑穴。 两个大汉倒在地上,傻痴痴的狂笑,身子左搔右抓的。“哈、哈、大哥……救、救命啊!”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为首的老大,瞧见手下惨败的情形,为之一惧,他根本都还没看清楚那个人是怎么出手的。他现在是跑好呢,还是跟他搏上一搏? 他龙天,好歹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气的人,为了面子,他赤手空拳地冲向那个人,打算来一番轰轰烈烈的打斗。只可惜,空有满月复的斗志是行不通的。 鱼机纵身一跳,同样将他笑穴点住。 龙天跟弟兄们一块儿在地上笑得不亦乐乎,整张脸被笑意扭曲。“饶命呀,哈……大侠!炳……” “你们下次还敢不敢仗势欺人?” “不、不敢了。” “让他们走。”执宁坐在位子上,看他们也不是什么大恶之徒,便决定放了他门。 “是。”鱼机解开他们三人的穴道。“滚,别再让我看见。” “遵命。”龙天带着兄弟吓得屁滚尿流,操起家伙不敢稍作留连。 “多谢大侠、侠女救命之恩。” 惹事的人一走,店小二马上又有话了,刚刚才决定不再多话,这下子又忘得精光。 “用不着谢我们,我要的东西呢?” “准备好了。”他从后头厨房拿出打包好的食物遵给他们。 “多少钱?” “不用了,你们刚救了我,就算是送你们的谢礼。” “送我们?难道你不怕被掌柜的骂?” “掌柜的呀……”店小二张望了四周,悄声在他们耳边说道:“不瞒你说,其实我就是这茶亭的掌柜。” “你既然是掌柜,为什么要装成店小二。” “这你们就不知道,现在局势动荡不安得很,要是哪天这茶亭来个抢匪,如果我只是打杂的小二哥,我就可以把一切推给掌柜,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既保住了钱也保住了人。” “原来是这样。” “对了,客官,你们是要进城去的吧?” 整个气氛因为他的一句话而肃穆起来。 “放心,我没什么恶意,我只是看你们的样子不像鞑于,所以想要叫你们小心点。”他急着澄清。 “你——” “小姐!”鱼机担心他会是披着羊皮的狼。 “不要紧的。”她连日赶来这儿,就只为了一个目的。“你可知道大宋皇帝的尸首被置于何处?” “嘘!要是被元人听到,会被杀头的。”他紧张地把他们拉到里头。 “小二哥……” “这说起来真玄,皇上驾崩当天,他的龙体被鞑子叫人悬吊在城门口,以示威严,没想到第二天一早,这龙体又给他们移走,而且还举行了一个不小的埋葬仪式,听说就葬在东郊皇陵。” “小姐——” “我没事。” 听到父皇的尸首被人悬吊示众,执宁是掐着手臂不让自己哭出声,等小二哥说父皇被安葬了,她才松开了手。 “你们是要去祭拜皇上?皇陵那有很多元兵守着,要进去恐怕很危险。” “谢谢你,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她拿出一锭银两放到桌上,和鱼机离开茶亭。 店小二模索着下巴,越看越觉得这两个人眼熟,好像曾在哪儿见过…… ***独家制作***bbs.*** 宋朝历代皇亲国戚最后的安身之地——东郊皇陵被火光照得有如白画,元兵在各个通道上布置岗哨,戒备十分森严。 起先是一、两处,一灭一起的亮光在黑夜中泛起,慢慢的,亮光一直增加,皇陵的天空密布了数百只尾巴发亮的小飞虫。 “这是什么?” “怎么回事?” 这些不寻常的虫子吸引了所有哨兵的注意。 从虫子的翅膀飘下细细的白粉,被白粉沾到的人,下一秒钟立刻倒地不醒,整个皇陵无一幸免。 执宁和夜探采此的鱼机从黑暗的树丛中跳出,直奔钦宗皇帝陵前。 鱼机拿出早先备好的酒食放在先皇墓前。 “父皇,儿臣来看您了。”执宁跪在碑前,忍不住痛哭悲泣。 “公主,上香了。” 两人各自拿了六炷香,在碑前叩首跪拜。 皇上,从今尔后,我一定会用生命来保护公主,鱼机在圣上的碑前暗暗发誓,只要她活着一天,就没有人能欺负她。 香很快地烧了一半,药效也渐淡去。“公主,该走了,元兵很快就会清醒。” “我不想走。” 执宁心中万般不舍,这一走,要何年何月才能再回来,曾经这么熟悉的地方,她却可能永远不会再踏上。“万一元兵醒来,那就槽了。”倒地的士兵开始清醒,发现大伙人全躺在地上,他们才发现有异。 一阵紧密的搜寻下,皇陵内外并未发现可疑之人,最后,元兵终于看见,宋钦宗陵墓前多了祭品。 没有人晓得这些东西是谁放的、又是谁闯进皇陵。 ***独家制作***bbs.*** 一枝木箭朝着执宁的坐骑飞去,她一跃闪过了箭,但马却遭了殃,一箭正中月复部。 约莫二十几个衣衫褴楼的壮汉罩着清一色的黑袍将执宁和鱼机团团围住。 她拍拍衣服上的黄土,气定神闲地打量他们。 “小姐。” “不打紧,只不过我们运气好像每次都不怎么好,常常遇上土匪。”她还记得她跟瓶儿就是在这种情形下认识的。 “小姐,我来。” “除非必要,否则别伤了人。” “嗯。”鱼机走到土匪前头,光是气势就压过那些人。 “你们想做什么?” “这儿是咱们兄弟的地盘,要打这儿过先留下钱财。” “要是我不呢?;,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兄弟们,上!”为首的匪徒一吆喝,他身后的弟兄们立刻拥上前去,挥舞大刀,状极凶恶。 这些人岂是鱼机的对手?他手持青燕剑,凌空劈落,匪徒手中的大刀“锵!”的一声,断成两半。 “可恶!”刀没了,只好赤手空拳的和他打上。 鱼机闪过攻击,踢起地上的小石子,弹向土匪群,顷刻间,四、五人已被点住穴道动弹不得。 这一帮土匪,不出十分钟,已经被打得落花流水。 “小姐,我们走吧!”料理完了这帮人,鱼机把他的马牵到公主身边,欲让公主乘骑。 “啊——” 土匪首领握了把折断的大刀冲向他们。 鱼机以为他的目标是他,怎知一转身那把大刀竟朝着公主刺去,他不假思索地用自己的身体去挡大刀,胸口硬生生的被刺了一刀。 “鱼机!”执宁吓了一跳。 握刀的土匪头听到这名字,愣得松开了手。“鱼机?” “鱼机,你受伤了。”她用手捂着他胸前的伤口,神色慌张。 “我没事。”这点小伤还死不了,他抓住匪首,眼神凌厉地瞪着他。“你该死——” “你是鱼机?执宁公主的随身侍卫?”他颤巍巍地问道,看着这一对男女,其他的土匪听到头子的话,停止了申吟,慢慢地往他们靠拢。 鱼机询问地看着公主。 “你们是谁?”从刚才看他们的打斗和秩序,执宁就觉得这些人不像是—般的土匪,现在听了,更加的确定。 “你是执宁公主?” “我是。” 此话一出,土匪们全跪了下来。“公主。” “你们是?” 所有的人月兑下遮掩用的黑袍,里头穿戴的是大宋土兵的战袍。 “公主,我们终于等到你了。”想到国灭,所有人红着眼眶,但是身为军人身分容不得他们将泪轻弹。 “你们是剩下来的土兵……” “是,我们一心相信公主你会回采领导我们夺回大宋的江山,现在公主总算回来了。” “你们这些人一直都在这里?” “是的,自从军队战败,我们这几个剩下的人就一起逃到这落虎岗来,我们抢劫过往商旅、突袭元兵,就是希望做最万全的准备好伺机复国,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我们等到公主。” “……复国。”她要怎么跟他们解释她并无此意。 “嗯,我知道在各地还有些将士们也在等着公主的带领,只要公主一号召,这些人一定会马上赶来,只要人手……” “我并不想复国。”她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一多,复国的——公主?”他刚在说话的当头,好像错过了什么。 “父皇交代过我千万不能存有复国之意,所以我不会带领你们去做任何事。” “不能复国?”一双不解的眸子看着另一双不解的眸子,茫然地重复着话。 “对不起,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不想再涉人任何战争之中。” “你要我们放弃复国的希望?” “是。” 所有的人顿时像失了重心。“将军,公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公主不愿带领我们复国。”为首的将领痛彻心扉,多日的等待竟成空。 “请你们回去过平静的生活,别再打打杀杀了。”人死得已经够多,够惨,不需要再为黄泉添上人命。“鱼机,我们走。” 这些人对父皇的忠心,她会记得;走到门口,将领的声音幽幽传来。 “我们所有人就是倚靠这信念残活下来,我们忍辱偷生,如果不能复国,那我们活着又有何用,汝等将追随先皇至死。” 一伙人全跪了下来,打击使得这些人万念俱灰,手上的小刀冰冷阴森。 “你们、你们这是何苦?” “我们绝不做苟活之人。”每一个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毫不迟疑。 执宁的身上背负着数十条的生命,将因她的抉择或生、或死。“住手,我会留下来。” “公主!”“我会带着你们夺回我朝,不过,你们必须照着我的话行事。” “是,末将纪斐与士兵共二十三名,在此恭候差遣。” 案皇,请您原谅我,这些人的生命掌握在我手上,我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不过,我绝对会尽力,不要再有伤亡。 ***独家制作***bbs.*** “札萨,你给我出来。” 斑大的骏马冲进帐内,鼻翼不断喷张着气,也感染到背上主人的怒气。 “原来是皇兄,今天怎么有这兴致来找我?” 帐内,酒洒了一地,挂毯、摆饰也歪七扭八的躺在地上纳凉。 这叫札刺萨的男子怀里正搂着一名胸前坦荡荡的女人,这场面被人撞见,他不但不急着遮掩,反而还喷喷有声地往她脸上胡乱亲吻一通。 铁烈翻身下马,抓起地上的女衣丢到那女人身上。“滚!” “是。” “是谁惹了你,瞧你火气这么大。”他捡起地上的酒瓮,摇了一下,把剩余的酒一股脑儿灌进嘴里。“好酒。” “为什么要这么做?” 铁烈——当今元朝的可汗。 锐利的眸光足以知道他现在的心情很槽,他的声音是硬从牙缝里迸出来的,聪明的人是绝不会再对他打哈哈。 “什么为什么?” 札萨格掐笑着从空酒瓮堆中想再找酒喝,忙得不可开交,让人从衣领揪了起来,然后丢向支撑着圆锥帐篷的中粱支柱,木头啪一声,由中间开始剥裂,一个很大的声响,帐篷晃动了两、三下,咚!整个篷子应声倒落。 铁烈和马及时逃了出来,但里头的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木格搭成的墙壁、顶头的枝干、大块的厚毛毯全压在札萨身体上,他岔了气地在布堆里求救。“来人呀!快救救我。” “可汗?”在一边候命的二十六名侍卫亲军请示着。 “去把他带出来。” 札萨被砸得满头包,让人拖出来后,哀声不断。“好痛呀!” “现在你总算清醒了吧?” “皇兄——” “你居然将我的命令置之度外,擅自允许士兵在宋国烧杀掳掠、纵乐狂欢,伤害无辜之人,又将大宋皇帝的尸首悬于城门,若不是念在你是朕的同胞手足分上,我早将你和那些兵将处斩。” “我知错了,皇兄饶命。” “仅此一次,下次再犯,休怪我无情。”铁烈跃上马匹,率着侍卫亲军腾驰离去。 “王爷。” 先前被驱开的女人走到札萨身边想扶起他,却让他一掌打离。 “走开!”他不甘心,同样是手足,为什么是铁烈当上可汗?“可恶!铁烈,有一天我一定会从你手中夺下可汗的位子。” 他嫉恨,每看铁烈嚣张一次,恨意就加深—层。 这大片江山,有天一定会落在他手中,到时候,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还有谁能阻拦他? 炳…… ──────────────────────── 第三章 “哈……这一次又是满载而归,实在是太好了。 落虎岗上笑声不断,手上捧着、背上背的全是一箱接着一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公主来了之后,山寨里的收获是一天多出一天,等他们储够了钱,就可以招兵买马,眼看着那复国大业的希望是越来越接近了。 “你们辛苦了。”执宁扯下脸上覆着的黑巾,这几天的打劫,已经越来越进人状况。在她的交代下,他们只抢劫钱财,不伤害无辜。 “公主。” “有什么事吗?” “山下兄弟回报,有一支元人的旅队正往这儿来。” “可是,刚刚才从山下回来,我担心他们会……” “没问题!我们还行的。” 他们并不是每个过路的车队都会打劫,但只要是打赘元人的招牌,即使再累,他们都会挺着抢下去。“嗯,那……就走吧!”蹄声、黄沙,轰隆隆的在地平面扬起。 五匹马,再加上两辆马车,这旅队上约莫有十个人,元朝的旗帜在马车上高高挂着。 一进入落虎岗的地盘,他们就等于是掉人蜘蛛网里的昆虫,插翅也难飞。车队上的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仍是快速地朝前方奔驰,一枝箭射落了为首领队的毛皮软帽, “小心。” 嘹亮的笑声在山谷间回响,执宁带领的蒙面大盗从山野树林里走出来包围住猎物。 “大胆!你们竟敢挡住我们的去路。” “要是不大胆,我们就不会来了。”执宁是故意调侃着对方,看他额头上频频冒出冷汗;想必他自己也心知肚明,想以寡敌众是没有任何获胜的机会。 “你们晓不晓得我们是谁?” “我想你大概还不清楚,我们就是冲着你们的身分而来,识相点的留下马匹和车队,快快滚了。” “我们家公主应了可汗的邀请要赶到大都,你们还想活命的话就快撤走。” “看来你们这些人来头还不小。” 执宁只是信口说说,没想到那首领以为这些人怕,于是胆子也壮了起来。“怕了吧!大爷我这次宅心仁厚就饶了你们,赶快滚!”“哟,哟,哟,兄弟们,这位大爷说他宅心仁厚要放了咱们,你们说怎么办?”行抢了好几天,倒没见过这臭屁又自大的人,可有趣极了。 “宅心仁厚?喂,兄弟们,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什么心叫宅心,你们想不想看看这颗心是长仕么样?”纪斐在后头吆喝起哄。 “想啊!” “那让咱们把他的挖下来瞧瞧。” “好啊,挖、挖、挖!”附和者一个个伸长颈子,眼神狡猾。 “啊!”领队闻言,整个人吓得从马上滚下。“各位大爷饶命呀!” “饶了你可以,说,你们此次到大都去是为了什么?” “可汗广发金帖,四天之后将在大都举行选妻大会。” “而你们公主是名单上的其中一位?” “是。”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些天前往大都的人比往常多上许多。“把东西留下,带着你们家公主快走。” “谢谢、谢谢大爷。”领队从第一辆马车上扶出被吓晕的小姐,率着士兵们急急寓去。 执宁把后续留给弟兄们处理,正欲回山,走到一半她煞住了脚。 选妻大会…… “站住!”她回头叫住没走几步的元人。“来人呀,抓住他们,带回山寨。” 山寨中,被绑来的人正囚禁在地窖中。 鱼机和纪斐绕着公主,追问她的用意。 “我要去参加选妻大会。” “不行!”鱼机当下第一个就反对,让公主去,等于是让她暴露在危险里。 “这怎么行得通呢?”纪斐也持着反对票。 “除了这个难道你们还有什么好方法?复国,是靠你们打劫的钱财、是靠着你们这二十三个人就能复得了吗?一天一天耗下去,你们认为你们有多少年的青春?等你们白了头发、掉光了牙再来打吗?” “可是这法子……”纪斐还是有些犹豫。 “这是上天赐给我们的机会,如果我们顺利混进城里,那就有机会接近鞑子王,与其每天在这儿大谈复国, 不如在他身边伺机等候,届时,要杀要剐不就由着我们?” “可是找什么理由呢?不是名单上的人根本无法进入大都。” “既是选妻大会,那我就给他一个新娘子。” “谁啊?”山寨里除了公主之外,其他皆是堂堂五尺的大丈夫,难不成要找人男扮女装? “新娘子当然是我。” 她可以利用新娘人选的身分接近鞑于王,那是执宁 早先打好的如意算盘,一开始她就无意开战,现在,她可以利用这次机会;威胁、拜托也好,只要他愿意归还大宋领土,即便大宋必须沦为元朝的附属国。 “不行!绝不能让公主涉人危险。” 鱼机早想到公主会作这种打算潜入大都,那是多么危险的任务,他曾在先帝墓前发过誓,只要有他在的一天,就不让公主遭受任何危险。 “我要是不当新娘子,那咱们找谁呢?鱼机你愿意吗?纪斐你呢?没有人愿意,我看我只好牺牲一下喽!” “一定有别的办法。” “少来了,你知道压根儿没其他的办法。” “那就取消这个计划,总之不能让公主介入。” “我是公主,事情由我决定。” “那么不如让我去刺杀鞑子王。”凭鱼机的武功,要混进大都轻而易举?由他去暗杀,机率还比较大。 “我不会让你去冒这种险。” 鱼机对她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侍卫,他是个兄长。 “公主!——” “我一定要去,谁都阻止不了我。”执宁铁了心,为了这些人,此趟,早巳避免不了。 ***独家制作***bbs.*** 练兵场上的红线圈内,铁烈果裎着上半身,和一名高汗水。 瞧见宫里的仆役站在场外,似乎有急事找他,一个喝声,铁烈将士兵高举摔出圆圈。“干得好。” 他拍拍士兵的肩膀,对他的表现感到赞赏,继而走出场外,拿起湿毛巾擦拭身上的汗水。 “什么事?” “可汗,大会的人选正陆陆续续进城了。” “哦。” 想到两天后的选妻大会,两道浓眉攒聚在一块儿,他真是搞不懂为什么非得举行这种玩意儿,难道没有三妻四妾就不像可汗了吗? 他的心思一向放在国事上,从未想过要立后,直到一个月前,皇太后找了他.说什么历代的可汗在三十而立之年必须从各氏族的未婚女孩中挑出一名皇后及两名妃子,做传宗接代的准备。 铁烈还找不到理由来反驳皇太后,就听她说,金帖已经发出,一个月后,大都将聚集所有的后妃人选。这像当头棒喝,他被彻底打愣了。 “皇太后有事找可汗。” 又有事?他三天两头的被她召见,而她所谓的有事,就是有没有看上哪家的公主。 “说我出城了。” “可是——” “照我的话做。” “是,可汗。”倒霉,每次这种事都是由他善后,只是娶妻嘛!真不晓得可汗为什么会一副好像被倒了会钱的样于。 “你在嘀咕些什么?” “没事。” 铁烈只套了件无肩的毛衣背心,便大步跨上马。“要是你让她知道我在哪儿,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小的遵命。” 铁烈轻踢着马月复,绕过练习场后头的一条小径,驰离皇城,这小径是为了逃避某些烦人的事,又不想让人见到他出城的情形之下叫人偷偷辟的。这迂回曲折的小径直通贺兰山下一处水源地,顺着溪水向下,便是一望无际的黄沙,沙的连绵起伏有如瀚海。令人惊叹的不是这片沙丘,而是在这连上天都不愿施舍眼泪的旱地,竟会有条清澈见底的小溪。 原本这只是一处从地底下经年不断涌着山泉的小石穴,一年前铁烈偶然发现此处,便每天利用些偷闲的时间到这儿亲自挖凿,没想到动工之后,细微的山泉却暴涌而出,形成一条天然溪流,延续了长达数十尺后,溪水又没入黄沙之中。 他卷起裤管涉人溪中,搏斗了一早上,身上黏呼呼的,皮背心又密贴着背,不断有水蒸气从湿背上散发出来。 解下背心丢进溪里,用力地搓揉了几下,再拿它当作毛巾擦拭身体,光是擦,身上还是很热,于是他两只三竺向裤头打算泡一泡冰冷的溪水,正动着,一阵声从下游处传来,并且越来越大声。 他上岸,沿着河走,到一半时,他发现有一辆马车正停在溪旁,看那马车的样子,是自个儿人,但是这些人又为什么在这儿?他们好像正在谈论著事情。 他悄悄伏近,想听清楚他们是在说啥…… “你们记住我说的话了没?” 执宁把大伙儿都叫过来,再三嘱咐他们到了大都千万别意气用事,做出不经大脑思索的傻事来,也别露出马脚,一切听她的。 “听清楚了,公主。” “咱们此次前来,任务十分——” “有人!” 鱼机站在大树干上,发现前方有人正在接近他们中,当下,他发出警告。 “是谁?”执宁探道。 “不清楚。”他已从树上跳下。 “你们先退下,让我采。” 被精心挑选来的十五名土兵全扮成鞑子的模样,听到指示,纷纷退至后头。 她绕过树丛,佯装只是漫不经心的在散步,慢慢向他逼近。 他们之间的距离隔了一排灌木丛只剩下两、三公尺,近得只要呼吸大一点都能听见。 那个人就在这树丛的后头,只要她一拨开树叶马上就能瞧见他是圆是扁。 刷!她拨开枝叶,后头的人没料到她会有这动作,吃了一惊,抬头瞪着她。 执宁打量着他,这个人长得很高,浓眉大眼、粗犷的轮廓,五官、体型上看来都不像是元人的矮小精悍,可是他既会在这儿出现,一定跟他们也月兑不了关系,也许是混血儿。 她打量着他,铁烈也毫不忌惮地回视回去,这女人一双杏眼不断在他身上打转,像在评估待宰的猪、羊。 他讨厌这种样子。 她的穿着应属将相伯侯之家,难道她也是选妻大会上的人选?若是,为什么城就近在咫尺却不进城去,反而要一行人待在这儿。 “喂,你看够了没?” 发现自己瞧她瞧得太入神,连忙收回目光,可是,看到她同样放肆无礼的目光,语气便凶了起来。 “是你看够了吧?” 遭到讥讽的挪揄,执宁放开手,原本握在手上的枝叶弹了回去,打上那个陌生人的鼻梁上,一道鲜明的红印立刻浮现。 “喔!你——” “哦!真是糟糕。”她满脸抱歉的又抓住枝叶。“树叶都被我打掉了。” “你故意的!”他抚着发疼的鼻梁。 “我?我当然不是故意要破坏这棵树,我只是想利用它来教训一个偷偷模模无礼到极点的人。” “我偷偷模模?” “一脸贼头贼脑的躲在树丛后头,这还不是偷偷模模?” 炳!笑死人了,这儿可是他的地盘,他还须躲?“这里是私人地方,你们没有经过这儿主人的允许聚在这儿,这才叫偷偷模模。” “你瞧见这儿有立牌子说是谁的吗?你看见这溪旁有用栅栏围住吗?你说这是私人地方,那我请问你这是谁的?” “是我。” “哼!别笑撑了人家肚皮,没凭没据就说是你的。” 执宁一向不主张暴力,连口角都很少,可是今天遇上他,她直觉的就想把他贬得一文不值,再把他骄傲的羽毛拔光。 在宫里,他是老大;在这里,却被人形容像个小瘪三。 铁烈的愤怒从未这么高涨,被人事为神祗的他是一国之君,受到这么严重的侮辱,他岂能再沉默。 “喂,你快滚,否则我……” 哟!否则怎样?执宁恶狠狠地蹬视来人。 瞧瞧他是谁呀?狂妄、自大的超级大白痴。 “你以为我怕你吗?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是堂堂可汗的妻子人选,你算哪根葱呀,想命令我?” “你别作白日梦了,他就算眼光苒低,根本就不会看上你这种粗俗、野蛮的凶婆娘。” “说的好。”她开始往后退,退到士兵那儿,吆喝一声。“兄弟们,扁他!” 十五名士兵摩拳擦掌的接近这陌生人。 依铁烈的武功,这十五个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后头那个沉默却眼神犀利的男人他就不确定了。他警戒地盯着这些人,就要开打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急急响起,灌木丛里跑出了一名身材矮小的男子。 看到可汗,术赤慌张地喊了半声,另一半因为他的眼神而又咽回喉咙里。”可——”“什么事?”“有人急着找你。” 铁烈诅咒了一声,他现在可忙得很,哪有空理人。“又来了—个找死的。”“你先回去。”铁烈命令着术赤。 “不行,她说要马上见到你。” “怕的话就走好了。”执宁故意激怒他,想看他恼羞成怒的样子。 “马在水源地那儿,你先牵它回去。” “我不敢。” “我叫你回去你是听到了没?我有事要办。” “这里让我来处理好了,我一定会叫人给他们教训。” “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插手。” 术赤凑近他耳边,嘀嘀咕咕的两、三声。“咱们先回去吧,怎么样?” “好吧,我们先回去。”铁烈听从了他的建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们有机会再碰面的,到时候,哼!看谁给谁好看。 “想落荒而逃呀?” “你——”禁不起她的刺激,铁烈又差点翻脸。 “求求你,别再跟他们一般见识了。” “我们走。”他铁青着一张臭脸,跟着术赤往上游走。 执宁知道他气得发火,若非真的有什么重要事,他是绝对不可能轻易作罢。才刚到这儿,就跟人结下粱子,好像不大应该,不过,这也只能怪他活该,好好的话不说,偏要跟她作对。 “公主?” 今天的公主是鱼机不曾见过的样子,尤其是和那个男人说话的态度更是叫人意外。 “什么事?” “没、没事。” “叫兄弟们收拾收拾,我们进城去了。” ***独家制作***bbs.*** 穿过热闹的市集,执宁带着金帖在引路人的带领下来到皇宫的后方,佑大的草皮上搭满大大小小五十余座雄伟气派的圆锥帐篷,帐篷的左方是一块沙地做成的竞技场,上面有各式各样打斗的武器和设备。 通过草皮,每座帐篷前几乎都围了人在打斗,而且主角都是看起采块头很大的女人。 来到右后方的一座白色帐篷前,他们停了下来。 “诺娃凯族的公主,这里就是你们未来七天所要居住的帐篷,对了,我好像没看到你的女侍?” 诺娃凯是执宁当初所俘虏的那些元人的族氏,她什么都想了,却忘了小姐身边该有女侍才对。 “呃……她、她在来的路上生病死了。” “既是这样,皇宫将会派一名女侍来服侍你,后天就是大会开幕之日,届时,会有士兵带领你们到位子上去,这里是比武晋试的项目跟日期,最后请你们早点歇息。” 离去前,他看了一眼公主娇小瘦弱的身子,这燕子般的体态能熬得过初赛吗? “比武晋试?” 待引路人离开,执宁打开那系着红色丝绳的纸卷,上头列满了各种武术的项目跟比试日期。 “公主,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单纯的选亲大会吗?那么,比试是做啥的? “看来,这新娘人选是得经过层层的比武最后才决定。”从这张纸上所列,再到刚才一路上打斗的那些人,她约莫猜出了大概。 “那怎么行呢?公主会有危险。” “是啊!” “我们还是赶快乘机溜了。”一行人拎起行李已经做好离开的准备。 “我不走。”执宁硬生生地打断他们替她想的办法。 “公主?” “你们忘了我们这次来的目的?” “我们没忘,只是你刚才也瞧见了外头那些女人,个个看起来都是孔武有力,我们担心……” “担心我会打不过她们、担心我会伤了自己?” “是的。” “我要你们听好,放一百二十个心,没问题的,我不会让那些女人把我打倒的。” “不行。”他早说不能来的,公主就是不听他的劝,鱼机这次一定要力争到底,让公主打消这荒谬的念头。 “鱼机?” “现在走还来得及,你无法猜测那些人会有多厉害,万一你在比试当中输了呢?” “我不会输的。” 他承认公主的武功很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万一伤着了哪儿,他要怎么对先皇交代。“万一呢?” “相信我,我从没让你失望过,记得吗?” “答应我,如果你战不下去,就别逞强。” “我答应你。” ***独家制作***bbs.*** “可汗,已经查到了。” 术赤气喘吁吁地在皇宫跑上跑下,当他找到可汗时,已是汗涔涔。 “她是谁?” “她是诺娃凯族的公主,已经被安置在帐篷内。” “很好。”铁烈喜溢眉宇,这是这些天唯一听到的好消息。 “需要屑下带人去把他们抓起来吗?” “犯不着。”他等着想看她的表情,她见到他时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他要好好的羞辱她一番,多日来,他第一次期待着选妻大会的到临。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居然侮辱了他,铁烈要她付出十倍的代价,以消心头之恨。 ──────────────────────── 第四章 借着黑夜,鱼机遁人皇宫内察看地形。 由于后天的大会,层层的城墙内安置了许多守卫,慎防盗贼,这次夜探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寻那狗皇帝的寝宫在哪儿。 鱼机还是违背了公主的吩咐。理智与内心在交战着,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让她伤到分毫。 最后,还是由他除去狗皇帝这办法最好,所以他趁着大家都睡了,溜出帐篷。 皇宫内的回廊、走道迂回难绕,好几次都差点碰上巡逻的元兵。 “到底是在哪儿?”鱼机考虑着要不要找个人来问问。 一队巡逻兵正朝着他过来,鱼机跣上悬梁静待他们离去。 “听说可汗现在正在东边的书房内。” “是呀!” “那我们需不需要到那儿去巡巡?” “不用,可汗撤走了庭前的卫兵,吩咐所有人别去叨扰他。” 巡逻兵一离去,他马上跳下。 东边书房?鱼机朝着东边走,果然瞧见一座红色的尖塔,最上面那层还亮着灯光。 他翻身跃上塔顶,潜进窗台。 屋里一蓝一黄,两个男人背着他正在交谈,看不清那两人的长相,也无法猜出谁是那狗皇帝。 他从胸口掏出两枚流星飞镖,瞄准里头的人。 咻!飞镖笔直地朝他们射去,黄衣人似乎发现蹊跷,弹跳了起来,推开蓝衣人,一枚射了个空,另一枚则擦过蓝衣人的耳朵; “什么人?’里头传出了声音。 鱼机见事迹败露,当即跳下尖塔,纵身飞出皇宫。 “唉哟,好疼呀!”术赤的左手臂受了擦伤,他跌在地上申吟着,看见可汗要追出去,连声喝住。“可汗,你千万别冲动呀!” “你在这儿等我。” 铁烈追着刺客出去,那人的身手不错,但是对皇宫里的地形却不甚热悉,一下子就发现他的踪迹,刺客正欲向城墙外逃逸。 追赶中,他折下数片树叶,然后射向刺客身体。 鱼机左手臂被射中时停顿了一秒.又立刻翻出城墙,他若停下来,就会牵连到公主他们。 这个人好敏捷的身手,铁烈以为能把他射落的,没想到只是伤了他,等他赶到墙外,那个人已经逃逸无踪了。 他逃得过一时,却不舶躲得了永远。铁烈转身走国皇宫。 他离开之后,墙下的树丛娑娑地动了一下,两个人影从里头遁出。 “公——” “先回帐篷。” 执宁带着鱼机回到大帐篷,沉着脸,拿出白巾绑住他臂上的伤口。 “公主。” “为什么要贸然去行刺?我不是吩咐过你不要妄自行动,你把我的话当成什么了!这次是你幸运只伤了手臂还能回来,万一你被抓了或者伤得更重,那时候怎么办?” “属下该死。” “你是该死,你不知道你要是有了什么,我会多难过。”她不能再忍受失去亲人的那种悲伤。 “公主……” “回去休息吧,下次别再做这种傻事。”她讨厌这情形一再的重演、一再的重复。 “对不起。” “我已经厌倦了你老是任意而为之后才说对不起,鱼机,我不是小孩于,我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好是坏,你别老是把我保护在你的羽翼下好吗?” “我知道了。” 鱼机总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才是对的,所以他一味的认定他给公主的就是最好的选择,没想到她原来是这么讨厌他做的决定。 执宁一下子忍无可忍,把话通通发泄出来,可是说完,她一点开心的感觉都没有,而鱼机落寞的表情像利刃割着她的心。 “鱼机——” 背着公主,他停了下来。 “我只是气疯了,一想到你可能会出事,所以才……” “这事是我的不对,公主你不必解释。” 走出圆帐,鱼机打从心里发出冷颤,他觉得,好像就要失去公主,她就要从他的羽翼下飞走。 ***独家制作***bbs.*** 咚!咚!咚! 响彻云霄的大锣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出了帐篷,在身着红袍的引路人带领下到达暨定的位子,大家七嘴八舌地聚集在草地上,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瞧瞧身边的人有几分重量,待会儿的比试有多少胜算。 执宁他们的位子被排在后头的倒数几位,前头庞大的人海挡住了他们大部分的视野。 远远地.听着渺小的声音传到后头。 “欢迎各位嘉宾光临大都,这次举办选妻大会将以武技来一决胜负,可汗将在前三名中挑选皇后以及妃子。大会的规则禁止使用任何不当的手法使对手落败,若被大会查知,将永远逐出大都,现在,我们将请各氏族的公主到前头晋见可汗。” 草地上,红色亚麻布搭成的大帐篷内坐着大家争相晋见的可汗,帐外,走道上铺置了一条深红色的丝绒地毯,数十名的卫兵排列在地毯两旁,而所有上前晋见可汗的公主将顺着红毯到达他的面前。 队伍陆续地前进,执宁这伙人心跳得厉害,到了红毯的开端,只有公主被允许上前。 她镇静地往前走,距离太远,而且可汗又是坐在帐内,所以必须到达帐前,才能瞧见他的容貌。 一直到了帐前,她都是低着头的。 “诺娃凯族公主上前叩安。”一边的大臣这么对着她示意。 “是。”执宁走上前,跪在雪白的貂皮上。“叩见可汗。” “抬起头来。” 好熟悉的声音?谁知,一抬眼,竟是“他”! 那个坐在虎皮大位上的男人,是这儿受万人敬仰的可汗,也是那天在溪边被她海噱丁一顿的家伙。 喉咙好像梗了一颗大石子,怔怔得无法出声。 “嘿嘿!来人呀,将她关人大牢里。”铁烈要看的,就是她这副蹋到铁板的样子。 “可汗?” 会场一时哗声四起,怎么头一天就有人要被关进大牢里?可汗下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命令,帐里帐外数十双的眼睛都没看到公主犯了什么错? “快快快!把她带下去,连同跟着她来的那些士兵也一起抓了。”术赤在一边催促着。 接下来,仍不断有人上前,而铁烈一整个心思全放在牢里那凶婆娘身上,他迫不及待想去对她冷嘲热讽一番,等她见了他,铁定会低声下气地祈求他放了他们,到时,他就极尽讽刺的去羞辱她,洗尽前耻。哈哈哈! “可汗?可汗?” 术赤小心地推着他,低声喊道。 “什么事?”他想得太开心,一个人在冥想中露出笑容。 “全数七十六位公主已经清点完毕。” “哦!”铁烈站起采打算离开。 “等等,可汗你要去哪儿?” “干么?不是已经好了?” “你还要敲锣正式宜布大会开始。”这项任务是很重要的,千万不可疏忽了。 “这种小事交给你去办就好了。” “不行啦!这个规矩是历代可汗传下来的,一定要由可汗你亲自敲锣。”术赤将他推到了钢锣面前,交给他一只木槌。“当太阳升至正中央的时候,你才能敲响这锣,如此大会才会顺顺利利的进行。” 烦死了,哪来这么多规矩,铁烈不耐烦地看着太阳,还有数十分钟才会升至中央,他才没那个心情耗在这儿。 他举起木槌趁着术赤分心,敲响了铜锣。 “可汗你——” “少废话,还不快去做事。” “是。”他愁着脸对着草地上的众人说道:“大会开始。” ***独家制作***bbs.*** 迸漆黑的大牢里,熊熊的火焰燃烧着火把。执宁被独自关在一间牢房里,她愁眉不展地在里头走来走去,这下子,真的是玩完了,那个被她骂得狗血淋头的男人居然会是可汗,难怪他那时不踉她计较,因为今天他能彻底加倍的把她羞辱回来。 可恶!谁不让她遇见,偏偏遇着了他;惹怒了他,她所有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她蹲了下来,其他人被带到里头的大牢房里,也找不到人商量办法,现在可怎么办呢? 愁得在地上画着圈圈,一双虎皮大靴步人眼帘,执宁猛然站起身。“是你!” 看看这个人笑得多么灿烂,最好笑死算了!她气唬唬地在心里骂着。 “见了我,你还不跪下。”铁烈高高在上地责问她。 “可汗。”跪!最好跪死你。 “哼!你终于也落到我手里了。”他现在可有本钱够他得意洋洋。 “可汗请恕罪。” “从来没有人敢对我不敬,那天你居然那么羞辱我。” “是我错了,请原谅我。” “要我原谅你,好,就看你怎么求我。” 执宁相信就算是她跪下来求饶,这个冷酷的男人也不会放了她,但是此刻若不听从他,只怕他会更加狂怒。 “冒犯可汗,罪该万死,小女子愚昧,还请可汗仁慈放了我,我当竭尽心力伺候您。” “伺候我?你以为你认了错、道了歉,我就会放了你,好让你继续来参加比试,像你这种蛇蝎女人我是避之唯恐不及。” “可汗……” “你那时候不是挺高傲的吗?现在要你低躬哈腰的求饶反倒像只狗来。” “你——” 若不是为了大局,跟这种不要脸的东西求饶?哼!亡国了又怎样?好歹她也曾是个公主,肯这样求全已经很委屈了,他居然还想得寸进尺。 “我怎么样?你的生死可是掌握在我手中,只要我一根指头就能把你们这些人捏死。” “呸!”执宁对着他那张恶心丑陋的脸吐了一口口水。 空气中一时弥漫着阵阵杀气。 “你——” “要宰要杀随便你,你别当我真怕了你那可汗的头衔,被你抓了又如何?犯不着在这儿耀武扬威,若不是被你关着,我早把你的舌头割了。” 避他是什么可汗,她现在像只浴火凤凰,浑身充满怒火。 他是来羞辱她的,没想到,这会儿又被她侮辱了,好大的口气,凭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想割了他舌头,哈哈哈! 铁烈冷冷地笑了几声后停住,眼神是令人胆寒的冰冷。“你不怕死是吗?” “死有什么好怕,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对她来说,什么都没了,死又有何惧。 “好,明天上午,你和那些侍卫就一起处斩。”说他心狠手辣,其实不然,他只是冷硬了点,他是个伟大的君王,这地上的一草一木、天上的一禽一兽全属于他,铁烈不能允许谁剥夺了他的权利,更不能任人藐视。 他气得拂袖而去,自尊受到了严重的创伤。 处斩!执宁愣坐在地上。 她真的把他逼疯了…… 天呀!她不但害死了自己,也把所有的弟兄给害惨了。 “来人呀,人都到哪儿去了?”她对着牢笼外头喊着。 “你有什么事?”狱卒不耐烦地走到她面前。 “我要找可汗,请你帮我去找他。” “可汗?不行。他已经下了命令,明天巳时一到就将你们处斩,你们最好安静一点,想要求饶门都没有。’ “喂,求求你、求求你……” ***独家制作***bbs.*** “皇太后。” 穿着粉红色纱袍的少女急喘着跑进屋里。 “是你,阿桃儿,你怎么不在前头,反倒跑来我这儿了。 “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她好不容易才举办了这次选亲大会,今天是第一天,怎么就出事了。 “诺娃凯族的公主被可汗叫人关在大牢里。” “哦?这情形你仔细给我说清楚。” “我也不太清楚,大家都不小的是怎么回事。”阿桃儿是伊察汗族的公主,也是这次大会新娘的人选之一。 皇太后这次会举办比武选亲,有一半的原因是来自于她。 自幼,她便暗恋着可汗,所以常借着探望皇太后的名义进宫来,靠着那张糖似的甜嘴,她完全掳获了皇太后的心。 她习武多年,所以有很大的自信跟胜算,只要她赢得这次比试,皇后的位子就是她的了。 “烈儿呢?我要亲自去问他。” “可汗他人不在会场上。” “那我们就到他宫里去等他。” “是。’阿桃儿也想知道可汗为什么要这么做,只要是关于他的每件事情,倘若关在牢里的是个男人,被关、被放都与她无关,但那是个女的。 ***独家制作***bbs.*** 术赤在可汗的殿门外等得心急如焚,看到救星,火速迎了上前。 “可汗,你可回来了。” “什么事这么急?” “你把诺娃凯族公主关进大牢的消息好像传进了皇太后耳里。”他守在外头就是要告诉他这不幸的消息。“是她叫你来找我的?” “不是,皇太后正在里头等你。” 铁烈才跨进门槛一半,闻毕,立即停下动作。“母后人在里头?” “是。” 好险,差一点就遇上她。“别出声,若母后问起,就说我还没回来。”他拔腿想溜,却被叫住。 “烈儿?”皇太后在里头就已经听到了他的声音。 “母后。” “怎么回来了也不进来,你想去哪儿?”她瞪了术赤这个奴才一眼,术赤吓得立刻低下头。 “我……没有呀,我正要进去。” “是吗?那就快点进采。” “是。” 全部的人都进到里头,铁烈像是接受审判的犯人一样不自在。 “母后——” “还需要我问你吗?” “你是要……” “皇太后想问你跟大牢里那个人的关系。”阿桃儿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一逮到机会,便没分寸的擅自问起。 “这儿没你说话的余地。” 多嘴!铁烈怒视着她,什么时候她能插手过问他的事情? “阿桃儿,你退到一旁。”“皇太后……”她也是好意啊,所以才自作主张问了。“阿桃” “是。”看到与她亲密的皇太后都板起面孔,她便不再坚持。 “我听说你关了一位公主,此事当真?” “当真。” “她犯了什么错,要受到这么大的处罚?” “她——”要说吗?堂堂的他被那个凶婆娘欺负侮辱,这种丢脸到家的事,他怎么有脸说出来。“我不能说。”“连我都不能?”“是。”“那你打算怎么处置她?”“一等大会结束,我就会放了她。”事实上呢!明天巳时一到,她跟那些目中无人的家伙就会人头落地,一个个脑袋搬家。 “原来是这样,好吧,那这件事我就不再管了,阿桃儿,我们走喽!” “可是——”看可汗神秘的样子,她还是满月复的好奇。 “回去再说。” 阿桃儿噘着嘴跟在皇太后身后离开,走到半途中,她已经“冻未条”。“皇太后,你为什么不问清楚呢?” “傻丫头,刚才那情形你不也都看到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说的。” “会的,只要皇太后你逼着他,他一定会乖乖的说出来。” “都这么久了,你怎么还不了解烈儿的脾气,他坚持的事,就是我这做母亲的也无法改变,他尊敬我,但并不表示怕我。”惹怒了他,他可是会像一头盛怒的豹,六亲不认。 “但是……万一……” “你怕他会喜欢上她?” “嗯。” “放心,你忘了这次选妻是以比试作为结果,就算是他想立谁为后,也得经过比武大会才行,我已经认定了你就是我的媳妇,你别丧气,要好好加油才行。” “嗯,我一定会赢。” 皇太后老谋深算的心里,除了这主意,还有别的念头,她倒想瞧瞧,那个能令烈儿动怒的女娃儿相貌如何。 ***独家制作***bbs.*** 月如明镜,大牢里的窗棂透露着几丝孤寂的月光。 “唉哟,好痛啊!” 执宁在牢里的地上翻来滚去,双手抱着肚子徒呼。 “怎么回事?”看守的狱卒匆忙跑来,掏出腰际的钥匙打开牢门。“公主,你怎么了?” “我的肚子……好疼。” “那怎么办呢?你等会丸,我去找大——” 咚!狱卒的后颈挨了一拳,重重的倒地。 “对不起。”执宁解下他腰上钥匙,再把他关进牢里,然后跑到后头的牢房。 “公主!你没事吧?”鱼机和侍卫看见公主,全涌到了门口。 “我没事,咱们快走,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她很遗憾这次的计划不能成功,但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她决定越狱,只有这办法才能救大家的性命。 一个接着一个,动作迅速地开始往门口前进;执宁走在最前头,到了大牢门口,她正要开门,可是门却先开了。两对人马站在原地吃惊地对视。 鱼机,一跃上前,用刀抵住了来人的嘴巴。“不许出声。” “把她们给杀了。”后头的人出着意见。 “鱼机,别伤害她!”执宁看到那是一名上了年纪的妇人,她的穿着高雅,身边还跟着一名侍女。 “你们想逃走?” “只要你不出声,我们不会伤害你的。”这个妇人的来头似乎不小,如果伤了她,只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她乃是当今皇太后,如果你们敢伤了她,可汗不会放过你们的。” “皇太后?” “公主,这是个好机会,让我们绑走她。” “你是诺娃凯族的公主?”皇太后上下细瞧这女娃,香姿玉色,一对聪慧有灵的大眼。她来只是纯粹好奇想解开一个迷津,不料却遇上了这情形。 “你知道我?” “我来就是为了找你。” “找我?”执宁端睨着她脸上的笑意,她不像是坏人,光是外表看起来就比那个“鸭霸组”的好多了。 “我想听你说说,你是怎么惹火烈儿的,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这……” “你不肯说?” “不是的,我必须趁天亮前带着这些侍卫离开。” “离开?你们逃不了的。” “就是不能成功,我们也要试试,因为……”执宁失意地呢喃。“他下了令,天一亮,我们就要被处斩。” ──────────────────────── 第五章 “原来是这回事,难怪他要大发雷霆;” 皇太后和执宁坐在监牢里的椅子上,执宁把一切的经过都告诉了她。 “为了他们的生命,我不得不想法子带他们离开,我不希望他们全因为我而失去生命。 “这个小于实在是太可恶了!几十条的人命因为这点小事就要处斩,不成、不成,我不能让他这么做。” “皇太后你——” “你,还有你们其他人都跟我走,我一定会让他取消命令;现在时间太晚了,你们就先住在宫里,等明天一早,我再叫人带你们回帐篷。” “谢皇太后。” 执宁没料到,这么误打误擅,居然让她捡到这等的好事,有皇太后做靠山为她求情,现在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太好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 “可是里头的那名狱卒……” “甭管他了,就让他以为你们逃跑了,叫他去干着急。” 执宁这回因祸得福,他们的背后有了皇太后这座坚固的靠山,现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 ***独家制作***bbs.*** 看守大牢的狱史神色恐慌地站在门外,他正等着向可汗报告一件大事。 “请随我进来。” 在术赤的引领下,他来到可汗面前,第一件事就是跪下。“启……启……禀可汗。” “要行刑了吗?”他看看外头天色,时间似乎还没到。 “不、不是的,牢里的那些犯人,他们全……全越狱跑了。” 铁烈顿觉讶异地放下手边的卷宗,瞪视着他,喝斥道:“跑了?他们是怎么跑的?” “据狱卒说,是那个公主,她佯装生病,然后趁他不注意的当儿击晕了他。” “是她!可恶,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晚三更的时候。” “那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晚上就跑了,那他们应该已经走了一段相当远的路程。 “一早要去交替的侍卫发现狱卒被关在大牢里,他们才赶紧来通知我。” “还不快带人去把他们找回来,找不到他们,你们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是。” 狱吏带着一行人马火速地疾奔出宫,他们没有确定韵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的乱窜。 铁烈可气煞了,那个女人居然妄想从他手中逃开,最气人的是她可能已经成功了…… “可汗、可汗?” “干什么?找到她了?” 那群人当中,他只要一个,只要抓到她一个就好。 “不是,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个时辰,比武就要开始。”’ “关我什么事!” 这、这不关他的事,那关谁的事,要娶妻的人可是他耶!“皇太后请你马上过去。” “我没空。”他要在这里等着,一等抓到那个“小逃犯”,铁烈可要好好修理她一番。 “可是皇太后说,你要是不去,她就亲自来请你下去。” 可怜的术赤遭到一阵白眼的猛烈攻击,心里直喊冤枉!他只是将皇太后说的话转述出采,关他什么事嘛! ***独家制作***bbs.*** 无聊 铁烈打个呵欠,在位子上昏昏欲睡,他已经待了半个时辰多,可以溜了吧! 第一天的比赛项目共分两类:掷镖、障碍赛马。 这两类竞赛必须在马上完成,两名选手在起点的位子会发给三支镖枪,当她们策马全速前进,她们必须在三个预定的点上射中红心镖靶,当三支镖枪射完,接着,她们必须跳过层层围栏绕过皇宫一圈,再回到终点,这一趟艰巨的赛程下来,大会会取其优胜者继续后四天的比赛。 逐一淘汰,第六天一到,也就是新的皇后和妃子诞生之时。 “墨江伊族公主对诺娃凯族公主,请就坐。” 大会上宣布对峙的名单,铁烈原本已经溜到了帐外,听到那名字,他拧了一下眉。 诺娃凯族? 他冲回位子上,那两个正要比赛的其中一匹马上,坐着他熟悉的身影……嗯?还有她胯下的那匹马也感觉到很熟。 是她和“他”的马!她不是逃了吗?怎么会在那里,而且还骑着他的马? 咚!蹦一击,两匹马争先而出,他根本来不及阻止。 执宁乘着一匹黑驹,这是皇太后特地叫人牵来借她的,它的脚程非常快,一动起来有如在草上飞驰。 远远的看到竹竿上挂着三个箭靶,她腾出手上的镖枪准确地朝它射去,咻!第一个正中红心,慢慢接近第二个,她举起靶开始瞄准,突然,马颠了一下,她紧急抓住马鞍才不致掉落马下。 她的对手正用一种尖锐的金属刺着黑驹的月复部。 卑鄙!居然使出这种下流的手段。她驱策黑驹向前奔跑想摆月兑对手,但是她如影随形地跟在身后,让执宁无法专心地射靶。 好吧,这是你自找的。这次,等她靠近,执宁很快地点了她肩上一下。那个蛮女就像木头一样,僵硬地落下马;乘着这个机会,执宁通过了第三个靶点,绕过王宫回到终点。 她人还在马上,就被人硬生生扯下,重重地摔到地上。 铁烈怒发冲冠。“你为什么在这里?是谁让你参加比赛的?” “我……” “是我。”皇太后一瞧情形不对,就立刻赶来。 “母后?” “是我让她参加比赛的。” “可是她、她已经逃……” 照狱吏的说法,他们应该已经逃出城去,根本就不该出现在此,更不可能还来参加比赛。 “胡说!昨儿个夜里,我叫人把他们全放了。” “这怎么行!” “怎么个不行,你已经决定今天一早就要把他们处斩了,为什么还骗我?” “那个是——”他本来就没有要处斩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想死到临头他们一定会认错求饶;如此一来,铁烈不但能满足一下自尊心,还能顺便吓吓他们,谁知,现在事情全乱了。 “她已经把事情全告诉了我,烈儿,一个君王的肚量怎么能比一只蚂蚁还小,生命是宝贵的,你却差点夺走了数十条生命。”皇太后耳提面命地告诫着他。 “母后——” “好了,她冒犯你,一夜的惩罚已经足够,我决定让她参加比赛,现在起你不许再去找他们麻烦。” 众目睽睽之下,铁烈只能忍着气,就这么饶了她? 不,别想。 “哼!我会好好跟她相处的。” 他喷了一声,决定要好好“照顾”她。 ***独家制作***bbs.*** “皇太后,你为什么要放了她?’阿桃儿一听见皇太后放了牢里的人犯,慌忙地跑到她面前问道。 “喘会儿,看你跑得这么急,先喝口茶。” “我不渴,皇太后你快告诉人家嘛!” “瞧你穷紧张的模样,根本就没什么事呀!” “怎么会没有,你放了那个人!” “我放了她,是因为她本来就罪不至死。”她那老谋深算的脑子里打的主意可精了。 “可是她本来被关在大牢里。” “一点点罪,犯不着关那么久。” 罢开始,阿桃儿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相信那后座最终会稳稳地落人她手中,可是今天她瞧见了那个人的身手,还真是不赖,终于有些不确定了。“我怕……” “你怕会打不过她?” “是呀!”“你放一千个、一万个心,你看她个子小、体态又娇,哪会是你的对手。”她鼓舞着阿桃儿,其实这最后的胜负,不管是阿桃或者是那叫执宁的赢了,她都无妨,反正后位有人,有孙子抱这才是她在乎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傻瓜,别自寻烦恼,好好去休息,明天还要比赛呢!” “好。”阿桃儿雀跃的离开,她以为太后是站在她这边,丝毫不知她心里打的鬼主意。 ***独家制作***bbs.*** 宽大的水池,数十枝发亮的银柱代替了烛火竖立在池中,水中起了涟漪,雪白的身子像出水芙蓉破出水面。 “好舒服。” 执宁好久没洗过这么痛快的澡了,即使是在落虎岗,也是委屈在窄小的木盆里,根本无法像这里这么畅快,还能游泳。 这儿真是美。 她看着那银柱,徐缓地游过去,起先带着犹豫不敢碰触,可是它的神奇强烈地吸引住她,执宁蚊起勇气,用指尖蜻蜓似地快速点了它一下。 是冰的,而这水却是热的。怪了? 有了一次经验,再来就不那么可怕,这次,她伸出了五根手指头,轻轻的用指尖模触,不似霜雪的冰,模起来很舒服的感觉。石头吗? 叩、叩。 她敲了敲,跟石头一样坚硬。 “那是七彩石,敲不破的。” 执宁很专注地在研究那东西,一个外来的声音让她起了鸡皮疙瘩,她慢慢转头,一个高大的身子占满了浴池入口,一瞬间,她白了脸,沉入水中,利用粗大的银柱遮掩 “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句话,好像每次都让你抢了先,应该是由我问你才对。”铁烈走到浴池,才知道有人比他早一步占据了这里,还是他的死对头。 “你管我,反正你最好怏点离开。” “我为什么要离开?” “因为……因为我正在洗澡。” “洗澡?那正好,我也是要来洗澡的,这浴池这么大,我就大方点分你—半,你洗你的、我洗我的,各不相干。” 他准备好要月兑下衣裤,难得让他找到机会整她,岂可错失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不行!那么你让我起来之后你再洗。”他不愿意就让给他好丁,执宁只觉得很窘。 “不。”铁烈走进池里,上半身空了,下半身仅存一条紧身马裤,他诡谲狡狯地步向她。 “你想干什么?”她慢慢地往后头退,看着他越靠近她心越凉。 “你说呢?像你长得这么美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轻易放你走,而且我们也应该好好认识、认识彼此啊!老婆。” “谁是你老婆!你别乱叫,最后比试赢的那个人才是你老婆。” “只要讨我欢心,不用比试我就能让你成为皇后。” “谁稀罕。” “你要是不稀罕,又何必来大都?”铁烈喜欢那双倔强的眸子流露出来的惶悚感,她现在可怕他了。 “我——我要靠自己的力量去得到,不需要你的帮忙。” 他还这么讨厌她,要是现在就让他知道他们来这儿的真正目的,他一定会借机报仇。 “如果我执意要帮呢?” “你、你别靠近我,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要是被人瞧见这样子,那我的名节就不保。” “这好,你可以名正言顺成为我的老婆。” “我不要。” “不要哪是你说了就算,我会‘好好’疼爱你的。” “你是无耻、下流、肮脏、卑鄙、乘人之危的小人。”执宁整个身子已经缩进浴池最墙角,唯一的路已经被他挡死。 “你逃不掉的。”两只大手臂一伸,铁烈将她箍制在四方格里。 全身上下,她只剩头露在外边,身子不自然的蜷曲在水里,他的靠近,让两个人的膝盖骨硬是碰上。 小小的天地,执宁根本无从逃走。难道她真的要失身于这个蛮横、令人作呕的大? 铁烈把头凑近她耳边,挑逗似的呢喃。“你心跳得好急。” “你变态!”她双手抵着他胸膛,为他自以为是的幽默感到厌恶。 “你待会儿会看到我更变态的行为。” 他用指间揉蹭着她的耳垂,沿着云翼顺滑到纤细的颈项,在那儿来回移动。 “不要——” 执宁忿忿地甩开头,却被他扳了回。 “别害羞,我一定会很温柔。”他霸道占有的掳掠那两片唇瓣,看着她挣扎,享受莫大的快乐。 “唔——放开……”被他肆无忌惮的狂吻,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会因为她的抗拒而放弃,她改变了反抗,主动地回吻他。 越吻,铁烈越迷惑,她的唇和她的臭脾气成反比,是这么的诱人—,而当她不再反抗,他反倒停下动作。 “你不反抗?” “反抗?不,你是可汗,我应该顺从你。”执宁的手伸上来勾住了他的颈子,淘气地用指头缠绕着他发梢。 “顺从?” “你不喜欢?” “我……非常喜欢。” 他突然攫住她身子,让两具身体紧密地贴在一块儿,一开始,他便知道这个女人最终会臣服在他脚下,可是等她真正顺从了,他又觉得遗憾。 铁烈喜欢看她挣扎。 “啊!”她按撩住满月复的恐惧,任他摆布。 “怎么了?” “没、没有。” 铁烈将她身子拉直,满意而贪婪地瞧着展露在外头的诱人美景,这身子看似娇弱,却是凹凸有致。 池水只淹到腰上一点,执宁难堪地想用手遮住胸脯。 “不,别遮,你这样很美。” —个不注意,他的手已经伸到她胸前,正恣意地模索。 陡然,她抱住他,对着他的唇乱吻一通,执宁情愿这么吻他,也不要他再碰她,那种在他手下的感觉,像是喝醉了酒,很奇怪、很奇怪。 她身子已经是半瘫着靠着他。发颤的手慢慢移到他胸前,他吻得正专心,一点也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很好,她要的就是这样子。在铁烈意识到危险时;他已经被她点了穴道,整个人直硬硬的不能动。“该死的!你——” 啪!她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不要脸!”之后,她用手遮住身子,从他腋下挣开,慌张地跑到岸上拾起衣物。 “你给我回来!你……” “活该,你就在这儿待一整夜吧!” 她立刻跑离浴池,心还未平静,一回到帐篷里,立刻双腿虚软地瘫在地上,执宁的双唇不停地打颤,用毛毯包住身体,仍是冷。 是夜—— 铁烈一个人站在水池中骂了一夜,咒骂自己的粗心大意、咒骂她像个婊子一样的引诱他。 ***独家制作***bbs.*** “可汗,你的脸?”一名朝中大臣不解地望着他脸颊,那儿肿了一块。“那好像是被人——” 术赤拼命在一旁使着眼色,要他千万别说出那两个字,可是那大臣像没瞧见似的猛问。 “打了……”脸颊上头还有五条模糊中略带清楚的指痕。 “罗嗦!”铁烈的脸僵得比什么都还难看,挤不出一丁点笑容,他忿忿地赏了大臣一拳,打青了他的左眼,拂袖而去。 “哎哟!”他捂着眼大叫。 “你看吧!活该,我猛眨眼睛叫你别问,你还是要问,你青了左眼,我肿了右眼,完了!我得赶快去阻止其他人别多嘴,免得到时候整个宫里的人都被打肿了眼。” 铁烈一个人走向大会的场地,逢人就低头,随口嗯了一声,到了帐篷内,他干脆坐到阳光照不到的阴暗处。 那臭娘们! 昨天那一巴掌打得可真用力,一个晚上都过了,指印非但投有减退,反而还加深成瘀痕。人多口杂,很快整座宫里的人就会知道他脸上有块瘀青,每个人都会在他身后谈论、臆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她狠狠地摆了他一道,铁烈发誓要报复回来,她加诸在他身上的羞辱,他要加倍的讨回来。 “烈儿?”皇大后的声音出现在帐外。 又来了,他此刻最不愿见的人。“母后。”他站起身恭迎,但人还是躲在阴暗地带。 “我听说你的脸受伤了。” “没有的事情。” “你站出来点,让我瞧瞧。” “儿臣真的没事。” 皇太后不信地将他拉到光亮处。“喷、喷、喷!老天,看看那痕迹,烈儿,你是被谁打了?” “那是不小心擅到的。” “撞到的?你是擅到哪儿?怎么会刚好是五指印?” 呵、呵!她看到了。 昨天夜里他和执宁一块儿在那浴池里,至于为什么两个人会出现在那儿,再说明白点,其实,就是皇太后安排的,她知道烈儿会去浴池,所以先设计把执宁骝了进去。 “我也不晓得,反正这伤很快就会好,你别操心。” “你这么大个人也真是的,还这么不小心。” “以后我会小心的。”她绝不会再有第二次打他的机会。 “好了,比赛已经开始,咱们就坐下来好好观赏。” 第二天的比试项目是驯马。 身为大漠民族,马是不可或缺的交通工具;所以成为—个优秀的骑士是很重要的。在高大都不远的贺兰山下,藏匿着不少的名驹良马,两天前,他们特地捕获了数十头未驯服的悍马,以备比赛之用。 经过第一天的淘汰,剩下四十六名的人选,他们将抽签挑选待会儿要比赛的悍马,只要谁能驯服马儿,而不被摔落者,就得以晋阶。 第一位上马的是乌鲁木族的公主,她的体态异常丰腴,身于半挂在马背上,肥臀却仍吊在下头,三名士兵吃力地硬是将她的尊臀挤上马背,马一被放开,立刻上下的跳动,想把背上的累赘给甩掉,努力的东跳西跑了好一会儿,马儿被她的重量打败,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不起。 轮到第二位,才刚上马,就立刻被摔得四脚朝天。 比赛一直进行下去,这会儿上场的是阿桃儿公主,她抽中的是一匹粟色的母马,马稍有反抗的意图,她就拿起腰际上的铁鞭狠狠地抽着,不到几分钟,马屈服在暴力之下,温驯地任由她支使。 她下马的时候,还炫耀地瞄了眼下一位挑战者——执宁。 执宁不懂她那眼神代表的是宜战还是不屑,看阿桃儿那种驯服方法,她才觉得不屑咧,那种铁鞭打在身上的声音,叫人听了不寒而栗,既残忍又冷血的。 轮到了她,那是一匹高大的黑马,还没接近,就已经听见不断从它鼻孔喷出来的气。 它是马王吧!被人擒获一定很不甘心。 ──────────────────────── 第六章 马像一阵猛烈的龙卷风,剧烈的跳动,后蹄不断踢起层层风沙,整个比试场上,大家躲的躲、遮的遮。就是想仔细瞧也无能为力,沙子不断地飞进眼睛。 起先还听见跳动不停的马蹄声,到了后来,声音夹杂在风沙中越来越小,当万物恢复静止,场上的每个人都愕然了。 不见了?马呢?人呢? 再看看马栏里,栅栏裂成两半,里头未驯服的马也跑得一匹不留。 “怎么回事?”会场上众说纷纭、揣测不断。 “她人呢?”皇太后看着会场,该在的人如今不在了。 铁烈也没看清楚那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人是被马带走了,有可能是她不慎从马背上摔下来,结果脚勾着缰绳,被挂在马上。“我也不知道。” “糟糕,她会不会发生危险!” 她本身都已经够危险,哪还会有危险敢找上她,他才想着,会场上即传来一阵骚动。 “找到了、找到了!” 大臣手里捧了一个小东西来到可汗面前。“启禀可汗。” “发现了什么?” “这风钗是在地上发现的,乃为诺娃凯族公主所有。”他将东西呈上了前。真的出事了吗?铁烈接过它,握在手中。 “立刻叫人备马。” “可汗可是要去找她?” “嗯。” “属下立刻去聚集土兵。”“用不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他才不想带那么多人,万一是她又耍什么把戏,再说,昨天的帐也该算算。 铁烈一个人单独骑着马,发现距离会场不远之处有马群奔驰的足迹,他顾着地上的蹄印一路进入山上。进入山谷中,地上的足迹越鲜明,他渐渐听到了马儿的嘶鸣。 越过一小片的灌木丛,他找到了那群逃月兑的马。“她呢?”他未瞧见她人。 后来,马群中钻动着一颗黑色的小脑袋,她出现在那匹黑马的面前,除了头发完全散落下来之外,她看起来好得不得了。 执宁站在马群中,她宠溺地拍拍马王的头。“你们下次呀可别再被人抓到,到时候我可是救不了你们。” 她这一跑,比试的资格大概被取消了,不过也好,这样子,那个可汗应该不会再继续找她麻烦。看到这些马逍遥自在的悠闲模样,可真是羡煞人。如果她抛得开一切,她现在也该是这副样子。 黑马偷袭地磨蹭她脸颊。“好坏哦,你!”她抱住它的头反复感觉那柔顺的毛发。 草地上的马突然起了骚动,不安地往山谷里退。 执宁惊觉到这情形,立刻张望四周……她的死对头就站在那里,瞪着眼睛怒视她。“你、你在那里站了多久?” “很久。” “没想到你不但是变态还是个偷窥狂!” “就算我是吧!”铁烈走到她身边。“这些马是你放的?” “不是,是它们自个儿跑出来的。” “那黑马呢?” “是它自己要往这儿跑,我驾驭不了它,又怕摔下马,所以才被它带到这儿。”她编篡着一堆理由采掩饰罪行。 “你知不知道这一跑会有多少人担心?” “有人会担心吗?”除了她那一票弟兄之外,她怀疑有人会管她死活。“起码我知道你就木会。”他要是会,那就是担心她若死了,没人能让他报仇。 “因为我知道像你这种人命硬得很。” “你这是什么意思?” “祸害呀,你难道没听过‘祸害遗千年’。” “你才是——”执宁生气地又想重施故计。 “哼!你想经过昨天我还会被你骗吗?”铁烈一发现她的计谋,立刻就点上她的穴道,没再让她占到半点便宜。“放开我!” “我昨天也是这么告诉你的,可是你却让我在池子里吹了一晚的夜风。” “是你无耻在先,不能怪我卑鄙在后啊!” “我不记得我做了什么无耻的事。” “不记得?你昨儿夜里吻——”她胀红了、气红了脸,就是没有勇气把昨天的事说出口。 “吻什么?是不是像这样?”恢烈火辣辣地就攫住执宁一双朱唇,吻得喷喷有声才放开。 “卑鄙!你乘人之危,欺负一个弱女子。” “彼此彼此,昨天你也是这么乘人之危,打了我一巴掌。”他到现在还是愤恨难平。 “那不一样!我是个女人呀,可是你那样对我……那是天大的侮辱。” 女孩家该有的贞节全被他侮辱了,这个身子等于是不洁,他还有什么脸来责怪她的不是。 “我是可汗,这个名字代表了权势和力量,你只能顺从我。” “顺从你不表示就要当你的奴隶,你太过自大.不容许有人打击你那些该死的自大心,而我恰巧是第一个不怕死冒犯你的人,所以你才会一时不能接受。” “如果我是你,你被人打了、侮辱了,你会不怀恨在心” “我打你是给你面子,你应该觉得荣幸,我其实很少打人的,这就当是个纪念晶也不错呀!”她指着他脸上的巴掌印。 “哦?那好,我也留点东西给你纪念、纪念。” “不——” 她的“不”字,被铁烈狠狠地用唇吞没,一下子是猛烈的吸吮、一下子又是咬,他想慢慢的享受这报仇的乐趣。 他碰过无数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能像她这个两极体一样,一面是冷得令人想融化;一面又是热得足以灼人。 抗拒他、抗拒他!执宁的理智不断地在警告她。 可是,她发现这越来越难做到,他的惩罚正让她的防卫逐渐褪去,她的—池春水全被他霸道的唇搅乱。 咻!一道急烈的杀气冲向陶醉中的两人。 一只流星飞镖射中了铁烈的肩膀,他迅速离开她身边,肩上开始传来麻麻的感觉,他不太确定那镖上是否沾了毒粉,如果他中了毒,就没法子保护她的安全,于是他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躲在我身后别出来。” “你受伤了!” 看清他肩上的毒镖,是鱼机!他在这里,他一定是看到了刚才的情形,所以才会射伤他。 “我叫你躲好。”他眼前的影像开始旋转,树转着、天空也转着,他看不清敌人在哪儿。 “你的伤——” “记住!如果我发生了任何事,别管我,赶快跑回城里去。” “我不会抛下你的。” “你不必……不必管我,他们要的人是……我。” “你振作一点——”另一支飞镖又朝着他射来,执宁机灵地接住了它,她看了飞镖射来的方向,鱼机正站在一棵大树后头,她对着他摇摇头,要他别再出手。 “快跑……” 她接住了昏厥的铁烈。“铁烈——”她第一次唤出了他的名字。 鱼机的心里像醋海翻腾,这个野蛮人居然侵犯了公主,他该死,他想一剑刺穿他胸膛。他走近那个鞑子王,抽出腰际上的剑。 “鱼机,住手!你想做什么?” “我要杀了他。” “不行!” “他侵犯了公主。”公主是他心目中尊贵的女神,他不允许谁去破坏了。 他果然瞧见了。“我不许你杀他。” “他侵犯了公主!”鱼机是带着怨恨的仇视眼神瞪着他。 “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我不要你插手,他不能死,我有用到他的地方。”他开始扭动不安,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 “鱼机!” “我绝不允许侮辱了公主的人还能活着,如果他能熬过这毒伤,那我就放弃杀他。”这乃是用一百只毒蝎子所提炼出来的剧毒,只要一点点,就足以使人暴毙,虽然他的武功很高,但是谅他也撑不过三个时辰。“我会救活他的,我一定会。” “……”鱼机嫉妒公主那种要救他的坚决,他痛恨,他们是敌人,他是亡了宋国的杀人魔,可是她却想救他。他冷漠地转过身,慢慢走回会场,相信公主救不了他。执宁看着四处,她听见潺潺的水声。“这附近一定有水。”她想起初到这儿发现的那条小溪,按照位置算来,水源应该就在这附近。 揽着他,慢慢拖向声音来源,钻过一排浓密的树丛,她发现了一处隐密的石穴,里头有着从地底下冒出来的水泉。 这儿就是水源了,她想。将沉重的他拖到一块平台石上,让他坐起,月兑下他上身的衣服,肩上的伤处已经泛黑。她必须将毒液吸出。一咬牙,执宁的唇覆上伤口,将里头的毒液吸出,反覆做了几次,吐出的毒血已不再那么黑瘀。 执宁探了探他额头,倏地缩回手,那儿烫得很! 怎么办? 看到了溪水,执宁豁然想到,于是拖着他到了水边,让他身体浸泡在水里,冰凉的溪水能退去他身上的烧热。 她用手绢沾了水,轻柔地擦拭他已经发白的脸。 待了一会儿,她发现他的身体正强烈地颤抖着,这时她才发现,他身体上的那股灼热已经转成冰寒。 执宁不敢迟疑,立刻将他拖上岸。铁烈躺在石台上,蜷缩着身子,不断地打哆嗦,一副很冷、很冷的样子。她解下腰际上的白巾包扎住伤口,再让他盖上衣服。可是这点衣物,他根本暖不起来。 “我马上就回来。” 执宁跑到外头,找了几根枯树枝回到石穴,点燃树枝,火暖热了石穴,而他看起来还是一样冷。 执宁抓着胸襟,十分为难。这是最后的方法了吗? 铁烈很难过的大声喘息,整张唇毫无血色。 还有什么好怕的?她这身子早被他瞧过,心一凛,毫不犹豫地解下衣衫,她温热的身子贴着他,不断摩掌他冰冷的身躯,再用衣服紧紧包裹着彼此。 “你一定要活下去,求求你、求求你……” ***独家制作***bbs.*** 皇宫内,人心惶惶不安。 “他们人呢?” “启禀皇太后,属下已经派人去找了。”侍卫长伏低了身子回答。 “怎么回事?两个人无端端的不见了?” 皇太后皱着眉想不透,都这么大的人了,应该不会不见才对,那么是…… 嗯!也许就是这样,铁烈对女人终于起了兴趣。 “属下立刻加派人手去找他们。” “等等,不用了,我想他们没事的,咱们就在宫里等他们回来。” 这小俩口八成正打得火热,她才不让这些饭桶去碍着了他们,呵呵呵……快一点的话,说不定他们回来的时候,她连小孙子都有了。 太好了! “可是万一他们发生事情呢?”阿桃儿心慌口急地问皇太后,这几天她愈来愈觉得皇太后是站在执宁那一边。 “放心,以铁烈的武功应该应付得了麻烦。” “可是——” “没事的。我累了,我要回宫休息了。” “皇太后!” 皇太后现在可没心情去理会她,一想到很快地她就会有个白白胖胖的小孙子,她就开心得不得了。 “气死我了!” 阿桃儿见皇太后这么不关心她,非常的气恼,那个叫执宁的抢去她太多锋头,不但可汗老是跟她在一块儿,连皇太后也都心向着她。 不,她不能让那个女人再这么嚣张下去,皇后的位子是她的,谁想夺走,阿桃会想尽办法杀了她。 ***独家制作***bbs.*** 好热! 一副软玉温香的身子倚着他,铁烈冰冷的身子下有道火焰正狂炽地燃烧着。他冲动地抱紧她,好像只有这样,那股灼热才会减退,他胡乱地吻着他所能接触的肌肤,带着饥渴的。 她是谁?身下的人儿并没有反抗他,只是乖顺地任由他。 他睁不开眼睛,好像早就熟悉身下的这副胴体,任由身体和手脚不自主的牵引着。 她发出申吟,也为他的引诱所动,主动抱住他腰际。 不断吞噬铁烈的神智,直到那像一道不能抑止的山洪终于爆发,野蛮、疯狂、丧失理智的他将那身子占为己有。 当激情平息,两个累垮的身子相拥而眠,紧紧依附在一块儿。 石穴外的天一样蓝,风还是一样的吹。 很快地,天色渐渐昏暗,夜黑了,洞外传来令人战栗的狼嚎…… 铁烈睁开眼眸,第一个感觉是筋疲力尽,接着他瞧见臂弯僵硬发麻的原因,那儿枕着一颗小脑袋。 这是…… 睡梦中的她动了一下,铁烈立刻发现,他们的身子是果裎的贴在一块儿,而刚才那一下,再度勾起他沉伏的。 一堆浓密的绿云披散在他胸膛上,他卷起一小撮凑近鼻下,好熟悉的味道?为什么他会跟一个女人赤果果的躺在这儿?而且他肩胛部位该死的很痛,是他操劳得太厉害吗?好像不是——应该不是。 会痛的话,也不该是那儿才对。 绿云下的那颗脑袋又动了,这次她钻了两、三下,猛地抬头,朝着他下巴狠狠地撞上。 “哦!” 铁烈上下两排牙齿敲在一块,差点就咬到舌头。 “啊!对不起。” 执宁揉着脑袋瓜,看他一脸很疼的样子,于是赶紧抚抚他下巴。 “是你?”太多的惊讶抨击着他神经,与他共享欢愉的女人竟是她。 “我不知道你醒了。”她顺便用手背量了量他额头,不烫也不冷。“幸好你没事。” “我们……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怔了一下,和他这么接近开始让她全身不自在,她转过身,匆匆拾起衣服换上。 铁烈坐直起来,瞧见肩胛上绑着白布巾,记起自己身中毒镖的事,照那毒效,他应该早去见阎罗王了,那么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死? 你一定要活下去。 她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想起一点点,所有的记忆也就纷涌而至:她一直在他耳边呢喃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为他取暖。 最后一个,是他极不愿记起的,他粗暴地夺走她的清白。 铁烈抓住她的手,要她的脸面对他。“我侵占了你?” 执宁困窘难堪得不发一语。 “只要能坐上皇后这位子你什么都愿意牺牲,是吗?”他以为她这么做是为了当上皇后,因为这是他所想出最合理的一个原因。 皇后的位子?哈!她笑不出来更哭不出来,他居然把她想得这么低贱,为了名不惜出卖身体。 啪!她当场甩了他一记耳光,管他伤好了没。 “混球!” 一巴掌下去,眼眶中涌出了泪,执宁含泪忍辱地跑出石穴,她好像是被人往心脏踏了一脚;摇摇欲碎。 他错愕地抚着被打的左脸颊,他猜错了吗? ***独家制作***bbs.*** “公主,你回来了!”营帐里的人因为担心公主而愁得吃不下饭,见到她像一阵旋风似跑进帐篷,大家立刻跑到了门边。“公主,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们别管我。” 执宁把自己关进帐内,哭着扑倒在毛毯上。 外头的人群中,有一个人是窃喜的,鱼机深信那个鞑子王已经中毒身亡,而公主这么伤心是因为他的死。 “你们退下,让公主休息。” “鱼机将军,公主她是……” “她明天就会没事了。” 他领着众人来到外头,外边闹哄哄的起了一阵骚动,混乱的人群中,鱼机瞧见一个被拥着的高大身影,是鞑子王! 他? 几个时辰前,他就该丧命的,难道公主真的救活了 他?但倘若是公主救活了他,那她为什么会哭着回来? 这段时间中,他们到底发生了啥事? 他看见那鞑子王不断地向这边张望,他是在找寻公主。鱼机心神不宁,因为,除了先皇驾崩一事之外,公主 坚强的脸上,不曾出现过泪水。 帐内一 执宁哀泣不停,将被他伤害的怨怼倾泻而出,她又气又恨的捶打床铺,把那当成他,那个混球居然把她当一个为谋利而试图出卖身体的女人。 好傻!她自作多情的把贞操给了他,却换来一身的污秽。 她真想杀了他…… ***独家制作***bbs.*** 妈的! 他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一合眼,她梨花带泪的模样就会出现在他面前。 铁烈掀开被子,沮丧地走到窗子边,夜笼罩了整片大地,岑寂的星空下少了贯有的噪音。 她现在是睡了还是跟他一样不成眠? 他以为她跟其他的女人都是同类,只要能登上后位, 不惜牺牲自己的身体陪他上床。她是吗?揣测怀疑之后,蓦地觉得好像是误解她了。不论她为了什么,她救了他是事实,他欠她一份东西,如果她要那后位,铁烈会给她的。 他离开寝宫,想半夜潜进她的帐篷里,到了皇宫后的草地上,正巧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隐人草丛里,跟着她,却在溪边失去了她的身影。 那个人是谁?为何三更半夜偷溜出皇宫。他沿着溪流往上寻,找到了她。 那暴露在月光下的身子是皎洁白晰的,无瑕得令人屏息,可是她在干么?她简直是在虐待自己。 “住手!”他朝站在溪水中央的她走去。 执宁站在溪流中,褪下了身上的衣裳,让自己漫在冰凉的溪里。深夜,她哭着醒采,深恶痛绝地发现衣服上、肌肤上充满了他的味道,所以,她采到溪边,想把残留在身上的气味洗掉。 她用力地搓着手臂、大腿,直到红了、疼了也未停止,直到有人阻止。她才看见他。 又是他!为什么他老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她惶然地想逃上岸,却被他搂住身子。“放开我!” 铁烈抓起了她的手臂细瞧,白皙的手臂上布满大大小小的红印。 “你在做什么?” “不用你管,你放开我。”她不想跟他讲话、不想理他、不想见他。 “别动,你会弄伤自己——” “就是弄伤自己,我也不想见到你,放开……” “是因为我下午的话,还是因为我夺走了你的贞操?不管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她停下来,终于清楚他真正想说的涵义。“……包括皇后这位子?” “包括皇后这位子。”他就知道,没有人会不想要这个天大的殊荣。 “放开我。”她很平静的说道。 铁烈放开她,很认真的又道:“明天一早,我就禀告皇太后,立你为后。” “我——不——是——妓——女——” “什么?” “我不是人尽可夫的妓女,这么侮辱我,你才能心满意足吗?我鄙视你,更瞧不起你那什么后位,听清楚了没有?我在这儿,是因为我痛恨身上全是你的味道,我痛恨你的碰触!”他的话是执宁此生最大的羞辱,她不要再待在这儿,什么复国她全不管了,明天她会故意落败,然后带着弟兄远远的离开。 ──────────────────────── 第七章 第三天的比赛在锣敲响后开始,今天展开的项目是——武技大赛。 由选手们各自抽签选定对手,她们将在圆形圈里进行格斗,不限武器、时间,胜利者将可进入第四天的竞赛。 经过第二天的比试,共有二十四名选手应选,执宁是其中一名,因为她不只是驯服了一匹马,而是驯服了一大群马。 十二对选手,在场外蓄势待发。 锵!比武开始。 阿桃和另一位公主是第一对,她忿忿地看着执宁,然后又转回对手身上,为什么不是她?她巴不得能教训那个女人,给她点颜色瞧瞧。 手持着长鞭;刷!一声打在地上,黄沙飞窜,她的对手是一名高她约半个头,拿着钉头槌的壮硕女人,阿桃儿准备将怒气发泄在她身上。 对手发动攻击,甩着钉头槌朝她跑来;阿桃儿俐落地躲过她第一次攻击,连续两、三次也同样的闪过,发现对手开始喘气,她忽然唰的一声打上她脑袋,长鞭紧紧缠绕住她颈子。 对手慢慢地趴在地上,痛苦地挣扎着,几乎要缺氧,最后,她停止了挣扎。 “阿桃儿公主获胜!” “哼!” 阿桃儿高举长鞭,得意洋洋地看着执宁,仿佛是在警告,下次倒在地上的人将会是她。一开始,她就打着要让对手产生疲乏的主意,取其不备,再给予痛击。 比试不断的进行,有人因挂彩而沮丧,有人因胜利而自满。轮到执宁的时候,是第九对,她的对手是一名身材娇小的女人,看到她的第一眼,执宁只是稍微警觉了一下,再仔细看她,手中握着锐利的锋刃,眼睛里隐藏着浓浓的杀气,这个女人想置她于死地,而她则是空手以对。 一个存心想诈输的人,还需要武器作啥。 正式开打—— 台下的人争相吆喝,为上头的人加油打气。 两方交战,对手攻势很快地跳向执宁,刀光剑影在场中飞跃,偶尔执宁会赤手空拳的挡住她,可是闪躲的机会仍占了大半数,对手招招逼人,并且越来越猛。 执宁认为这时间够了,只要再让对方伤到她,她就能顾理成章地成为输家,退出这场战斗。她攻了过来,执宁佯装被绊倒,闭上眼睛等待利刃刺下,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的杀气冲过她脸庞。 “啊!” 她没有等到落下的刀,却听见一声惨叫,睁开眼睛,对手呈抛物线的被抛出圈外! 铿!一把利刃在她眼前断成两截!铁烈杀气腾腾地站在她身前。 他真不敢相信,她居然用这种送死的烂方法来证明她不屑皇后宝座,他把她腾空抱起,恼火地用眼神告诉她,他有多不满、多生气。 “你居然、你居然敢……”有股气压在他胸胛,难以咽下。 “放开我!”大家的焦点全放在他俩身上,执宁不想跟他惹起什么谣言。 “你差点就没命了!要不是我赶到,你就——” “我就死了?谢谢可汗救命之恩,咱们一人一次,谁也没欠谁。”她没料到他会这么快就看出自己的意图,真气人!只要再—点点,利刃就会刺进她的身体。 她毫不感激地走下台。 铁烈气得直发抖,她是故意的!她想故意落败好离开这里,可恶、可恶!她不会如愿的,她不想当皇后,铁烈就非要她当不可,哼哼哼!她、是、当、定、了。 他朝着她离去的身影跑去,然后一把将她扛上肩头,朝着大帐篷里走去,皇太后就坐在那儿。 “你在干么?快放我下来。” 会场上一片哗然,全跟着可汗后头跑,想弄清楚这场迷雾。 铁烈扛着她来到帐外,仍然没把她放下来。“叩见母后。” “烈儿你这是做什么?” 她从刚刚就一直注意着他们俩,皇太后可开心极了,这两个小冤家看起来多配呀!好一对郎才女貌、金童玉女。 “我要立她为后。” “什么!” 当场数十声的“什么”此起彼落,饱含不信、惊讶、愤懑等等…… “我答应。” 皇太后早想抱孙子,等他开口,她可是等了好久。 “我不答应。”阿桃儿首当第一个反对,接着数十名的公主候选人也齐声抗议。“比试还没结束就立她为后,这么做对我们是很不公平的。” “这…这倒也是。”人盲凿凿的,皇太后也不能不顾。 铁烈怫然不悦地瞪着那些反对的女人,即使只是一个眼神,它的力量亦足以让吵闹的会场岑寂下来。 “我——铁烈,是天、是皇,你们只能服从我。” 这些有力的字眼字字打人人心。 “可汗!可汗、可汗……” 人群中有人呼喊着他,一声、两声……直到会场上完全充斥对他的欢呼声,他骄傲地看着这些臣子,这就是他一手筑起的王国。 在他肩上的执宁,看着这些为他疯狂的人,人们爱戴他、崇拜他,铁烈在他们心目中像神一样的重要。这样的一个人可会是屠杀她大宋臣民的凶手? 她被突然抱到铁烈胸前,他像宝贝似的将她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的妻子!”他骄傲的高声大喊。 “皇后、皇后、皇后……” 她从那些人脸上,看到无邪的笑容,他们诚挚地高呼着。 天呀!她简直无法相信,这些她族人所痛恨的鞑子,竟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铁烈再次抱紧她,在她耳边呢语:“我的妻子。” 炯炯发热的视线不断凝视着执宁,他的动作也许粗鲁、品性也许超烂、个性也许自大,但他这次的举止,却让她心窝暖暖地起了一阵温热。 “那么,这次比试的赢家一、二名就立为妃子,等结果——”皇太后见结果完美无缺,于是说道。 “不!” “嗯?” “我只要她。” “这……”历代的可汗妻子都有数人,只一个还是头一遭,唉,反正他最大,说啥就是啥。“好吧!比赛就此取消,半旬之后,大都将举行婚礼,还请各位留下来一同庆祝。” 天大的好消息,阿桃儿却是满心怀恨,这等荣耀本该是属于她,可是现在,她皇后的美梦却被那个女人给破坏了,该死! 她不甘心,她这些日子来所做的努力全付之一炬。 只要想到一无所成的回到族里,她会成为众人取笑的话 题,阿桃儿就恨不得杀掉她。 对!杀掉她、杀掉她…… 这么一来,皇后的位子就会回到她手中。哈…她不会让她开心太久的。 ***独家制作***bbs.*** “你爱上他了?” 鱼机闯进公主帐内,一副十分愤慨的凶样。 “鱼机?你吓了我一跳,你为什么没有敲门呢?” “你爱上他了?” “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看起来很不对劲,是不是生病了?”这是第一次执宁听他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 “你们做了什么?”他猜测她和那鞑子王之间一定有什么,否则他今天不会这么光明正大地在众人面前说那些话。 “鱼机!” “他打算娶你。”鱼机相当压抑,他怎么配得上公主,那个臭鞑子。 “那是他,我并没有打算要嫁给他。”怎么想都知道她根本就不可能嫁给他,不只是因为他灭了宋国,还有很多的差异…… “是真的?” “我骗过你吗?只有假装嫁他,我才能接近他。” 鱼机这几天的心情实在是糟透了,再加上今天那个鞑子王宣布要和公主成亲,顿时他什么理智全被愤怒淹没。 “对不起,我一想到你要嫁他,我就——”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不会怪你的。” “我可以去——” “别再告诉我,你想去刺杀他。你的武功在他之下,压根儿不是他的对手。”执宁一句话便断了他荒唐的念头。“我会很小心的找机会试探他。” “小心点。” “嗯。” ***独家制作***bbs.*** 深夜,一道黑衣人影潜入了帐篷,犀利的剑身在阴暗中透露着阴森,来人毫不留情地将它挥向床上熟睡的人。 床上的被子突然抛开来,执宁纵身跳起闪过那一剑。“你是谁?” “纳命来。”蒙面人见失败了,忿忿地又连续朝着她攻击。 是个女的?执宁不知她得罪了谁,可是她凶狠的招势,招招无不是想置人于死,这个人想必是非常恨她。 “你为什么要杀我?” “哼!这只能怪你不该采参加这次的比赛。” 是跟比赛有关?蒙面人再一次扑向她,她闪躲不及让刀锋划过手臂。 执宁见过这身手,总觉得似曾相识,她一定也是那些候选的公主之一,刚才大意让她伤着,现在她则聚精会神的专心对付她。 “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你若再这么逼人,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来吧!我会痛痛快快的杀了你。”蒙面人有自信能杀得了她。 “我也是,你若再不走的话。” “废话少说,看剑!” 锵、锵…… 寂静的夜里,刀剑相交的声音尤其刺耳,不少的帐篷都亮起了烛火,纷纷探头出来。“发生什么事?” 执宁和蒙面人打出帐外,战况十分激烈,分不出输赢。 受到惊动的侍卫和宫里的人通通围近,想乘机擒下歹徒。 “让开!”铁烈也来到现场,看见执宁和蒙面人打在一块儿还受了伤,他不能原谅那个伤她的人。 他加入战局,一手护住执宁,来势汹汹地和蒙面人过招,没几下功夫,她便被铁烈打了出去,侍卫连忙拿着长矛抵住他。 蒙面人的面罩被揭了下来,是阿桃儿公主! “是你!” 阿桃儿没有说话,仍是怨恨地看着执宁。 “你居然敢伤害她。” “我要杀了她!” “可恶!”铁烈重重地打了她一巴掌。 “皇后的位子是属于我的,我爱你呀!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你,鸣……”她悲泣着,希望得到他的怜悯。 “好个恶毒的女人,你以为杀了她,我就会立你为后吗?” “恶毒的人是她,她利用美色迷惑了你。” “死到临头你还不认错。” “我没有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承认有错,你要杀的人应该是她,她不要脸。” “好,那我就杀了你。”铁烈抽出侍卫身上的大刀,恼羞成怒地想杀她。 “住手!”执宁挺身挡在她面前。 “走开。” “不,你不能杀她。” “你——” “她是因为爱你,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以为杀了我,她就能当上皇后,她没有错。” “她伤了你。” “这点伤不碍事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杀她。” “……来人呀!把她押人大牢,明天一早送她走。”铁烈处置好阿桃儿,立刻对执宁说道:“你,跟我走。” “去哪儿?” 执宁被拖着进宫,穿过迂回复杂的通道,他们进入一间装饰气派辉煌的屋于,屋子的墙上镶着彩色的刺绣和帘幔,多色的丝布平铺在地板上,屋子的中央安置着一座雕刻木床,床架嵌以坚固的线板,周围垂挂白色的亚麻布罩篷。 “这里是你的房间。” 铁烈进入一间以帐帘隔着的隐密小房,再出来时,手上已多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里头装着翠绿色的药粉。 “把衣服月兑下。” “什么?” “我要替你的伤口上药。” “不用了。”即使是有过肌肤之亲,执宁还是不愿和他太亲密。 “伤口会发炎的。” “才不会咧!我要回去了。” “从今天起你就住在这儿。”铁烈早上的时候就想说,只是怕她不答应,况且突然说,也太突兀了。 “这、这儿?” “嗯,我怕刚才的事会再发生,为了你的安全,这是最保障的方法。再说,我们都快成为夫妻,好好了解对方也是应该的。” “我的安全?你是让我受伤的罪魁祸首也!要不是你宣布了那、那件事,根本就不会有人来找我麻烦,只要你离我远一点,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简单一点,他跟瘟疫、病毒、疟疾、登革热……差不多,一沾则死。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就不该那么说。” “那么你要我怎么办?再告诉所有的人不成亲了,然后我每天在那儿自责夺了你的清白?”他实在难懂,不管自己怎么做,她总是用一脸晚娘面孔回敬他。 执宁救他是心甘情愿,只是心甘情愿。“我没有要你负责。” “我知道!”铁烈的怒气也爆发。“天杀的,我就知道所以才这么无法接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好几次想诈败的诡计?你对我的不屑一顾让我——生气。” “我不想嫁你。” “别说了。” “你想要一个不情愿的新娘吗?铁烈,成千上万的女人想当你的妻子,就拿阿桃儿来说,她为了当你的妻子而不惜杀人。” “闭嘴!” “娶我,你不会幸福的,我不爱你,你也不爱我。” 每个人都爱他,她也不会例外。“我会让你爱上我的。”铁烈是这么的充满自信。 “不可能。” “会的,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 “如果十五天之内我没有爱上你呢?” “我就取消婚礼。” “君无戏言?” “君无戏言。” ***独家制作***bbs.*** “术赤叩见公主。” 在侍卫的通报下,术赤采到执宁公主的帐篷。 “你是铁烈身边的侍从?”她还记得在溪边曾见过他一面。 “是的。” “你有什么事?” “可汗要小的带样礼物来给公主。” “礼物?” “是的,请公主移动尊驾随小的来。” 约定之后,她搬回帐篷,等了两天,不见他有任伺行动,执宁以为他是忘了,好啊!她倒要看看他搞什么花样。“好,你带路。” 苞着他后头走,他们来到漆黑的马厮。“礼物就在里头。”“哦?”模索着进入里头,顷刻间烛火通明,刺眼的光线照亮了马厮,她看到了它。执宁不想太喜形于色,虽然她一眼就爱上了这个礼物。好美!赤棕色的毛发,还有那一双灵活转动的大眼睛正骨碌碌地盯着她瞧,这是一只甫出生没有多久的小鹿。“它是?” “几个月前.可汗出去狩猎的时候发现一头有了身孕的母鹿深陷在陷阱里,于是就将它带了回来,昨儿夜里,母鹿难产,可汗在这儿待了一夜亲自为它接生,这才救小鹿一命。” 术赤没忘记可汗的话,好好替他在公主面前多说几句好听的。 “那母鹿呢?”她左望右瞧的,却只看见一只小鹿。 “母鹿很不幸的死了。” “可汗打算把小鹿送给公主,所以他才会命我请你到这儿来,他相信公主你会好好的照顾它。” “我有了一头鹿……”她欢心雀跃地看着它。 来到马厮,以为他会很老套的送她一匹马,没想到却是出人意料之外的惊喜。 “如果没事,那属下告退了。” “我可以带它出去走走吗?” “当然可以,它已经属于你。” 执宁从围栏里小心地牵出它走到外头,才上午,阳光就很炙人,可是这无损她的兴奋和小鹿的好奇。 一瞧见东西,它就不断用鼻子去嗅、去碰触,一点也不怕受伤。 大树根下躲了一只刺猬,它用鼻子凑上前想去闻闻,没想到却扎到利刺,而呦呦叫着。 “小心!” 小鹿听到她的声音,蹦蹦跳跳地朝着她跑来,瞧了她一会儿,便淘气地用颈子磨蹭她的脸颊。 “好痒哦!”她笑着闪躲开采。 玩耍得正高兴,小鹿突然离开她,神情紧张。 “怎么了?”执宁不断抚着它背上,也听到脚步声。“是谁?” 一名身材中等的男子从隐藏处走出来。“是我。” “你是谁?”这个人相貌虽不错,但是他眼眸里透露出的色欲眼光让执宁第一眼就不喜欢他。 “我叫札萨,是八王爷,当今的可汗就是我皇兄。”虽然他很痛恨铁烈,但是像这种能利用的机会,他是绝不会放过。 “你有什么事吗?” “我正巧路过这儿,瞧见姑娘单独一个人,不知道你是?”这么美的—个姑娘,看得他的口水“熊熊”要流下来。 “我叫执宁。” “原来是执宁姑娘,你是此次来参加大会的公主?” “是的。” “你一定觉得很遗憾吧!” “遗憾?” “是呀,比赛尚未结束,皇兄就决定了皇后人选。”札萨此次进宫也是为了这个。 这次的选妻大会,他根本就懒得来参加,也懒得理,若不是他前天听到铁烈在比赛尚未结束,便擅自决定皇后人选,他才不会好奇地进宫采,想看看未来皇后是长得啥样子,竟然能弄得铁烈团团转。 难怪他会这副调调,原来他还不知道自己是谁,执宁心想。 “对啊,好讨厌哦!可汗娶了她一定会后悔的。” “不过你也别伤心,像你这样美如天仙的女人,只要你跟着我.铁烈能给你的荣华富贵,我一样能给你。” “你要娶我?” “当妻子有什么好,我可以给你更好的。”其实呢!札 萨的后宫,除了一名妻子外,还有五、六名的宠妾。小妾吗?这个家伙真是找死。“可是我怕有人会不 答应也!” “谁?” “就是现在站在那棵树下,两眼发凶、拳头紧握着的 那个人嘛!”她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往后瞧。 “皇、皇兄!”他什么时候来的,他有没有听见什么? “呵、呵!有人死定喽!”她幸灾乐祸地牵着小鹿走到铁烈身边。“叩见可汗。” “你在这里做什么?”铁烈非常不喜欢札萨和执宁在一块儿。 “我、我是…” “他正在说服我当他小妾。”执宁故意地放大音量,让札萨听个清楚,然后再小声地靠在他耳边私语:“他认为我嫁给你,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你要她当你的小妾?” 札萨起先看到皇兄是怕得要死,但是随之想想,他又没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干么要怕他呢!“是,既然皇兄的妻子人选已经决定,我希望你能将她赐给我当小妾。” “你好大的胆子!” “皇兄?我……”他是哪里说错了? “别生气嘛!烈,他又不知道我就是未来的皇后。”她故意又插入话题捣蛋。 “皇后?她就是——” “我就是。”执宁又替他答话了。 “皇兄,这是误会,如果我晓得她就是你选的皇后,就算有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冒犯她,皇兄饶命!”他妈的,这个女人竟敢捉弄他。 “下去,别再让我看见你跟她在一块儿。” “是,谢谢皇兄。”札萨脚底抹油,立刻就跑,跟铁烈的仇又为此记上一件 执宁和小鹿坐在树荫底下,等待他责骂的话。 “以后不许跟他在一起。”铁烈了解他的为人,他既然对执宁起了兴趣,就不会轻言放弃,这不是个好现象。 “是他自个儿要缠着我的,我就不相信他能对我做出什么。” “你可以走,札萨一向色胆包天,不是他会做出什么,而是有什么是他做不出来的。” “他只是调戏我,又没做什么天大地大的坏事。” “你喜欢他的调戏?” “我喜欢他的甜言蜜语。”才怪!那油腔滑调的,执宁讨厌死了,可是,为了刺激铁烈,她必须假装很开心。“不像某些人,冷得跟块铁似的,一点情趣都没有。” 铁烈听出她的讽刺,一把攫住她,将她的手放在心口。 “你认为这是冷的?” “你——” 他的心咚、咚的在她手心下跳动。 “只要一遇上你,我就全身发热,好像火在烧,我是铁,一块炽热霓人的烧铁。”他越说越靠近,两张嘴唇寓不到一只手掌的厚度,只要他再向前倾些,就会胶着在一起。 “铁烈。”执宁闻到了他身上有风和草的味道。 “我要吻你。” “嗯。”她被催眠了,闭上眼险怔仲地任由他吻,眉、发、鼻、唇全印上他的唇。 “嫁给我。” “嗯……”嫁给他,嫁给他!“不!”执宁猛然推开了铁烈,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余温。 “过来。” “卑鄙!你怎么可以、可以用这种方法来拐骗我。”他明知道她抗拒不了这种诱惑,居然还使出这种下流的步数。 “你又没说这方法不成,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回寝宫,三天三夜之后,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铁烈了解自己的魅力,他相信只要三天的功夫就能掳获她,就能让她死心塌地跟着他。 “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人肉贩子的老鸨,只不过你跟别人不同的地方在于你是卖自己的皮肉。除了这种不入流的法子,你就没自信让我爱上你了吗?”执宁发现在他面前,她就像是块易碎的玻璃,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看透。 “为何这么生气?是因为你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铁烈真的很愿意牺牲三天的时间,来赢得赌注。 这个方法很诱人,执宁相信是的,只要和他共度上三天,她会百分之百的爱上他。 “哈……若是可以,我真的想这么做,你是个美丽的刺猬,谁想伤害你,你就立刻把他扎得头破血流,连我也是,如果我真打这主意,你现在绝不是站在这儿跟我说话,你会躺在我的床褥上,然后,我要用这双手教你怎么爱人、怎么……” “住口!” 她娇喘着,为脑子里所绘出的那些景象感到羞赧。 “我可以这么做,但是我不想,我要让你无法自拔的爱上我,我要你亲手担心交给我。” 呦、呦…… 情话绵绵的浪漫时刻,小鹿却不知趣地把头伸进他们俩之间,抗议自己被忽视已久。 “小鹿!” 好在有它的进来,否则执宁真的要醉死在他霸道得不像情话的情话里。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 “喜欢。” 铁烈很满意,他的心思果然没白费。“我得回去了,宫里正在开会。” “嗯。” “对了!”他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走回她身边,执宁毫不设防地被他偷去一吻。 “今晚我在石穴等你;记得,衣服别穿太多。” ──────────────────────── 第八章 “奇怪了?可汗说要去小解,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 大殿堂内,数十位大臣纷纷不解地耳语着。 数十分钟前,和可汗正商议着国事,结果,见他匆匆的跑出殿堂,不知去向,大家莫名其妙的向术赤一问,才听他说是去上茅厕。 “术赤大人,你确定可汗是说要上茅厕?”这一去也着实太久了,大家不免有所怀疑。 “呃……这个——当然是啊!”说真的,可汗一溜烟的就跑出去,他也不晓得得是跑哪儿去了,至于如厕,那是为了安抚众人所编出的借口。 “可是怎么会这么久?茅厕也没多远呀!” “你们再等等,可汗马上就来、马上就来。” “会不会是跌了下去?”一名大臣突然语出惊人,大胆的假设。 “这……有可能。” “也许是失足掉下去,结果找不到人拉他上来。” “不会的啦!你们别乱说,万一被可汗听见,那可是要杀头的。”术赤两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要大家别再乱自猜测。 “我看,还是请术赤大人去茅厕瞧瞧,万一真的发生事情,也好处理。” “我?不用了啦,可汗也许是吃坏了肚子,或者是便——可、可汗!”术赤胡乱扯到一半,发现可汗已经站在大殿门口,便话题一转。 “可汗你回来了。”大臣看见他回来,才放下心。“你没什么不舒服吧?” “我很好。”铁烈白了术赤一眼,慢慢走回位子上,这个奴才什么理由不用,居然选了上茅厕这理由。“今天没什么事,你们先回去了。” “是,谢可汗。” 术赤跟在众人后头也想离开。 “术赤。” “可汗……你还有什么事?”他心惊肉跳地低声问道。 “我们好像有件事该谈谈。” “可汗饶命,小的该死,一时说错话,还请可汗饶命。”跪在可汗面前,术赤哀声求饶。 “起来。” “可汗——” “我不会砍了你脑袋的,放心吧!” “谢可汗。”术赤确定脑袋瓜会安然无恙,他才松了一口气。 “你知不知道札萨已经来到大都?” “八王爷?” “嗯,我要你从现在开始,找两名侍卫暗中跟着他,他若是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或是接近执宁,立刻回报给我。” 铁烈不放心札萨,担心今天的事他不会就此作罢。 “是。” “你可以下去了。” “启禀可汗。” “还有什么事,诺娃凯族的族长派人捎来消息,婚礼当天他们会带着族人来参加庆典。” “好,我知道了。” ***独家制作***bbs.*** “公主?” “是你们,这么晚了还有事吗?”执宁一走出帐篷,就发现所有的弟兄们全站在外头。“我们看见公主你帐内的火还亮着,所以……” “你们进来。”她有预感,她所担心的事就要发生了,待大家进来,她小心地关起帐门。“说吧!” “公主,我们来到这里也好几天了,可是,刺杀狗皇帝的行动一直没有进行,我们实在是等不下去。”被推派的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请你们再给我几天的时间,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好吗?” “好吧,我们就再等几天,如果事情仍没有个解决的办法,我们决定自行去刺杀那狗皇帝,失陪了,公主。” 他们一行人离去,执宁在帐内愁眉不展,事情已经不能再拖,她必须早点找机会告诉铁烈所有的事情,说很容易,就怕铁烈不会原谅她的欺瞒,温柔的他是只无害的小猫,而愤怒的他则好比是令人瞿惧的老虎。 懊怎么办?她抱着膝盖忧郁得半死。 铁烈……执宁一想起这个名字就觉得心很痛。 在她还不晓得什么叫的时候,他却一头撞进她的心扉,没有人求爱的方式是像他这样野蛮,可是,她却独独爱上了。 没有理由,就是爱上他的理由。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年,傻傻地发现,她的生命竟是在遇见他才开始转动,开始有希望和快乐。 而现在—— 背叛兄弟或者铁烈这是她唯一能走的一条路,将会毁掉她好不容易才寻觅到的快乐。 “铁烈。”念着他的名字.执宁想见他、想见他…… “怎么了?” 铁烈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帐内。“铁烈!”看到他,执宁激动地抱住他。 “你在哭?”他在石穴那儿等了又等,不见她来,于是干脆自行来找她。 “紧紧的抱住我就好,什么都别问。” 铁烈不知道她哭的理由,问与不问,他选择尊重。一横身抱起她,要她好好抓牢,带着她步出帐外,安静地穿过沙地来到石穴。 那儿是经过一番布置的,石台上铺着一条大白毛毯,上头有美酒、水果,一旁还有带着情调的烛光;铁烈在毛毯上放下她。 “这些都是你弄的?” “喜欢吗?” “喜欢,我好喜欢。”她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把眼泪擦了。”他亲自为她拭去颊上的眼泪。“我喜欢你笑的样子、骂我的样子,就是不爱你哭的时候。” “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想让我爱上你,对吗?你迫不及待地想娶我,只是因为想负责,还是因为你有那么一点喜欢我?” 如果她知道,事情也许就不会那么难以抉择。 “你就是为了这个在哭?” 懊告诉他,她爱上他这件事吗?他知道后会感动得要命还是高兴得要死?“算了,你就当我没问。” 她倏地起身,走到溪边,撩起裙摆慢慢走向水中。 铁烈也下到水里,浑厚的笑声直传到她身后,他来到到她后边,亲密占有性的张开双臂圈绕住她。 “你愿意承认爱上我了?” “我、讨、厌、你,最讨厌了,你还笑!”执宁听到他放肆的笑声,气得认定他是在做羞辱她的这种没晶的事。 一个转身,两只手捶上他的胸膛,猛敲猛打的,打得手酸了、疼了,见他还是一派轻松自在,火气更大了,陡然放下手,摇摇晃晃地往溪中涉去。 “执宁!” “别叫我。” 那夜黑得很,执宁看不清路,一不小心踩上了青苔,呼噜一声,往后跌个倒栽葱。 “执宁,你怎么了?””都是你,不要碰我。”水虽浅及膝,但全身仍湿了,湿答答的站起来,像个落汤鸡。 “跟我回到洞里,我生火让你取暖。” “不用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眼,瞧见我这样子,你开心了是吧?” “看见你这么难过,你知道我有多心疼吗?你以为我笑是因为赢了赌约,错了。这个赌约为的不只是要让你爱上我,更是为了我已经爱上你。我笑,是因为我很高兴你终于爱上我。”事情顺利得出乎意料,铁烈把闷在心里的话全吐露出来。 “你爱我?” 她是不是气得有点神志不清?“若是不爱你,即使拿着刀逼我,我也不会娶你。”当一个男人的自尊心被伤到了,叫他说什么爱呀、情的,怎么会说得出口?所以他迟迟不表白是有原因的。 “告诉我你爱我。”她相信这一刻的幸福是真的,对未来的傍徨让她强烈地想抓住它。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一直这么说下去别停。”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铁烈相信爱人是幸福的,因为她让他感受到爱与被爱的快乐。 执宁哽咽了一声,攀到他身上,一个用力过猛,铁烈往后倾跌人水中,抓着他的姿势变成了坐在他身上,她嚎啕地哭出声,用额头顶着他的额头,不在乎眼泪都滴到了他双颊上。 “你发誓你会一直爱着我,不论我生、我死,不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会一直一直爱我。” “我发誓,爱你永志不渝。” “答应我,别忘记你今天所说的话,你要爱我永志不渝,如果你忘了,我一定会叫老天爷把你劈成两半。” “你呢?你会像我爱你一样爱我吗?” “我会,不管我将来做了什么,都是因为我爱你。”像是为了保证,她低头火热地封住铁烈的唇。 “执宁……” 铁烈没有时间去思索那些话,他满脑子全是得到她的喜悦,他得到了这辈子最想要的至宝。 天上月白风清,地上人儿成双,有道是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爱,很多,而人只想觅上一真,即使抛弃金山、银山,舍掉生命,只为求得永恒不变的真爱。 ***独家制作***bbs.*** 那种被人猛盯着的不舒服感让执宁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醒来,只见自己身上裹着白毛毯,而她已经回到帐篷里,只一瞬间,那不舒服感又来了,让她全身起了鸡皮疙瘩,脸颊突然被人一碰。 她惊慌地拉拢毛毯往内缩。 一盏烛光点起,照亮了坐在床垫的鱼机,他目光直视着她。 “是你!鱼机,你在这里做什么?”她很生气,他没有通报就闯入帐内,尤其是在她身上只披着件皮毯的时候。 “你爱上他了。” “你在胡说什么,请你出老。” “我看到你们在溪边。”鱼机对公主之前说的话一直存有怀疑,今天果然让他发现了,见到他们在溪边卿卿我 “你跟踪我?” “你怎么可以毫不知羞耻的抱住他,他是你的仇人呀!”他抓住她肩膀摇晃追问.表情突然变得很狰狞。 “放开我。” 他抓得执宁好痛,他简直是反常。 “你被他迷惑住了是不是?我不允许你爱上他,你是我的,你是我一个人的。”鱼机压上前去想搂住她。 “鱼机!”执宁打了他一巴掌,木愣地看着他。“你疯了……” “我没有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打从还在宫里我就爱着你,可是我知道我的身分配不上你,但是今天你居然爱上那个狗皇帝。”他为之气结。 “我想爱谁那是我的自由:你没有权利管我。” “我多年来拼命的保护你、给你最好的,只有我才是真正爱你的人。” “我只把你当作兄长,我从来没想过要爱上你。”他的表情很凶悍,执宁看了从生气慢慢转成害怕。“你骗人!你对我一定有些感情,只是你不晓得,给我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唯有跟着我,你才会幸福。”“你疯了,所以才会跑来这儿疯言疯语。”“疯的人是你,是你爱上了你的敌人,我绝对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他爬上床,将她强制压在床上,鱼机想要强占她,把她从铁烈手中夺回来。 “鱼机,不要——”身上的毛毯被他拉扯着,她努力想护住这薄薄的防卫。 “你宁愿给那个狗皇帝也不愿让我碰是吗?” 他强取豪夺地执意得到执宁,制住她两只手,眼神狂乱地吻着她幼女敕的皮肤。 “呜……不要!求求你……”吻到了眼泪——鱼机愣然地停下动作,公主的颊上 除了眼泪还是眼泪;“公主——” 执宁抓起毯子遮住身体,还是一味的低泣。 “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的,我爱你呀!” “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 鱼机离开了她身上,发现他造成的伤害是悲痛、是苛责。“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 他走出帐外,心中多了项决定。 ***独家制作***bbs.*** “看刀!” 练兵场上,铁烈正看着士兵进行刺枪术,凌空飞进一道黑色人影,夹带着锐利的软长刀刺向他。铁烈闪过那突袭,蹋起放在地上的铁剑,跟着扑向他。 兵器相交,击出阵阵火光,围观的士兵看着可汗和刺客打斗交缠在一块,奇怪的是没有人上前营救可汗,大家都忙着自个儿的事。 打斗了一会儿,铁烈一个反手,挥掉了刺客手中的剑,而他手中的剑正抵着刺客的颈子。 “认输了?” “唉!没想到你的武功又增强了。”黑衣人叹了口气,显得非常失望。 他收回剑,用力搂了一下黑衣人。“好久不见,方铃。” “是好多年没见了!怎么样,大都一切还好吧?” “都很好,这些年你都跑到哪儿隐居去了,居然都没捎个消息回来。” “我这不就回采了,回大都的一路上听说你再过几天就要成亲,真的还是假的?我以为没有女人能驯服你。” “待会儿你就会见到她。” “这小子,真有你的!抱喜啦!”想到他的好兄弟已经觅得好归宿,方铃不由得要为他高兴。 “走,我先带你去见母后,她若是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 “好。” 铁烈带着他到西边花园,皇太后正和一群侍女们在那儿赏花,看到方铃,她先是惊讶,然后又是带着谴责地敲敲他的头。 “你可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一出去就被那些小泵娘迷得昏天暗地,把我都给忘了。” “儿臣不敢。” 方铃是皇太后所收的干儿子,自小住在宫中,和铁烈情同手足,但是成年之后,便觉得不该待在宫里而无所事事,于是就离开大都而四处流浪习武。 “还好你赶到铁烈成亲之前回来了,要是你没赶回来,我一定叫侍卫亲军亲自把你五花大绑回来,说到这儿,你看见铁烈的新娘子没有,她长得可是又美又甜,和铁烈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对金童玉女。” “见过母后之后,我才打算带他去见执宁。”铁烈说道。 “执、宁?”恍然听见这名字,方铃脸色迅速白了一下。 他这次会下山,完全是因为听师父说执宁是宋朝公主,因为大宋被灭,所以她匆匆离开回国,为了找她,他寻访了好多地方,却找不到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儿听到这个名字。 “是呀!她是诺娃凯族的公主,一想到他们快要成婚了,我每天就开心得睡不着。” “你见过她?”铁烈觉得方铃对这名字好像似曾相识。 “也许吧,我不太记得。”“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她。” “好。” ***独家制作***bbs.*** “快吃啊!吃多一点你才会长得又胖又壮。 执宁双手捧着一大把的绿草到小鹿面前,它张大了嘴吃得不亦乐乎,享受这送上嘴来的美食。看着它吃,她嘴上的笑意只是淡淡地扯动,眼角丝毫感觉不到喜悦的成分。 那件事发生到现在已两天了,鱼机如泡沫一般的消失,她很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事来,至今她仍处在震惊中,不敢相信他会爱了她那么久。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的她,是渺小甭独地存活在天地之间。 铁烈……她甚至不敢确定他会属于她,徜若让他知道她的真实身分,他一定会恨她,无法谅解她的欺瞒。“真不敢相信可汗会那么做。” “是呀!也不晓得那个女人给可汗吃了什么迷幻药,不知羞耻地勾引了他。” “她一个人就包了三个人的位子,真是不要脸。” “就是嘛!” 两个言语刻薄的女人忿忿难平地打执宁身边走过,没发现她就坐在那儿,将所有的话纳入耳中。 她们谈话中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指她吧?! 执宁笑了,笑容显得萧索哀伤,这些女人憎恶她抢了皇后位子,抢走了铁烈的人。 “这不是我未来的皇嫂吗?”札萨看看四下无人,于是大胆地走上前去,为报上次一辱之仇。 “你来做什么?”执宁一时放松了戒心,才让他靠近过来。 “口气别这么冲嘛!我是特地来向皇嫂你陪罪的,上次冒犯了你,真是对不住。” “说完你可以走了。” “皇嫂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好歹咱们就要成一家人了,怎么今天皇兄没来陪你?”札萨乘机靠近了她。 “他很忙,又不像某些人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嫖、赌,像个废人一样。” “你这不是在消遣我吗?”札萨脸上装着勉强的笑容,私底下恨不得给她一点教训。 “哦!是你吗?原来你就是那个一天到晚无所事事,只知道吃、喝、嫖、赌的废人呀!” “你——” “我这儿不欢迎你,请你走。” “可恶,给你一点面子,你却嚣张起来。”札萨揪起她手腕,摆出了恶人的姿态。 “放开我!” “老子就是不放,你想怎么样?” 执宁的心情正糟,找不到人发泄,这个“青呀样”,还跑来惹她。“我想怎么样?你姑女乃女乃想这样!” 她反手抓住了他手腕,用力一折、脚一绊,一个过肩摔,将他凌空丢了出去。 “啊……你、你——” 札萨呈大字型的躺在地上,先前的得意还挂在脸上。 “怎么样,还想不想再来呀?”她拍了拍手,完全不把他这小角色放在眼底。 “可恶!你这个婊子,我一定要把你给碎尸万段。”他-僵硬地从地上爬起来,慢慢走向她。 “我倒要看看是谁把谁碎尸万段。”执宁一个凌空横踢,狠狠踹上他脸颊。 “唉呀!好疼哟!”他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只是任着人打、任人扁。“你、你给……呀,是谁?”他才又要撂下狠话,结果就又挨了一阵疼。 一只很欠扁的鹿张着大嘴咬上他,啃着不愿放。 “活该!小鹿咬大力一点,别放过这种人渣。”看到他那凄惨兮兮的可怜样,她开心地吆喝着;突然,她听见了说话声,回头一瞧,是铁烈,他正向这儿走来!她急中生智,想到一个让人渣更惨的妙计。她往他那儿慌乱地跑去,一路上嚷嚷道:“铁烈,救命呀!” “执宁?”铁烈接住了扑向他怀中的执宁。 “他——呜……他想要欺负我。” 铁烈一眼看见了札萨,愤怒地朝他走近。“札萨!” “皇兄救命!”咬着他的那张利嘴迟迟不肯松开来,他疼得在草地上乱跳着。 “铁烈,他调戏我,他还想非礼我、打我呢!”她在他身上胡乱栽赃罪名。 “我、我没有,皇兄冤枉呀!” “我警告过你离她远一点的。”他脸上的神情暴怒得骇人。 “皇兄饶命,我下次绝对不会再接近她。”打死他,他都不敢再接近她,这个女人简直就不是常人。 “滚!” “多谢皇兄。” “你怎么这样就放他走了,他想调戏我耶!”“还敢说,你给他的教训够了,他不会再有胆子来接近你。”看到执宁把他修理成那惨样,铁烈认为这教训会让他心悸好一阵子,于是也不再多惩罚他。 “人家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 “来,我带你见一个人。”铁烈握着她的手走到方铃面前。 “谁——”一回身,执宁看到了她从未想到会再见面的人,她怔愕地看着他。 “他是太后收的义子,跟我是情同手足的兄弟。” “哦,你、你好。” 方铃瞧出她和他是同样的惊讶,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实在无法相信,执宁会跑到这来,面且还即将成为铁烈的妻子。“你好。” “你们是旧识?” 方铃和执宁的表情是明显的不自然,铁烈妄自猜测。 “我们……”执宁模糊的嘀咕了一句。 “我们曾见过一面。”方铃替执宁说了出口。 “对。” ──────────────────────── 第九章 “鱼机将军,你怎么回来了!鲍主他们人呢?是不是计划成功了?” 纪斐是奉了公主的命令,带着剩下的七名弟兄负责留在寨里看守囚犯,等了数天,没有得到消息的他们一看到鱼机回来,嘴上没停歇就直问着他情况。 鱼机态度冷淡,什么话也没说的抽出剑抵住纪斐的脖子。 “鱼机将军?” “走!”他架着纪斐,来到地牢。“打开牢锁。” “打开它!鱼机将军,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公主不是交代要看好他们?” “少说废话,我叫你打开。” “鱼——” “打开,否则我就杀了你。” “纪统领!”三、四名侍卫站在一边,不晓得该怎么办。 纪斐从腰上拿出钥匙打开牢门。“好了。” “这是怎么回事?”被关在牢里的元兵看着门被打开,而外头的土匪好像临阵倒戈一样架着自己人。 “外头有马,我要你们到大都去。” “大都?”元兵迷惑着,那本来就是他们要前往的地方,若不是这帮土匪,他们早就到了。 “快滚!否则我就杀光你们。” “是。” 元兵一个个跳上寨外的马,飞驰而逃;怕这些人会后悔又逮回他们。 鱼机放开剑,转身离开。 “等等!”纪斐叫住了他,他这是在做什么?放走了囚犯,又不说一句话的离开? 他停了下来,不过并没有应声。 “为什么要这么做?公主不是说要利用这些人的身分来刺杀那鞑子王。” “我会替你们杀掉他的。”他不会放过那个从他手中夺走公主的家伙,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他都会杀掉他。 鱼机这一生都献给了公主,他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独家制作***bbs.*** 听到后头的脚步声,执宁心知肚明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谢谢你没有在他面前揭穿我。” “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方铃急欲知道是怎么了,她——个亡国公主居然会变成仇家的未婚妻。 “我来这儿是为了杀铁烈的……” 从回到宋国,然后遇见士兵,再到冒充诺娃凯族的公主,执宁把所有点点滴滴都告诉了他。 “可是,你爱上他了?” “对,我不可自拔地爱上了他。” “你打算告诉他所有的实情吗?” “我想,可是我怕他会恨我欺骗了他。” “鱼机呢?为什么我没见到他?”那个跟屁鱼总是形影不离地跟着执宁,怎么来到这儿一天了,却没见到他。 “他走了,我也不知道他是去哪儿。” “因为你要嫁给铁烈?” “你怎么——” 他怎么猜得出来?她并没有说呀! “我猜得很准吧,那小子果然是因为嫉妒而离开的。”再傻的人都看得出鱼机对她的感情,这不吃醋才怪。“他喜欢你。”他没说的是:他也一样爱恋着她。 “我知道。” “那你?” “我拒绝了他,羲是不可能跟他有什么的,我爱铁烈。” “我帮你去告诉铁烈实情,我们俩像兄弟一样,他会听我话的。” “不,如果要说,那也是由我亲自告诉他。”执宁不想让他以为她是怕事,或者是期望方铃船保护她。 “你有投有想到结果?” “一是,他原谅了我,二是,他杀了我。” “他不会杀你的,我看得出来他非常爱你。 “你不懂,爱得越深,也就恨得越深,他是那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男人,成亲的日子近了,我却提不起勇气说出一切,我怕—说出来,我就会失去他,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最怕的就是好不容易才抓到的依靠又没丁。” “那么我带你离开这里。” “我已经离不开他……” 当年,她可以轻易地舍去公主的地位与财富,可是现在她却为这份爱紧紧纠结不开。 “迟着说,总比瞒着好。你放心;我一定会在旁边帮你,除非他不要我这个兄弟,否则我绝不让他伤害你。” “谢谢你。”执宁感激地握着他的手,深信他一定会帮她。 “不客气。” 帮助心上人去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对方铃来讲,那是一件看起来很难、做起来很痛的事,而执宁对爱的执迷不悔,他只能一个人暗暗心碎。 棒着花园的另一边,铁烈在高楼上将他们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亲密的模样叫他好生嫉妒,若是只见过一次,那为什么会在花园里单独见面? 他不喜欢这个想法,也不希望他的兄弟会背着他做出破坏手足之情的事。 ***独家制作***bbs.*** 执宁一踏人帐篷,立刻就察觉到有人在她帐内,难道会是—— “鱼机,是你吗?”她闭目凝神地问道。 蜡烛被点上,铁烈坐在床褥上莫讳高深地看着她,心里思索着那个叫鱼机的人是不是常这样进入帐内。 “铁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向来都是在外头见面的。 “过来。” 她投进他展开的双臂内,倚偎在里头。“怎么了?” “我看见你和方铃在花园里。” 执宁愣了一下,随即恢复镇定。“我在那儿赏花,他也刚好去那儿。” “是真的?”为什么他不是顶相信的。 “吃醋了?”她挺直身子和他平视,手指轻轻地缠绕他发尾,胸臆间胀满了喜悦。 “不许跟他太接近。” “可是他是你兄弟呀!” “就算是兄弟,我也不允许他对你有非分之想。”爱人是无法与人共享的。 “他才没有呢!你少瞎说。何况,我的人全系在你身上,任谁也解不开。”执宁深情款款地轻吻着他鼻间,含着少许挑逗。“我是爱你的。” 认识她之后,个性上原有的霸气变得更鸭霸,铁烈要拥有的是完完整整的她,一点都不放过。“不许背叛我。” 她的吻起先只是轻柔的,一听到他的话,忽然变得猛烈起来,她抱紧铁烈,疯狂地和他亲吻,可是铁烈却推开她,将她锁住。 “说,你永远都不会背叛我。” 看着他认真的眼神,执宁心头整个在淌血,她可以感觉到血正慢慢从她身体上抽空。 她背叛了他,自始至终都是。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呢?” “我会杀了你。” 唉说完,铁烈又将她搂住,像饥渴的饿狼,像是为了确定她不会背叛他。 ***独家制作***bbs.*** “执宁啊,你看看这大红衣裳多漂亮。” 皇太后拿着成亲用的红嫁衣在她身上比划着,相当满意。 “嗯。”她一点新娘子该有的喜悦都没有,越是接近成亲的日子,她就越担心,害怕那些兄弟们会耐不住而行刺铁烈、害怕鱼机会做出什么事来。 “怎么看你不太开心的样子,是不是烈儿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现在这会儿,媳妇比儿子来得重要多了。 “不是的,他对我很好。” “是害怕嫁他了?放心,每个女人成亲前都会有这种反应,当年我嫁给他爹的时候也是这样。不过你别担心,烈儿也许脾气坏了点,可是他会是个好丈夫,我相信你爱他有多多,他就爱你有多多。”让烈儿娶她前,皇太后也想确认这个女人是爱烈儿的。 “我爱他,到老、到死都不会改变。” “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她心有不舍地握住她的手。 伴随着她多年的儿子,终于要成家了,一旦成了亲,儿子就是属于媳妇的,她不能再随时唠叨他了。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来,去把这嫁裳穿上,让我瞧瞧有没有哪儿不合的。” 执宁拿着嫁裳到帏幕后,再出来,一身沾满喜气的大红袍合适贴身地穿戴在身上。“好了。” “嗯,烈儿真是没看错人,瞧瞧你就像仙女下凡似,美得很。” “谢皇太后赞赏。” “要是烈儿能看见就好了……唉?才说人,人就到。” 执宁回过身,他正跨过门槛,朝着她而来,身后带着两名侍卫,看起来非常的严肃——说是严肃,倒有点像是愤怒。 “铁烈。” 铁烈在离她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来,看着执宁身上穿的红嫁衣,额上那两道浓眉紧紧的蹙在一块。“抓住她。”“嗯!”侍卫听见命令,迅速地架住她。 “烈儿,你是在干么?”他整个人怎么突然变了,执宁再不久就是他的妻子,他为什么要抓她? “你是谁?到这里来做什么?”铁烈看着执宁问。 “我——” “你怎么问这些奇怪的问题!她是执宁呀,是要成为你妻子的人,你怎么忘了?”皇太后急着替她回答。 “你说不出来了?让我来替你说吧!”他的心好像被冰水淋过,整个寒到极点。“你叫执宁,是被我灭掉的那个宋国的公主,你来大都是为了杀我,我说的对不对?” 不要承认、不要承认!如果她说不,铁烈会相信她。 他都知道了,执宁看着他紧握拳头,似乎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对,我是宋国的公主,可是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杀你。” “什么!执宁你……”皇太后震惊得听着她的坦白。 “就是她,她抓走我和士兵们,不要脸!” 尖锐的斥责声响起,出现在执宁面前的是当初被她掳走的那名公主,她大力地打了执宁一巴掌,她没有喊疼,因为她心中存着疑问,这些人应该被关在落虎岗上的,可是现在他们却在这里,会是鱼机放了他们?对,一定是这样,所以他才会消失了好几天。 诺娃凯族公主愤怒的又想打她,但手却被可汗用力抓住。“可汗——” “带她到地牢,把她跟其他人区隔开来。尸 “是。” 侍卫粗野地扯动她,发现自己正被带走,她急慌地叫道;“铁烈!铁烈,你听我说。” “带她下去。”她欺骗了他,这是他最痛恨、最无法忍受的事,她却做了。 “这是真的吗?刚才你说的一切……”她惊愣,这么好的一个女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是真的。”这不是一场梦,也不是一个玩笑,她设计让他爱上她,再伺机准备杀他,而他陷入了这场鳖计,连心都丢了下去,这一跌,摔得他尸骨全无。 “连妲叩见皇太后。” 幸亏她及时阻止了这场婚礼,现在除去了大敌,皇后的位子应该是属于她的。 “嗯,起来。她是用什么法子代替你来大都的?” “皇太后你不知道,她和那些人在落虎岗上做土匪,我们那天行经山下,被她和那些喽绑到山上,所以她才能冒充我来到大都。” “原来是这样。”她以为那个女孩是爱烈儿的,她的神态和言行看起来并不像是假装的。“经过一番折腾你一定累了,我派婢女带你下去休息。” “谢皇太后。” 她临走前,眼神依恋地在可汗身上流连了一会儿,见他完全没注意到她,才丧气地离开。 皇太后眼中的铁烈是一脸麻木愣然,见到爱子在短短时间里变成这副德性,她试图想安慰他。“烈儿,你还好吧?” “我很好。”他不想让人瞧出他的脆弱,即使是亲娘。 “你相信执宁说她不是来杀你这件事吗?” “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 “铁烈!”方铃此时从外头赶了进来,他听说了事情。 “你找我?” “你把执宁关起来了是不是?” “是。” “放了她,她是无辜的。” “不要替她求饶,背叛我的人,我是不会放过她的,你为什么替她这么着急?难道你早知道她是谁?” “我……算了,老实说,我们是同门师兄妹,第一天回到这里,她就告诉了我所有的事情。” “你连着她来骗我?”他当初的预感果然没错,他们早就熟识。 “不是这样的,执宁她虽然跟着兄弟冒充别人来到大都,可是她完全没有想杀你的意思,她只希望你能够归还大宋,让那些流亡在外的宋国子臣重返家园。”方铃把他所知道的全说出来,他一定要救出她。 “我不会再相信她的话。” “你非倌不可,因为她爱你,发现自己爱上你,她非常的痛苦,怕背叛了那些弟兄,怕你知道实情会恨她,这一切,她身不由己。” “你不用再说,我决定的事是不会改的。” “铁烈——” “是兄弟就别再说。”铁烈就算相信她无意杀他,但是他也不能原谅她欺骗了他,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感情,一爱人就落得如此凄惨的结果,受伤惨重的他,只想找个地方,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好好大醉一场,好好遗忘她造成的痛楚。 留下方铃和母后二人,他怆然地离开。 “母后,请你救救执宁。”方铃改变了策略,希冀皇太后帮忙。 “我不能,她想杀烈儿。” “她爱他呀,她怎么可能会想杀他,这么多无了,她若是想杀他,早就出手了,请你去地牢里见她,听她的解释。”“这……” “求求你,为了她也为了铁烈,你不会希望见到铁烈痛苦一辈子的。” “好吧,我会去见她的。” 如果这真的能救烈儿,她会去试试。 ***独家制作***bbs.*** 她蜷缩在地牢的角落,心那儿不断传来阵阵的刺痛,轻一点还好,重一点的时候,好像心要被撕裂成两半那么痛。 是铁烈,他一定非常痛苦,所以她才会有这种感觉。 铁烈、铁烈、铁烈…… 你听得见我在叫你吗?她不断默喊着这个名字,祈求他来。 牢里放着一碗冷掉发酸的饭莱,两天来,她没有任何的食欲,任狱卒送来的食物这么放在那儿,看也不看。 执宁听见牢锁被打开的声音,她期望地看去,可是,见到的却是——札萨! “没想到是我吧?”札萨戏谑地说道。 “你来这里做什么?是铁烈要你来的吗?”绝望中,她寻找着一线生机,相信铁烈气过之后,会听她解释。 “是啊,他叫我来找你,你快点跟我走吧!” “好。”她踉跄地站了起来,身子却又跌坐下去,空丁两天的肚子和身体,禁不起她的移动。 如果她不是兴奋得昏了头,她会瞧见札萨手上拿着把刀,而刀上还带着未干的血渍。 “我帮你。” 札萨扶起她,走出牢门,执宁这时才发现大牢外还有好几名的侍卫,全拿着大刀,而那些看守大的狱牢们一个个全躺在地上,身体不断流出大量的血。 “他们——是你!” “没错。”札萨拿起刀架住她脖子。“现在发现已经来不及了。” “你、你为什么要?” “你这个婊子,你没忘记你是怎么侮辱我的吧?” 从他派在宫里的奸细那儿得知这个臭婊子是冒充的,札萨就决定要劫狱,然后再好好的折磨她,让她知道这就是得罪他的下场。 “你想报仇?难道你不怕被铁烈知道?” “哈、哈、哈!就算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都把你关进大牢了,还会管你死活,你欺骗了他,也许他比我还想杀掉你。” “不会的。” “哼!少说废话,快走。” 执宁被押着,他们已经到了门口,却遇上进门来的皇太后。 “执宁?札萨?” 皇太后看见牢里一地的凌乱,执宁又被人用刀架着。 “太后!”好吧,一不做二不休,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抓住皇太后,要挟铁烈把可汗的位置让给他。“来人呀,把太后抓起来。” “札萨,你想干什么?” “劳请皇太后跟我们走一趟了。” 她们被蒙上眼睛,胁持着坐上马车,颠簸了很长的一段路才停下来。一等脸上的黑巾被解开,她们已经被关入一间柴房。 “札萨,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绑架我。”皇太后气煞地骂道。 “太后你请放心,只要你乖乖的,等铁烈把可汗的位置让给我,我就会派人送你回去。” 事实上,他打的如意算盘是杀了可汗之后再杀了这个老太婆。 “篡位?哼!就凭你也想当上可汗?” “你——我现在没空跟你争,你们最好安分点。”札萨气冲冲地离开,嘱咐手下将她们看牢。 她们手脚并没有被捆绑住,所以能在柴房里自由活动。 “皇太后,你没事吧?” “我这把老骨头还好得很,真没想到札萨会做出这种事来,烈儿对他并不坏,他却这么回报他,唉!人心真是险恶。”皇太后心有感触地念道。 执宁听到,难过地低下头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他的。” “我不是在指桑骂槐,不过,我想问你,方铃说的可是真的?你并没有要杀害烈儿……你爱上他也是真的?” “我爱他,我宁愿他杀了我,我也不会去伤害他。” “一等烈儿救我们出去,我会劝他——” “没用的,如果他能,他会亲手杀了我,而且已经来不及了,札萨不会放过我的。” “我不会让那禽兽动你一根寒毛。”她会保护她的。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柴房的门再度被打开,札萨拿了两碗饭莱进来。 “喂,吃东西了。” 碗一放到执宁面前,曾部立刻涌起—阵恶心,她捂住嘴,跑到一边不断地干呕着。“恶……” 皇太后看着她的反应,那样子就像当初怀了烈儿 “执宁,你是不是有了烈儿的孩子?” 执宁僵在那儿。 孩子?仔细一想,她的月信从来到这儿就不曾再有过,她真的是怀孕了?天哪!她轻轻地模模肚子,不敢相信那儿有个生命。 一个她和铁烈的孩子。 她感动得嚷泣着,激动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你怀了烈儿的孩子……”札萨看着她,没想到铁烈的手脚这么快,他原本是想好好的蹂躏她,让她生不如死,不过现在,跟孕妇这念头更引起他的兴趣。 “你想怎么样?”执宁很害怕他脸上那种充满兽欲的神情。 “我在想,若是让铁烈知道你这个怀了他孩子的女人被我强暴了会是什么情形?” “札萨,你这个畜生!”皇太后愤怒地打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该死的老女人!”札萨举起手想狠狠地教训她。 “住手!”执宁来到他们中间,拦下他。 “哼!我就先饶了你。但是你,龙子我可要好好跟你聊聊。”他抓住执宁的手就要拖向外头。“放开她,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皇太后绝对不允许他伤害她,她抓起旁边地上的棍子朝他猛打。 “唉哟,可恶!” 札萨的头被敲破了,流出鲜红的血。“王爷!”外头的士兵听到哀嚎跑了进来,发现他受了创伤。“你,把他们关好。还有你,愣在这儿干么,还不快去找大夫。”他大声的疾呼。 “是。”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出了柴房,皇太后和执宁才庆幸逃过一劫。 “皇太后,你没被他伤着吧?” “没有,现在事情可糟了,他这次失败,下次一定会再来,看你这瘦弱的身体,哪禁得起他的伤害。该死的!烈儿怎么还不快来?” ***独家制作***bbs.*** 一坛又一坛的空酒瓮被丢到溪里,铁烈酩酊大醉,分不清东南西北,他成了酒鬼,无心于国事,迷醉在酒海里。 好几次,他都想去大牢,然后一刀结束那个女人的生命,可是他却鼓不了勇气,杀了她,就等于是杀了自己。 “哈……” 他躺在石头上,像疯子一样的乱吼、乱笑。 “可汗,事情不好了!”术赤一路喘着大气跑到他身边。 “术赤,是你呀,来,陪我喝一杯。”铁烈找了一坛酒递给他。 “现在不是喝酒的时候,可汗,你清醒点,皇太后和执宁公主让札萨给抓走了。” “我叫你坐下来陪我喝酒,听到没有!” 术赤见再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于是,他拿了个空酒瓮跑到溪边,里头装满了水,再跑回可汗身边,当头一倒,希望能泼醒他。 “这是在于什么,术赤,你是不是不想活——” “皇太后被人抓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皇太后和执宁公主让八王爷给抓了。” “札萨” “他派人送来消息,他要你两个时辰内单枪匹马到宋国的东郊皇陵,不然,他就要杀了皇太后和执宁公主。” 母后跟执宁出事了……他目光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术赤,备马!”他要立刻赶到那去。 “马已经备好,二十六侍卫亲军也在等候。” “不,我自己去。” “可是这很危险。” “他说了要我去的。”他宁可自己危险,也不要她们俩受到任何伤害。 从大都到东郊皇陵,约莫有二十里路,铁烈骑着马,火速飞奔,马蹄落在地上的声音像闷雷,轰隆隆的。 当他赶到东郊皇陵,那儿空无一人,他站在广大的空地上,大声地喊道。 “札萨,我来了!” “我在这儿。”札萨站在皇陵的通道口,看他依约一人前来。 “她们人呢?如果你敢伤害她们——” “她们在很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现在我来了,你要我做什么?” “我要你放弃可汗的位子。” “不!” “不?太后的生命可是掌握在我手中,你不会希望她老人家有什么不测吧?哦,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那个背叛你的女人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种。”什么?执宁怀了他的孩子,他冷静的脸上首次出现焦急。“如果你不肯乖乖的让出王位,那你大概永远也见不到她们了。” “你居然敢威胁我。” “答不答应就全看你,只要我一个命令,她们就立刻魂归西天。” 母后、执宁、孩子,他不能失去她们。“好,我答应你让出王位,她们呢?” “她们就在这皇陵里头,跟我来。” 铁烈迟疑地走向皇陵,皇陵里点上了火炬,他跟着札萨进到里头,在最里面,两个背对背被绑着的人,昏迷地倒在地上。 “母后、执宁!” 铁烈不疑有他,冲了过去;却发现那是两个陌生的女人,身亡已久,可是在他发现之时,后脑勺受到一个重大的敲击,整个人不支地趴向地上。 “哼!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就放了你?”札萨踢了他一脚,转向埋伏在里头的士兵。“放些稻草,把这皇陵烧了。”哈……除掉铁烈,这元朝的江山都将成为他的,再没有人能轻视;瞧不起他。 ***独家制作***bbs.*** “执宁,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很呛的烟味?” “烟味?”执宁闻丁闻,走到柴房的小窗口,她看见东边的天空正霄出大量浓密的黑烟。“好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着了。” “那火势一定很大,才会传到这儿来。“ 咚!柴房的木门被蹋开来,满脸笑容的札萨站在门口。 “喱,原来你们也正在欣赏火烧的情形。” “那是你放的火?” “没错,猜猜看那是哪儿?” 执宁看着起火的地方,那儿是一片空地,再望远一点,有座城池,那城池的样子,很像是……临安城。 她们会是在宋国的境内?要是的话,那么起火的那个地方就是———“东郊皇陵。”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宋朝的历代先皇全葬在那儿,包括她父皇也是。“你难道不怕会遭天打雷劈?” “我替你处置了灭掉你们宋国的凶手,你应该感激我才对,怎么反倒骂起我了。” “造成宋国那么多死伤的凶手是你,你扭曲了铁烈下达的命令,让士兵大开杀戒,你居然还敢在这儿不要脸的大声邀功。”皇太后唾骂着他,一直说到最后,她呆愣了,灭掉宋国的凶手!“烈儿来了是不是?你把他怎么了?” “他待会儿就会成为一堆白骨灰,你们准备等着替他收尸吧!” “铁烈在皇陵里。” 执宁颤寒地看着那大量的黑烟,不!她要去救他,她想冲出柴房,却被札萨拦住。 “你想去哪儿?” “放开我,我要去救他。”她都还没告诉他孩子的事,他不能就这样丢下她。 “别妄想我会让你去救他。” “求求你让我去。”她连站都站不稳,却执意要去。 “要救他,除非你跪下来向我叩三个响头。”“我跪、我跪。”只要能救他,叫她做什么她都愿意,执宁刚要跪下,札萨的身体却比她早一步躺下,背上插着把剑,鱼机就站在他身后。“鱼机。” “我是来带你走的。”现在那个鞑子王活不了了,公主也应该要死心了。 “我不走,我要去救他。” “他死了。”鱼机拉住她,不让她走。 “你说谎!他不会死的。”如果他死了,她一定会知道,她也会跟着他去。 “跟我走,我会给你他所给你的幸福。” “你不让我去救他,那么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公主!”他输了吗?还是从一开始,他就没有赢的机率? “请你保护皇太后,谢谢你。” 大火不断地燃烧着,执宁来到皇陵前,不顾一切地往里头冲,通道上的支柱渐渐被火吞噬,整座皇陵显得摇摇欲坠。 她小心地跑到最里头,铁烈昏迷地躺在石地上,后脑勺上还流着血。 “铁烈、铁烈,你醒醒。” 昏迷的他仍旧未醒。 “我不会让你死在这儿。” 皇陵里头像个大熔炉,热气越来越逼人,再不走,他们俩都会葬身在这火窟,迫不得已,她搀起铁烈,一步一步沉重地向外头走。 走着走着,却投留意到通道顶上一支摇晃的木桩正往下掉落,注意时,她只能用身体护住铁烈列,木桩重重的打在她脊椎上头。 “啊!”推开了木桩,她又继续走着,没几步,她就受不了他的重量和腰上的疼痛而跌倒,一再跌倒,她的力量也消耗光,意识到他们会死在这里,执宁并不害怕,她最重要的东西全在她身边,死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唔……”他昏迷地嘤了一声。“怎么回事?” “你醒了?””执宁?” “我在这儿。” “札萨他呢?”“他死了。” “你是来救我的?” “你受伤了,我现在要带你出去。”看到他醒了,斗志似乎又燃起,重新想扶起他,却惹来肚子一阵疼痛。“啊……” “怎么了?” “没、没事。”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出去,她忍着痛楚强颜说道。 “我看看。”她一定是受伤了。 “我没事的,我们快走。”她倚着墙站了起来,一股暖流从她大腿内侧流下,血液到了地上。“哦,天呀!” “你在流血!” “孩子……我要失去他了。”执宁抱着肚子,却不能阻止出血。 “不会的。” “你快走,别管我,这一定是老天爷再惩罚我背叛了宋国,又欺骗了你,对不起。” “不要说话,我会带你出去的。”铁烈抱住了她,拼命往外头跑。 “我爱你,我想为你生下这个宝宝。” 她好累;可是还是想告诉他这些话,这是他们俩爱的结晶,执宁不想失去他 “等我们出去,你想要生多少个就生多少个。” “不要恨我,你的一点点恨都会杀死我。”她缩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说。 “你一定要撑下去,我还没娶你,我还要等着你为我生一堆白白胖胖的小家伙、执宁,你听到了没有,我们会一起活下去。” 铁烈见到了光亮,他带着她冲出火窟,轰!皇陵在下一秒中垮下去,化为一堆灰烬。 “铁烈、执宁!” 皇太盾站在皇宫外心焦如焚,直到见到他们安然的出来才放下心, “大夫、大夫呢?” ──────────────────────── 终曲 “来了、来了!” 术赤带着一名中年妇人来到铁烈的寝宫。 “还不快让她进去。” “是。” 寝宫内不断传来痛苦的申吟,而铁烈在走道上着急地来回踱步,紧张得要把毯子踏出一条沟来。 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过去…… 爆里传出了震耳的女圭女圭哭声,铁烈再也熬不住等待地冲入寝宫。 “恭喜可汗,是个女娃儿。” 他傻楞愣地站着,看他心爱的女人跟甫出生的小女儿安静地睡在一块儿,他像着了迷似的靠过去。 她们是比他生命还重要的珍宝。 他只能感动再感动再感动地凝视她们,直到执宁醒了,碰触他脸颊,他才知道自己哭了。 “烈?” “谢谢你给了我世界上最无价的宝贝,你和她。” 执宁在那件事发生的八个月后,平安产下一女,而鱼机却在火灾之后消失无踪,至于那些流亡的土兵,则归顺在铁烈的廉明之下。 事情也许不尽完美,爱——也许曾令他们痛苦,但他们却仍不后悔认识彼此,只有找到爱的人,生命才是真正无憾。 一完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娇娘和番 1:降狮小情人 娇娘和番 2:霸气鞑子帅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