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涂千金寻对宝 作者:丁钰蓉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人说江南是个好地方,这话还真不假! 丁巧雁独自拎了个包袱,兴高彩烈地在街上走着。 这会儿的丁巧雁,完全星一副小男生的模样, 毕竟一个大姑娘家独自出门在外, 所会碰见的危险不在话下,因此她故意打扮成小男生的模样, 虽然危险并不会消失,但至少可减至最低。 她这一路迢迢地走来,虽已到了江南,但是尚未抵达目的地, 因此她并末停歇,继续赶路,但是到了半途却迷路了。 般什么鬼,丁巧雁拿着藏宝图哺哺咒骂着,怎么这份藏宝图所 标示的路线跟实际上似乎有些差异呢?…… 第一章 丁夫人正端坐在大厅中优闲的品茗,却突然有感而发地叹了口气。 正由内室中走出来的丁老爷,看见妻子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走至她身旁的位子坐了下来,笑问道:“怎么啦?” 这一问,又让丁夫人再叹了一口气。 丁老爷见状,便抚着自己已半白的胡须,不解地们道:“夫人,你是怎么了,为何叹声连连?是否有什么心事?” “老爷,”丁夫人叹息道:“你不知道,我这是有感而发。” “哦,夫人是在感慨何事呢?” “唉!老爷!我是想到嫣红那孩子。” “嫣红?”丁老爷更是不解,“嫣红那孩子怎么了?她有什么地方引起你的感叹?” “老爷,就是因为嫣红这孩子没什么不对,所以才引起我的感慨。” 咦?这话说得真古怪!丁老爷抚着胡须,仔细思索着她的话。 半晌,丁老爷忽然灵光一现,他了解的笑了笑,并向夫人问道:“我明白了,夫人可是因为前些日子刚喝完嫣红那孩子的喜酒,这会儿就想起了咱们家的雁儿,我说的可对?” 丁夫人闻言,缓缓地点了点头。 “唉呀!夫人,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想不通?”丁老爷安慰地笑了笑,“雁儿那孩子就是那种性子,一切听天由命吧!” “老爷,并不是我爱操心,只是你想想看,嫣红跟雁儿两个人年纪相仿,从小亦一块儿长大,我们也将嫣红视作另一个女儿,结果她俩的性子差那么多先不谈,但嫣红那孩子上个月都已经出阁了,我们家的雁儿却连个影也没瞧见!” 丁老爷端了杯茶慢慢饮啜着,对于夫人的话并来作任何回答。 “还有啊!”丁夫人乘此机会将心事一古脑儿地全吐出来,“虽说雁儿今年也十七了,但她嘴甜,人又贴心,所以我倒也舍不得她那么早就嫁人;然而她若是肯乖乖待在家那还好,可她却老爱往外跑,说要寻什么宝的,害得我有女儿跟没有一样。” 丁老爷依然喝着茶,笑而不语。 “雁儿这孩子也真是的,一个女孩子家也不好好待在家刺刺绣、弹弹琴,怎么净是往外头跑,说是要寻宝什么的;结果她寻了这么多年,不要说宝物了,就连个子儿也没瞧见,我倒是替她操了不少心。” 丁老爷斟了杯茶,递给她,不徐不缓地说:“夫人,喝口茶吧!” 丁夫人接过茶,大大地喝了一大口,又淘淘不绝地说下去。 “说真的,老爷,其实咱们家的雁儿,虽然称不上是个绝色美女,但倒也长得清秀可人,没有十全,应也只差了一、两分,为何迟迟不见人上门提亲?恐怕是她这个性子的缘故吧!你看,我们是否要禁止她再出去寻什么宝的?”丁夫人问道。 “这可不行的,夫人。”丁老爷终于开口,“咱们雁儿你不是不了解,愈不要她做的事她愈要去做,现在她虽爱往外跑,至少也都会有个讯息给我们,你这一禁止,恐怕她便要不声不响地出去,到时候不就更糟了吗?”丁老爷仔细分析着。 “说得也是” “所以她爱寻宝就随她去吧!等到有一天她腻了,自然会定下来的。” “我看很难哟!”丁夫人不甚乐观地说,“雁儿打小便好动,一刻也静不下来,从她迷上寻宝至今,也有十个年头了,就不见她曾有停止的念头过。” “所以喽!我们在这儿操心也是白操心的,一切就听天由命吧!” “老爷,你这话就错了,做父母的哪一个不会为孩子操心?现在即使雁儿真如同一般大家闺秀般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我还是一样会为她操心的。” “是、是,夫人说得是!”丁老爷笑嘻嘻地道,“那夫人你就继续操心吧!” “老爷,我可是在跟你说正经的,你怎么还是不在乎的样子?”丁夫人不悦地责备道。 “哎!冤枉啊!夫人。”丁老爷夸张地说,“我可是很认真地在听,只不过咱们这个宝贝女儿呀!总爱率性而为,我们的话她哪爱听?” “说得也是,都是你把她宠坏的!” 丁老爷只能无辜地望着她,真要说宠嘛!谁能比他这夫人宠得厉害? 每次女儿出门在外,她就怪前怪后的,连女儿也被她骂得稀烂;但女儿一踏进家门,她就嘘寒问暖的,又是补品又是什么的,疼得跟什么似的;此时若有人不识相地敢说她女儿一句,那可真比得上犯了杀头之罪,完全不可饶恕! 这会儿自己却被说得将女儿宠坏了,那还真是冠上他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老爷,我这几天一直在想,是不是该替雁地找个婆家了?” “怎么了,想开了?”丁老爷取笑她,“你不是说舍不得雁儿出嫁吗?” “哎!那个是那个啦!”被他这么一说,丁夫人真有些儿尴尬,“我的意思是雁儿今年也都十七了,再不替她订门亲事,怕别人会认为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病症呢!”丁夫人担忧地说。 “别人怎么想就由他们去想吧!反正到最后真像总会大白的。”丁老爷毫不在意。 “可是……”丁夫人还是觉得不要。 “别可是了,雁儿的对象还是得她中意才行,我们若随意替她决定,她这一闹起来,可不是说两句好话便成的。” “唉!” “好了,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丁老爷安慰她,“话又说回来,怎么我今天一整天都没看见雁儿的影子?” 丁夫人意兴阑珊地说;“还不是昨儿个不知又从哪弄来了一张藏宝图,今天一大早便又出门去寻宝了。” “原来如此。”丁老爷问道:“这会儿她又上哪去了?” “江南。” “江南?”丁老爷啼啼说着,“江南,好地方!说不定这回还真让她寻着了个好宝哩!炳!炳!炳!”丁老爷说着说着,居然开怀地笑了起来。 人说江南是个好地方,这话还真不假!丁巧雁独自怜了个包袱,兴高采烈地在街上走着。 这一路上走来,沿途的风光景色、丰衣足食的人们,甚至连路旁的野草,再再都令她赞叹不已。 这会儿的丁巧雁,完全是一副小男生的模样,毕竟一个大姑娘家独自出门在外,所会碰见的危险不在话下,因此她故意打扮成小男生的模样,虽然危险并不会消失,但至少可减至最低。 这一路迢迢地走来,虽已到了江南,但是尚未抵达目的地,因此她并未停歇,继续赶路,俱是到了半途却迷路了。 般什么鬼?!丁巧雁拿着藏宝哺哺咒骂着,怎么这份藏宝图所标示的路线跟实际上似乎有些差异呢? 在盲目地闯了约半个时辰后,她终于向疲倦技降了,转身走进一家客栈中。 “客倌,请坐,您要来些什么?”店小二一见到有人进来,马上笑咪咪地迎了上去。 “来几样可以解解饥渴的东西吧!”丁巧雁坐下来,搡揉发疼的肌肉。 “是,您要来壶酒吗?” “不了,给我送壶茶便可。” “好的,您稍候,立即给您送来了。”店小二转身便去打理。 不一会儿,全送到丁巧雁的桌上。 当店小二要走开时,了巧雁连忙唤住他,“小二哥。” 店小二立即停住脚步,带着笑容问道:“客倌,您还有什么吩咐?” “是这样的,我想去个地方,现在却迷了路,所以想请教小二哥。”丁巧雁掏出那张地图,指给他看,“唔,就是那个红点的地方。” 店小二仔细瞧了瞧地图,搔搔头发,“这地图画得好生奇怪!” “小二哥,你可知道该如何走?” 那店小二再看了看,忽然拍手道;“对了!我知道了,客倌,您肯定是刚刚走岔了路,这会您得穿过前面那片树林。” “树林?” “是啊!穿过树林后,再走不远,便可以到达您要去的地方了!” “这样啊!谢谢你,小二哥。”丁巧雁高兴得点了点头。 “哪里。”店小二转身要去忙其他的事,却又回头道;“客倌,我看天色已晚,你还是先在小店歇会,等明儿个天亮再动身吧!” 丁巧雁笑着拒绝,“不了,我得赶路呢!” “客倌,难不成您待会便要穿过那片树林?这可使不得!”店小二连连摇头。 “哦?”丁巧雁问道,“为什么?难不成里面有猛兽会吃人?” “客倌,我瞧您不像是本地入,难怪您有所不知。那里面虽然没有猛兽,可有一群人比猛兽还要惊人哩!” “哦?这么厉害?” “是啊!那群人是由一批亡命之徒所组成,专门打劫过路的商贾旅客,如果是花钱消灾那倒还好,但他们为了怕留下证据,劫财后全不留活口。” “哇!这么狠!”丁巧雁嘴里虽这般说,脸上却无丝毫的惧色,“那官府不管?” “管!怎么不管,但是前后已派出大批官兵围剿不下十数次,皆是大败而回,令咱们县太爷不仅颜面尽失,也伤透了脑筋。” “那那儿不就完全不得进入峻?” “也不尽然。那群盗匪都是晚上才出来打劫的,白天进入的话多半相安无事,因此我才要客相您明早再启程。” “喔!谢谢你,小二哥。” 等店小二走后,丁巧雁边吃东西边思考着。 想她丁巧雁这些年来在外头走动,虽是有些小灾难,但每遇大灾难必能逢凶化吉,现在既然知道了有这回事,她怎能白白地将机会浪费掉,当然得去闯一闯,瞧瞧事实是否真如传说那般恐怖,谁教她打小就有好学不倦的求证精神呢? 主意一打定,为了养精蓄锐,丁巧雁便非常不顾形象地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夜里的树林果然吓人!整座林子里阴森森的,寒风刺骨,再加上不时传来的狼嚎声,更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气氛。 此时,不顾店小二的劝阻,执意动身的丁巧雁,在面对这般景象,也不由得心底直发毛,并对自己鲁莽的决定非常后悔。 真是!娘不是老告诫她,这种瞻前不顾后的性子得改一改,她为何就是不听呢?这下可好了,想来这次的麻烦肯定可大了! 早知道就听店小二的劝,明早再出发就好了,但现在既然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一切的“早知道”也都已经于事无补,只是徒增懊恼而已,再说,“半途而废”,也不是她丁巧雁的行事原则,因此,现在纵使是龙潭虎穴,她也非得闯上一闯不可! 心里是这么想,但她的胆量可没因此大了起来,丁巧雁聚集了全副的精神,眼观四面,耳听八方,一小步一小步地慢慢前进,其速度简直可以跟乌龟媲美;然而不知由何处传来的狼叫声,硬是将她的速度拖得更慢。 佛祖啊!丁巧雁在心中默念着,你可得保佑巧雁平安无事,全身完好地离开这个鬼地方呀!想我丁巧雁平生一不偷,二不抢,三不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应该不会有那么凄惨的下场吧! 再说我爹和我娘他们年岁也已经大了,膝下可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女儿,要是真让我发生了什么不测,说不定他们伤心过头,便也跟着我去了,这下不就成了一尸三命?佛祖你一向慈悲为怀,想来是不会坐视这种事情发生吧!因此你可得保佑巧雁平安无事哟! 丁巧雁就这样嘴里念念有词,壮着胆子、鼓起勇气地向前迈进。 走着走着,忽然从前方发出一些声响,令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怎么?真的出现了吗?丁巧雁心惊胆跳地想,她集中精一种在意聆听,过了片刻,这才听出仿佛是刀刃相接的声音。 凭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勇气,她小心翼翼地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前进,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让她瞧见前方有隐约的火光。 慢慢地隐身在一棵大树之后,定服一瞧,才发现大约有十来个人正围攻一个人,啊!那人受伤了! 丁巧雁看见被围攻的那名男子,正将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自己,单膝跪地,他所着的青衫已是血迹斑斑,脸上也有几处的伤痕?看得出此人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但是他除了脸色略微苍白之外,整个人仍是面无表情,并未显出丝毫痛苦或惧怕的神色。 好,好一个有骨气的人!丁巧雁不由得暗暗喝采。 这时,终于有人出声打破沉默。 “段大帮主,你是逃不了了,还是乖乖从命吧!”为首的那名男子得意地说道。 那青衫男子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嘿!嘿!想不到名震一时的段大帮主。今天居然也会栽在我手里。” 那名男子仍是不语。 “段大帮主,其实我刚刚的提议,你不妨再考虑考虑,我或许会饶你一命。”仍是没有回音。 “老大!”那群人中终于有人沉不住气地说:“何必跟他罗唆,咱们就一刀送他上西天,反正像他这种身分的人,身上值钱的宝物一定也不少。” “你懂什么!”那为首的男子不客气地骂回去,“现在就算有宝物也只是九牛中的一毛。但是他若宣布我为下任帮主的话那时别说是金银财宝了,就连天下的美女也都会纷纷自动献身,岂不更好?”说罢,他便嘿嘿地奸笑起来。 “哼!”那青衫男子冷冷地道。 这字本来就含有极度蔑视之意,现在又由一名性子冷若寒冰的人口中传出,那效果更是出其得好,就见为首的那名男子被他这么一哼,脸上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 他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叫道:“你这小子,大爷我这是给你面子,你却不领情。” “老大,别跟他罗唆,杀!” “对。杀!” “杀!” 一时间,“杀”声四起;然而那名男子脸色丝毫未变,依旧是一副漠然的模样。 这态度激怒了那为首的男子,他冷笑几声,“既然如此,你可别怪我无情了!” 妈呀!要发生凶杀案了!躲在树后的丁巧雁,一颗心简直要怦出来了,然而她还是力救镇静,希望能想出法子来解除眼前的危机。 开玩笑,她难得能碰上一个如此有骨气的人,岂能眼睁睁地见他送命?如此就太可惜了!可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文子又能做什么? 丁巧雁左看看,右瞧瞧,忽然灵机一动,捏着喉咙,装出凄厉的叫声:“还……我……命,来……” 这一声还真有用,就教原先已朝青衫男子走近的十数人,纷纷停住脚步,转头四处张望,其中一人问道:“刚……那是啥声音?” 没有人回答。 丁巧雁又再叫一声。 这回众人的脸色则已微微变白,有人抖着声音问:“老……大,那该……该不会是……是……” 是了半天也是不出个所以然来。 “笨蛋!”那被唤老大的人虽也脸色发白,但毕竟胆子大了些,“一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我去瞧一瞧便知道。” 那可不妙了!丁巧雁暗暗焦急,他这一来,不就全穿帮了?情急之下,她便暗暗默祷:佛祖啊!若这人命不该绝,就请你帮帮忙吧! 说也奇怪,就在此时忽然吹来一阵怪风,将所有的火把皆给吹熄,现场立刻陷人一片黑暗,只能靠着淡淡的月光照明,如此一来;更令那群人陷入不安中。 “老……大,这阵风来得真奇怪。” “少罗唆!”虽然嘴里这么说着,但他的脸色也已非常难看。 “老大,我看我们还是撤退吧!” 丁巧雁暗暗感谢那阵怪风的帮助,一边则又凄厉地叫了一声。 “啊——” 这下那群人的恐惧已显而易见,他们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丁巧雁立刻乘胜追击,她对着自己身上的白衣裳发笑,待有人看向她所在的方向后,她故意伸出一只手,然后立即蹲爬到另一边去。 “啊一老……大,我看见了!” “少胡说!” “啊——我也看见了!” “啊——” 此起彼落的惊叫声纷纷响起,那名被唤作乡大的人终于出声,“兄弟们,退!” “那他怎么办?” “别管他了,反正他也已经不能动了,就让他自生自灭吧!走” 这一声令下,那十数人立即争先恐后地逃离现场,只剩上青社男子留在原地。 看到这般情形,丁巧雁忍不住炳哈笑了起来。 真是太好笑了!打从她出娘胎以来,还没看过如此,好笑的事哩!看来那群人还真是坏事做多了,稍有一些风吹草动就怕得要死。 “谁?” 哎!哎!哎!她差点就忘了有这一号人物存在!这人的胆量还真不小,居然没被吓着?不过话又说回来,搞不好他是被吓得走不动了哩! 丁巧雁又被自己的猜测绘弄笑了。 “谁?”那名青衫男子又问,语气明显地增添了一抹严厉。 这人还真不是普通的有骨气。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规带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气势,可见绝非一般人。 “我啦!”丁巧雁整整衣裳,大摇大摆地从树后走出来。 “你是谁?”那名青衫男子锐利地盯着他瞧,仿佛要看透他内心似的。 “你的大恩人。”丁巧雁毫不在意地回答,一边已来到他的面前。 “刚刚那是你弄的?” “没错。”丁巧雁蹲,皱着眉头看着他,“啧!你浑身上下还真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必须要尽快将伤口包扎好才行。” “哼!” “别哼了啦!”丁巧雁忙着在她的包袱里找东西,“一个人有骨气虽然是很好,但也要视场合而定呀!你瞧,我帮了你如此大的忙,到现在我却连一声‘谢谢’也没听见,这就未免太没礼貌了。” 这次那青衫男子并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盯着她瞧。 丁巧雁刚好抬起头,两个人的眼神顿时交会在一起,他们就这样默默地凝视对方;直到丁巧雁忽觉自己似乎有些怪怪的,不但心跳急速了起来,就连又己的脸颊似乎 也热了起来。 奇怪?难道自个儿生病了? 她甩甩头摇去那份奇怪的感受,并且刻意避开他的眼光,“来,你手臂上的伤似乎比较严重俄就先替你包扎一下吧!”岂料那伸出去的手却一把被捉住,急得丁巧雁连忙大喊:“喂!我。好心要照料你的伤口,你干么捉住我的手?快放开啦!” “有毒,别碰。”他说完,便将她的手放开。 “有毒?”丁巧雁将嘴巴张得老大,“那可不好了,我可不知道伤口有毒该怎么办才好?你知道吗?” 那青衫男子一言不发地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教丁巧雁又叫道:“呃,我只不过是说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可没说不帮你,你别这么冲动啊!” 那名男子将匕首递给她。 “干么?”丁巧雁接过匕首,不解地问。 “将已烂掉的肉挖出。” 烂掉?挖出?丁巧雁忍不住吞吞口水,好压下由胃里直冲而上的那股酸意。 “这……这法子不太好吧!换个方法行不行?” “快做!” 在他严厉的命令下,丁巧雁这才不甘不愿地上前动手。 “做就做嘛!反正到时会痛的是你又不是我。像你这么傲的人,痛死你活该!”嘴里虽这么嘀咕着,她还是尽量放轻手劲,并且关心地问:“那!很痛吧?” 那男子依旧不言语,但从他紧闭的双唇及他额前豆大的汗珠来判断,不难看出他正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他们就这样沉默了好一会,直到丁巧雁终于将工作完成,并替他包上白布。 “好了,这样应该可以了,不过你还是该找个大夫瞧瞧才行。”见他还是不回答,丁巧雁忍不住又嘀咕着:“你这人可真是有个性,连讲话都懒得讲,喂!你倒是说说看,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我可不想在这鬼地方待上一整晚。” 可惜她是肯定得不到回音了,因为不晓得是否毒已侵入身体抑或是松懈的关系,他已陷入昏迷状态。 丁巧雁见此情景,不由得气结,“哟!你倒轻松嘛!昏了就没事了,现在换我得伤脑筋了,万一那一群人又回来了怎么办?” 像是要回应她的话似的,此刻隐约听见远方传来的嘈杂声。 丁巧雁不由自主地朝那青衫男子靠过去,“不会吧!我的嘴巴哪有这么灵?” 嘈杂声愈来愈近;丁巧雁的心跳也愈来愈快。 忽然,她仔细聆听了会,立即高声叫道:“喂!你们帮主在这儿,快点过来。” 约莫过了片刻,丁巧雁就被突如其来的火光绪照得睁不开眼。 “啊!真的是帮主,快去看看。” “快!” 丁巧雁顿时被冷落在一旁,她不禁不平地叫道:“喂! 喂!喂!你们没看见我在这里呀!” 那些人这才转头看她,为首的一人向前抱拳道:“这位小兄弟是……” “我?”丁巧雁指着自己的鼻子,神气地说:“我是你们帮主的恩人。” “这么说来也是我们的恩人咬!真是失敬,不知小兄弟贵姓?” “丁。”丁巧雁简洁地道。 “原来是丁兄弟,你的大恩,鹰爪帮将永生难忘。” “别客气!倒是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这么多人连一个人也保护不了?这也太失职了。”丁巧雁指责道。 那人不由得一愣,“这……小兄弟教训得是,不过这事说来话长了,倒是小兄弟意欲何往,为何单独一人进人这林子?” “这话说来更长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说话的好时机,能不能先离开这个鬼地方,以后再说。”丁巧雁催促着。 “当然、当然!丁兄弟一定得随我上鹰爪帮,好让帮里的兄弟能见见你。” “随便啦!”丁巧雁不耐地摆摆手,“只要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到时要怎么看都随你们啦!你快一点儿行不行?” “是,请丁兄弟随我们来吧!”他转而吩咐那些人,“快把帮主扶好。我们回鹰爪帮去。” ──────────────────────── 第二章 鹰爪帮,名闻天下的第一帮会。 这个一向以公正、道义闻名的帮会,从创会至今,已传到第三代帮主。他们一向以经商为主,从不涉足官宦之途,也绝不与官方的人勾结,帮里的分子更是严格管制,从不侵民扰民。因此广为民众津津乐道。 而现在大家更有兴趣的,便是第三代帮主的终身大事。 想那帮主当初以二十岁未满即帮上之位.大家对皆对此帮的前景感到忧虑,认为鹰爪帮定会毁在他手中。想不到这位帮主不仅没让鹰爪帮没落,反而在短短几年内便使鹰爪帮跃升为天下第一大帮,着实令大家刮目相看,也因此,这位帮主便格外引人注目。 相传这位帮主不近,几年来皆未传出他对哪家姑娘有兴趣,因此至今已三十出头仍未娶妻;而这便使那些家有闺女仍未出嫁的人家怀有一丝希望,无不千方百计地要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认识,就盼自己的女儿能雀屏中选。 试想,若真能嫁入鹰爪帮,一旦成为高高在上的拜主夫人,这辈子还愁吃穿吗?也难怪这位子被人视为肥缺。 然而至今大多数的人还是失望了,因为第三代帮主至今仍是单身。 在经过一整天的奔波后,丁巧雁他们一行人终五来到了鹰爪帮门前。 看着眼前如此气派的建筑,丁巧雁不由得出声赞叹,“啧!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会,瞧瞧这屋子,还真有那种气势哩!” “丁兄弟夸奖了,丁兄弟,请。” 丁巧雁不客气地带头,大摇大摆地进入鹰爪帮内,就见里面的建筑虽非富丽堂皇,倒也别有一番风味。 丁巧雁就这样边走边瞧,忽见前院有一群人聚集,她便停下脚步来。 “丁兄弟,你要不要先去歇息呢?”那名男子问道。 被他这么一说,丁巧雁领时真觉得累了,不由得打了个呵欠,“唉!折腾了这大半天,还真是累人呢!不知可否给我个房间歇息歇息?” “这是当然的。来人,替丁兄弟准备好上房,并且好好伺候着,不得有任何差错。一个人去请黄大夫来一趟,带他到帮主的房间去。” “是。”有人立刻应声而去。 丁巧雁忽然记起了那位帮主,便道:“呃,你们帮主没事吧?” “没事,多谢你的关心。” “喔!”丁巧雁道,“对了,我还未自我介绍,我叫丁彦,以后你们直接叫我丁彦便成。” “这……”那人面带犹豫,“我想我们还是称呼你一声丁兄吧” “不!”丁巧雁连连摇头,“你可别把我叫老了,我今年可是只有十七岁呢!” “那好吧!”那人笑着答应。 “那你呢?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吧!” “在下姓冷,单名一个漠字。” “冷漠?冷漠?”丁巧雁哺哺地念着,不知不觉地笑出来,“好奇怪的名字!不过,冷大哥,在我看来,你们帮主可比你还冷哩!” “是吗?” “没错。”丁巧雁很具权威地点点头,“他真是我见过最有个性的人了,不过一个人太有个性也未必是件好事,你说是不是?” “这……”冷漠不知该如何回答。 “啊!我忘了他是你主子,不该批评他的。但是话又说回来,他身边既然有你们那么多人跟着,为什么还会被人追杀到那种地步?”丁巧雁好奇地问。 “是我们太大意了。”冷漠羞愧地说。 “怎么说?” “其实我们是特意要进入那座林子里的,因为帮主早听说他们杀人如麻,一直想亲手除掉他们.结果我们一进到林子里,就上了他们的当。他们先将帮生引开,好独自对付他,我们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逃离他们所设的陷阱的。” “哦!如此说来,你们帮主可真有正义感嘛!”丁巧雁有感而发。 “其实帮主并不如他外表那般的冷酷无情的。”冷漠道。 “噢l是这样的吗?怎么我一点也瞧不出来?”丁巧雁实话实说。 面对她的回答,冷漠实在无言以对,因此只能报以一个苦笑。 “对了,丁彦,那你呢?瞧你瘦瘦弱弱的,并不像是个练武之人,怎么敢独自一人进到那林子中?你胆子可真大。” “唉!冷大哥,你此言差矣!”丁巧雁一副谆谆教诲的模样:“若没有我刚巧进入那里,恐怕这会儿你们帮主可真玩完了。” “这话怎么说?” 丁巧雁立即眉飞色舞、唱作俱佳地将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一席话使鹰爪帮的众人,无不惊得目瞪口呆。 “丁彦,你不但胆大,而且脑筋也很不错。”冷漠赞叹。 “嘿!嘿!饼奖了。”丁巧雁得意洋洋地接受他的赞美,浑然忘了自己当时那种害怕的心情。 “那你到底是要去哪里?或许我们可以送你一程。” “啊!对!这一跟你们来此,我恐怕又将行程给弄乱了。” 丁巧雁拿出地图递给他,“冷大哥,你帮我看看,上面那个有红点的地方是在哪呀?” 冷漠接过地图,看了看,忽然轻笑出声,“丁彦,你已到达目的地了。” “啥?” “这上面有红点的地方,便是鹰爪帮的所在地,也就是你现在所站的这个地方。” 这下丁巧雁可真是傻了眼,她所要找的地方便是鹰爪帮?这怎么可以!若当真这里面有宝藏的话,那宝藏不就是属于他们的? 不行、不行!她非得好好想想不可。 “丁彦,你怎么了?” “啊!”丁巧雁立刻回过神来,“没什么,冷大哥,我忽然觉得好累,想要去歇息了。” “难怪你的脸色变得那么难看。”冷漠了解地笑笑,并召来一人,“来人,带丁彦去房间。” “是。” “我就先告退了。”丁巧雁有礼地道。 “嗯!你好好休息吧!等用膳时间到了,我会派人去叫你的。” 被带至房里的丁巧雁,久久无法成眠。 其实这是个非常舒适的房间,也被打扫得一尘不染,依她平时的习惯,再加上现在这种疲累的状况,应该会头一沾上枕头便立刻进入梦乡了,但现在她用尽镑种方式,却依然无法成眠。 唉!这可是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她所要找的藏宝地点,现在已经证实是在鹰爪帮之内,这下可真让她有得烦恼了,鹰爪帮可是天下第一大帮,现在她虽说是他们帮主的救命恩人,但岂会随便就让她在此寻宝?一旦传出去,定会成为笑柄的! 可要她就这样轻易放弃,是非常不甘心的!千里迢迢地来到这,姑且不论是否真的有宝藏,若要她就此什么也没做地便回去,说什么也不愿意,至少也得让她找上那么一找吧!看来非得跟他商量不可! 丁巧雁此刻在脑海中,忽然浮现了那名傲气十足的男人的身影。 他很高大,依她判断,自己踮起脚尖顶多勉强可及他下巴而已;他也很强壮,这点在她替他疗伤时,便由他粗壮的胳臂判断出来;他还有着好闻的气味,令她仿佛感受 到被保护的样子——即使他才是受伤的人。 而一想起他双深透的眸子,丁巧雁一颗心便不由得怦怦跳了起来。 他那双眼眸是那么地深不可测,仿佛会看透一个人似的。每当他凝视着自己时,她就好像被他催眠一般,整个人都有些不对劲! 好奇怪!丁巧雁模模自己滚烫的双额,怎么才用想的便有这种情形发生,难不成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某种怪病?哎呀!好烦!不想了,还是快睡吧! 然而因为她一闭上眼,他的身影便浮在脑海中,因此这个觉睡得极不安稳;当她被唤醒带到饭厅时,两个眼睛肿得跟核桃一般大。 看见她这般凄惨的模样,冷漠不禁奇怪地问道:“丁彦,你怎么啦?怎么脸色比刚刚还难看,是不是睡得不好?” “是啊!”丁巧雁揉探惺松的双眼,“我在想些事情,所以几乎都没睡。” “哦,那房间还会你的意吧!” “那房间很舒适,谢谢你,冷大哥。” “这是我应该做的。来,吃饭吧!你也一天没吃东西了。”冷漠热情地招呼着。 “嗯!” 丁巧雁坐了下来,但实在役啥胃口,只得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冷大哥,你们帮主醒了吗?” “尚未。”冷漠忧虑地蹙起眉,“大夫说伤口上的毒已有些侵入到体内,再加上受伤的地方太多,可能还会昏迷上几天。” “那他不会有危险吧?”丁巧雁关心地问。 “不会的,大夫说帮主练过武,体力好,只要能清醒过来便没事了。” “那就好。”丁巧雁放心地点点头。 “丁彦,我还不知道你到鹰爪帮来有何要事?” “这……”丁巧雁被他这么一问,差点儿没被饭菜给噎着。 “怎么,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的确是很难开口!丁巧雁苦笑,总不能光明正大地告诉他自己是来这儿招宝的呼? “还是你有什么苦衷,不妨说出来,我或许可替你分担……” “这……”丁巧雁立即搪塞过去,“我是有点儿事,但恐怕这事必须等你们帮主醒来才能作决定,所以到时再说吧!” “这样啊!”冷漠不以为意地笑笑,“那就等帮主醒来再说吧!” 为怕他又追根究底下去,丁巧雁立即埋首于饭菜中,头都不曾抬一下。 “丁彦,你家中还有何人?” 幸好!这问题还挺安全的!丁巧雁在心中暗暗庆幸着。 “家中双亲俱在。” “有无兄弟姊妹?” “没有,我是独生——子。”丁巧雁不由得吐吐舌头,好险!差点说溜了嘴。 “哦!那你一人单身在外,双亲都不会担心吗?”冷漠问道。 “当然会担心。”丁巧雁笑笑,“不过担心归担心,他们最后还是会让我出门的。” “那个尊和令堂还挺想得开的嘛!”冷漠饮了口酒,笑着说。 “是比别人想得开那么一点,但是每当我真要出门时,我爹还好,我娘就会一直在我身边哇叨个不停,我现在仿佛还听得见她的唠叨声哩!” “哈!炳!”冷漠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那是当然的,天下的父母操心子女的心都是一样的。” 丁巧雁朝他扮了个鬼脸,也跟着笑了起来。 “丁彦,家中可有为你订下亲事?” 这一次,丁巧雁可真被呛着了。 “咳!咳!还没,冷大哥为何问这个问题?” “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似乎也到了成家的年龄了。” “我?不,我尚未立业,哪来的本钱谈成家?倒是你们帮主呢?” “也没有。”冷漠摇摇头。 “咦?”丁巧雁讶道,“依你们帮主那么好的条件,为何还不成家呢?” 冷漠笑了笑,“就是条件太好了,结果那些自动送上门来的,都是有目的的,帮主他也知道,是故一直迟迟未成家。” “这样啊!”丁巧雁不知何故,在听见他尚未娶妻时,心中居然有那么一丝丝的喜悦,“呀!冷大哥,我至今尚未知道你们帮主的大名哩!” “帮上姓段,单名一个崖字。” “段崖?”丁巧雁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鹰爪帮怎么净是一些奇怪的名字?你叫冷漠,他叫段崖,两人的名字皆是一样的危险。” 见她笑成这样,冷漠好心地提醒她,“丁彦,我先告诉你,你在私底下这样笑没关系,可别被帮主听见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会那么没礼貌的。”她勉强克制住笑声,结果忽然又大笑起来。 冷漠挑眉以示询问。 “冷大哥.我是忽然想到,我来这才刚刚问了两个人的名字,就都那么奇怪,那如果我继续问下去,不知道会不会出现更奇怪的?譬如叫牛粪、乌龟什么的。”丁巧雁光是用想的,就觉得够好笑了。 冷漠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笑,过了一会儿,亦在她的感染之下,也绽开了笑容。 用过晚膳之后,丁巧雁在冷漠的安排下,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 人在洗完澡后,总觉得特别放松,丁巧雁也是如此,她将一头显发散发,人靠坐在椅子上,已经是昏昏欲睡了。 就在她要完全去见周公之际,整个人因想到一件事而突然清醒过来,何不去看看段崖的情况。 主意一打定,丁巧雁便起身换了件衣裳,将半干的头随便梳理一下,便匆匆出门了。 因为鹰爪帮实在是太大了,她迷了好几次路,问了好几个人,这才走到段崖的房间。 当丁巧雁举手正要敲门之际,忽又觉得有一丝不妥,又把手给放下来。 这样好吗?一个女孩子家独自一人那么晚来男人的房里,虽然她现在尚是男装的扮像,但将来要是被拆穿了怎么办?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在经过好一会儿的内心挣扎后,丁巧雁终于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举手敲门。 不一会儿,有个小厮模样的人前来应门。 “啊!原来是丁鲍子,这么晚了,你来此有何贯事呢?” 丁巧雁对他笑了笑,“我是想来探望段帮主的,不知可不可以?” “当然可以。”小厮连忙侧身让她进入,并且连忙点起蜡烛。 丁巧雁进入后,便直接走到床铺前,“段帮主都没什么变化?” “是啊!帮主都一直在昏迷中,一直都没醒。”小厮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忧虑。 丁巧雁对他笑道:“看得出来你很关心你们帮主。” 那小厮毫不犹豫地便点点头,“那是一定的,帮主是一个好人呀!” “哦?” “帮主人虽然性子冷了些,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可是他对我们真的很好,也很关心我们。”那小厮深怕他不相信,还很激动地说。 “我相信。”丁巧雁连忙出声安抚他,立即又将眼光调至段崖身上。 “丁少爷,这次你救了我们帮主,我们鹰爪帮上下都会永远记住你的恩情的。” “你言重了。”丁巧雁不太好意思地道。 “不,这是事实。丁少爷,不知可否先请你在这一下,好让我去换盆热水来。” “没问题,你尽避去吧!”丁巧雁满口答应。 待小厮离开房间后,丁巧雁立即弯,细细地打量沉睡中的地,好可爱的睡相! 睡梦中的段崖已撤掉一切的防备,没有平时那股威严,也失掉了那股傲气,此刻更显出他不凡的长相,令丁巧雁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唉!这人为何要长得这般令她着迷?丁巧雁有些儿失神地抚着他的眉毛:然后为着自己这种行为感到一惊。 她在干么?此刻的她可是男儿身啊!若被别。人外见这种行为,肯定是会被误会的! 意念一转,便要把手伸回,想不到却被一只手给住,她顿时差得满脸通红,糟了、糟了!他醒过来,这下可怎么是好? 丁巧雁不知所措地等着他的盘问。谁知过了好久,一直没什么动静,丁巧雁细一瞧,才发觉他根本不曾醒来。 她在松了口气之后,便细细地研究起他的手,他俩的手放在一起,更显出他的黝黑及她的白皙,这也令丁巧雁首次察觉到男女的不同。 奇怪,她居然能平安无事地扮男装到现在都未被拆穿?男人的手是这般的大,虽然粗糙,但却带给她一股安定感,丁巧雁忍不住将他的手放到自己颊边。 想不到就在那一瞬间,她整个人便被拉趴在段崖身上,并且对上一双深途的黑眸。 在此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她不禁轻轻喊出一声:“啊!” 丁巧雁努力想爬起身,无奈自己一只手被段崖握住,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有力地籍制住她的腰身;她的努力只是徒劳无功罢了,只得放弃,并且惊慌地望着他。 好半晌,两人只是静静地彼此凝视着,直到段崖轻吐一声打破了沉默。 “仙女?!” 这下子丁巧雁不禁要怀疑他是不是发烧了,否则怎会将男装的她看成是仙女?然后她便发现经过刚刚的挣扎,她的一头长发早就披散而—厂了。 “我不是仙女。” 尽避自己现在这副模样,已近乎恢复女儿身,但她还是慎重地驳斥他的话,这个段崖的眼光一定有问题?否则怎么会将她看成是仙女呢? 但段崖似乎没听见她的话,并将他握着的那只手送到自己的嘴边,并且紧贴在自己唇上。 “仙女,我的。” 丁巧雁这下可羞得脸几乎要烧了起来,地努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无奈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力气也大得惊人,她只得轻轻开口道:“放开我。” 段崖的反应却是将她抓得更紧。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段崖似乎是累了,就见他眼光开始涣散,眼皮也渐渐阁上了,只有嘴里仍不停地喃喃念着,“我的、我的……”没多久,他终于再度进入睡梦中。 丁巧雁这才轻轻拍出自己的手,并且替他擦干汗水, “你大概是睡胡涂了,所以才会那么说,等你醒来后便会忘记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丁巧雁急忙将自己的头发整理好,转身去开门,也因此,她便没瞧见此刻在床上的段崖,脸上正浮现一抹淡淡的微笑。 回到房后的丁巧雁,一颗心仍狂跳不已,虽说这几年她一直在外头走动着,但她仍非常谨慎,尽量避免与男人有任何接触,因此今天第一次跟男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怎能不教她脸红心跳的。 这个男人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容人忽视!丁巧雁拍拍心口想着,而且他说:“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可不属于任何人的呀! 丁巧雁皱眉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懂,最后终于决定放弃了;不过,她这时却发觉了一个大问题。 经过了今天这种事情以后,她如何能在面对段崖时而毫不受影响?以后每当见到他,一定会联想起今天的事情来,到时她一定会觉得不好意思;但她又不能一直避着他,毕竟自己要在此寻宝的事还很得到他的允许呢! 唉!真烦!这一夜,丁巧雁依旧是辗转难眠。 另一方面,冷漠则将帮里的干部聚集在一起,召开会议。 “大家都到齐了吧?”冷漠此刻已无那种平易近人的模样。 “是的,冷大总管。” “那好,这次召集各位,便是要听听大家对这次事件的看法。”冷漠解释道。 “冷大总管,我认为应先将帮主昏迷之事隐瞒住,不可对外宣扬,免得造成其他堂口人员的惊慌。”其中一人首先说道。 “哈!”冷漠低头想了一下,“你说得有理,各位同意吗?”“同意。”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那好,还有谁有意见?”冷漠询问的眼光再望向众人。 “冷大总管,咱们帮主被伤成这样,这个仇非报不可!” 另一人义愤填膺地说。 一时间,附和声纷纷响起。 “对,非报不可!” “报仇!” “报仇!” 冷漠举起一只手示意大家安静。 “各位,我了解你们大家的心情,但请你们冷静一下。” “冷大总管的意思是……” “这个仇当然非报不可,否则消息要是传了出去,鹰爪帮将会沦为大家的笑柄;然而报仇这事非同小可,需要从长计议,各位皆为鹰爪帮内的重要分子,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又有一人问道:“依冷大总管之意呢?” “当初我们便是太轻敌了,所以才有这般后果,如今我们不妨多派几人出去打探消息,务必将那些恶徒的讯息给收集完备,一切再等帮生的发落,各位以为如何呢?” “就依冷大总管的法子吧!”那些人听完后,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好。”冷漠转向一人说道:“等会地下去徐立即去安排此事。” “还有,帮主在疗伤的这段期间内,在安全方面一定要特别加强:免得帮生受伤的消息不牵走漏,我们所结的那些仇家必定会派人来行刺。” “冷大总管,你别担心,帮主的安危这重责我扛下了。我一定会让鹰爪帮严密地连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一名粗壮的汉子拍拍胸膛。 “很好。”冷漠投给他一抹赞赏的微笑。“那就有劳你了。” “放心吧!” “记住!帮主在疗伤的这段期间内,少不得要各位多辛苦想,免得帮主不能安心养伤,大伙明白吗?”冷漠扫了在场的众人一眼。 “明白。” “嗯!夜也深了,大家快去歇息吧!罢刚那几件事大家可别忘了。” “是!” ──────────────────────── 第三章 段崖幽幽地醒了过来,他皱起眉,发觉自己似乎全身酸痛,因而决定地继续躺在床上。 自己已昏迷了几天?依稀还记得自己本要擒拿那些恶人,没想到却中了他们有毒的暗器,差点儿便死在他们的手里,幸亏一名小伙子及时救了他;后来他便要求那小伙子替自己挖除已坏死的肉,而在那群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中,他仿佛是受不了而晕过去了吧! 段崖抬眼看看四周,发觉所有的东西皆是他熟悉之物,便肯定此刻自己一定是在鹰爪帮自己的房间内。 想必是后来冷漠带人找着了他,而将他给带了回来吧! 可是……那名小伙子呢?他皱起眉仔细思考着;然而却无任何记忆可言,在他的记忆深处,仿佛记得那名小伙子应该有来看过他,然而却又记不得任何情景,只知道好像有个仙女曾在他梦中出现过。 仙女?段崖蹙眉再仔细回想,那名仙女有着令他心动的容貌:两道弯弯的柳眉,一只灵活且像是会说话的大眼睛,精巧的鼻梁及鲜红欲滴的唇瓣,令他几乎忍不住想要品尝她! 然而,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对仙女产生似乎大为不敬,因而他只能尽量地压抑自己,却还是禁不起诱惑地执起她的手贴住自己的唇。 手?段崖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什么,快得几乎令他无法捉住它。 那仙女的手小小的、软软的,触模起来的感觉是那么该死的舒服,记忆中他似乎在这之前便已碰触过了,但是在哪儿呢? 经过一番思索之后,段崖终于恍然大悟。 那名小伙子的手不就曾令他感到那不可思议的柔软吗?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们的手给他的感觉全是一样,莫非…… “啊!帮主,您醒啦?” 这声兴奋的声音打断了段崖的冥想,他抬眼一看,原来是冷漠。 “帮主。”冷漠来到床铺边,笑着说,“您真的醒了?那真是太好了!这下帮里的兄弟也可以松了一口气了。” 面对他的关心,段崖并不言语。 “帮主,您不晓得,您昏迷的这些天,可真是急坏了我们大伙。” “我昏睡了多久?”段崖淡淡地问.这个冷漠,有时自己还真怀疑是否他父母替他取错了名宇,虽叫冷漠,可他人一点也不冷漠,真让他说起话来,那简直就可媲美麻雀! “您已经整整昏迷三天了。”冷漠笑着回答,“帮主,您现在是否有觉得什么地方不适?” 段崖摇摇头。 “那就好,大夫是说只要你醒了那就没事了,但还是小心点比较好。” “哦!” “帮主,这是刚热好的参汤:您趁热喝了,好补补元气。”冷漠关心地道。 段崖半坐起身,接过那碗参场。 “这几天,帮里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帮主请放心。”冷漠恭敬地回答,“这几天帮里一切安好,每个人都特别提高警觉,丝毫不敢有任何的松懈。” “嗯!辛苦你了,冷总管。”段售淡淡地说,并喝了日参汤。 “帮生这话就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属下该做的职责。” “唔。”段崖一口气将参汤喝完,然后将碗递给冷漠:“我受伤的消息没传出去吧?” “没有,属下们皆认为此事应当妥为保密,不宜对外宣扬。”冷漠接过碗将之安放在桌子上,又问:“帮主是否想吃些什么?” “不了。”段崖摇摇手表示拒绝,“冷总管。” “是的。” “我想这次的行动会有这样的结果,一方面是我们太过大意,一方面则是我们事前准备不周所致。”段崖检讨这次行动失败的原因。 “属下们也这么想,因此属下已派出数人前去将那班恶人的底细给调查清楚。” “你做得很好。”段崖赞赏道。 “谢帮主。” 经过一番的挣扎。段崖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她呢!” 冷漠不由得一愣,“谁?” “你们找到我时,我身旁难道没别人在?”段崖的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该死!她该不会已经离开了吧。 “哦!帮主是指那位丁彦少爷吧!这会儿他人应该在后花园里。” 段崖蹙紧双眉,少爷?难道说自己的判断错误,抑或是她的身分尚未被拆穿? “你们可否有好好款待着?” “帮主尽避放心,他是帮主的救命恩人,属下们自当全力款待他,不过……” “不过什么?”段崖急忙问,难不成她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这个丁彦却有事想见帮主。” “什么事?”段崖亦觉得纳闷。 “什么事属下就不知道了,只不过是他当初要找的地方,据属下一看便知是咱鹰爪帮,属下也曾问过他来此有什么事,但他一直不肯明白地答履,只说这事必须等见到帮主才能说。” “喔?”段崖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到底什么事,为何如此神秘?“立刻请她过来。” “帮主要不要先梳洗一番?”冷漠建议道。 “不了,你快去吧!” “是。” 等冷漠退下后,段崖不禁期待着她的来临,希望真的是她! “咦!你们帮主要见我!?”丁巧雁张大着嘴,低声叫道。 尽避她连日来一直在心中告诫自己这一天迟早会来临的,一定要有心理准备,但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她还是仍不免讶异。 “你的意思是……你们帮主他人醒了?”丁巧雁问道。 “是啊!”冷漠很开心地说,“帮主他人刚刚醒了过来,整个人的精神似乎还算不错,因为我跟他提起你想见他的事,帮主便要我来请你过去。” 丁巧雁不由得在心中暗骂冷漠鸡婆,“要立刻去吗?” “咦?”冷漠露出不解的眼神。 “我的意思是,你们帮主才刚刚醒过来,一定需要做些梳洗、进食之类的事吧!” “我也问过帮主了,他说不需要,只是要我立刻来请你过去。” “喔!”丁巧雁一张脸颊顿时垮了下来,他那么急着想见她,该不会是还记得那时的事,而想拆穿她的身份吧! 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模样,冷漠不禁奇怪地问:“丁彦,你怎么啦?你不是说你的事情必须等见到帮主才能说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像不急着见他似的?” “没什么,我们走吧!”反正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尽早将此事解决,也省得她整天提心吊胆的。 “嗯。” 丁巧雁随着冷漠的后面走,虽说她已有了相当的觉悟,但一路上愈接近段崖的房间,她的心跳也愈快速起来。 终于,他们来到了目的地,冷漠举手敲门。 “进来。”由里边传来段崖那低沉的声音。 冷漠将门推开,说道:“丁彦,进去吧!帮主正等着呢!” “咦,你不进去吗?”丁巧雁见状,略微惊慌地问。 “不了。”看见她仍将在原地一动都不动,冷漠一把将她推人,然后便将门给关上。 丁巧雁站在原地丝毫不敢乱动,头也不敢抬起,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就是你救了我?”段崖首先打破沉寂,淡道。 丁巧雁点点头。 “那我真该好好地谢谢你。” 丁巧雁点点头,立刻又摇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段崖被她搞胡涂了。 丁巧雁没回答。 “我记得救我的那个人挺聒噪的,根本不像你这般安静?” 这话可刺激到了丁巧雁,她用力地抬起头,不悦地道:“什么叫作聒噪?我那叫作平易近人,你懂不懂?不懂就别乱说!” 段崖暗暗发笑,很好!他就是要她生气,也不要看见的一福怯儒的模样,那会令他由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疼痛,而看着她现在满脸通红的俏模样,他便可确定她的的确确是自己以为的那位“仙女”没错。 “是吗?”尽避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段涯表面上仍呈副漠然的神情。 “是啦!是啦!”瞧见段崖那副表情,丁巧雁误以为他早已不记得那晚所发生的事,因此在松了一口气之余,也恢复了原来的本性,“我说的话绝对不会错的啦!” 段崖哪会不明白她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么我失礼了。” “没关系,小事一件,你别放在心上。”丁巧雁一副宽宠大量的模样。 “哦!那么不知该如何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段崖问道。 “不要了,常言道:‘施恩不言谢’,我救你可不是为了要接受你的报答哦!”丁巧雁大方地说,但想了想,又不好意思地道:“不过,既然你那么有诚意,那么可否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段崖着迷地看着她那种局促不安的可爱模样。 “呃,应该也不算是帮忙啦!”丁巧雁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实际上该说是请你务必答应一件事才对。” “你直说无妨。” “是这样的,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只有一项嗜好,那就是喜欢到处去寻宝。” “寻宝?”段崖挑起一边的眉毛问道。 “是啊!就是拿着藏宝图,然后顺着上面所标示的路径去找寻宝物那种事。”丁巧雁不厌其烦地解释着。 “这件事跟我有关吗?” “本夹是毫无关系的,但是这次我所获得的藏宝图,上面所标示的藏宝地点,可就跟你大大有关系了。” 段崖想了会,便恍然大悟,“鹰爪帮!” “聪明!”丁巧雁拍拍手,以示鼓励,“就是在鹰爪帮,所以我便需要得到你的同意才行。” “可以。”段崖毫不犹豫便允许了。 丁巧雁兴奋得大叫:“真的可以?” “当然,只要你不随便破坏东西便可。”段崖正愁没有理由留她下来,这回可是她自己提出来的,他哪能将机会白白放过。 “太棒了、太棒了!”丁巧雁高兴得忘了礼貌,便直接冲到屋外去。 原本在门外等候的冷漠,则一头雾水地走进来。 “帮主,丁彦他是怎么了?怎么一副挖到宝藏那般?” “冷总管。” “是。” “传令下去,今后她在帮里的任何举动,谁也不能阻止,必要时还得协助她,知道吗?”段崖命令道。 即使是这个非常奇怪的命令,但冷漠还是恭敬地应了声,“是。” “还有,”段崖继续吩咐道,“等会立刻将她的房间迁到兰苑去。” “咦,兰……苑?”冷漠张口结舌地说。 “别多嘴,快去!” 主子都这么说了,冷漠哪还敢怠慢,立刻飞奔去执行任务。 只是一路上他心里头还是非常不明白,为何要丁彦住到兰苑去?兰苑可是历代帮主夫人居住的地方呀…… 获得允许后的丁巧雁,简直犹如如鱼得水般的快活,她先花一天的时间参观完整个鹰爪帮的环境后,终于决定由后花园开始着手。 没办法,谁教鹰爪帮实在太大了,无论是花园、练武场或是后山,皆是绝佳的藏宝地点,她只好按部就班,从小处开始着手了。 从那日起,鹰爪帮使整日可见丁巧雁蹲在地上,奋力地挖着泥土,看似辛苦,然而她脸上却带着发自内心的微笑。 而尽避这位鹰爪帮的大恩人行事实在诡异,但是帮主有令在先,对于他所做的事不得有异议,必要时还得协助,因此每个人也只能抱着疑问的态度,帮着他到处挖土,一时间实谓奇观。 丁巧雁虽然也感到纳闷,但也很高兴有人手帮忙,她连连吩咐着,“辛苦你们了,不过如果有挖到任何东西,要记得告诉我。” “丁少爷,我们到底是要挖啥东西?”一名下人忍不住问道。 “嗯……” 丁巧雁真被这个问题给问倒了,老实说,她寻宝寻了那么多年,也没有哪次真让她给寻着了宝物,因此真要让她说到底会寻着些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反正……反正你们挖到了什么,都要向我报告就对了。”丁巧雁一语带过。 “喔!”那群下人似懂非懂地应了声,相视一眼,又低头继续工作了。 “过了片刻,忽然有人放声大叫:‘丁少爷,我挖着东西了!’ 这么快?丁巧雁急急问道:‘是什么东西?’ ‘是一组破掉的碗筷。’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对、不对、不对!继续再挖。’ ‘丁少爷,我也挖着了东西!’隔没多久,又有人喊道。 这次丁巧雁可没抱着那么高的期望了,‘哦!这次是什么?’ ‘一只破鞋!’ 丙然!丁巧雁垮下双肩,‘再挖。’ 又过了片刻,再度传出叫喊声;‘丁少爷,我也挖着了!’ ‘哦?’丁巧雁实在没什么期望了烟此她只淡淡地应了声。 ‘是一个破掉的花瓶。’ 丁巧雁实在忍不住了,怎么这群人都那么地没脑袋! ‘不对、不对!’丁巧雁站起身,大声地宣布,‘你们都没弄懂我的意思。’ 在场的每个人都停止手边的工作,抬起头,用迷惑的眼神看着她。 ‘我不是要这些破碗、破鞋。破什么的,我要的是特殊一点的东西。’丁巧雁捺着性子解说。 ‘咦,什么才叫特殊的东西?’其中一人间道,其余的人则心有戚戚焉地点头附和。 ‘我要是知道是什么东西还叫是特殊的东西吗?反正只要不是些破东西,大概都可称得上是特殊,明白了吗?’说完,丁巧雁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明白。’大伙似懂非懂地应了一声,又低头继续干活了。 这回丁巧雁终于有了较长的宁静了。 ‘丁少爷。’很久以后,有人不确定地开口了。 ‘什么事?’丁巧雁轻应声。 ‘我挖到了一样东西,不知道算不算是特殊的东西?’ ‘什么东西?拿来给我瞧瞧。’丁巧雁头也不抬地问道,直到那人拿了样东西来到面前,她才抬头问:‘到底是什么……啊!’ 随着她的尖叫,丁巧雁转身便跑,直到撞上了一堵坚硬的东西才停了下来,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定定神后,忍不造声叫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怎么啦?’ 一道低沉的声音由她面前响起,丁巧雁这才发觉自己撞上的并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她原先避之惟恐不及的男人。 段崖则蹙眉看着她受到惊吓的脸蛋,一股不舍感由心中缓缓升起,是什么事让她吓成这般? 而这时的丁巧雁,早已忘了自己曾想过要避着这男人的念头,她急急忙忙地躲在他背后,眼睛闭着直嚷:‘吓死我了!’ ‘丁彦,你到底怎么了?为何吓成这样?’冷漠在一旁亦忍不住问道。 ‘是……是一具……一具猫的尸……尸体。’丁巧雁吞吞口水,好不容易将整句话说完。 猫的尸体?段崖锐利的眼光立刻扫过全场,不用说,他立即找到了那名他认为罪该万死的人,这小子该死,居然敢吓她! 那名无辜的人在帮主杀人眼光的注视下,双膝不由得一软,便跪了下来。 ‘说!’段崖冷声问道。 ‘是……是丁少爷他……他想要特殊一点的……东西,属下想这……这应该特殊了,所以才……才……’那人抖着身体,说话支支吾吾的。 ‘唉!丁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冷漠在一旁公正地说,‘是你自己要特殊的东西嘛!’ ‘我哪知道他的特殊指的是这种东西。’丁巧雁闭着双眼,委屈地说。 ‘以后不许拿这些骇人的东西给她看!’段崖命令道。 ‘是。’ 确定自己的命令被接收后,段崖便转身牵起她的手,低声安慰道:‘来,我带你去休息。’ 因为一个急于安慰人,一千则急于被安慰,所以两人浑然不知他们这般的举止有多么的怪异,令他们身后那群人都瞧呆了。 天啊!他们是不是眼花了?怎么会瞧见他们帮主牵着一个小男生的手? 而冷漠不愧身为大总管,在他回过神后立即动身追去,难不成帮主至今尚未娶妻,便是因为他有…… 冷漠实在不想想到那四个字,现在当务之急,便是要紧跟在他们身后,若一旦他们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他冷漠拼了这条命也非阻止不可。 ‘好些了没?’段崖柔声问道。 现在他们正处于兰苑花园中的凉亭内,段崖一带她来此后,立刻吩咐人准备些四果及零食之类的,好让丁巧雁能够压压惊。 丁巧雁一坐下来,立即灌了一大杯茶及吞了些零食,面对他的询问,她报以微笑遭:‘好多了,真是太麻烦你了。’ 段崖皱眉道:‘以后别挖了,交给他们去挖就好了。’ ‘那可不成!’丁巧雁吃了颗蜜渍果子,急声抗议,‘我来的目的便是要招宝耶!现在你要我不要动手,这不是剥夺我的乐趣吗?’ ‘万一再挖到些令人害怕的东西,你怎么办?’段崖不悦地说道。 ‘这……’丁巧雁一时语塞,‘哎呀!避他的,反正到时再说好了。’ ‘你何必要这么辛苦?若你要金银财宝,鹰爪帮里多得是,你要多少都随你拿。’段崖淡淡地说,完全不将自己的财富放在心上。 ‘我又不是要金银财宝!’丁巧雁备受侮辱地叫着。 ‘那你可是要古书、古董,或是些武功秘笈?这些鹰爪帮内也都有。’ ‘我也不是要那些。’ ‘那你到底是要找寻什么宝?’段崖闻言,不由得觉得好笑。 ‘对哦!那我到底是要找些什么?’丁巧雁闻言,便皱起眉头用心思考。 段崖好笑地看着她这般思考的模样;怎么有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目标是什么,就为此找那那么多年?真是令人不解。 ‘哎!不想了、不想了!’丁巧雁放弃地嚷叫着,‘反正等到挖到了,不就知道是什么了,何必现在就为此烦恼。’ 段崖不由得微微一笑。 ‘哇!你笑了!’丁巧雁睁大限讶道,‘你笑起来满好看的呀!你应该要多笑笑的。’ ‘是吗?’ ‘对啦!’丁巧雁趴在石桌上,凑近看着他,‘还有啊!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每次被你的眼睛一望,我都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她连忙停住不说。 ‘就会怎样?’段崖忍不住必生欢喜。 丁巧雁羞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这事怎么可以说出来?自己真是的! 见她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段崖也不忍再逼问她,便先岔开话题。 ‘你要不要尝这个?’ 丁巧雁立即问道:‘什么东西?’ 段崖无言地递给她一个杯子,丁巧雁立即一饮而尽,‘咦?这东西真好喝呀!我还要。’ 丁巧雁又连喝了数杯,才心满意足地停下来。” “嗯!真棒……我怎么觉得有点想睡?”丁巧雁手按着头,昏昏沉沉地道。 段崖笑望她,当然会想睡啦!这可是酒的一种,依那种喝法,岂能不醉? “过来。” 丁巧雁此时早已进入半睡半梦状态,根本不觉他的话有何不妥,便直接走到他面前。 段崖双手一带,便将她楼个满怀。 丁巧雁舒适地窝在他怀中,哺哺地道:“嗯!这里好舒服!”说着说着,便睡着了。 段崖微笑地看着她的睡相,并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 从身后追来的冷漠看到这一幕,心下一惊,连忙向前大喊:“帮主!这……” 段崖不悦地道:“小声些,可别将她吵醒了?” “帮主,可是……这……”冷漠急声道,这事非同小可,怎能让帮主有这种倾向呢?他可是堂堂天下第一帮会的龙头呀! “冷总管,你到底是在急什么?”段崖将丁巧雁拖得更紧,惟恐将她吵醒了。 “帮……帮主,这样不好看!”冷漠上前欲将帮主的手扯离她的身上。 “帮主,您要离他远一点。”冷漠警告道。 “我为何要离她远一点?” “难不成帮主您已经喜欢上他了?”冷漠张口结舌地问。 “没错。” 冷漠仿佛看见了鹰爪帮走上毁灭之途,“帮主,您不能喜欢他!” “为什么?” “为什么!?”冷漠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他是男的。” “冷总管,”段崖冷静地说,“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个女的,如假包换的女人!” ──────────────────────── 第四章 女的!?这下冷漠可真是完全呆住了,这小子真是个女的?他揉揉双眼府细地将在段崖怀中的人儿打量一遍。 好半晌,冷漠才用着狐疑的口气道:“帮主,恕小的冒犯,您该不会是那天被人打伤了头吧?” “嗯?” “依小的看,丁彦百分之百是个男的才对,或许是帮主搞错了。”冷漠带着一丝希望问道。 段崖立刻送他一个足以冻死人的寒光,“这事我怎可能会弄错?” 虽然被帮主瞪出一身的冷汗,然而冷漠还是决定要冒死进谏,想他冷家世代皆在段家服侍,一向是忠心耿耿,护主有加;现在段家就只留下段崖这条血脉,他怎能眼睁睁地看着帮主走向不归路? “帮主,或许真是您弄错了。” “我说她是女的便是女的!”段崖低吼道。 “帮主,您可别如此执迷不悟啊!”冷漠化心忡忡地劝道,“属下批信您只是一时的迷惑,只要您趁早回头还来得及啊!” “冷总管,她到底有哪一点不像女的?”段屋捺着性子问道。 “全身上下都不像!”冷漠不加思索地回答,“瞧他胸部平平,讲起话来又没有女孩儿家的那种娇态,怎可能是女的?帮主弄错了。” “冷总管,你来瞧瞧她的手。” 冷漠凑近一看,白皙柔女敕,的确是不像男人的手。 “或许是他发育较迟,长得像女人罢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冷漠仍矢口否认。 “你再看看她的手臂。” 冷漠意兴阑珊地望一望,忽然大惊失色,“守……宫……砂?!” “如何?,这下你该相信了吧!” 冷漠不敢置信地吞吞口水,事实已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相信,但是这么一个像男人的女人,辜会让帮生倾心的? “她……真是女的?” “废话!我早就告诉过你了。”段崖低声斥责个方面又一将怀中的人儿抱紧些。 瞧他这般深情的模样,冷漠知道他们帮主的心已完全被这名小女子给掳去了。 “但是……帮主,请恕属下多嘴,这么一个没胸、脸蛋平平,又只爱寻宝的女人,到底有哪点值得您倾心的呢?”冷漠想了半天仍是想不通。 至今为止,那些自动送上门的名门围秀,任何一人都比她来得强,怎么帮主却偏偏看上她? 段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沉睡的娇靥,“天下女子何其多,可只有她能让我心动。” 完了、完了!帮主已经深深地陷进去了,这会再说什么也都毫无助益丁! 想到这,冷漠不由自主地深深叹了口气。 段崖抬起头,纳闷地问道:“冷总管,这回你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冷漠连忙道。 “冷总管,你不是老是呼叨说我年纪也不小了,早该成家了,这会儿我已有这种打算,怎么你却反而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冷漠闻言,不由大嘻道:“帮主您的意思该不会是……” 段崖点点头。 冷漠乐得差点没跳起来,“帮主,那……那真是太好了!” 既然帮主已经想通了,那属下立即去准备。一瞧他那副高兴的模样,根本就忘了自己刚刚是如何批评人家的。 “等等!”段崖出声唤住他,“你去哪?” “属下得赶紧去准备帮主的婚事啊!免得帮主又反悔了。” “冷总管!”段崖轻叹了口气,“你真是想要我结婚想疯了!都还没上女方家提亲,你要准备个什么?” 冷漠顿时停下脚步,“也对,我是有点弄颠倒了。帮主可知她是哪里人?” “我连她是否真姓丁都还不确定,哪会知道她是哪里人?” “那怎么办?”冷漠焦急地说,“这样我们该上哪去提亲呢?真伤脑筋!不如现在把她唤醒,问问她好了,你觉得如何?” 段崖不客气地瞪他一眼,并抱着怀中的人几起身。 “你若活得不耐烦了就把她叫醒,我是没意见的。” “不、不、不!”冷漠连连摇手,“刚刚我只是开开玩笑罢了。” 段崖这才放缓了脸色。“我看这件事就先缓一缓吧!”说完,便抱着她离去。 冷漠则站在后头看着帮主的背影傻笑,太好了,帮主终于有成家的打算! 虽然这位姑娘跟他的期望似乎有所不同,但看在她能让帮主如此倾心这点上面,即使她有着一箩筐的缺点,也足以全部抵销了,呵!呵!呵!看来鹰爪帮的第四代帮主不久就可以出生了。 冷漠不禁幻想着自己逗弄着小少爷的那种模样,脸上又展露出那种白痴似的笑容。 睡了大半个时辰之后,丁巧雁终于在申吟中醒过来,老天,她的头可真疼那! 她坐起身后,看看四周,纳闷自己是在何时回到自己房间的。 记得自己应该是在凉庭中跟段崖在聊天的呀!后来她似乎是喝了一种很好喝的东西后,便什么也记不得了,谁不成……难不成她被下药了? 不,这说不通啊!.这儿是鹰爪帮,她又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会对自己下药?这实在说不过去。 “在想什么?” 一句话响起,丁巧雁猛然抬头,这才发觉段崖不知何时已站在床边看看她。 那她刚刚的表情不就全被他瞧见了?丁巧雁不由得脸一红。 “怎么了,还不舒服?”段崖坐在床沿,轻柔地问道。 丁巧雁红着脸点点头,发觉自己那个怪病似乎又发作了,因为她又开始觉得浑身发热,一颗心也刚烈地跳个不停。 段崖由床边的茶几上倒了杯茶,凑近她唇边,“喝点热茶,会觉得好些。” 她点点头,想接过茶杯自己喝,然而他却不放手,丁巧雁只得让他喂自己喝水。 喝完水后,两人便这样默默地凝视着。 在段崖这种眼神的注视下,丁巧雁顿时又觉得口干舌燥,奇怪,自己刚刚不是才喝过水,怎么又渴了? 她不解地用舌头舌忝舌忝干燥的嘴唇,“我刚刚怎么了?” 段崖的眼神在那瞬间变暗了,“你喝醉了。” 喝醉?丁巧雁不解地想着,她应该没喝酒呀!怎会喝醉了?啊!她明白了! “你怎么可以拿酒给我喝?”丁巧雁忿忿地指控着。 面对她的指责,段崖丝毫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是你自己要喝的。” “我才没有,明明是你叫我喝钓!” “如果你的记性不差的话,应该记得我是叫你‘品尝’,而不是叫你‘猛喝’。” 噢!好像也对,这么说似乎是她不对喽! “反正……反正如果你不要叫我品尝,那我不就不会喝醉了?”丁巧雁皱皱鼻头,仍要强词夺理。 段崖只是笑笑,并不回答。 “呃,段大哥,你怎么会在这里?”丁巧雁立刻又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我一直都在这。” “一直?”丁巧雁忽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一直是什么意思?” “打从我抱你回房后,我便一直在这。” 丁巧雁忍不住申吟出声,老天爷!她先是被这男人模了手、搂了身子,现又被他抱回房,并被他见着自己的睡相,这件事若被她娘亲知道了,不昏倒才怪! “你……你怎么可以那样做?”丁巧雁红着脸,高声指责着。 “那样做?因为你喝醉了,所以我才抱你回房,免得你就睡在外头。” “不对。不对!我指的不是那件事。”丁巧雁将头摇得都晕了。 “哦,那是哪件事?”段崖心知肚明,但因为爱看她脸红的模样,因此故意要逗她。 “我是说你怎么可以一直待在我房间里?”丁巧雁大叫着。 “为什么不行?这里是鹰爪帮,我又是鹰爪帮的帮主,我爱待在哪就待哪,谁也管不着。” “我才不管你爱待在哪,反正你就是不可以待在我房里。” “为什么?”段崖满富含意地看着她。 “因为我可是个……”丁巧雁及时将话收回。 “是个什么?”段崖明知故问。 丁巧雁这下可头大了,她现在可是着男装,总不能说自己是个还未出嫁的姑娘家,所以不能跟男人单独相处在一起吧! “到底是个什么?”段崖又问。 丁巧雁不管,她决定豁出去了,“因为我是个女的!”说完,她便闭上眼,等待爆笑声的传出。 等了好久,却无半点声响,丁巧雁不由得睁开双眼,却被离她只有数寸远的段崖给吓了好大一跳。 “你……” 她的话立刻被段崖给截掉了,“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说出来呢!” 说完,在丁巧雁完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她的唇便被他给堵住了。 啊!他在于么? 丁巧雁被段崖的举动给吓着了,因此她很晰哈哈地想要摆月兑他的侵略,却毫无效果;而当她张嘴想要抗议,却反而让他的舌得以长驱直人。 她的味道真好!段崖心醉地想,他毫不留情地攻占她的唇,并用舌头去探索她嘴内每一甜蜜之处,尽情地品尝、蹂躏着,想要因此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记号。 棒了好久,段崖终于放开她的唇,却又依依不舍地一一吻过她的额、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颊,并且向下一直来到了她雪白的颈项。 丁巧雁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发觉自己体内似乎产生了一股奇怪的感觉,似乎有一把无名火在自己的体内燃烧着。 随着段崖双唇所至的地方,那里便起了一阵灼热感,教她的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至他的颈后交握着。 “段大哥……”丁巧雁低喃着。 “嗯?”段崖此刻正忙着亲吻她细女敕的肌肤,因此只是随意应了声。 “段大哥,你在干么?” “我正在品尝你。”段崖终于抬起头,很满意自己在她身上所制造出来的效果,后又忍不住地攫住她的唇,给了她一个细长且又深情的吻。 待这吻结束后,丁巧雁已羞得不敢抬起头,“段大哥,你……怎么可以对我做这种事?” “当然可以。”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段崖又亲了她一记。 “可是……这不是只有夫妻间才能做这么亲密的事吗?” 段崖温柔地搂住她,“所以,现在你非成为我的妻子不可了。” “啊?”丁巧雁羞赧地自他的怀中抬起头,“你怎能自己就这样决定了?” “我不是早就说过,你是我的了吗?” 丁巧雁的脸攸地又红了,“啊,你还记得那晚的事呀?” “我永远也忘不了。”段崖坚毅地道。 “喔!” “现在你该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还有你是哪里人了吧?” 丁巧雁心中想道:我才不告诉你哩!这样你便无法上我家去了。 段崖早料到她会如此想,因此他便邪邪地一笑。“你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身在江湖中的人也不注重什么形式,我可以现在就使你成为我的人,到时你一样是我的妻子。”说罢,当真将手伸至她胸前。 丁巧雁吓得紧紧抓住衣襟,“别……别……你可别乱来!我说就是了。” “哎!真可惜!”段崖故作惋惜道,“那现在我可以知道你的闺名了吧!” “我姓丁,名唤巧雁,爹娘都叫我雁儿。” “雁儿?好名字。”段崖轻声唤着,“雁儿,你是哪里人?” “京城。” “既然如此,我明天便派人去你家向你爹娘提亲。”段崖轻顺着她的发丝。 “这么快?”丁巧雁叫道。 “哪里快?这一来一往之间还得耗费上不少的时日,我能忍耐到那时便不错了。” “可是……” “再可是的话,我明天就立刻迎娶你入门。”段崖沉下脸威胁着。 丁巧雁见状,只得乖乖地闭上嘴巴,但仍不情愿地嘀咕着,“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初我就不救你了,免得现在还被你欺负。” 段崖闻言,又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这是缘分,上天注定要把你给我的,你逃也逃不掉。若那天我们没碰见,我一定会想另一个法子制造我们见面的机会。” “太自大了。”丁巧雁不赞同地咕哝着。 段崖对于她的批评也不以为意,只是迳自对着她说:“待会儿我会派人送些女装过来,你快将身上这衣服给换了,以后不准你再着男装!” “可是……”丁巧雁本还想力争,但一看见他那没得商量的眼神,只好识趣地闭上嘴巴,乖乖地点头答应,却是满脸的不情愿。 段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用着深情且醉人的口吻道:“雁儿、雁儿!我的雁儿,我一定要好好地守着你,绝不让你飞出我怀中。” 凝视着他那双心醉的眼眸,丁巧雁石油自主地陷人他所编织的情网内了。 丁彦是个女人! 这件事如同野火一般,没多久便传遍了整个鹰爪帮内部。 其实这件事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大事,本来嘛!女人就是女人,有什么了不起,他们只不过是将“少爷”改成“小姐”罢了。 然而最令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的龙头老大有意思迎娶这位姑娘,这可真是一件天大的消息!整个个鹰爪帮的人都因此而笑容满面,尤其当他们知道帮主已连夜派人前往丁爱提亲时,每个人更是笑得阁不拢嘴。 他们期盼已久的帮主夫人终于有了着落,怎能不教他们高兴?因此,鹰爪帮里这些天都是喜气洋洋的,大概只有丁巧雁一人始终是张苦瓜脸。 她愈想就愈呕!想她千里迢迢地来到江南寻宝,宝没寻着也就算了,怎么居然替自己找了个丈夫?而且还是个霸道、自大的丈夫!想想还真倒楣。 不过这也就算了,最令她不高兴的便是段崖不准她再出门去寻宝,这教气人那! 丁巧雁用力地铲了下土,好似要藉机发泄自己的怒气一般。 “哎呀!帮主夫人,你怎么还在挖土?帮主看见的话,是会不高兴的!” 听见背后传来这声叫喊时,丁巧雁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才不高兴哩! “我挖土又犯了他哪一条戒律?他是不准我出门又不是不难我挖土。” “可是,帮主夫人……” “闭嘴!”丁巧雁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我还不是你们的帮主夫人,别那样叫我。” “是。”因为难得看见她发脾气,那名婢女还真有些被她吓着了。 率觉到自己的失态,丁巧雁站起身,轻叹了口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只是因为心情不好,说话才会大声了些。” 那婢女了解地笑了笑,“没关系的,帮……小姐。”这位未来的帮主夫人总是如此地替人着想,“小姐有何心事,何不对帮主说?” “就是因为他才烦的,你还叫我去跟他说!”丁巧雁叹道。 “哦,帮主做了什么使小姐烦心的事?”那婢女不解地问道。 “他所做的任何事都让我心烦。”丁巧雁毫不迟疑地回答,“像他干么要急着上我家去提亲呢?真是讨厌?” 那婢女噗呼地笑了出来,“小姐,你怎么会为这种小事在烦恼?” “这哪是小事!”丁巧雁不悦地道。“这可事关着我的自己那!” 那婢女又笑了笑,“其实啊!我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很佩服帮主哩!” “他有什么地方值得你们佩服了?不过是专制、霸道了些。”丁巧雁没好气地说。 “可这些专制和霸道都是为了小姐哟!” “我才不希罕。” “小姐,你不知道。”那婢女耐心地说,“我们跟在帮主身边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帮主对谁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小姐你可是第一人那!” 听她这么一说,丁巧雁的脸蛋不由得红了起来。 “还有啊!帮主每次见到你时,那种眼神像是很不得将你吞了,好让别人看不到你,而能自己独占着。依帮主对你的那股,他居然能再忍耐这么久才迎娶你入门,我们都不禁啧啧称奇呢!” “别说了。”丁巧雁红着脸道。 其实丁巧雁自己何尝不明白,每当段崖用那种炽热的眼神看她之际,她不也都脸红心跳的?况且他的怀中是又宽广又温暖,每次被他搂在怀里,就强烈地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呵护,并且明白自己是幸福的! 只是在突然间,她由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一跃便要成为人妻,这中间的过程实在太快了,令她有种措手及的感觉。 在惊慌中,丁巧雁不免又会有些疑惑。 她明白自己并非是美若天仙,家世亦只称得上是普通,条件绝比不上那些王公贵族的千金们;那为何段崖会独独挑中她呢? 这些问题就如同丝线一般,紧紧地缠绕在她心上,久久无法理清…… 京城的丁爱 丁有夫妇又坐在大厅中,丁夫人忧心忡忡地朝丁老爷道:“老爷,这次雁儿怎么出门了那么久?你想她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夫人,你就别在那儿瞎操心了,雁儿她是不会有事的。”丁老爷安抚道。 “可这次真的太久了。”丁夫人仍不放心。 “夫人,雁儿她聪明伶俐,碰见危险定能逢凶化吉的。” “可是……” “好啦、好啦!你就别再胡思乱想了,这样也是无济事的。”丁老爷截口道。 “瞧你!”丁夫人不悦地看他一眼,“说得那么轻松,好像女儿不是你的似的。” “就是因为她是我女儿我才不担心。”丁老爷笑笑道:“我对雁儿有信心。” “信心是没用的。”- “那就等事实来证明好了。”丁老爷喝着茶,不在意地说。 “你……”丁夫人正要说他几句,却被家丁打断了。 “老爷,夫人,外面有人求见。” “哦,是谁?”丁老爷问道。 “那人自称姓冷,说是代表鹰爪帮的帮主而来。”家丁抱敬地回答。 丁家夫妇不由得相视一眼。 “可是那个天下第一帮的鹰爪帮?”丁老爷不确定地问。 “是的。” “老爷,你想这位冷先生是为何而来?”丁夫人问道。 “这……我也说不准。”丁老爷吩咐家丁,“快请他进来。” “是。” 不一会儿,冷漠便来到丁家夫妇面前,朝他们笑道:“在下是鹰爪帮的总管冷漠,向丁老爷、丁老人请安。” “冷先生,不必多礼,请坐。”丁老爷朝他比了个“请”的手势。 “多谢。” 见他坐定后,丁老爷便问道:“冷公子这次来,不知有 何要事?” “实不相瞒,在下是代替敝帮帮主特来向您二位提亲的。” “提亲?!”丁家夫妇双双叫道。 “这儿有敝帮帮主的亲笔信函一封,请两位过目。”冷漠将信递给丁老爷。 丁考爷将值看完后,哈哈大笑,并把信拿给妻子看,“夫人,你看,我不是早告诉你,不必为雁儿瞎操心的吗?” 丁夫人看完信后,亦笑咪咪地说:“是啊!想不到雁儿居然还替自己找了个好丈夫。” “我就说嘛!”丁老爷抚须大笑,脸上尽是掩不住的得意神色。 “冷公子,雁儿在你们那,没替你们惹麻烦吧!”丁夫人问。 “丁泵娘很好,没惹什么麻烦。”冷漠笑道,“依刚刚丁老爷及夫人的态度判断,想必这门亲事两位应该不反对吧?” “当然不反对。”丁老爷笑着回答,丁夫人亦在一旁点头附和。 “那就请两位老人家立即随下到江南吧!”冷漠恭地说。 “可是总得给我们一些时间好替雁儿准备嫁妆啊!” “丁老爷。”冷漠笑道,“敝帮帮主再三叮咛在下,务必请两位立即动身,不要耽搁;至于嫁妆方面,帮主说不用了。” “这怎么可以?”丁夫人首先发难。 “帮主说,你们若肯将丁泵娘嫁与他。便是世上最好的嫁妆了。”冷漠道。 丁老爷先是一楞,随即哈哈大笑,“夫人,你听见了没?哈!炳!那时你还操心雁儿会嫁不出去,这下人家可拿她当珍宝哩!炳!炳!” 丁夫人则是疑惑地皱起眉头,“冷公子,贵帮帮主要娶的人真是我们家的雁儿?” “不会错的,贵府的小姐可是性好寻宝?”冷漠问道。 “那真是雁儿了!”丁夫人仍有一丝疑问,奇怪,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儿何时变得这般有价值了? 看来,等到见着女儿时,非得好好看看她不可? ──────────────────────── 第五章 随着丁家夫妇到来的日子愈来愈近,整个鹰爪帮的人更是忙碌。 这可是鹰爪帮里的大事!当家帮主即将要成亲,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哪能不竭尽心力?就盼能风风光光地替帮主准备好婚事,也不至于使鹰爪帮丢脸。 虽说他们帮主在寻觅多年后,却选位非常不像大家闺秀的姑娘家,若是换成别人,他们肯定会怀疑她配得上自己的帮主吗?但是对于这位且附成为他们帮主夫人的丁泵娘,他们是百分之百绝对赞成的。 尽避这位未来的帮主夫人一天到晚就爱寻宝,整日就爱东奔西跑,一点儿也闲不下来,衣服更是常玩得胜兮兮的,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风范。 但是她性子好、脾气也好,脸上也时常带着微笑,使人见着她心便也跟着开朗起来;再者她对待他们这些下人就如同自己的亲人一般,绝不会摆架子,单就这点便轻而易举地得到他们的赞赏。 因此她纵然有些地古怪那又如何?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只不过是性好寻宝,又不是什么大恶不赦的事,每个人不都有着一、两件他自己喜爱做的事吗? 为此,他们是打从心底地高兴这位姑娘能成为他们的帮主夫人;况且瞧他们帮主对她宠爱的那般模样,想来不久他们鹰爪帮第四代帮主便可出生了! 仿佛已看见一名小男孩在鹰爪帮里玩耍的模样,每个人的脸上不由得浮现一抹笑容,也因此忙得更起劲了。 然而就在众人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当事人之一的丁巧雁却整天无所事事,继续她的寻宝活动。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本来她对这婚事就一点兴趣也没有,说难听一点,根本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嘛!现在若要她也跟着大家忙,她可是非常不情愿的。 再者即使丁巧雁有心帮忙,她也无从帮起,想那鹰爪帮身为天下第一大帮会,所有的成员分布各地其旗下更是经营了各式各样的生意,要什么有什么,哪还用得着她动手? 况且段崖单独将筹备婚事的责任一肩扛起,根本就不要她忙,只告诉她安心准备当新娘子便成,因此她只好乖乖地当个闲人,整日与泥巴为伍。 “小姐、小姐,你果然在这儿!”一名丫鬟喘着气,边叫边向她跑来。 “有什么事?”丁巧雁并未停下她手边的工作。 “可是我整天都持在帮里无所事事,怪无聊的!”丁巧雁嘟起嘴巴抱怨道。 瞧她这般可爱的模样,段崖忍不住吻住她的小嘴。 这一吻既缠绵又热烈,待两人分开后皆已是气喘不已。 丁巧雁羞怯地将火红的脸埋入他胸前,闷闷地道:“段大哥,你好不正经,怎么在大庭广众下做这事?我以后都没脸见他们啦?” 面对众人喜悦的笑容,段崖并不以为意,“谁要雁儿生成这般可爱的模样,害我几乎想一口吞了你。” 丁巧雁在他胸前连连摇头,“不能吞、不能吞!我全身上下也没几两肉,只有骨头而已,段大哥如真要吞了我,一定会梗到的。” 段崖闻言,不由得开怀大笑。 此举又令在场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的帮主在大笑!是“大笑”呀! 想他们跟在帮主身边这么多年,帮主总是面如寒冰的一脸酷相,根本没啥表情;然而自从这位姑娘来此后,帮主也愈来愈像个人了,不但是脸上常见着微笑,这会儿更听闻了他的大笑声! 当下大伙儿的心中便有了共识——这个帮主夫人他们是要定了! “你知道自包没几两肉就好。”段崖传倍地说,“可我就没见你多吃些。” 段崖突然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轻拂着她的肌肤,“要不以后我喂你吃好了。” “那还是—样。” “不一样,我用嘴巴喂你,包管你一定吃得下。”段崖邪邪地说。 这下丁巧雁可从头到脚都红遍了,“段大哥又不正经了!” 段崖又大笑,“谁教我就爱着你脸红的模样,好了,我该出发了。”接着又留恋地在她前额印下一吻。 丁巧雁退一步,踮脚尖在他颊边亲了一下,“段大哥,路上小心。” “嗯,你也得乖乖的,知道吗?” “知道了。” 段崖终于依依不舍地放开她,跃上马,飞驰而去…… 咦,她今儿个怎么有点怪怪的?丁巧雁有一下、没一下地挖着土。 段崖出门后,她就觉得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就连她最爱的挖宝工作,也引不起她的兴趣。 想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分开呢!以前两人虽非一整天都在一起堪至有些时日她也甚少能见到他,但好歹两人都是在鹰爪帮内,只要她想找他时绝对找得到,哪像现在这般情形! 不过自己也真古怪,怎么以前也不都是自己一人单独到处去寻宝,那时也不觉有什么,怎么现在才与他分开不到一个时辰,心里便觉得怪怪的,总是惦记着他了。 丁巧雁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放弃这种无意义的心绪搅动,无所事事地到处乱晃,来到后门时却发觉守门的人居然不在,她的玩兴顿时大起。 反正她在这也没事,木如出门去逛逛吧! 念头一动,正要踏出门,却忽然想起段崖的叮咛,他叫自己得乖乖地待着,这一出门,十成十便是不乖了!可她真是无聊得紧,怎么办才好? 不管了,反正她是偷偷出门去的,等玩累了再偷偷回来,不就得了! 主意一打定,丁巧雁立刻出门了。 来到大街上,她便被这些热闹的景象给吸引住了,街上的每样东西对她而言都是新鲜的,她不由得看得目不转睛。 真热闹!江南跟京城比起来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丁巧雁就这样走走逛逛的,东瞧瞧西模模的,每样东西定要看得仔细后才罢休;中途甚至还跟着人家哈喝卖东西,玩得好不快乐。 忽然,她猛一抬头,便见夕阳已快西沉了,糟了!段大哥不是说他大概在傍晚时分便会返回鹰爪帮吗?她不快回去是不行的! 或许是因为着急,她的动作便开始慌.了起来,一不小心便和一个人撞上了。 “哇!”丁巧雁跌坐在地上,揉揉自己发疼的鼻子,并且迭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就听她面前传来一阵咆哮声,“他妈的!是哪个不长眼睛的家伙敢来撞本少爷?” “少爷,你没事吧?”另一人询问道。 “怎么会没事?把那个该死的人给我捉起来!” 丁巧雁还未弄清楚状况,便被一个粗壮的男人给扭住手腕,她急道:“喂!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啦!” “哟!我道是谁,原来是个可爱的小泵娘呀!”那名年轻人轻怫地抬起她的下巴。 丁巧雁中觉得一阵恶心,同样的动作由段崖做来,她只有被怜爱的感觉;而他却只令自己有想吐的感觉。 “你别碰我!”她轻斥道。 “哎唷!你别那么凶嘛!碰一下有什么关系。”说着,又毫不客气地直捏着她的脸。 “快放开我,你到底想怎样?”丁巧雁也有点生气了。 “不想怎样,只不过刚才被姑娘一撞,胸口正疼得很!”那年轻人装模作样地抚着胸口。 “我刚刚已经道过歉了。” “哟!扁只用说的那怎么行?你要用身体来补偿才行。”口说手动,他竟伸手一把撕开她外衣的前襟。 丁巧雁真是又羞又怒,“你别碰我!”“我就偏偏要碰。” 他一只手已不安分地横向她的构前,“啧!啧!啧!泵娘可真是细皮女敕肉,模起来真是舒服。” 天哪!她使自己陷入了什么样的窘境?这回如能顺利月兑险,回去一定要段崖教她几招,像眼前这种人渣,不踹他几脚怎成?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得先想办法达开才行。 丁巧雁用力地踩了抓她的那人一脚,并趁他松手之际将那名浪荡的男子推倒,便头也不回地向前跑。 那名男子被他的手下扶起后,立刻很慢地说。“妈的!快去把那娘们给追回来,本少爷一定要她好看。” 丁巧雁头也不回地向前跑,虽然后头传来那男人的咆哮声,但是她明白自己绝不能回头,一回头她的速度便会慢下来,速度一旦慢下来她便会被那人抓到.那时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只是待她发觉不对劲时,天色已经全暗了。 这里是哪个地方?丁巧雁茫然地看着四周,经过刚才那阵慌乱;她早就搞不清楚东南西北了,现在别说是鹰爪帮,就是要她回镇上去,她也知道自己是办不到的,况且她现在又累又渴又饿,实在也提不起劲走路回去了。 算了,还是先休息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人经过这地方再作打算吧。 丁巧雁立即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段大哥现在应该回到鹰爪帮了吧!当他发现自己失踪之后,一定会很生气的,等她回去之后,还真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一阵车轮的声音惊动了丁巧雁,她定眼一瞧,忽然跳起身大喊:“老伯、老伯,请您停一下。” 那驾车的老伯停住马车,狐疑地看着她,“姑娘,你有什么事?” 丁巧雁笑着问他;“老伯,您晓不晓得要到鹰爪帮该往哪个方向?” “鹰爪帮?”那老伯不由得一愣,“这儿可是与鹰爪帮位于完全相反的方向啊!” “啊!”丁巧雁忍不住惊呼一声。 “姑娘要往鹰爪帮何事?” “这……我是要去找人的。” “这样啊!”老伯想了想,便道:“姑娘如不嫌弃,老汉就送你过去,如何?” 好!怎么不好?丁巧雁感激得差点没对他三跪九叩的,“那就麻烦老伯了。” “姑娘,你上车吧!” 待丁巧雁坐稳后,老伯将马车一掉头,便往鹰爪帮的方向飞奔而去。 按照原定行程返回鹰爪的段崖,在得知丁巧雁失踪后,顿时暴跳如雷。 “你们怎么搞的,这么多人竟连一名弱女子都会看不住?” 一群人低着头,任由他责备。 “说话啊!雁儿她人到底在哪里?说话啊!” 没有一个人敢先开口。 “小菁,你说!” “帮……主……”小菁小声地回答,“在您出门后,小姐原本都是待在后花园的,谁知奴婢才去大厅转了一转,再回到后花园时,就已经看不到小姐了。” “看不到就去找啊!”段崖吼道。 “启禀帮主,属下们也已分头去找,但就是没找着。”其中一人道。 “没找着?没找着不会继续去找啊!你在这里做什么?”段崖怒气道。 他的雁儿到底到什么地方去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他心里头真是乱成一团,什么也无法思考,一心只盼望早些将她找回。 若现在她就在面前,他一定要先揍她一顿,以处罚她让自己如此地提心吊胆;再来便要好好地将她楼个够,吻个够,确定她真的安然无恙,这个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女人! “禀帮主。”先前一批出去搜查的人回来报告,“属下到街上去,仍然没发现小姐的行踪,可是属下却打听到一丝线索。” “什么线索?”段崖没好气地道。 “据闻早先有位姑娘曾被当街调戏,根据过路人的形容,那姑娘的容貌跟小姐很相似。” “谁?”段崖两眼射出寒光。 “是县里王师爷的独子王承先,属下已派人去他家将他带来。” “很好。”段崖扯着嘴角冷笑,敢碰他的女人,他一定要那人生不如死! 此时便有人带着二老一少前来,“禀帮主,王家父子带到。” 那师爷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人,立即朝段崖恭敬地道:“段帮主,您找犬子不知有何要事,若他有得罪之处,尚祈海涵。” 段崖冷冷一笑,“要不要‘海涵’现在尚未可知,你!”他一手指向王承先。 被他这一指,王承先不由得心惊肉跳的,“段……段帮……帮主……” “听说你下午在街上当众调戏一名姑娘,这事是不是真的?”段崖冷然道。 “这……这……”王承先害怕得冷汗直流。 “说!”段崖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是!是!”王承先连忙出声应遵。 王师爷在一旁陪笑道:“段帮主,原来是为了这事啊!老儿回去定会好好管教管教。” “不用了!”段崖冷声道,“这种儿子我替你‘管教’便成。” “怎敢劳顿段帮主,段帮主贵为一帮之主,像这类的小事自不敢让帮主操心。”王师爷的脸上硬是挤出一抹笑容。 “我是不想管,老实说,你儿子管调戏多少个女人,我都管不着,可是这个我却非管不可!”段崖厉声道。 “哦,想必这位姑娘对帮主来说是位很重要的人?”王师爷心中顿时起了不祥的预感。 “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段崖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说出。 这下王师爷可真犹如遭受青天霹雳,天啊!他未过门的妻子?那不就是鹰爪帮未来的帮主夫人,儿子这次可真是闯了滔天大祸! 此时有一人匆匆从外头进来,喜孜孜地道:“帮主,小姐回来了!” 随着他声音的停歇,丁巧雁人也出现在门口,她旁若无人地直奔向段崖,“段大哥!” 实在太高兴见到她安然无恙,段崖在松了口气之余,却安盾问道:“雁儿,你上哪儿去了,我不是要你乖乖地待在帮里?” “我……呃……我……”丁巧雁支支吾吾地不敢看向他。段崖抬起她的下巴,“怎么,不敢说了?” “谁说我不敢说!”丁巧雁鼓起勇气道,“我又没做坏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哦,那你去哪儿?” “我只不过是出去逛逛而已。”丁巧雁小声道。 “你‘只不过’去逛逛就逛了一身尘土回来,要是你‘特地’去逛逛,还真不知你会变成什么模样?”段崖不由得叹了口气。 “可……”丁巧雁才说了个字,便被截断了。 “你衣裳怎么啦?”段崖的眼中闪着危险的光芒。 “没什么、没什么!”她才不会傻得惹他生气哩! 然而一旁的王承先早已吓得浑身发抖。 段崖见状,自然心知肚明地搂着丁巧雁,柔声道:“你逛了大半天,想秘也累了吧!先去梳洗梳洗,我待会儿再去找你。” “嗯!”丁巧雁应声离开,忽又回头道;“段大哥,外头有位老伯,是他送我回来的!要不然外头这么暗,我可不敢走。” “你先去梳洗,这事我会处理的。” 在丁巧雁离去后,段崖吩咐道:“送一百两银子给那位老伯,替我好好谢谢他,不得失礼。” “是。”一人领命前去。 一百两?王师爷只了口水差点没流下来,送个人回来就一百两,这位帮主出手真阔绰!可惜他这个笨儿子成天就只会做傻事,害得现在连命都快保不住了,更别说会有银子可赚。 “王师爷。”段崖出声打断他的沉思。 “是、是!”王师爷连声应道,儿子虽笨,可他王家也只剩下这条血脉,当然得想想如何保住他这条小命才是。 “我那未婚妻你见着了?”段崖问道。 “是,小姐生得灵秀运输,跟帮主正是一对举世无双的璧人。”王师爷讨好地道。 “想必令郎对他定是不陌生吧!”段崖杀人似的眼光看向王承先。 王承先哪还说得出话来,就见他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这……敢请帮主息怒,我回去一定会严加管教的。”王师爷一直弯腰陪笑。 “王师爷。” “是。” “你应该也知道我们鹰爪帮一向是不扰民,亦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信念,这会儿你儿子居然当街调戏我的未婚妻,我若不有所行动,这事若传出去,鹰爪帮的面子岂不全没了。”段崖低沉着声音。 “是,段帮主说得是。”王师爷的额头已渗出豆大的汗珠。 “既然如此,相必我对令郎的处罚你应该不会反对才是。” “不反对,帮主尽避去做,可老夫仅有这条血脉,望段帮主能手下留情。” “爹……”王承先抬头哀求道。 “闭嘴!”王师爷不悦地教训道,“闯了这么大的祸,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承先只得乖乖闭上嘴。 “放心,绝对会替你王家留下这条血脉的,杀人我可没兴趣。”段崖冷笑。 “多谢帮主高抬贵手。”王师爷急道,只要能留下命,那么一切都好办。 “来人,将他的双手给剁了!” 王师爷不由得大惊,“帮主,手下留情、手下留情!” 段崖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怎么,王师爷,你不是也赞成了吗?我可是已留下他一命了。” “可……可是,剁去双手……”王师爷急得连话都无法说清楚。 “剁去双手很便宜他了,我没顺道将他眼睛挖出已经不错了。” “帮主,请你开恩那!” “开思?哼!”段崖冷笑道,“他那双手模了我的女人自然不能再留了,这是应当的,你还嫌我不够开恩?好,我就换个方式,就在他全身上下刺个十来个洞,然后丢进蚂蚁窝里,王师爷,你说这方法可好?” 王师爷顿时刷白了脸,“不、不!帮主开思、帮主开恩!” “怎么你不换个新鲜点的词?”段崖不悦地道,“既然王师爷认为这法子不好,那我们还是采用原先那个吧!来人,动手。” 眼见他的双手即将被剥掉,此时专门服侍丁巧雁婢女小菁跑了出来,道:“帮主,小姐想向帮主要求一件事。” “说。” “小姐说他想要这个人。”小菁指指正跪在地上的那人。 这要求令在场的人全呆住了。 “等我把他的手剁了后,自然就把他送给她,到时看她要怎么处置都行。”段崖首先回过神来,谈道。 “可是……帮主,小姐说她要的是一个四脚健全,五官不缺的人。”小菁讷讷地道。 “她可有说是为什么?”段崖不解地皱起眉,她要这人做什么? “小姐说,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也必须负起一部分的责任,不能全然怪这个人;但小姐又说她一向是个恩怨分明的人,这个人既然欺负了她,她也要亲自欺负回来,这样才会出了一口气,所以小姐希望帮主将这人给她处置。” 段崖想了想,才道:“好,我答应。”虽然地实在很想亲手教训教训这小子,但雁儿若喜欢这样,就由她去吧! “段帮主……”一旁的王师爷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王师爷。”小菁走到他面前,“小姐说借用令公子一个月的时间,等一个月满了,小姐定会将令公子完好无缺地送还给您。” “这……”王师爷考虑了会,不得不答应,“好吧!那就请你替我向小姐道个谢。” “爹——我不要!”王承先插口道。 “你给我闭嘴!命能拉回来就不错了,哪还容你要不要。” “来人,先暂时将他关人地牢。”段崖吩咐道。 王师爷又深深地看了儿子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向段崖告辞后便走了。 段崖转身朝小菁问道:“小姐她人现在做什么事?” “启禀帮主,小姐现在应该是在沐浴才对。” “哦?” “帮主,奴婢还得去帮小姐更衣呢!奴婢先告退了。”小菁说完,转身就举步离开。 “等等!”段崖唤住她,“我去便成了。”、 立即四周的人纷纷投给他暧昧的眼光。 段崖没好气地看着他们,“看什么看!再过十天她便是我的妻子了,我去帮帮她有什么不对?” 对,当然对!有谁敢说不对?不要说是替她更衣,现在即使帮主要她以后都睡在他房中,他们也没胆反对,谁教他是他们的帮主,而她是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呢?待段崖离开后,众人才纷纷地抬起头来,了解地相视一笑。 ──────────────────────── 第六章 真舒服!丁巧雁舒适地将全身浸泡在浴池中,嘴里不时地哼着小调,这鹰爪帮还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会,单就这浴池来看,便深具那种架式了。 这浴池是用上好的大理石砌成的,四周罩着层层的簿纱,并用着稀有的香料点燃着,使室内充满淡淡的幽香;而这浴池内所引进的水,不冷不热,浴池又大得如同一个池塘,每每令她在里头都会昏昏欲睡。 此刻丁巧雁正拍打着水玩耍着,因为浴池实在太大了,因此丁巧雁便物尽其用地在里头游泳,玩得好不开心。 段崖进来时,所见的便是这种情形,他并不作声,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这个只属于他的小女人那!只要看着她,就令自己充满着幸福感,他段崖何其幸运,居然能碰上一位值得他用上一生去疼爱、怜惜的女人! 面带微笑,他缓缓来到浴池边,粗嘎地开口问道:“玩 得开心吗?” 这一声差点使丁巧雁失足溺死在浴池里,她连忙转身面对他,忽又觉不妥地将身子沉进水里,只露了个头及被散的秀发在外面。 她急声问道:“段大哥,你怎么可以进来?快出去啦!” 段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反而双手交握在胸前,一副文风不动的模样,并朝她露出个无赖的笑容,“我怎么不能进来?整个鹰爪帮里,我一向都是畅行无阻的,至今还不知道有哪个地方是我不能去的。” “我……正在洗澡,你……不能进来啦!”丁巧雁面色潮红,结结巴巴地说着一项显而易见的事实。 “哦,那又如何?” 又如何?!丁巧雁肯定她全身的热气必定足以将水给烧开了。 “段大哥,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丁巧雁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是我们现下隔了那么远,又怎么可能会‘授受相亲’呢?” “非礼勿视。” “我只有瞧见你的脸及头发,又哪称得上是‘非礼’呢?”段崖好笑地反驳道。 丁巧雁一时语塞。 “所以,你看,并没有理由可以认定我不该进入这里。”段崖乘胜追击。 “段大哥!”丁巧雁不依地唤了他一声,小女人的娇态尽露无疑。 “其实我来此是有任务的。” 丁巧雁才不相信他的话,“你来这里会有什么任务?真是胡扯!” “你怎么可以不相信我?我的任务就是要协助你更衣呀!” “不用了、不用了!这事有小菁会帮我,不敢烦劳帮主亲自动手。”丁巧雁故作客气地道,并且渐渐地向后退去,这个无赖! “可是我一点也不会觉得麻烦。”段崖邪邪地一笑。 这只大!丁巧雁暗自气得咬牙切齿,但嘴里却还是客气地道:“段大哥,你可是贵为鹰爪帮的帮主哩!像这么卑微的事你还是少做为妙,免得将来传出去了,我怕你的面子会挂不住。” “替自己的妻子更衣有何没面子可言?” “我还不是你的妻子。”丁巧雁皱着一张脸,大声地反驳。 “可是再过十天便是了。为了怕我那时会笨手策脚的,所以我现在要事先练习一下。”段崖又露出那种贼贼的笑容,令丁巧雁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我想应该没这个必要吧!段大哥,以后我更衣这事自有小菁在一旁服侍着,不需要你的帮忙啦!” 段崖露出个受伤的神情,“你就那么不喜欢我提供的服务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只是即使是夫妻间,好似也不该这般亲密才是。” “谁说的?” “大家都是这样的啊!”丁巧雁一副理所当然地道。 “别人怎么样我管不着,但是我希望我们之间可不要有相敬如宾的情况发生,我就爱你黏着我,黏得愈紧我愈开心。”段崖脸不红、气不端地道。 “喔!”丁巧雁总觉得听他这样说似乎不恶心,什么黏得愈紧愈开心?这八八成不太正常。 咦,自己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地虚月兑?肯定是泡澡泡太久的缘故,若不赶紧起来,绝对会弄到昏倒在浴池内的下场;可是前面还有只馋嘴的猫在等着,她这只可怜的小老鼠岂能自动献身? “段大哥,拜托你先离开好不好?我头已经开始昏昏的了。” “那就快起来呀!”段崖拿起放置在一旁的浴巾,“过来呀!” 丁巧雁真是为之气结,她不禁嘟嚷着抱怨,“人家还说你这个人冷得跟冰一样,在我看来,你不过是个专制、霸道、不讲理的人罢了。” 段崖脸色一整,正色道:“我的专、霸道、不讲理全都只为你一个人,我只要你分享我的另一面,其他的人怎么看。怎么想,我不想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丁巧雁一时间被他给催眠了,这个霸道、自大、不讲理的男人!可她不就是被他这股蛮横的柔情给吸引住的吗? 冷不防地,她浸在水中的身子突然被人拦腰抱起,并被安稳地包在一条浴巾里。 她尚未来得及尖叫,段崖粗哑的声音便已响起,“可别尖叫,否则我们势必得在明几个就拜堂成亲了。”话语中虽是警惕,可却饱含着希望的意味。 被他横抱在怀中的丁巧雁,又羞又急地用着小手推着他坚硬的胸膛,“段大哥,快放我下来,这样不合礼数的。” 段崖朗声大笑,“我段崖生平最看不起那些繁文缛节的,当然就更不会被拘束着;再说抱抱自己的妻子有什么不对?哪里不合礼数?倒是你最好别再乱动,否则你身上的浴巾可是会散开的哦!” 丁巧雁闻言,当真不敢再乱动,就连大气也不喘一下。 见到她这般戒慎恐惧的模样,段崖便凑到她耳旁,温热的气息吹拂着她细致的皮肤,低语道:“我真爱看你这 般模样,如此地小鸟依人,引人怜爱,以后可别在别的男人面前展现你这种风情,知道吗?” 丁巧雁只能涨红着脸头点答应。 此举又引起段崖开怀大笑,他那自大、狂傲、满足的笑声,萦绕于鹰爪帮内好久,久久都未停歇。 当自己被安置在床铺后,丁巧雁立刻用被单将自己层层包得如同粽子一般,只露出个小脸蛋在外头。 段崖不觉好笑,“你干么弄成这副德行,你不嫌热吗?” “不热、不热!”丁巧雁将头摇得快断了,“我觉得很冷。” “哦,那你还需不需要温暖?我可以牺牲一下我自己的身体。”段崖眼中带笑。 “不用、不用、不用!”丁巧雁急道“我已经很温暖了,不用你的‘牺牲’,段大哥,夜已深了,你赶紧去歇息吧!” 段崖反而朝她走近,丁巧雁连忙躲到床铺的角落去,“段……大哥,你……你做什么?别……别再靠过来了。” 段崖笑着坐在床沿,轻而易举地便将她拉人自己的怀中,“你对我的评价就这么低?” “不……不是……” “那你在怕什么?” “不……不知道。”这是实话,丁巧雁真的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段崖健臂一搂,便将她安稳地抱在自己怀中,“放心吧!我的小雁儿,在我们未成亲之前,我是不会碰你的,不过……”他顿了顿,接着用诱惑的语气道:“我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撑到那时候?” 丁巧雁的脸无法克制地又红了起来。虽然她并不是很明白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她总觉得现在这种气氛十分怪异,室内仿佛充塞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亲密气息。 “段大哥,你没杀了那个人吧?” “没有。”段崖当然明白她指的是王承先,“可是你要他做什么?” 丁巧雁嘻嘻地笑了起来,“我要他充当我的随从一个月,有很多可用得着他的地方呢!” “随从?”段崖一愣,忽又不悦地道:“那岂不是跟你太亲近了?不行,我不允许。” “段大哥,你别傻了,他那样欺负我,我岂会让他有好日子过?更何况一个做随从的跟主子能亲近到哪去?” 段崖依旧紧锁双眉,“我还是不喜欢,反正你不得跟他太过靠近,知道吗?” “是。”丁巧雁笑着伸手抚平他的眉头,“段大哥,你怎么那么常在皱眉?这样会容易老的呀!” 段崖将她的柔臂握住,拉往自己嘴边亲吻着,“是不能再皱眉了,否则若太快老的话,跟你站在一起岂不成为一对父女了。” 想像他形容的那种情形,丁巧雁噗哧地轻笑出声,然而她却突然发现他的眼神忽然转变得很泽异,瞳眸之中似乎闪着—簇令她不由得怦然心动的火焰。 顺着他的眼光,丁巧雁不禁低呼一声,天哪!她刚刚这一伸手,使原本包至她肩头的被单往下掉,露出了她圆滑白皙的香肩及隐约可见的胸部! 丁巧雁手忙脚乱地要再将被单裹好,然而段崖已早先一步握住她的双肩,炙热的吻也随之而到。 “雁儿,我的小雁儿!” 丁巧雁被他细碎的吻返弄得心慌意乱,她无力地直低哺:“不可以,不可以……”然而到底不可以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此刻的段崖,早已被欲火冲昏了头,根本无机于她的抗议,不停地在她脸上印下密密麻麻的细吻,一手则已不受控制地探入她半敞开的被单中,嘴里则不停低哝着: “雁儿,我的小雁儿,再过不久,你便完全属于我了,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嘴、你的心、你的身子……将永远只属于我一人的,我的……” 最后的话,早巳消逝在两人胶着的唇中。 在他如此猛烈的攻击下,丁巧雁早已四肢无力、浑身燥热不已,她的手小心地抵着他坚实的胸膛,却又被那里的温暖给吸引住,情不自禁地不断揉搓着。 此举更是助燃了段崖的欲火,低吼一声,将她推倒在床上,随即亦欺身压上她;他狂猛的加深这个吻,不断地逗弄着她小巧的舌,并往下吻着她细致的下巴、纤柔的颈项,一直来到她雪白的酥胸上。 随着他的吸吮及亲吻,丁巧雁已完全进人迷乱的状态,根本忘了自己该阻止他,然而她也,无力去阻止,只知道在他的运弄之下,自己体内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空虚感,她感到有些地无助、有些地惊慌,然而却还有一点点的……期盼。 就在情况快要完全失控之际,最后一丝理智终于飘进了段崖的脑海中,他勉强自己的嘴离开她身上,并起身坐在床沿,以平息体内那把欲火。 丁巧雁则是面色潮红,躲在床上不住地桥喘着北刚刚是在做什么呢?虽然她并不明白,可她知道那绝对是极亲密的事! “段大哥!”丁巧雁羞怯地喊他。 段崖转头看她,却又差点失去控制。 瞧她秀发被散,眼波流露着疑惑及喜悦的光芒,那樱桃小口已被他吻得红肿,显得愈加鲜艳欲滴;而她身上的被单则早已被他褪至腰部,胸前散布着他所制造出的物痕,这般撩人的模样,令他几乎要当场要了她,几乎! 深吸了一口气,段崖伸手用被单再将她包好,然后拖搂她人怀,“什么事?” “段大哥,你刚刚在做什么呀?” 段屋不答反问:“你喜欢吗?” 丁巧雁红着脸点点头,却忽又皱眉道:“我感觉很奇怪哩!” “那叫作亲热。” “亲热?那又是什么?” “就是……”望着她一脸的疑惑,段崖真不知该说些什么,“反正你喜欢就好,以后我再教你其余的部分。” “还有啊?”丁巧雁道,“段大哥,你快些儿教我嘛!” 段崖暗自申吟,“不行!那必须等我们洞房那天我才能教你。” “可是……” 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已闭朱唇被人堵住,而完全消逝无踪了…… “啊——” 当一阵凄厉的惨叫声由兰苑里传出后,鹰爪帮里的人莫不纷纷停下手边的工作,奇怪地互视着。 正在会议厅中与手下开会的段崖,闻声后不由得蹙起议眉道:“我们去看看。” 当一行人正在往兰苑的途中,却有一群人亦朝他们跑来。 大伙定眼一瞧,发觉跑在前头的那人正是留在鹰爪帮中赎罪的王承先,在他后头的则是一脸笑意的丁巧雁,身后更是跟了十来的婢女。 就见王承先脸色苍白,仿佛受到极大惊吓般的没命地跑着,在他一看见段崖后,立即双膝跪下,嘴里不住地喊着:“段帮主,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小的吧!以后小的一定再也不做坏事了。” 段崖才待要开口发问,丁巧雁已瞧他了,她立刻跑向前搂住他的脖子,甜甜地叫着:“段大哥,今儿个终于让我瞧见你啦!早知道小先子的叫声这么好用,我一定要他多叫个几声。” 因为段崖这几天正忙着成亲那天的大小事宜,几乎每天都在开会,因此丁巧雁见着他的机会便明显地减少了。 段崖顺势搂住她的纤腰,低头问道:“谁是小先子?” “当然是他喽!”丁巧雁指指跪在地上的王承先,“既然他现在是我的随从,我自然有极帮他取蚌我爱听的名字,你说是不是是,小先子?” “是、是!小姐说得是,小姐说什么都是对的。”王承先小心翼翼地回答。 “那他刚刚为何叫得那般大声?”段崖替她拭去因跑步而流出来的汗珠。 “那是因为他太快乐了嘛!” 快乐?王承先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太快乐的人,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仅是不快乐,甚至可说是恐惧到了极点,因此对于丁巧雁的回答,包括段崖在内,每个人莫不是一头雾水。 “那么,他为什么会太快乐了呢?”段崖决定非问出个真相不可。 “因为我替他找了个美人来陪他啊!他当然会觉得快乐喽!” “为什么要找美人陪他?” 这话可问出了大伙的心声,这小子敢调戏他们未来的帮主夫人本该碎尸万段,是因为她的要求才留下他一条小命,照理说应该是要多吃点苦头才对,怎么反倒是找美人来陪他? 帮主夫人的心肠真是太软了!在场的人心中无不这样想着。 “段大哥,你也知道小先子这几天在我身边工作疼很辛苦、很卖力,因此我找个美人来陪他,好奖励他一番。”丁巧雁笑着道。 这倒是事实,王承先这几天确是工作得很辛苦,团为丁巧雁仍要继续她的招宝工作,王承先理所当然地得替她挖土;偶尔她兴致一来想找麻雀、小鸟、青蛙们玩玩,他自然得去替她捉来,如此东奔西跑,王承先简直是累坏了。 但他却不敢有半句怨言,一来是自己的命等于是她救的,若不是因她的一句话,这儿自己恐怕是双手已无,哪还能挖土、捉麻雀的;二来这可是她的地盘,倘若让她一个不高兴,自己恐怕得去见阎王了,因此无论丁巧雁吩咐什么事,王承先总是尽心尽力去完成。 王承先听到她的回答,连忙道:“小先子叩谢小姐的厚爱,可小先子自认对小姐的伺候尚有不足的地方,对于小姐的赏赐只有心领了,请小姐收回成命吧!” 这番话可真是令在场的人啧啧称奇。 想这王少爷可是这—带有名的浪荡子,只要长得稍微能看的姑娘皆被他调戏过,怎么这会儿有美人相陪他不但不要,反而开口拒绝?这还真是当今一大奇闻。 “那他又为何要跑掉?有美人相陪不是很好?”段崖又问道,这事一定另有玄机! “我也不知道。”丁巧雁歪着头,故作不解状,“刚刚他就声明不要那美人,我就觉得纳闷,后来我一想,既然他那么爱调戏别人,想必他自己也爱被人调戏,所以我便要美人去调戏他,没想到却引来他一声尖叫,然后便跑掉了。” 这下在场的人可更是迷糊了,有美人相陪,美人还要调戏他,王少爷不但不要,还害怕得像见着鬼似的,这真是令人费解。 看来问题是出在这个美人身上了!段崖暗忖着。 “雁儿,你可以请那位美人出来让我瞧瞧吗?” 丁巧雁杏眼一瞪,不悦地道:“怎么,难道你也想尝尝。被美人调戏的滋味吗?” “我只是想看看是谁有幸能被你封为美,再者……”他忽然低下头,凑近她耳边低语,“我这一生只想被你调戏,现在纵是天仙下凡我也不看在眼里。” 丁巧雁被他这话给逗得笑开了脸,她朝着小菁喊道:“小菁,把美人带来给段大哥瞧瞧。” “是的,小姐。” 众人无不把眼光放在小菁身上,就盼能看清楚那美人的长相,谁知小菁却只是单独一人,手上提了个篮子来到段崖面前。 “小菁,把美人给段大哥看吧!”丁巧雁命令道。 “是,小姐。”小菁弯将蓝子放在地上,并将盖子一掀道:“帮主,美人便是在此。” 众人无不伸长着脖子观看,结果却发现那篮子里居然是——一只猪! 这结果着实令段崖吃了一惊,“这……就是你所说的美人!?” “没错呀!”丁巧雁眼珠子一转,慧黠地说,“这就是昨几个李大婶送给我的。我见它长得聪明伶俐,又比一般猪仔来得可爱,便替它取名为‘美人’,所以说它就是美人没错啊!” 她刚说完,大伙再也忍不住地哄堂大笑起来,只有那位王承先是一脸的苦瓜,开玩笑!像这类的“美人”,别说是一个了,就是一次来十个,他也敬谢不敢。 众人正沉浸于一片欢乐的气氛的中,忽然有人前来报告,“启禀帮主,冷大总管跟小姐的双亲,已经来到鹰爪帮了。” 这事让众人更是笑开了脸,惟独丁巧雁一人却不甚开心。 段崖低声问道:“怎么啦?怎么不开心,不想见你爹跟你娘?” “想见是想见,我可是想他们想得紧哩!”丁巧雁嘟着一张嘴。 “那为何闷闷不乐?” “因为段大哥说等爹娘一到,隔天便是我们成亲的日手,所以我才不开心。” “为什么?你不喜欢嫁给我?”段崖为这可能性,心里感到有股刺痛。 “不是啦!只不过是现今跟爹娘见了面,明儿个嫁给你后便得住在这,那等爹娘回到京城,以后我不就不能常常见到他们了?” “原来你是为这事烦恼,放心,以后我一定抽空常陪你回去探望他们,如何?” “我是不会那样妄想的啦!”丁方雁事实求是地说,“你可是堂堂鹰爪帮的帮主呀!想要常陪我回去,还是用想的就好了,别太期待。不过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她抱着段崖的手臂,直拖着他走,“走吧!我们先去看我爹和娘吧!” 一行人跟在他俩身后要一道到前门去,丁巧雁忽又停住脚步,朝着后面喊道:“小先子,你也一道来,还跪在那做啥?” 王承先闻言,一把跳起来,嘴里急急地应道:“是!小姐,小先子立刻就来。”只要不让他接受“美人”的调戏,要他做什么都行。 待他们来到前门后,就见冷漠迎了上来,“属下参见帮主、小姐。帮主,属下幸不辱使命,已完成了帮主交代的任务。” “辛苦你了。”段崖淡淡地道。 “这是属下该做的,何来辛苦二字。”冷漠恭敬地回答。 “哎呀!冷大哥,你别净说些废话了,我爹跟我娘呀?”丁巧雁忍不住地急急迫问道。 “雁儿,怎么即将要为人妻了,还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 丁巧雁听到这个声音,眼睛一亮,便跃过一群忙着卸行李的下人,直扑到一名老者怀中,“爹,雁儿好想念您哦!” “是吗?”丁老爷笑着模模她的头,“你还会想念爹娘啊!爹还以为你一旦寻起宝来,便是六亲不认的哩!”说罢又哈哈大笑。 “可不是吗?”丁夫人亦在一旁附和道。 “娘!”丁巧雁转而抱住她娘,撒娇道:“女儿哪有那么狠心?” “怎么没有?你哪次寻宝不是出门在外个把月的,也不想想我和你爹在家是如何地为你操心!” “娘——”丁巧雁不依地叫着。 “好了、好了!别再一副长不大的样子,倒教人家看笑话了。”丁夫人轻斥道。 段崖见状,连忙上前搂住丁巧雁肩膀道:“小婿在此拜见岳父大人,岳母大人。” 丁老爷及丁夫人同时双双审视着他,脸上不约而同地绽开满意的笑容。 “贤婿,你太多礼了。夫人,你瞧瞧我们这个未来的女婿,可真是人中之龙啊!”丁老爷赞赏道。 丁夫人亦不住地点头,“嗯!丙然长得器宇非凡,不愧是天下第一帮会的帮主。” “岳父岳母过奖了。”段崖道。 “这是实话。雁儿这些时日在你鹰爪帮里,没替你们惹什么麻烦吧?”丁夫人问道。 “没有。”段崖不卑不亢地回答。 “娘!”丁巧雁终于沉不住气了,“怎么你和爹就只顾着称赞他?我才是你们的女儿哩!” “唉!虽说女儿是自己的好,可这会儿我不得不承认我这女婿真比女儿好。”丁夫人直言道。 “娘——”丁巧雁不服气地跺跺脚,俱是无限娇态。 “岳母大人千万别这么说,在我眼中,雁儿是我寻觅多年才得到的珍宝,她的价值是无限的。”段崖说罢,便深情款款地凝视着丁巧雁。 这一幕看在丁家夫妇眼里,可真是笑得连嘴巴都快阖不拢了。 “夫人,照贤婿这么说,咱们家的雁儿还真有她的过人之处喽!”丁老爷迳自对夫人说。 “可不是吗,我们当了她十七年的爹娘,居然还没发觉她的过人之处在哪?实在是有愧身为她的爹娘。”丁夫人打趣地接口道。 “爹!娘!”丁巧雁不悦地嘟起了嘴巴,赌气不再跟她爹娘说话。 “说真的,贤婿。”丁老爷正色道。 段崖这于将眼光从丁巧雁身上移开,“岳父大人有何指教?” “听冷总管言,你打算在我夫妻俩抵达的隔天便迎娶雁儿入门?”丁老爷问道。 “是的,岳父大人不赞同?”段崖有些紧张。 “这……”丁老爷模模他半白的胡须遣:“只是不知贤婿为何如此匆促?” “小婿不认为这是匆促。”段崖道。 “哦?” “小婿第一眼看见雁儿时,便已下定决心今生今世非她莫娶,所以依小婿看来,明儿个才迎娶雁儿入门,我像是盼了一辈子才等到这一天的。”段崖直述自己想法。 丁夫人不由得感动地用手巾擦擦眼角,“太好了、太好了!有你这番话,我便相信将雁儿托付你,绝对是错不了的。” 丁老爷亦不住地点头。 “那么岳父、岳母是答应喽?”段崖急道。 “答应、答应!怎么不答应,你就算要在今晚便拜堂,我们也没意见。”丁夫人迭声应允。 这又引来了丁巧雁的抗议,“娘!你就那么急着要把女儿嫁掉?” “我不急成吗?错过这一个,你再上哪找一个条件跟他一般好的对象?”丁夫人反问。 “哼!”丁巧雁不高兴地哼了一声。 “岳父大人、岳母大人,你们一路千里迢迢赶来,想必一定是累了吧!我差人送你们去歇息歇息。”段崖忙着打圆场。 “也好。” “来人!”段崖转身吩咐道,“立刻送两位老人家去房里歇息。” “是。”立刻有人领命而出。 “那么,贤婿,我们就先告辞了。”丁老爷道。 “岳父、岳母请安心休息吧!明儿个的一切事宜,小婿自会安排妥当的。”段崖胸有成竹地道。 “雁儿啊!”丁夫人对女儿道,“稍晚来为娘的房间一趟,为娘有话要告诉你。” “是。”丁巧雁悄悄地扮了个鬼脸,知道今晚自己是肯定不好过了。 ──────────────────────── 第七章 “什么?!娘,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丁巧雁激动地问道。 “你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为娘的岂会再跟你开玩笑。”丁夫人不悦地看着她,“为娘的此刻再正经不过了。” “但是……” “但是什么?这本就是常理。为人妻者本就应当乖乖待在家中,岂能到处乱跑?所以自明几个起,你便不得再出门去寻什么宝了。” “可是,段大哥亲口答应我可以去的!”丁巧雁立即搬出王牌。 “他答应我可不答应!一个妇道人家在外头抛头露面,是会让人家看笑话的。” “可是……”丁巧雁还想为自己的权利据理力争,“可是明明是段大哥亲口答应我的!” “反正不可以就是不可以,雁儿啊!你可要明白,等你跟段崖拜过堂后,你就不仅是他的妻子,你还是鹰爪帮 的帮主夫人呀!” “那又如何?” “若让人家知晓鹰爪帮的帮主夫人居然抛头露面地在外头寻宝,这事不仅会让爹娘背负教养不当的罪名,更会让鹰爪帮的颜面尽失。”丁夫人接着性子解释。 “哪有这么严重?”丁巧雁不信地道。 “就有那么严重!”“总之你要记得,婚后你只能乖乖待在家里,可不许乱跑。若没你丈夫陪着,你哪儿也不能去,明白吗?” “我发现成亲这事儿一点也不好玩。”丁巧雁嘟嚷着抱怨。 “成亲这事本来就不是在玩!”丁夫人指正她的观念,“还有啊!以后你相公吩咐什么事,你都得听从,不得回嘴。” “哪有这回事?” “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做妻子的本就有服从丈夫的义务。” “可我看爹都是听娘的,而不娘听爹的啊!”丁巧雁立即反驳。 这话使丁夫人满脸通红,丁老爷则哈哈大笑,“夫人,这事你可怪不得雁儿不服,谁教你给她的示范是错误的呢?” “反正……反正……反正你就是必须要听段崖的就对了,这可是有关鹰爪帮的威信。”丁夫人硬是说了下去。 “这怎么又跟鹰爪帮扯上关系了?”丁巧雁不解。 “怎么没有?段崖他身为一帮之主,若被人知道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又拿什么来使他手下的人信服?所以你要绝对地服从他。”丁夫人又说了一番大道理出来。 “听起来嫁给他似乎是一件很不好的事。”丁巧雁哺前自语。 “还有,你在外一定得待在他的后面,不能与他平行;跟他说话也不能大声嚷嚷,必须要轻声细语的;出门在外要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得有个帮主夫人的风范,别让人看了笑话。” “娘——”丁巧雁忍不住哀嚎,“当个帮主夫人要守这么多规矩,我不要嫁给段大哥了。” “你这孩子又在胡说什么傻话?当帮主夫人有啥不好?这个位子可是很多人争着要呢!现在他选中了你,这便是你的福气。” “什么嘛!把我说得一文不值的样子?既然如此,那就让给别人好了,反正我也不希罕。”丁巧雁嘟起嘴,不悦地说。 “你这孩子真是的!真把你宠坏了。”丁夫人佯怒道:“反正你明几个就给我乖乖地嫁人,以后要好好地当个帮主夫人,知道吗?” “知道了。”丁巧雁不甘不愿地应声。 “好了,你也赶紧去歇息吧!” “是。” 丁巧雁向爹娘告退,一路上嘟嚷着回自己房间。 什么嘛!丁巧雁忿忿地坐了下来,不满地想着,照这样说,仿佛她真是一无是处,嫁给段崖是高攀他似的? 笑话,想她可是被逼的那方哩!她原本就不太想成亲,要不是因为段崖一再威胁,她哪会答应,现在却将她说成这样,真是太没无理了! 真是愈想愈不服气,既然这样,她就不要嫁给段崖了——虽然放弃他那温暖的胸膛是有些可惜。 可要用什么方法才能不嫁给他呢?丁巧雁皱着小脸,仔细思考着。 饼了片刻,她小脸蛋忽然一亮,急急跑出门要人把冷漠找来。 嗯!这方法一定行得通! 冷漠接到通知,匆匆地赶来。 他原本正在大厅内将所有的事物再巡视一遍,却接到丁巧雁想见他的通知,便放下一切来了,不知这位明几个便正式成为他们帮主夫人的姑娘,又有什么指教了? 冷漠来到她房前,才伸手敲了下门,立即被人拉进门,就见丁巧雁还探头看了看四周,才关上房门,并转身朝着他笑。 有问题!冷漠心中的危机意识立刻提升到最高点,况且他刚刚才听到下人告诉他的那件“美人”事件,虽然他冷漠自认这一生一向光明磊落,但凡事还是小心为妙。 “不知小姐这么晚了还唤我来,是有何要事?”他小心且谨慎地问。 丁巧雁回他一个堪称是纯真的笑容,“冷大哥,坐呀!” “不了,谢小姐,在下站着就好。” “哦,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冷大哥,要不要喝杯茶,解解渴?”丁巧雁又甜甜地问。 礼多必诈!这句话冷漠一向深信不疑。 “不了,我不渴,不知小姐到底有何要事?”他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了。 “嗯哼!”丁巧雁清了清喉咙,才慎重其事地开口,“冷大哥,我知道你一向热心助人。” 冷漠对她的话丝毫不以为然,心想这是乱拍马屁! “你总是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冷漠面无表情地睨看她,心中再加一句逢迎酒媚。 “对于不合理的事,你总会仗义直言。”丁巧雁仍自顾自地说下去。 阿谀奉承!冷漠觉得自己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 “小姐,”冷漠平静地截断她的话,并且作好了心理准备,“你若有什么事尽避直说无妨,若在属下的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 听到这话,丁巧雁如同已得到他的答应一般,小脸上充满了希望,“冷大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人,这件事对你而言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小姐不妨直说。” “冷大哥,我希望你……” 此刻冷漠已凝聚全身的精神,等待即将来临的一击。 “带我私奔。”丁巧雁笑咪咪地将话说完。 私奔!?冷漠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小姐,你刚刚说什么来看?”他不抱希望地再问一次。 “我要你带我私奔啊!如何,这事很简单吧?”丁巧雁得意地说。 “小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怎可能拿这事来开玩笑?这是很严肃的事哩!”丁巧雁一副深受侮辱的表情。 “可小姐明儿个就要跟帮主拜堂成亲了啊!”冷漠认为有必要提醒提醒她。 “所以我才要你带我私奔呀!不然我自个儿走不就成了。”丁巧雁丢给他一个“你很笨哦”的表情,换句话说,就是她必须拉一个做垫背的人啦! “小姐为何想私奔?”冷漠决心将事情弄个明白,看她明明跟帮主处得不错,何来这个念头?莫非他俩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因为我不想嫁给段大哥了。” “为何不想?”冷漠追问。 “因为我不想成为帮主夫人。” “咦?这事你不是早该知道了吗?” “是啊!可我今天才知道当帮主夫人的规矩有那么多!”丁巧雁夫奈地道。 “怎么说?” 丁巧雁将她娘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向冷漠说了出来,令他真是啼笑皆非。 “小姐,你就为了这些小事就要我带你私奔?”天哪!幸亏他有问,不然不就成了帮主的剑下冤魂! “这哪里是小事,这很严重的呀!反正我一定成不了一个好的帮主夫人。冷大哥,你就帮帮我啦!”丁巧雁求着他。 “小姐,恐怕这忙我是帮不上了。” “为什么?”丁巧雁小脸一垮。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明几个她便是帮主的人了,他哪敢在这节骨眼上带她逃跑?别说是他当真做了,即使他只是用想的,若被帮主知情,只怕是此命不保了!而他今年可是才二十好几哩! “小姐,这事属下实在做不到。”冷漠坚决地道。 “怎么会?”丁巧雁不悦地道:“大伙都夸你武功很好, 这事对你来说仅是举手之劳罢了:哪有可能做不到。” 冷漠苦笑,“可是帮主的武功比属下好上数百倍。” “是吗?这事我倒不知道。”丁巧雁皱皱眉,即刻又哀求着他,“哎呀!不管啦!冷大哥,你一定得帮帮我啦!” “恕难从命。”。冷漠坚定地说。 “啊——冷大哥,你好残忍哦!你居然能够见死不救?”丁巧雁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 “我要是答应了,那才真是死无葬生之地。”冷漠说出实话。 “怎么会?冷大哥,若是你肯帮我这个忙,我保证以等你死了,我一定会好好安葬你,绝不会让你死无葬生地的,真的!” 冷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天哪!这位小姐有时还真不是普通的白痴。 “反正这个忙我是肯定不能帮,小姐,夜深了,你早点安歇吧!” “那好!”丁巧雁仿佛下定决心般似的一脸坚决,“如果你不帮我的话,那我就直接找段大哥说了。”说罢,当真转身便要出去。 吓得冷漠急急忙忙地挡在她面前,迭声道:“小姐、小姐,请别这么冲动!” 开玩笑,倘若真让她去说了,那还得了!依他对帮主的了解,鹰爪帮肯定会在一夜间便成了历史——因为绝对会毁在帮主的怒火下的。 “冷大哥,你肯帮我啦!”丁巧服兴奋地叫道。 “这……可否让属下想想?”这下冷漠真是头大了。 这忙若是帮了,帮主一知情,他便得立刻向阎王报到;若是不帮,由她自个儿向帮主说,下场亦是很凄惨:所以他帮或是不帮,结果都是同样。 总得想个法子,让她明白愿意嫁给帮主才行! 想着想着。忽然间冷漠灵光一现,拍手大叫道:“有了、有了!” “有了什么?”丁巧雁兴趣盎然地问,“是不是你想出该如何私奔了?” “小姐,这私奔之事是万万使不得的,以后你也绝不能再提起,属下这会是想着了一个法子,肯定能替小姐解决困难的。” “真的!冷大哥,你快告诉我。”丁巧雁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其实小姐并不是不想嫁给帮主,只不过是不想成为帮主夫人,我这话可有错?” 丁巧雁想了想,便摇头表示回答。 “如此说来,事情便好解决了。” “真的?”丁巧雁有些不敢置信。 “只需帮主不再是鹰爪帮的帮主,那么小姐自然便只是段夫人,而不是帮主夫人了。” 冷漠的话仔细思索后,丁巧雁乐得拍手大笑,“你这法子好!冷大哥,还是你聪明。”然而她的脸忽又一垮,“可是段大哥能如此轻易地便不当帮主吗?” “这事可就更简单了,不过需要小姐的配合。”冷漠露出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可惜丁巧雁却将之忽略了,她不住地追问:“只要能不当帮主夫人,我什么都愿意配合。” “这样便好办了。我的法子是要小姐嫁给帮主后,尽早生个继承人,如此一来,鹰爪帮便可由小少爷来继承,那帮自然不用当帮主喽!” “你的意思是由我们的儿子继承后,段大哥便不用当帮立了,那时我便也不是帮主夫人了。”丁巧雁立即眉开眼笑,“这法子真好,可是我还是有问题。” “小姐,你还有什么疑问?” “要如何才能赶快生个儿子呢?”丁巧雁一脸纯真的地问。 此刻冷漠脸上浮现了难得一见的红晕,他一边朝房门慢慢走去,一边结结巴巴地说:“小姐……这事……我想……你还是去问帮主较为妥当。”话还没说完,人便已消失不见了。 “真奇怪!”丁巧雁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啼啼自语,“问段大哥就问段大哥嘛!他怕成这样干么?” 可是丁巧雁却忽略了两件事:一是,就算婚后他们夫妻俩不断地努力“做人”,谁能保证就一定能生出个男孩来?二者,就算她第一胎便是龙胎,可要等儿子能继承父位,少说也要等十几年,哪能立刻继位的。 冷漠一想到丁巧雁一向自认为聪明盖世,没想到此回却如此轻易被他设计了,脚步便不自觉地轻快起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真是个适合成亲的好日子。 打今儿个天尚未亮,鹰爪帮内早已人声鼎沸,热闹非凡,虽然每个人总认为自己似乎有忙不完的事,可大家的睑却还是带着笑容,没有丝毫不悦,因为今儿个可是他们主子的大喜之日。 这对期盼主子赶紧成家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件令人欣喜若狂的事;而那络绎不绝前来道贺的宾客,脸上亦是带着肯定、得意笑容。 想那鹰爪帮身为天下第一帮会,如今其龙首即将成亲,所发出的帖子自是得让他们看得上眼且分量足够的对象,因此当今武林一大盛事便是猜测自个地或是其所属的门派是否能得到鹰爪帮所发的帖子,这张帖子自然成为一种肯定其地位的保证。 如今,进得了鹰爪帮的大门面前来道喜的这些贺客,理所当然地便是接到帖子的人,那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怎能不教他们得意呢?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新郎段崖,心中的喜悦之情更是无法言喻,这一天是他盼了又盼,等了又等之下,好不容易才来到的,等到过了今夜,丁巧雁便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将完全属于他。 然而,他在喜悦之中还保持着一丝理智,今天是他的大喜之日,除了本身帮内的干部外,亦会有许多来自各地的人,因此今天的戒备不但不能放松,还需特别加强,以免有人乘机滋事。 为此,段崖今早,一起床,便要冷漠召集各堂口的负责人在会议厅开会。 “启禀帮主,人都到齐了。”冷漠首先开口道。 “嗯!”段崖环视众人一圈后,淡淡地道:“你们由各地远道而来,辛苦了。” “这是属下该做的。”底下的人异口同声地道。 “我现在召集各位前来,是还有几件事需要你们再注意些。”段崖此刻是一副不容人忽视的严肃表情。 “是,帮生尽避吩咐。” “为了预防有心人士的闹事,帮里的戒备要比平时多注意些,千万不可以为此松懈,你们带来的人待会依冷总管的安排,分守在各处,明白吗?”段崖下令道。 “明白。” “另外,冷总管。”段崖朝冷漠问道:“这些宾客中总有些不即刻赶回去而要夜宿于此的,他们的房间都安排好了吗?” “全都安排好了,请帮主放心。”冷漠恭敬地回答。 段崖赞许地点点头,“还有,我希望你们在酒宴里能尽量少喝,保持清醒,只怕那些宾客一旦几杯酒下肚后,会有许多不堪酒力而藉酒装疯的,我希望你们能妥为处理,才不致会将事情闹大。” “属下明白,请帮主放心。” “唔!” 见帮主似乎不打算再说话,冷漠朝大伙递了个眼色,大家心内明白,纷纷起身,朝段崖抱拳道;“恭喜帮主、贺喜帮王。” 段崖淡淡地牵动了嘴角,点了下头以表示他的回礼,大伙这才又重新入座,并为着今儿个大事开始审讨起来。 而身在兰苑的丁巧雁,再度发觉嫁人真是件累人的事。 别的不说,要她乖乖坐着,任人在她脸上及头上大作文章,就此件事便差点要了她的命;再来当她得知自己待会儿必须要戴上那个什么穷什子的凤冠时,她不禁又申吟出声。 老天爷!那玩意还真是重哩!丁巧雁真怕自己的头因此而被压坏了,虽然娘告诉她她已算是很幸运了,要是从自己家中出嫁的话,戴凤冠的时间可是更长的,可她就是还是不高兴,也不明白为何像成亲这般无聊的事,大伙却总是乐此不疲的? 就在大伙的期盼下,吉时终于到了。 新人在拜完天地后,新娘子被送入洞房,新郎相理所当然地被留下来敬酒。 段崖一心只想尽快去新房,然而来此的贺客实在太多了,大家皆想乘机跟他说说话,令他在捺着性子应对之余,却有满月复的无奈。 就在他的忍耐即将到达权限之际,善于察颜观色的冷漠立即想了法子让他月兑身,段崖因此带着微笑来到新房;才接近新房,就听听见里头传来了对话声。 “小……夫人,不可以,您现在还不能将凤冠拿下!”丫鬟焦急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丁巧雁道,“这个凤冠实在太重了,压得我头好疼那!” “这凤冠当然重啦!这可是帮主特地请人打造的,说是如此才配得上夫人您,不过,夫人,这凤冠必须等帮主来,由他帮您摘下才行。” “我怎知道他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来?不管了,反正我现在就要摘下来了。” 然后,由丫鬟传出的惊叫声,段崖便明白丁巧雁肯定是已摘下凤冠了,这才是他的雁儿,自由、随兴,却又娇俏得令人疼人心坎! 段崖带笑踏入新房,小菁一见着他,立即屈膝道:“帮主。” “你可以下去了。” “是。” 小菁尚未将门关紧,丁巧雁便早已蹦蹦跳跳地来到段崖面前,双手开住他的腰肢,开心地道:“段大哥,你来啦!” 段崖笑着吻了她泛红的女敕颊,“怎么,你就那么地迫不及待?居然等不及我来就迳自拿下凤冠。” “可是它真的好重耶!”丁巧雁先是皱皱鼻头,忽又慧黠地说:“不过我又已将它拿下来,倒教段大哥你省了一件事,是不是?” 段崖朗声大笑,“是、是!你说得都是,我哪敢说不是啊!” 丁巧雁不依地嘟起嘴,“你又取笑我了。” 他弯身亲了下她的小嘴,“我哪敢。”说罢,便接着她,双双来至桌前。 丁巧雁瞪大双眼,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为何两个杯子要绑在一起?” “这是交杯酒,必须由我俩一起喝。”丁巧雁将其中一只杯子递给她。 轻啜了口,她立即吐吐舌头,“这么难喝!” 段崖接过她的杯子,再将自己的交给她,“再喝一呷好。” 丁巧雁乖乖地依言照做。 在喝完交杯酒后,段崖轻捧住她的脸蛋,用着灼热的眼光盯住她,“从现在起,你便是我明正言顺的妻子了。完全只属于我的。” 被他的眼光看得浑身发热,丁巧雁又感到昏昏沉沉的.她并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种异样的感觉,只知道自己是太累了。 “段大哥,没别的事了吧!我好累,好想休息了。” “嗯!是该休息了。” 段崖打横将她抱至床榻上,整个人也顺势压在她上面。 丁巧雁急着道。“段大哥,你快点起来,你若累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从今天起,我的房间便是在这儿,你的也是。” 段崖低头,一一吻过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最后停留在她精巧的耳垂上,一双手早已不安分地探人她的衣裳内,不住地游移着。 在他这种举动下,丁巧雁已被他逗弄得娇喘连连,喘息地道:“段大哥……你在干么?” “我在教你亲热的其他部分。”嘴上虽说着话,一只手仍不断地在探索她的身子。 “那……那我该如何做呢?”她有些地期待,却又带丝不安地问。 “你用的你手碰我。”段崖粗嘎地回答。 这下丁巧雁那双无助的手终于有了去处,她带着好并将手学他那般探入他的衣裳内,却被他结实的肌肉给迷住了,呵!他好强壮呀! 丁巧雁不住地探索地肌肤,凡是被她所触碰过的地方皆好似有火在燃烧,此举无异助燃了段崖原本已炽焰的欲火,他一把撕开了她的新嫁衫,并在她张门欲抗议之际堵住了她的嘴,并一把扯下绔罗帐,围住了帐内的旖旎春色…… 在今晚,他将要使她由女孩蜕变成为女人;而他,将是她这辈子唯一的男人。 天尚未大白,段崖便已由睡梦中幽幽地醒过来,脸上犹带着微笑。 他侧了侧身,低头俯视正在自己臂弯中熟睡的丁巧雁。 一手横过她胸前,段崖细细地打量那张娇颜,她赛雪的肌肤因昨晚的鱼水之欢,而泛着一层淡淡的红晕,如菱的小嘴正带着笑意微微地上扬,而她那道弯弯的柳眉,长而卷曲的睫毛,交织成一种纯真中又带着诱惑的模样,令他在不知不觉中又起了反应。 不耐于自己单独一人,段崖俯身一丁巧雁布满吻痕的脖了上又细细啄着,一只手更已在她身上游走着,并在她转醒低呼之际攫住了那张朱唇,用自己的热情点燃她的,带领她再度投身于激情的领域中。 激情过后,丁巧雁娇羞、清懒地躲在段崖怀中,任他用手臂枕着自己,并享受着他轻抚自己发丝的那份亲呢感。 “雁儿……”段崖低低地开口唤她。 “嗯?” “你现在还疼吗?” “不了。”丁巧雁庆幸他此刻见不到自己的脸,因为她的脸已如火般的烧了起来。 听出了她羞怯的声音,段崖轻笑着把她拉趴在自己身上,用着性感的口吻道:“没什么好害羞的,这事儿在夫妻之间来说,是再平常不过了,明白吗?” “嗯!”丁巧雁仍是极力避开他的眼睛,不敢直视那深情且带着占有的凝视。 “雁儿,我的小雁儿。”段崖低响着,并又亲了她一记。 “段大哥。”丁巧雁试图平复自己的气息,含羞带怯地叫着。 “嗯?我们既已成亲,你怎还唤我段大哥。” “不行吗?” “当然不行!你也唤冷漠叫冷大哥,这一来岂不表示我跟他在你心中皆是处于同等的地位吗?”段崖故作委屈道。 丁巧雁被他给逗笑了,“那我该如何叫你?你叫段哥哥如何?” “嗯!我喜欢。”段崖觉得她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念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那么,段哥哥,我们是不是该起来了?” “谁说的?”段崖的手又开始不安分起来,“我们是新婚,有权利晚起的。” “啊!别这样,会痒。”丁巧雁咯咯地笑着躲开他的嘴,“可……” “闭嘴!娘子,‘出嫁从夫’,所以,丈夫的话要听。” “可是……我总觉得这样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她将下巴搁置在他胸膛上。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娘子,我现在命令你要专心一点。” “专心什么?”丁巧雁用自己的脚趾摩擦着他的小腿肚,天真无邪地问道。 段崖的眼神在那瞬间变得深沉且危险,“专心地满足我的。” 已初解人事的丁巧服,亦察觉到他复苏的,不禁红着脸惊奇地问道:“还要?” “是的,还要!”段崖将她拉高,抵着她的唇轻声道:“还要很多、很多……我永远也要不够你……” ──────────────────────── 第八章 “哎呀,小先子,你再挖深—点啦!宝藏哪有可能藏在那么浅的地方,你用头脑想一想,行不行?”女孩清脆的声音抱怨着。 “是的,夫人说得是,小先子知道了。”一个无奈的声音应道。 段崖和丁巧雁成亲至今已有半个月,丁家夫妇见到自己的女儿过得很幸福,已返回京城去,而段崖因为这阵子忙地筹备婚事,难免疏忽了公事,现在亦多将心思摆在公事之上,丁巧雁因此成了个怨妇。 然而,她并不是个如此甘于寂寞的人,像现在,她便带着王承先来到鹰爪帮的后山挖宝。 “在。” “咱们不这样挖宝也挺无聊的,不如你背两段书来听听吧!” “是。”王承先口中背诵着,心中则暗暗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真的非常后悔,怎么那天街上那么多的姑娘家,他谁不好惹,偏偏惹上这位爱整人的姑娘家? 然而仔细想想,现在的生活虽然跟以前比起来,是辛苦了许多,但却也使他的身体锻炼得较以往强壮;在她的硬逼之下,自己也念了不少书,这才觉悟到,原来他以前所交的尽是些损友啊! 突然间,王承先的背诵声被人打断了。 “雁儿,你又跑来这里了。” 丁巧雁从地上跳了起来,跑向声音的主人,“段哥哥,你怎么来了,事情都处理完了?” 段崖轻柔地替她拨开掉落额前的发丝,并抚着她的女敕颈,“暂时告一段落了,倒是你,每天总是在挖宝,可比我忙得多了。” “哪有?”丁巧雁皱皱鼻头,“我是因为无聊嘛!” “无聊怎么不好好待在房中学刺绣、弹琴呢?瞧你满头一大汗的。” “段哥哥,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丁巧雁伸出十根手指头,哇哇大叫,“你瞧,我手上这些伤,可都是拿针被扎的呢?” 可不是吗?瞧她十根手指头无一幸免!可是让段屋不明白的是,右手是拿针的手,怎么也会被刺伤呢?执起她的纤纤玉手,一一吻过,他疼借地道:“既然你不喜欢,那以后就别做了。” 丁巧雁立即眉开眼笑,“那甚好,可是你来这儿,就 只为了来找我聊天吗?” “还有件事。”段崖转向王承先,“王少爷。” “是,帮主。”王承先不敢有丝毫的不敬。 “你爹来接你了。” 王承先尚未表态,丁巧雁已先叫了起来,“一个月已经到了呀!真快,唉!真是可惜,小先子留在这里很有用哩!” 众人被她惋惜的表情给逗笑了。 一行人立即浩浩荡荡地来到会客厅,原本坐着的王师爷,见着丁巧雁,便起身道:“夫人,老夫依约前来接回那个不肖子了。” “不就在那儿喽!”丁巧雁指指身后。 王承先排开众人向前道:“孩儿见过爹爹。” 这一声,使教王师爷大为吃惊,眼前这个年轻人真是他的儿子吗? 想他那个儿子整天只知在外玩耍,净是替他惹了不少麻烦,哪会像眼前这名年轻人那般的成熟稳重? 再看他的容貌体格,虽有点儿相似,却又有所不同,他那儿子因打小娇生惯养,浑身细皮白肉的,哪像眼前的这人,虽称不上是孔武有力,可也堪称结实,皮肤更是晒成健康的颜色,看不出有丝毫瘦弱之处。 这……真是他那儿子王承先吗?王师爷真是愈看愈觉得疑惑。 见他久不言语,丁巧雁用着疑惑的语气道:“怎么,有问题吗?我可是依约将你儿子完好如初地还你了,不然你可以自己检查检查。” 良久,王师爷忽然哈哈大笑,并朝她道:“夫人此言差矣!这个儿子绝非是‘完好如初’呀!” “啥?”丁巧雁不解,自个儿将王承先上下仔细打量一遍,“我看他很好嘛!” “怎会,在老夫眼中,他可是判若两人呀!”说罢,朝她一作揖,诚心道:“多谢夫人这些时日对小儿的教导,老夫感激不尽。承先,我们回去了。” “是,承先拜虽帮主及夫人。” 一直到他俩消失不见后,丁巧雁对手王师爷的话仍是一头雾水,在她眼中,小先子就是小先子,哪会有什么不同?该不是王师爷老眼昏花了吧! 忽见她朝段崖抱怨道:“段哥哥,我发现嫁人真是很吃亏哩!” 众人莫不大吃一惊,怎么他们才成亲半个月余,夫人便有此感想?难不成他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段崖却不着急,只是淡淡地问:“为何会作如此想?” “因为嫁人之后,每个人都称我为夫人,我今年才十七岁啊!就被他们这些比我老的人夫人、夫人地喊,这样我一定会快老的。” 段崖忍不住开怀大笑,在他身后那群人,也不由自主地绽开一抹微笑。 这天,鹰爪帮来了位客人,而丁巧雁正在房中吃着梅子。 打从小时候开始,她对正餐一向没啥兴趣,能避就避;然而对于零嘴可不同了,一次可吃下数包的零嘴、甜点之类的东西,段崖深知她的习性,因此特地由各处送来些较为特殊的东西来给她,总盼她就算不吃正餐,吃吃别的补充体力也好。 小菁在一旁瞧见她这般狼吞虎咽的,忍不住担心地直提醒她,“夫人,吃慢些,小心别噎着了。” 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倒教她真给噎着了,急得小菁连忙递杯茶给她,并拍拍她的背脊。 “夫人,你还好吧?” 丁巧雁喝了口茶顺顺气后,才惊魂甫定地拍拍胸脯,吐吐舌头道:“小菁别突然开口说话嘛!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呀!” “奴婢知罪,请夫人原谅。” “算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丁巧雁摆摆手,不甚在意,“来,坐下来陪我一道吃。”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小菁推拒道,虽然这位当家生母的平易近人,是鹰爪帮众人皆知的,但他们可还记得自己的身分,毕竟主从之间还是要有些分别的。 “有什么不敢的,叫你坐就坐。”丁巧雁杏眼一瞪,不悦地说,她就是不懂为什么要有这么多的规矩?大家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处在一起不是很好。 “这……”小菁顿时慌了手脚,虽然当家主母平时总是和颜悦然的,可是一生起气来还真有几分威严呢! 就在小菁感到进退维爷之际,忽有丫鬟前来通报,“夫人,帮主请您至前厅一趟。”得救了!小菁立即吁了一口气。 “哦,有什么事吗?”丁巧雁还舍不得离开眼前这堆零嘴。 “前厅来了位客人,帮主希望介绍给您认识。”丫鬟道。 “喔!小菁,咱们走。” “是,夫人。” 丁巧雁临走前还不忘抓着一包蜜饯,边走边吃地来到前厅,乱设当家主母形象的。 当她抵达前厅时,才刚说着:“段哥哥,你找我……啊——”底下的话全化为一声尖叫。 大概是吃得大专心的缘故,不巧居然忘了那道门槛;又因事出突然,别说是段崖,就连在她身后的小菁都来不及拉住她,因此她便无法免除趴在地上的命运了。 段崖见状,连忙来到她身边,将她轻轻地扶起,并心疼地打量她,“走路怎么如此不小心,摔疼了没?” 对于他关心的话,丁巧雁根本犹如未闻,只是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哀嚎:“哇!我的蜜饯毁了啦!” 段崖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傻瓜!这时候还管蜜饯,真是受不了你!” “可是……”丁巧雁不舍地直盯着散落在地面的蜜饯,“那种很好吃呀!可是我就剩这最后一包了。” “爱吃的话待会儿再差人去买不就得了,雁儿,你摔着哪里没?” 丁巧雁指指自己的鼻子,当下段崖立刻揉揉那已略微发红的鼻子,气氛顿时亲密了起来,可惜立即被一个略带嫉妒的声音破坏了。 “唷!我还以为能被鹰爪帮帮主看上的,是什么天仙美女呢,原来不过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罢了。” 这话吸引了丁巧雁的注意力,她踮起脚尖,努力地朝段崖的背后望去,便见到一名着黄衫的女子,正冷冷地盯着她瞧。 “倩倩,不得无理!”面对这非常不屑的口吻,段崖沉声喝道。 “师兄,我是实话实话,哪里有无理了?”那名唤倩倩的女子用着鄙视的口吻,“瞧她那模样,本来就像是含长不大的孩子,师兄,你娶这种人为妻,一定会被人耻笑的。” “倩倩,你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丁巧雁根本无视于他们的谈话,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那名女子瞧。 他长得比自己高上一点,但仍比段崖矮;有着一张鹅蛋似的脸孔,一双凤眼仿佛会勾人魂魄,一张小嘴更是不点而红;浑身的肌肤虽不苦自己的雪白,倒也呈出着健康的肤色. 丁巧雁愣地看着她,忽然冒出一句:“你长得真漂亮!” 就这句话,使正在说话的两人都停了下来,并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良久,那名女子忽然露齿一笑,并且上前挽住段崖的手臂道:“师兄,你听见了吧!连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可见你的选择真有问题。” “快放开!”段崖想要甩开她的纠缠,无奈却怎么甩都甩不掉。 她的心为何会抽痛了一下?丁巧雁看着他们,不解地想,并且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沮丧感。 “喂!既然你这么有自知之明,那么我也可以宽宏大量一点,等师兄娶了我以后,你就留下来当二房吧!”倩倩刁蛮地说。 “胡闹!”段崖斥道,终于挣月兑了她的手,改为搂住妻子道:“雁儿,你别听她在那胡说,我今生只要你一人而已。”, 虽然还弄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丁巧雁仍为他说的话感到窝心,并且回楼地问:“段哥哥,你不是说要介绍个人给我认识吗?” “嗯!就是眼前这个人,她是我师父的独生女,名叫司徒倩情。” “也是师兄原本要娶的人。”司徒倩倩立刻接下去说。 “原本?”丁巧雁感到自己的心又抽痛了下,不免怀疑自己最近是否太缺乏运动了。 “是啊!原本师兄他是打算娶我的,可是不知由哪冒出你这个臭女人,对我师兄下了什么蛊,将他迷得居然娶你为妻?”司徒倩倩脸不红、气不喘地说。 “倩倩!”段崖已显示出些微的怒气。 “段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你早已答应要娶她,怎可以来娶我呢?做人不可以这样的。”虽然心底有些儿难受,但丁巧雁还是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下段崖的怒气立刻转到自己的小妻子上,“我根本就没有娶她的打算!雁儿,怎么你居然将她的话当真?”他真该教训教训她一顿。 “师兄,你就不必再说了。”司徒倩倩又在一旁煽风点火,“若是你对我没什么顾忌,又何必趁我去关外的那几天成亲?分明是不敢让我知道嘛!” “我既已昭告世人,又何必怕你知晓?我连你要去关外这事根本就不知道,哪来瞒你的念头?”段崖冷冷地道。 “哎呀!师兄,我明白你的心意的,没关系,我可以原谅你的一时胡涂。”接着司徒倩倩又转身朝丁巧雁道:“喂!我劝你还是识和点,快点儿把师兄还我。” “喔!好吧!”丁巧雁月兑口道,奇怪!心里为什么会那么难受?以前自己也不是不想嫁给他吗?现在能离开他应该要高兴才对呀! 由于她答得实在太干脆了,弄得司徒倩倩反而一愕,久久说不出话来。 段崖则怒气冲冲地看着她,这个小女人的脑袋到底在想什么?居然能够拱手将自己丈夫让给别人! “雁儿,你真就这样将我推给别人?在你心中我就一点价值也没有?”他难掩怒意地道。 “可是……”丁巧雁开口想要抗议,她也不想啊!可人家说得这么有道理,她能够置之不理吗? “师兄啊!既然她这么不在乎你,不如就休了她吧!”司徒倩倩截口道。 “闭嘴!”段崖一双锐利的眼睛喷火地注视着丁巧雁。 被他这么一瞧,丁巧雁顿时心虚地垂下头,嗫嗫嚅嚅地开口:“要不然这样好了,若你觉得这样太没价值的话,不然就请她送我一张藏宝图,当作交换的条件,这样应该……啊!”她话尚未说完,便已被段崖头朝下地丢至肩上,转身朝他们的房间走去。 看看他们离去的背影,司徒倩倩的脸顿时浮现一抹冷笑,一个计划已在她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瞧她那副蠢样,自己是可以轻易地逼走她;但是为了让师兄彻底地死心,还是一劳永逸地将她除掉好了…… 自从被丢在床榻上后,丁巧雁便瑟缩在床铺的一角,不时地偷看段崖。 她从未见过他如此骇人的模样,以前就算他对她凶,不是装模作样,便是一会儿就好了,哪像现在这样,脸色铁青,紧抿着双唇,眼睛闪着令人无法错认的怒焰,简直是一副吃人魔王的样子。 丁巧雁清清喉咙,试着打破僵局,“我……” “闭嘴!” 她才说一个字,便被硬生生地打断,出师不利,只好乖乖听话了。 可是丁巧雁想破脑袋就想不出他到底在气什么,这件事无论怎么想,她都是吃亏的一方呀j想他不但可以摆月兑她这个被人说得一无是处的糟糠妻,而且还可以娶得像司徒倩倩那般的美女,何气之有?哪像她,平白无故地被人侮辱了不说,最后还可能成为下堂妻,真是可怜! “段……” “闭嘴!” 又是只说了一个字,丁巧雁终于决定放弃发言了,反正生气的人最大,一切听他的准没错。 “我很生气!”良久,段崖终于开口说道,语气冷得跟冰一般。 废话!丁巧雁在害怕之余,心里也直嘀咕着,他这副样子谁看不出他在生气呀!她又不是瞎子,现在是她根本就不明白他到底在生啥气? “你就这样把我平白无故地让人?” 原来是在气这个!这点丁巧雁就有话说了,“可是……” “闭嘴!” 丁巧雁在段崖的怒吼下,乖乖地闭上嘴,可是却是一脸的不服气。 看见她这般模样,段崖就忍不住地气了起来。 她到底是把他当成什么,一只猫、一只狗?还是她那只“美人”猪?说送人就送人,一点留恋也没有,甚至还打算以他换取一张什么劳什子的藏宝图! 藏宝图呀!想他身为堂堂的鹰爪帮帮主,手下成员数以千计,身家财产更是难以估计,到头来在自己妻子的眼中却只值一张藏宝图!这口气教他如何咽得下去? 瞧她现在的神情,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有何错似的,真是气死他了! 枉费啊!枉费自己以全心来爱着她,得到的却是这种结果,爱上这个白痴小女人,真是注定了他今生的劫难! “你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段崖冷冷地问。 丁巧雁正要摇摇头,却被他的一句话,硬生生地将“不知道”三个字给吞回肚子里。 “你敢说不知道,待会儿就小心你的小!” 接着他威胁,丁巧雁只有委屈地咬住下唇,眼里噙着泪水,她是真的不知道嘛!他干嘛这么凶! “说呀。” 丁巧雁被段崖这么一吼,心中泛起一阵酸意,不由得“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人家……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你这么凶干嘛?”她挥着鼻涕地说着。 轻叹了口气,段崖上前靠坐在床沿,并将她携人自己怀中安慰着,“别哭了、别哭了,都是我不对,行不行?乖,别哭了。”真没天理喽的人反而要去安慰别人,实在是太……太……太那个了! 随着他的安慰,反而哭得更大声,开玩笑!他刚刚那么凶她,现在不扳回一些怎么只求得起自己。 因此,她边哭还边把鼻水、眼泪一古脑儿地全抹往他的衣裳上去,好达到自己报复的目的。 段崖哪会不明白她的伎俩,他苦笑道:“这样你觉得舒服些了吧!” 被揭穿了的丁巧雁,悄悄地吐了吐舌头,然后才抬起头,闪着一双明眸问:“段哥哥,你刚刚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吓着我了。” “我为什么生这么大的气?你还有脸敢问我。” “我真的不知道嘛!” “还不是因为你要把我像阿猫阿狗般的送人,我才会生气。”段崖轻柔地拭去她的泪水,气归气,可是自己还是舍不得她难过,这女人这辈子真是吃定地了! “可是我有跟她换一张藏宝图啊!”丁巧雁急急忙忙地辩解。 “我就只值一张藏宝图?!”他忍不住又大吼…… “那我明白了。”丁巧雁似懂非懂地看着他,“一张太少了是不是?那我再要求一张好了。” “你……”段崖申吟出声,挫败地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 “这样还不够?那三张好了。” 天哪!他真会活活被她气死。 “还不够呀!那……” 段崖立刻低下头,狠狠地握住她的唇。 她现在会有这些可笑的观念,八成是太闲了,并且丝毫没有身为人妻的自觉,因此他要狠狠地爱她,让她强烈地感受到他的存在,并且使她明了——这辈子他是缠定她了! 一想起近午时所发生的事儿,丁巧雁端坐在凉亭中,情不自禁地红了脸。 他那时是那样地粗暴,好似急于想证明什么似的,弄得她全身酸疼,身上赤遗了多处他狂野举动后的证据。 他从本这样爱过她呢!虽然粗暴,但她却感受到一丝的欢愉,不过却又有着无比的羞怯,怎么大白天也可以做那种事呢? “段夫人!” 一声叫喊打断她的冥想,丁巧雁抬起头,看清来人后,不觉讶道:“司徒倩倩!” 奇怪她来找自己做啥?听她先前的口气分明很不满意自己这个人,怎么这会儿却主动来找自己,脸上更是笑容满面的,真是令人纳闷! 司徒倩情不顾她奇怪的眼光,退自在她旁边坐了下来,道:“叫我倩倩即可,这样亲热些。” 虽然脑中还有疑问,丁巧雁还是回答,“那你叫我巧雁便成,叫段夫人太生疏了。” “那么我称你一声巧雁姊姊吧!” “只要你喜欢便成。” “巧雁姊姊。”司徒倩倩须带歉意,“先前我那种不敬的态度,是我的不对。” 这会儿,丁巧雁更觉得莫名其妙了。 “其实师兄娶了你,还真是他的福气。巧雁姊姊人长得这么美,又是那般地善解人意,难怪师兄会那样地疼你。” “你把我说得太好了。”难得听见有人对自己这般赞美,丁巧雁顿时也撤除了防备。 “这是真的!那么巧雁姊姊是愿意原谅我了?” “哪里说得上什么原谅不原谅的,你又没犯错;况且我相信你会那样说,一定是有原因的。” “是呀!”司徒倩倩幽幽地说:“打从师兄第一天来找我爹练武时,我便决定非他不嫁了。” “那时你多大了?” “我那年七岁,那已经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妈呀!丁巧雁暗暗吐了吐舌头,人家都认识了十三年了,自己才跟他认识几个月,想来还真是有罪恶感哩! “对不起。” 司徒倩倩笑了笑,“巧雁姊姊何须道歉,是因为我不够好,师兄才会不娶我的,不关巧雁姊姊的事。可是我刚听见这件事时,实在很难接受,所以才会对巧雁姊姊说出那些话的。” “没关系、没关系。”丁巧雁丝毫不在意,“事情过了就算了。” “巧雁姊姊人真好。”司徒倩倩顿了领,忽又低声道: “其实我来找巧雁姊,一来是要跟你道歉,二来是为了跟巧雁姊姊说件事。” 受到她的影响,丁巧雁亦压低嗓子,神秘兮兮地说:“什么事?” “巧雁姊姊,你瞧瞧这个。” 丁巧雁接过东西,打开一瞧,失声叫道:“藏宝图!” “巧雁姊姊可别以为我是要拿它跟你交换师兄的哦!其实我将它拿给你,是为了两个原因。” “哦?”丁巧雁的好奇心被挑了起来。 “一来是听闻巧雁姊姊爱寻宝,二来是因为我打听出此张藏宝图所藏之宝,正是师兄多年来所要找寻的宝物。” “我怎么不知道?” “我本来也不知道,是听我爹提起来才晓得的。”司徒倩清笑道。 “原来如此。那么你将此图拿给我做什么?应该拿去给段哥哥呀!”丁巧雁直言道。 “我是想如果由巧雁姊姊亲自将此宝找出,意义岂不是非凡?因为你是他的妻子呀!” 丁巧雁赞同地点点头。 “那么巧雁姊姊是答应去寻此宝物喽?”司徒倩倩迫不及待地道。 “是呀!我立刻就出发。”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司徒倩倩阴险地笑了,丁巧雁,此时定要你死无葬生之地! ──────────────────────── 第九章 段崖一脸漠然地看着手中的字条,自午后,他为了躲避司徒倩倩的纠缠,便躲入会议厅中开会,直到刚刚才出来。 他一出来便急着找丁巧雁,谁知下人们都以为她正在后山挖宝,因此也没多加拄意,段崖一惊,仔细询问后才知大家居然已有一段时间没看到她了。 这下段崖可急了,他派人四处搜索,皆无回音,待回到房间后,才发觉了这张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我去寻宝 拿着纸条,段崖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在他作了那么多努力后,在她心中,自己依然比不上寻宝在她心中的地位,为了寻宝,她居然可以不顾一切,甚至于他的感受!这教他情何以堪? 原先他还以为她之所以愿意嫁给自己,除了他稍微强硬的态度外,必定有那么一点点地喜欢上自己,有那么一点点地被自己所吸引,因此他总是耐心地等着,等着有 一天她能吐露心中真实的感情,那便是他今生惟一的期望。 可是这张字条却让他一切的希望全成幻灭了,她怎能……怎能那么残忍?居然一声不响地跑去寻宝,完全无视于他的担心受怕?这个折磨人的小女巫啊! 段崖发誓,等他这回捉回她后,一定要好好打她一顿,并将她锁在房内,永远不许她出门。 而一旁的下人,在面对主子如此难看的脸色,个个都噤若寒蝉,佛祖可得保佑他们的帮主夫人,希望这次她能够安然无恙地逃离主子的怒气。 “替我备马。”段崖寒着脸说,“我要亲自去把她提回来。” “是。” “等等。” 下人领命正要前去,忽又被他唤住了,只好恭立在门边。 段崖本想马上出发,但在仔细思考后,却发现了个难题——他根本不知道雁儿往哪个方向去! 从这个问题,他又联想起另一个问题——她是如何走出鹰爪帮的?于是连忙传唤守门的人进来。 面对主子的询问,负责守门的人恭敬地答道:“没有,夫人绝对没从前门出去。” “那么后门呢?” “自从上次夫人从后门溜出去发生事情后,我们便在后门也加强了守卫,据报告,并未发现有何异状。” 那她到底是利用何种方法出去的?段崖仔细思索这个问题,既然她不是从前后门出去的,那要通达外面便只有依靠地道了,可是她应不知有地道这回事才对,除非…… 段崖的心忽然一凛,除非是有帮里的人告诉她!可是没有他的允许,谁有那个胆子带她出去,莫非是帮里有人意图不轨? 他连忙问道;“冷总管呢?” “启禀帮主,冷大总管因外头的铺子发生了些小问题,所以出去解决了。” “快将他找回来。” “不用找了,我已经回来了。”冷漠一脸严肃地推门而人。 “冷总管。” “帮主,这事我已经知道了,我会赶回来,是因为听到采办的王大妈告诉我的话。”冷漠缓缓地道。 “王大妈?她现在人在哪?”段崖急声问道。 “她现下还在市集里。这件事我再转述一遍给帮主听也是一样的。”。 “快说。”段崖厉声地催促道。 “是。刚刚我在出问题的铺子里时,正巧王大妈也出门采办,我见她似乎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便将她唤住,她因而告诉我她有点儿担心夫人。” “为什么?”段崖接口道。 “因为她见到司徒小姐跟夫人正在一块儿聊天。” 倩倩?段崖不由得一愣,“这……或许是因为倩倩终于想开了,所以希望跟雁儿作朋友吧?” “属下原先也是这种想法,可是王大妈却认为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段崖捺着性子听下去。 “她说她是看见她们俩似乎聊得很愉快,本来她是打算先离开了,可是就在此时,她见到司徒小姐似乎交给了夫人一张图。” “一张图,莫非是藏宝图?”段崖忍不住插口问道。 “这……因为王大妈距离太远,她不能断言是什么,可是她确定绝对是一张图没错。” “然后呢?”段崖催促着。 “夫人拿到东西后便离开了,接着王大妈便看见了最令她挂心的事。” “什么事?” “她看见司徒小姐正在微笑。”冷漠谈道。 “微笑?”段崖一楞。 “是的,她看见司徒小姐正在笑,是一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她事后愈想愈不对,可是因为急着出门采办,便没有前去找夫人;后来她追上了我,便将事情告诉我,我也认为其中必有蹊跷,便连忙赶回来,谁知一回来使得知夫人已前去寻宝了。” “冷总管,你的意思是……这事应该限倩倩有关联才对?”段崖道。 “属下没有亲眼看见,不敢乱作猜测,可是这倒也是条线索。” 真的会是倩倩吗?段崖心中暗忖道,因为师父的溺爱,倩倩便养成了骄纵的个性,认为凡事皆需合她的意才行,可他却不认为她的本性有那么坏,会使计去害雁儿!, 但就如同冷漠所说的,现在也只有这条线索了,他不能放弃,当下只有雁儿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去请司徒小姐过来。” 若雁儿真发生了什么不测,此事不是她所为便罢,倘若真是她所为,定要她陪葬!段崖暗暗发誓着。 穿着丫鬟的衣裳,背了个包袱,丁巧雁独自一人出来寻宝。 虽然这地方她以前也没来过,若按照她以前的习惯,是要先走走看看一番。再专心寻宝,可这次她心境上却有了很大的转变。 她好想早些回到段哥哥身边!离开他已有些时日,奇怪的是这些天无论做什么事,或在什么地方,眼前总会浮现段哥哥的形影来,令她不知不觉地思念起他来。 她好想念他那宽阔温暖的胸膛!每次窝在他怀中,自己总是会由内心深处升起一股无法言哈的安全感及归属感,仿佛那怀抱便是她寻了一生一世的归宿。 也因为思念段崖的心是如此地强烈,故丁巧雁此次根本无心于外界的事物,一心一意只想赶紧替他寻着宝物,好回到他的怀抱中。 奇怪?寻宝对她来说,仿佛已不是件刺激、重要的事了,现在段哥哥已取代了寻宝在她心目中的地位,现在如要她放弃寻宝,相信自己必定能一口就答应,只求能永远待在他身边,永不离开。 或许,等她这次真替他寻回宝物后,她将永远不再寻宝了! 因为丁巧雁是边走边想事情,以至于在该转弯的转错了弯,选岔路又选错了路,因此在她猛然从思考中回过神后,却发觉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糟了、糟了!丁巧雁内心暗暗叫苦,怎么那么不专心呢?现在可好了,她居然迷路了!当下手上的地图根本就不能用了,而她应该不会再有上次那么好的运气,又碰上一位驾车的老伯替她带路吧? 丁巧雁心里正这么想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三名男人,她正要庆幸自己的好运时,猛然看见他们脸上的表情,立刻心生警惕,想要快速穿过他们,然而却迟了一步,他们已将她团团围住。 “哟!兄弟们,瞧瞧我们发现了什么?”一名浓眉大眼的男子用着婬秽的眼光看着。 “是一块上等的肥肉呀!”三人之中,身材最壮硕的男子道。 “真是令人垂涎!”身高最矮的男子道。 丁巧雁在此关头,忽然想起了一件好笑的事,怎么每次她瞒着段哥哥出门,便会被人调戏?莫非她还真是长得国色天香。 殊不知是因为她本身的气质本就不错,在遇着段崖后,在他的爱情滋润下,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姿色,浑身皆散发出一种诱人采撷的的光彩,美丽而动人。 “各位大哥,”丁巧雁咽下心中的恐惧,开口道:“是否请你们让让路,我还得赶路呢!” “哟!小美人,你要上哪去呀?”身材最壮硕的男子轻佻地问她。 “去找位亲戚。”丁巧雁努力克服心中的恐惧,淡淡地说。 “小美人,什么亲戚呀?该不会是你的老相好吧!”最矮的人说罢,轻浮地笑着。 “去我夫家的亲戚。”丁巧雁随便搪塞地道。 “哎唷!小美人居然已经嫁人了,当真是瞧不出来啊!” 浓眉大眼的男子出口道。 “嫁人才好,如此才更懂得情趣!”最矮的那人已经色迷迷地对她上下其手。 “这位大哥,请你放尊重些。”丁巧雁努力地格开那脏手。 “行!小美人,你说我该如何尊重你呢?不知咱们回我家如何?”最矮的男子不知耻地道。 “不了,谢谢这位大哥的好意,我还得赶路程!真抱歉。” 说完,丁巧雁急急便要离开,然而却被那个浓眉大眼的人从后面抱住。 丁巧雁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连忙用手中的包袱反手直拍着那人的头,并不停地喊叫:“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那浓眉大眼的人被她这么一攻击,确实是将她放开了,可惜却又被那个身材壮硕的男子给捉住了。 “瞧瞧,这个小美人还是有脾气的呢!” “这样玩起来才刺激呀!”身高最矮的男子回应道。 丁巧雁此刻已完全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她心中亦升起了极度的恐慌,不!她绝不要让段哥哥以外的人碰着她的身子,谁也不能! 一思及段崖,她便起了莫大的勇气,也因此想起了在他们行周公之礼时,他曾告诉她,若是发生类似王承先的那件事时,记得要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佛祖啊!请你保佑我能成功。 丁巧雁用尽全身的力量朝着向她走近的身高最矮的男子奋力一踢,同时并朝捉住她的那个壮硕大汉用力咬住他的手臂;在那两人呼痛之余,她便没命地向前跑。 “该死!这婊子居然咬我的手,他妈的,咬得都流血了。” “咬手又怎么样?她居然踢我的命根子呢!娘的,这一踢差点便要我绝子绝孙了。” “干!可不能这样就让她跑了。”浓眉大眼的男子亦出声插口道。 “没错,追!” “快追!被我们捉到后,一定要她好好地补偿我们!” 丁巧雁根本无暇听他们的对话,只知道拚命地往前跑,跑得香汗淋漓,头发也被散了下来,然而她根本不敢停歇,害怕着后头的声音愈来愈近。 不行!绝对不能被他们捉到! 就凭着这个意念,她渐渐地跟他们三人拉开了距离。 然而丁巧雁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必须不断地跑,在她心中,亦不停地呼喊着:段哥哥,救我…… 雁儿遇上了危险! 段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强烈的不安感几乎令他无法招架,一定是雁儿遇到危险了! 不幸的是,虽然他有些感应,但是却束手无策,他根本不知现在她人是在什么地方,又该如何去救她。 佛祖啊!祈求你一定要保佑我的雁儿平安无事,到时我一定会前去还愿的! 即使自己平时并不是个信佛之人,然而在毫无方法的情况下,段崖亦开始祈求佛祖的保佑了。 那个可恨的司徒倩倩!那日在他的逼问之下,她终于承认自己是给了份假的藏宝图给雁儿,并且极力怂恿雁儿前去寻宝;但是无论他如何威胁利诱,她就是不透露雁儿的行踪,并且声言雁儿一定会死的。 段崖恨得差点一剑杀了她,然而冷漠及时唤回了他的理智,并暂时将司徒倩倩软禁在房中。 段崖亦只得控制自己的脾气,开始专心寻找丁巧雁,而为怕有心人士藉此机会来打击鹰爪帮,因此寻找的工作是秘密进行的。 因为实在无法得知丁巧雁的行踪,因此段崖便要各处的人注意打探,若有作么风吹草动的话。他便立刻前往,可惜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至今仍没有什么消息。 然而今日的段崖,是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心中的那份不安是那么地强烈,若是再没有她的消息,自己一定会发疯的!因此,他想也不想,便抓起桌上的宝剑,直奔到软禁司徒倩倩的房间。 当司徒倩倩看见来的人是他时,只是不轻不重地说道:“你不用再问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 段崖二话不说便将剑架在她脖子上道:“说或是不说?” 司徒倩倩脸色转为苍白,犹自镇定道:“师兄,你不敢杀我的,否则你怎么向我爹交代。” “是的,我是不会杀你,可是我却会让你生不如死。”段崖将剑移至她的颊边,冷笑着,“既然你一向都以自己的容貌自傲,那我就在你脸上划上两刀吧!” “师兄,你不会那么残忍的。”司徒倩倩再也忍不住恐惧了“会,我一定会!”段崖肯定地说,“只要是为了雁儿,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你可必如此执着于她!”司徒倩情不服气地大喊。 “那你又何必执着于我?” “我爱你呀!师兄。”司徒倩倩道,“只要你肯休了她后再娶我,我便告诉你她的去处。” 段崖并不回答,只是将手劲加强,使得原本贴住她脸颊的剑陷人肉里。 “啊——”司徒倩倩惊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竟敢如此对我?” “我说过,为了雁儿,我什么都敢做,快说!”段崖眼里已蒙上一层杀意。 “师兄,你太过分了!”司徒倩倩忽然歇斯底里起来,“是你先对不起我的!当我第一眼看见你时,我就爱上你了,我一直痴痴地等,等着你迎娶我的那一天,结果呢?结果却只等到你成亲的消息,而那个新娘子居然不是我,我好恨!我真的好恨!师兄,你告诉我,我到底有哪一点不如那个女人?你告诉我为何你只要那个女人而不要我,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段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并且轻轻吐出了三个字,“我爱她。” 刹那间,房间中陷入一片死寂。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爱她的,不可能!”司徒倩倩喃喃自语道。 忽然,在一旁的小菁跪了下去,并哭着哀求道:“司徒小姐,求求你快告诉我们夫人她人到底是在哪里,算小菁求你,小菁就这给你磕头。”说罢,当真一连磕了几个响头。 身旁的丫鬟原本是要扶她起来,结果自己也跪了,“司徒小姐,小婢也求你,小婢也在这儿向你磕头了。” 说完,亦不住地磕起头来。 随后就犹如骨牌一般,在屋内的人除了段崖及司徒倩倩外,全跪了下去,顿时房内就只传出不断的叩头声。 司徒倩倩在那瞬间也呆了,她不相信,她真的不相信世上真有如此受爱戴的人? “你们既然这么爱磕头就随你们吧!我是不会在乎的,反正我就是要那个女人死!” “你——”段崖怒极,本要一剑送她归明,却被一道声音给阻止了。 “等一下。” 大伙转头一看,原来是王承先。 只因王承先那日离开后,亦和鹰爪帮保持联系,当他知道这事后,便三天两头地往这里跑?就盼自己能尽点心力;而王师爷原本想利用官府的力量追查,但因段崖反对而作罢,但亦商请自己的朋友私下调查,就盼能早日找回他独子的再造恩人。 王承先缓缓地走到司徒倩倩面前,平静地道:“司徒小姐,若你真那么想要夫人的命,那么在下这条命给你吧!反正在下的命原本就是夫人救回来的,没什么好惋惜的,就盼司徒小姐赶紧告知我们夫人的去处吧!” 说完,当真举起匕首便要自尽。却被一名老婆婆给拉住了手。 “司徒小姐,你还是取老身的命吧!老身原只是街上的老乞婆,有次差点被人乱棍打死,若非正巧夫人上街,顺道救了我,老身这条命便没了,既是由夫人所救,那今日就还给夫人吧!” “不!还是拿俺的。”一名大汉大叫,“那日俺的独子在河边玩耍,不幸掉进水中,若非夫人及早发现,俺家便无后了,如此俺这条命就算为夫人而死也是值得的。” “不、不!还是我……” “不!” 一时间,每个人争先恐后地想要为丁巧雁而死。 若不是情况如此危急,段崖真有股想大笑的念头,天哪!看来他那个小妻子在此短短时间内所作的成就,比他数年来的还高咧! 就在此时,冷漠闯了进来,他环视众人,带了丝幽默的语气道;“你们都不用死了。” “为什么?”众人同声问道。 “因为已有夫人的消息了。” 众人先是一呆,然后不约而同地欢呼一声,朝着冷漠蜂拥而去。 好冷!丁巧雁抱紧双肩,不住地抖着身子。 前几日被那三人追赶之时,她没命地躲进这座林子里,过了好一会却不见那三人追来,虽甚感疑惑,却也万分庆幸,但是她欣喜的时间却维持不了多久。 难怪那些人不敢追来,这里头根本是座迷宫嘛!任凭她如何走,依然走不出这座林子;而她所带出来的干粮,早跟着包袱拿去砸那个男人了,自己已经两天两夜没进食了。 好冷!现在的丁巧雁真是又饥又渴、又冷又累,为了怕会有野兽攻击,她根本就不敢阖眼,深怕自己眼睛一闭上,便会被野兽给吞了。 也因为如此,她便在原地坐了下来,不再尝试找出路,也因为自己实在没那个体力了,好想睡…… 不行、不行!丁巧雁用力打了自己两巴掌,不能睡,一睡就完了! 她虽这么努力地告诉诫自己、然而眼皮还是不听使唤地一直往下掉、往下掉…… 段崖和冷漠连夜赶至青狼山。 谤据青狼山的堂口回报,街上曾有人见着跟丁巧雁长得很像的人,因此段崖和冷漠便连夜策马赶来,希望能知道更进一步的消息。 青狼山的万口堂堂主林冀,已率人在门口迎接了。 “恭迎帮主及冷大总管来到万四堂。” 段崖不耐地将手一挥,冷漠立即向前道:“林堂主,别多礼了,谈正事要紧。” “是、是!帮主和冷大总管里边请。” 待三人全在大厅坐定后,冷漠立即问道:“林堂主,有何消息?” “前些日子有位兄弟曾查访到有位踉夫人很相似的人在市集里出现过,但那人却是个丫鬟模样的装扮,因此也不很确定,直到昨几个有位兄弟捡到个东西,属下这才确定夫人应在此地出现过。” “什么东西?”段崖捺不住性子,急急问道。 林冀吩咐人送上个木盒并将之递给他,道:“帮主请看。” 段崖打开一看,差点没昏倒,盒子里装的是条手娟,是条淡蓝色的手绢,照理说女孩儿的手绢应该是绣些花草之类的,然而这条手绢上却是个鹰爪的图案,还在右下方绣了只小雁子。 这一定是雁儿的手绢没错!段崖紧紧捉住那条手绢,感谢上苍的怜悯,虽然还是没真正发现到雁儿的人,但这条手绢的出现,便是一丝希望。 “帮主,这可是夫人的东西?”为求慎重,林冀开口问道。 段崖缓缓地点点头。 “如此说来,那位司徒小姐可真是狠毒。” “怎么说?”冷漠问道。 “在青狼山隔壁有个地方,是个三不管地带,那儿有着一群罪犯,据地为王,做的尽是些丧尽天良的事,他们总是杀人劫财,若遇着女的,总是将她活活轮暴致死,无一幸免。依属下判断,司徒小姐原本是要将夫人诱至那里的,幸亏夫人走错了路,才逃过一劫。” “这司徒姑娘怎么这般狠毒!”冷漠叹道。 段崖则暗自庆幸道,幸亏……幸亏雁儿那迷糊的个性,否则后果便不堪设想了。 “可是林堂主为何可确定夫人没有落人那些人手中?”冷漠问道。 “冷大总管有所不知,那些盗匪炫耀,因此他们总爱在办完事后,将杀了的人—一曝尸在外头,故属下才得以确定夫人定不在那儿。” “原来如此。”冷漠沉吟了片刻又道:“但是夫人虽未到那里,至今却也仍不见踪影,并且还掉了个随身之物,可见她还是遇见麻烦了。” “是的。”林冀赞同地点点头,“冷大总管说得是。” “所以为了避免有任何憾事发生,少不得要你堂主及兄弟们多辛苦辛苦了,好尽早查出夫人的下落才是。”冷漠道。 “这是当然的。”林冀忠心耿耿地说,“夫人的安危是我们大伙最担心的,我手下的兄弟们都自动地负起寻找夫人下落的重责大任,大家协力合作,就只希望能早日将夫人找到。” “那就好。” 忽然从外面进来一个人,朝着林冀道:“报告堂主。” “什么事?”林冀转身看他。 “刚刚小的在无意中发现有三名男子正打算将一个包袱处理掉,小的发觉他们的行迹甚为可疑,便随后将此包袱拉了回来,小的看了里面的东西,发觉似乎跟夫人有些关系,因此特来禀告。” “拿上来。”林冀急急命令道。 “是。” 林冀接过包袱打开一看,不禁变了脸色,他急忙将东西递给段崖,段崖和冷漠脸色亦为之一变。 “那三个人呢?” “启禀帮主,属下已差人看住他们了。” “很好,将他们带来,本帮主要亲自审问。”段崖沉声道。 虽然他的语气似乎非常平淡,然而声间中所带的那股寒气,令在场的人不约而同地都打了个冷颤。 ──────────────────────── 第十章 “喂!喂!喂!你们把我们抓来这里做什么?” “是呀!妈的!好端端的却被架来这里,真是!白白浪费了小红那骚娘们的身体。” “没错!即使你们是天下知名的鹰爪帮分会,可也不能如此乱抓人吧!你们眼中可有王法?”那男子说着说着,立即吐了口痰。 将那三名男子轩轩围住的十来名男子,对于他们的抱怨完全视若无睹,个个脸上皆是面无表情,然而眼底则闪着肃杀的光芒。 “那些人捉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随着声音出现的是三名魁梧的男人.这三人各有特色。 惟独领头的那人似乎更一股自然的领导风范,其胆上那种冷硬的神情在夜里显得十分骇人。 那十多名男子听见声音后,纷纷转身恭迎三人的来到,为首的一人道:“帮主,人都捉来了,一个也没少。”随即又转向另外两人道:“属下参见堂主及冷大总管。” 帮主?冷大总管?那三名被捉的汉子不禁暗暗暗地吞了吞口水。 妈呀,这里是鹰爪帮的分会,那名帮主岂不就是鹰爪帮的龙头了!而那个冷大总管便是传言中武功仅次于帮主的冷漠罗! 居然一次出现两个大人物?!有什么事会需要劳动到他们两人亲自出马?莫非是久闻他们三兄弟的“威名”,所以帮主亲自出马想招揽他们人会?三兄弟不由得得意地笑了起来。 然而他们的笑容维持不了多久,便在段崖冷凝的眼光下嘎然而止。 老天爷!这个人的眼神跟冰一样……不,是比冰还冷,比刀子还锐利!被他这么一瞧,他们三人恍若自己置身于地狱一般。 “帮……帮主,不知您……您有何指教?若是咱们三人办……办得到的话,一定为您……您效力……”那个浓眉大眼的男子鼓起莫大的勇气问道。 “你们可识得此物?”段崖嘴角微微上扬,浮现一抹冷笑。 看见他手上拿的东西,三人不觉大惊失色,“这……这怎么会在这里?” 段崖闻言,不由得脸一沉,“东西的主人呢?” 三人知道这回可闯了大祸了,惟今之计,只有装作不知情了,“这东西是我们捡着的,我们并不知道东西的主人在哪?” “不知道?”段崖冷冷一笑。 “确实不知道……”三人颤着声答道。 “既然你们不知道,留你们何用,杀!” 这一声“杀”才月兑口而出,那三人便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已架了五、六把剑,这可让他们吓得冷汗直流。 身高最矮的男子结巴道:“你们……可不能乱来,杀人……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你们眼中有没有王法?” “王法?”冷漠重重地哼了一声,“你们也配谈王法?像你们这种作奸犯科的败类,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便宜你们了;再者依鹰爪帮的能耐,区区三具尸体还怕没法子处理?哼!”换言之,就是杀人毁尸,到时连个骨渣子也不会留下来。 那男人被他这么一说,吓得脸色发青,屁滚尿流的,久久无法言语。 “你们还不老实招出夫人现在人在哪里?咱们帮主的耐性可是有限的!”冷漠威胁道。 “夫……夫……人?!”三人闻言莫不惊栗。 “是呀!这东西的主子可是我们帮主夫人的!”林冀也在一旁帮腔道。 “可那个人只是个丫鬟啊!”身材较壮硕的汉子月兑口 而出道。 冷漠立即冷冷一笑,“刚刚你不是说不知道东西的主人,这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顿时明白自己说溜了嘴,连忙闭起嘴巴。 可是段崖没那么大的耐性陪他们耗着,他冷声吩咐,“将他们的眼珠子给我挖了、手给我剁了、脚给我砍了,并且剥下他们的皮,再将他们全给我扔进盐水中浸泡。” “是!”万口堂众弟子应声。 那三人忙不迭地说,“帮主饶命,小的说实话就是了,帮主饶命!” “说!”段崖厉声催促。 “是、是!”身高较矮的男子吞了吞口水,又继续说下去,“那天小的兄弟三人,在路上见到那丫……不,是夫人独自一人,一时色心大起,就……”段崖惊慌之意明显可见。· “就怎么?” “就上前调戏。可是夫人她挣月兑我们便跑了,小的们一时不甘心,便在后面追赶,谁知夫人她……” “她怎样了?”段崖急吼。 “她……她居然跑进了迷踪林。” “迷踪林?”段崖及冷漠皱眉。 “迷踪林?!”林冀大惊。 “林堂主,这有何不妥?”段崖询问道。 “启禀帮主,这迷踪林里可是大有玄机。这林子自然生成一座迷宫,外行人若冒冒失失地闯进,恐怕会被困在里头。” 段崖闻言,随即大惊失色,“什么?雁儿的包袱已失落,现下没衣服御寒,没食物充饥,她怎么受得了?” “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林冀转向那最矮的男子。 “三天前。” 三天前?这样雁儿岂不已经被困在迷踪林四天了,她还好吗?段崖从没像现在这么惊慌失措过。 林冀立即吩咐:“快去请老先生来。” 一人领命而去后,冷漠才问道:“这位老先生是谁?林堂主为何要请他来。” “冷大总管有所不知,这位老先生是那林子原先主人的后代,也只有他能在迷踪林里头畅行无阻。” “既是如此,就请林堂主先去备妥一切所需事物,等老先生来了后,我们便出发。”冷漠定定地道。 “是。不知冷大总管对这三人有何处置?”林冀问道。 冷漠沉吟了一会,问道:“这三人平素的为人如何?” “很不好!除了调戏妇女外。威胁恐吓,无恶不作,官府早已注意到他们,可惜一直苦无证据。无法将他们绳之以法。”林冀掩不住心中的怒意,忿忿地道。 “既是如此,便将他们送官,就先告他们调戏良家妇女吧!至于其他他们有涉嫌的事,若官府没证据,就由我 们去找。不论大大小小的罪行,务必要找出证据定他们的罪,纵使不能让他们被处死,也要他们老死在地牢中。冷漠眼中闪着精光。 ‘是,属下立到去办。来人,将他们押送到官府。’林冀马下令。 冷漠转向帮主,安慰地道:‘帮主请宽心,这回一定能找着夫人的。’ 段崖并没说话,他只是将丁巧雁那条手巾紧紧地握着,紧得就仿佛要将手绢捏碎似的。 接下来的事,真是忙得一团慌乱。 一夜之间,万口堂派出数十名手下随着老先生进入迷踪林,此举自然引起了一般百姓的好奇、围观,然后大家便见带头的一名男子抱着一名女子出来,期间约莫只隔了一个时辰,众人纵使不解,但却也无法得知真相。 万口堂里的人在手忙脚乱之际,亦感到有无限的光荣,况且这次能寻获夫人,他们万口堂可是大功一件! 段崖根本无视于四周的嘈杂,只是忧心如焚地将丁巧雁放置在床榻上,不舍地看着她。 几日不见,她似乎清瘦了些,昏迷中的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根本就是一副多日未进食的模样,令她整个人显得更加清瘦。 轻轻执起她的小手手放在自己颊上,段雀无语,只能默默地在心中祈祷,雁儿,你可得快些好起来啊! 冷漠突然匆匆地推门而人道:‘帮主,大夫到了!’ 段崖起身,向现身在房里的另一人道:‘大夫,那就劳烦你了。’ ‘段帮主,这是我们做大夫的职责呀!’当下便也不再罗唆,走至床边,为帮主夫人诊起脉来。” “大夫,如何?”段崖急道。 “段帮主,”大夫起身朝他拱拱手,坐到桌边,“夫人是因为疲劳过度再加上多日未进食;才会陷入昏迷状态的,现在我开几方药帖,包管她可以慢慢康复起来。” 大夫振笔疾书,随后便递给他一张单子,“段帮主,就照我上头所开的药方熬场终尊夫人喝,即使是人未清醒也得要她喝下去以补充体力;尊夫人若清醒后,先吃些流质的食物,慢慢再恢复正常的饮食。” “在下记住了,有劳先生跑这一趟,段某心中无限感激。” “段帮主客气了,记住,千万不可让尊夫人再过度劳累。”大夫再次叮咛着。 “段某记住了。” “那好,老夫要离开了。” “大夫慢走。”说完,段崖转向一旁的冷漠道:“冷总管,替我送大夫。” “是。”冷漠朝大夫客气地说:“大夫,请。” 待两人走后,段崖又坐回床沿,轻抚着丁巧雁不省人事的脸。 “雁儿、雁儿!”他不住轻唤着她。 经过这几日来的忧心、奔波,想必他为此增添了不少白发吧!以后若是跟她站在一起,说不定看起更不像夫妻,反而更像是父女了吧! 以前他何曾为哪人如此担心受怕过!案母早逝,又无任何亲人的他,已习惯单独一人了,虽说鹰爪帮内的兄弟,个个皆对他忠心耿耿,他也将他们看似亲兄弟,可是大家之间却还是隔着一层主仆关系,难免有些隔阂,令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是雁儿出现了,她的娇、她的俏、她的纯、她的真、她的一切一切都慢慢地攻破了他的心防,融解了他那颗冰冻的心,他开始注意到这世界有多美好,开始体会到人与人之间的真情,了解到以前的自己是多么的孤独、多么的无趣,甚至不知道以前是如何活下来的。 既然上天决定将雁儿赐给他,他便不容许有任何人将她夺走,即使是上天也不行! 此刻悄悄立在一旁的冷漠,亦为段崖脸上的表情而动容了,他原本是要进来问帮主是否要休息一下,由丫鬟来照顾夫人,可是一瞧见帮主脸上那副表情,他便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 谁说帮主无情?他若无情,天底下又有几个是有情人呢? 冷漠原本要悄悄离去,谁知就在他转身之际,段崖却唤住他:“冷总管。” “是。” 棒了好久,段崖才又说道:“我很害怕。” 冷漠无语。 “想我身为鹰爪帮帮主,什么事我没遇过?什么仗势我没见过?从来也不曾令我有恐惧之事,对我来说,‘害怕’这两个字根本不曾在我心中出现过。” 冷漠仍然无语。 “但是我今天真的害怕了,并非是千军万马,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使我产生害怕的感觉的便只有她!”段崖凝视着丁巧雁的娇靥。 冷漠还是无语。 “我害怕会失去她。” 短短的几个字,平凡的一句话,却已令冷漠感受到其中承载的深情。 “因为帮主太爱夫人了。”冷漠轻轻地说,眼中已泛出一层泪光,英雄本无泪,却为情深流。 良久,两人皆不再开口。 最后,段崖轻轻叹了口气道:“夜深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冷漠应道,转身离去,并轻轻地阖上门。 好素,好累,好累!丁巧雁觉得浑身都累,累得她动也不想动。 可是这个地方好奇怪,又黑又安静,令人由心底泛起一阵寒意!她知道自己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但不论她如何跑,四周还是一片黑暗,不要!不要将她留在这里! 正当丁巧雁不知所措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光芒,她急忙伸手去捉,蓦地,她的手便被人安全地握住,并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雁儿!” 奇异的,这声音让丁巧雁不再害怕了,但她似乎听见过这声音,她很努力地去想,最后终于想起来了,是段崖!是她的段哥哥! 可是为何看不见他呢?不行,她一定要亲眼证实! 丁巧雁慢慢地张开了双眼,起先是一片朦胧,似乎有个人影在她眼前晃动似的,后来等她看清楚了,不觉惊喜叫道:“段哥哥!” 虽然这声音仍然细如蚊蚋,但段崖最了两天的心终于放下来了,他拨拨她额前的发丝,温柔地问:“你终于醒了!要不要喝些什么?” 经他这么提醒,丁巧雁这才发觉自己似乎饿坏了,她可怜兮兮地说:“我好饿!” “大夫说你还不能吃固体的东西,先喝些鸡汤好吗?” “嗯!” 段崖将丁巧雁扶起,一口一口地喂她喝。 喝完鸡汤后,又扶她躺好,段崖柔柔地道:“你体力还没恢复,再睡会。” 丁巧雁则直勾勾地盯着他瞧,奇怪?他今天似乎有些儿不同,可是到底是哪里不同呢? 啊!她知道了!丁巧雁伸手轻触他的下巴,讶道:“你没刮胡子呢?” 忽然她又发觉他似乎不只是没刮胡子,甚至还可以称得上是不修边幅。 “怎么啦?” 段崖握住她的小手,带着宠溺且无奈的语气说:“还问怎么啦?不都是为了你这折磨人的小女巫。” “什么?”丁巧雁不解地皱起眉头。 “你发生了什么事,难道你全忘了?” 她是记得啊!可这跟他这么邋遢有何关联?忽然间,丁巧雁眼睛一亮,“你在担心我?” 真是个小白痴!段崖忿忿地暗忖道。 “我当然关心你啦!你这个小笨蛋,做丈夫的难道不该关心自己的妻子吗?” 丁巧雁为着他表现出的关心而眉开眼笑。 “得意了是不是?”段崖顺顺她的发丝,“下次不许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不敢再体会那种差点会失去你的心情了,明白吗?” 丁巧雁柔顺地点点头,却又忍不住开口道:“可是……” “闭嘴!你还敢讨价还价?这次你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一声不响地就跑去寻宝,难道你不知道大家会替你担心吗?” “我有纸条。”她小声地说。 “留纸条也不行!反正以后没有我的陪伴,你哪都不能去。”段崖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人家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丁巧雁委屈地嘟起嘴巴。 “我是没看到什么喜,倒是受了不少惊吓。”段崖讽刺道。 “我是想如果我挖到了宝物后给你,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才不要什么宝物!” “咦,你不要?可是倩倩说那是你寻找多年的宝物呀!”丁巧雁不相信地说。 “倩倩?你都已经被她害成这样了,还相信她的话?那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要寻什么宝,那张藏宝图也是假的。”段崖难掩气愤地道。 “假的!” “是啊!当初你来鹰爪帮的那张藏宝图也是假的,那只是张普通的地图而已,也只有像你这么笨的人才会上当受骗。” “难怪我寻宝寻了那么多年,却什么也没寻着。”丁巧雁沮丧地说,“啊!段哥哥,这件事你千万别怪倩倩哦!” “别怪?”段崖的眼神立刻泛出杀意,“我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你还要我别怪她?” “不行、不行!”丁巧雁连声道,“倩倩她也是很可怜的。” “她可怜,你就不可怜?” 丁巧雁想了想,“她比我可怜啊!因为我身边还有你。” 段崖闻言不觉放柔了表情,“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不怪她就是了。” 丁巧雁立刻露齿一笑。 “雁儿,想不想回鹰爪帮去?” 丁巧雁点点头,“好想呢!” “好就要好好休息,等你体力好些了后,我们便回去,可好?”段崖怜爱地道。 “嗯!” “那就快睡吧!” 丁巧雁乖乖地闭上眼,她一定要赶快养足精神,因为她真的好想念鹰爪帮的一切! 鹰爪帮 司徒倩倩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两个人,高傲地说:“怎么?决定要将我杀了吗?” 那两人只是冷冷地看着,其中一人缓缓地开口道:“请。” “要去哪?”司徒倩倩不悦地道。 “我们奉命要陪司徒小姐安全返回家中。” 司徒倩倩一愣,“如果我不走呢?” “恐怕也不由得司徒小姐。” “我偏不走!”司徒倩倩蛮横地说,“我偏要待在这里等师兄回来。” “司徒小姐,帮主他已修书一封给令尊,明言要跟令尊断绝师徒关系,所以现令你对帮主而言,已是不相干的人了。” 司徒倩倩叫道:“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要师兄亲口告诉我。” “帮主他有句话要转达给司徒小姐。” 司徒倩倩一笑,“我就知道师兄对我还是有感情的,他说什么?” “帮主说:‘下次你再出现在他面前,他便要取你的性命。’” 司徒倩倩愕然,他真是那么狠心。 “司徒小姐,请启程吧!” “不、不!我不走,我绝不走,我一定要师兄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比不上她。” “不用帮主说,我就可以告诉你。”冷漠走了进来,冷冷地说,“或许夫人是没有你美丽,可是夫人她却有一颗最善良的心,那种善良,绝非是你这种女人可以比得上的!”语气非常不屑。 “可是我爱他,我爱了他十三年了啊!”司徒倩倩大喊。 “但是帮主爱的却是夫人。”冷漠毫不留情地道,“不公平、不公平!为何我跟他认识了十三年,他还是不爱我呢?” “司徒小姐,你若是真心爱帮主,那你应该可以体会帮主的心情。对帮主而言,夫人是他几乎盼了一辈子才盼到的人,他是用全部的生命在爱着她。”冷漠再次绝情地道。 “哇——-”司徒倩倩再也忍不住地趴在桌上,嚎陶大哭了起来。 冷漠默默地走出房间,他吩咐下人道:“去准备顶轿子,司徒小姐即刻启程;还有,帮主同夫人再过几天便回来了,大家得赶紧准备准备。” “快要回到家了吗?”丁巧雁舒适地窝在段崖怀中,如同猫般的精懒地问。 “快到了。”段崖将她身上的毯子拉紧些,“你累不累?” “不累。”丁巧雁摇摇头,眼中闪着光芒。“我心情很好哩!” “那就好。”忽而他皱起眉头道:“乖乖躺着,别乱动!” “为什么?你怀里好舒服呢?”. 段崖只有有苦笑,他这个小妻子在这方面是太天真! 幸而这时马车停了下来,下人掀开帘子道;“启禀帮主、夫人,我们到了。” “嗯!” 段崖抱着丁巧雁跳下马车,她立即被眼前的盛况给吓了一跳,几乎全鹰爪帮的人都聚集在门口了。 “怎么?有大官要来吗?”她不解地问。 “是啊!是有大官要来,就是个名叫丁巧雁的大官要来,所以他们全出来欢迎了。”段崖挪揄道。 “我?我回自己家,他们干么要欢迎?” “谁教你这个当家主母居然离家那么久,他们当然会想念你罗!” “喔!”丁巧雁不好意思地脸红了,她转头四处察看,希望能改变话题,“咦?王师爷,小先子,你们怎么也来了?” 王师爷向前一步笑道:“一来是为恭贺夫人平安归来,二来便是来谢谢段帮主。” “谢什么?”段崖莫名地问。 “谢段帮主此次助了我们破不少的案子。” 原来此次为了找寻丁巧雁,鹰爪帮各地分会见着行踪可疑的分子便抓起来审问,结果虽未找到夫人,却反而问到了些无头案件的凶手,他们最后全被送到官府,因此官府这阵子的破案率,迅速成长了一倍。 “老夫的一些同行便交代我一定要代替他们向段帮主致谢。”王师爷道。 听了他的解释,众人这才明白地笑了。 站立一旁的冷漠,看了看帮主夫人,连忙说道:“帮主,夫人经过一路上的奔波,定是累了,还是快些送夫人回房吧!” “嗯!还是你细心。”段崖赞赏道。 丁巧雁在一旁不甘寂寞地说道:“对呀!所以当初我才会找他做我私奔的对象。”糟了,这个不能说! 丁巧雁为时已晚地想起,然而段崖的吼叫早已响起:“丁——巧——雁,你刚刚说什么?快解释清楚!” 丁巧雁吐吐舌头,闭上眼睛装睡,完全不理会段崖那吹胡子瞪眼睛的模样。 众人见了这情形,又纷纷地笑了起来。 ──────────────────────── 尾声 懊死!段崖模模仍疼痛的后颈诅咒着,这个冷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突然将她打昏,难不成他想叛变? 段崖心一惊,连忙查看四周是否有出路,若冷漠存心叛变,那雁儿现在的处境不就很危险?他得赶紧出去才行! 正想着,忽然从外头传来一阵敲打声,丁巧雁的声音随即传了过来,“是这里没错吗?” 雁儿!段崖正想出声叫她,却被另一声音给打断了。 “夫人,照地图所示,绝对是这儿没错,你再继续挖,应该会挖着一个山洞的。” 怎么冷漠也在?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段崖决定以不变应万变,静静地待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看看他们在玩什么把戏。 约莫半个时辰后,已渐渐有些月光照进洞里来,再过一会儿洞口便完全打通了。 段崖依然保持沉默,但丁巧雁一见到他,立刻扑到他怀里,“哇!我挖到宝了、我挖到宝了!” 段崖挑眉向冷漠询问,冷漠只是指着丁巧雁笑笑,便带着人走了。 “段哥哥,我以后都不去寻宝了。” “哦?” “真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丁巧雁慎重其事地说。 “但我后来又想到,我寻了那么久的宝,若是什么也没寻着便放弃了。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自己,所以……” “所以你便要冷总管将我打昏,藏到这个山洞里来,再由他假造份寻宝图给你,你就由上面的指示找来这里,而我便是那个宝,对不对?”段崖忿忿地说,亏她想得出这种主意。 “答对了,段哥哥你好聪明哦!”丁巧雁眼中闪着笑意称赞他。 段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邪气地说,“猜中了的话,我便要个奖励。” 丁巧雁尚未开口,便被他堵住了嘴,深深地吻了起来。良久,两人才喘息地分开来。 丁巧雁将红通通的脸蛋埋进他的胸前,低低道:“段哥哥,我爱你。” 声音虽小,但段崖仍是听得一清二楚,他欣喜地抬起她的脸,有些不确定地说:“雁儿,你刚刚说的是真的?” “嗯!”虽然感到不好意思,但是丁巧雁却仍是勇于迎视他灼热的视线,“你呢?” “傻雁儿,早在第一眼见到你时,我便爱上你了。” 丁巧雁喜悦地点点头,忽而又皱起眉头道:“你那时还嫌我聒噪哩!” “有吗?”段崖亲了亲她的眉头。 “有!”她肯定地回答。 “应该没有吧?”他又亲了亲她的鼻子。 “有。”丁巧雁的声音已不似刚刚那般肯定。 “没有吧?”段崖咬咬她的耳垂。 “有……哈。”她的嘴再度被堵住。 良久,丁巧雁捉着机会抗议,“段哥哥,你好无赖,你怎么……”声音再度消失。 又过了会,段崖那低沉粗哑的声音才又响起,“若是想要快生个儿子来继承我的位子,就乖乖闭上嘴!” 之后,山洞内便不再有抗议的声音,只是偶尔会传出几声女人的娇吟声及男人的粗喘声而已。 外面凉风徐徐地吹来,但却吹不走洞内的春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