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赌娘子 作者:丁钰蓉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开玩笑!她可是赌遍天下无敌手,这次的"跷家之赌"她是非赢不可,所以就算盘缠没了,她仍凭着高深的赌行,赢了齐家二少爷成了齐家牧场的贵客,可他是怎么一回事?一会儿欲求不满大闹脾气,要她得帮他"消耗精力",还老爱吃她的嘴嘴,这下她也吃上瘾了,干脆要他一天吃一次,原以为这美好的跷家日子从此无忧,谁知不过和他到市集晃晃,竟因此泄露了行踪... 序 灵感来源大公开丁钰蓉 接到许多读者的来信,发现除了要些蓉姑娘的基本资料外,最常见的多半就是问蓉姑娘的写书灵感是从哪里来的。所以蓉姑娘今儿个便决定来个灵感来源大公开。 其实我的灵感绝大部分都来自梦中,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关系,约莫是因为白天看了太多小说漫画,所以所作的梦大多十分奇怪,有爱情文艺的,有惊悚恐怖的,有武侠奇情的,还有侦探推理的,内容真是五花八门,无奇不有。 除此之外,我作的梦还可分为单元剧及连续剧篇,也就是有一晚就作完的,但也有一晚没有结局,明天待续,一直梦到完结篇为止。所以我每晚几乎就等于是在看电视,而且还是自编自导自演的,遇到不喜欢的剧情还可要梦中的自己暗想“我现在在作梦,一切都是假的”,然后我就会清醒过来了,可藉此逃过他人的陷害或追杀。 所以既然我有如此与众不同的“天赋”,不靠它来吃饭未免太对不起自己,这也就是我为何会踏上写小说这途的原因。不过有时会有好长的一段时间梦中是一片空白,或者是重复作过的梦,这时当然就没有灵感来源,一切就得靠自己贫乏的脑袋来构思剧情。 以上就是关于我写故事的灵感问题,希望各位看倌能够满意。最后召告各位旧雨新知,蓉姑娘的联络方式依然是:806高雄邮政39-73号信箱,欢迎有空的人多多来信指教。OK,下回见! ──────────────────────── 楔子 在一间典雅幽静的厢房内,有两位年轻的姑娘家正对坐着发呆,寂静的气氛充斥周围,房中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清晰可闻。 也不知经过了多久,其中一名女孩终于动了动身子。 “哇!无聊死了!阿盈,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来打发打发时间?”冷绛雪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意兴阑珊的开口询问同伴的意见。 “能有什么意见,不就是再偷溜出去玩玩罢了。”段盈盈双手托腮,笑容满面的回答她。 “偷溜是好,可咱们似乎总是出师不利,过没多久就被逮回来了……对了,咱们来打个赌如何?”冷绛雪眸中闪闪发亮的提议。 “才不咧。”段盈盈依旧笑着,“谁不晓得冷大姑娘你是赌遍天下无敌手,有哪个傻瓜会跟你赌。” “别这样啦!”冷绛雪起身至她身后不住的央求着,“阿盈,你就发发善心成全我啦!最近我都找不到人来跟我打赌,害我失去了一项乐趣。” “谁还敢啊!不过看在你那么可怜的份上,我就当一次傻子好了,只是这次要怎么赌可要听我的哦!” “没问题,就听你的!”冷绛雪开心的一口应允。 好不容易才找到个人肯跟她打赌,当然一切都好商量喽。 段盈盈转转眼珠子才道:“那好,这次我们就赌溜出去的话,谁会先被逮回来,谁先谁就输。” “成!那么赌注是什么?”冷绛雪已显得跃跃欲试。 “就照你的规矩--不赌钱,赌『要求』如何?” “要求?”冷绛雪一头雾水。 段盈盈点点头,“是啊,赢的人有权要求输的人一件事,不管是什么事,输的那个人都不可以拒绝。” 听了她的解释,冷绛雪绽出一抹笑,“听起来很有趣,好,赌了!什么时候开始?” “当然是现在喽!难不成你要等他们回来吗?等会儿你回房去收拾行李,我们各凭本事自己溜出去,然后我往南,你往北,各自散开。” “嗯,我这就回房去。我想,咱们就--后会有期喽。” “是啊,后会有期。” 笔事,就是这样的展开了…… ──────────────────────── 第一章 湛蓝的天空、雪白的云朵、绿意盎然的树荫、澄澈见底的湖泊,交织成为如画的风景,无论是谁置身于其中,皆会产生如在仙境的幻觉。 迎着轻扑脸颊的和煦微风,冷绛雪大大地深吸进一口气,同时满足的向后躺在湖旁的草地上,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美好的一刻。 “呵,好棒的地方呀!”她忍不住轻叹着。 从她偷溜出来至今已约莫有一个月之久,其间她也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人逮着,但幸亏她机警的闪开,否则她现在哪能够优闲地身处在如此美好的地方,肯定早就被人押回去交差了。 不知道阿盈她怎样了,是否已被人逮着?她的身分特殊,再加上有个人绝对会亲自出马出来找她,所以她成功的机会实在是比自己来得小,这次她俩的赌约肯定又是自己赢定了。 呵呵,开玩笑,她可是打赌高手,每赌必赢,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喽。 “嗯,该跟阿盈提什么要求好呢?”冷绛雪喃喃自语着。 她与人打赌之时,向来就不曾用钱作为赌注,因为那样过于俗气,多半是以物品作为赌注,所以这次的赌注还真让她有点儿伤脑筋。 “是要要求她倒立走一圈好呢,还是要她绝食三天呢……不成,这样太残忍了……对了,就要地作个点心给我吃好了,她不谙厨艺,这次肯定可以难倒她的……可是如此一来,绝对会有人因为心疼她而出面阻止,况且万一她当真煮出了个什么,我真敢吃吗?嗯,还是想想别的好了……” 冷绛雪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十分认真的在思考着,她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一会儿开心,一会儿蹙眉,迟迟都拿不定主意,直到许久之后,她仿佛灵光乍现般的坐起身子。 “对了,就要求她那件事好了……嗯,就这么办!”她拍手大叫,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又静坐了片刻,冷绛雪起身正打算继续这趟“逃家之旅”时,从速处传来的一阵细微骚动声掳获了她的注意力。 发生了什么事?她顿时提高警觉。 虽说从小因为爹爹的大力反对,使她不能够跟兄长一同习武,可该有的警觉心她可没缺乏,更何况此时此地就只有她孤身一人,若不机灵点,到时惹祸上身,曝尸郊外的话,可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呢。 冷绛雪边想边朝着骚动的来源仔细聆听,虽然仍旧无法得知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她隐约可听见马儿的嘶鸣声以及各种急切的喊叫声。 有盗贼吗?她暗忖着? 一思及这种可能性,她骨子里承继到她娘亲的那种侠义精神立刻冒出,不待深思便大步朝目的地前进。 要真是贼子的话,待会儿铁定要让他们后悔碰上她!冷绛雪暗暗在心中发笑,双脚不曾停歇的迈步前进。 循着声响,她七拐八弯的在树林里绕着,随着声响的逐渐加大,她也发现到自己似乎正逐渐要走出这片林子,过了不久她便到达目的地了。 原来出了树林后便是一大片的草地,而此刻草地上正有约莫十来位的壮汉将一匹通体雪白的马儿围在其中,不知打算如何。 为怕那些人会发现自己,冷绛雪挑了个视野最佳的树干后躲起来,希望能知道这些个壮汉到底是在干什么。 “喂,那边那个,把绳子拉紧些,免得这家伙挣月兑绳子跑了……哎呀,小心点,让它跑了的话,咱们回去就有苦头吃了!” “谁不晓得这事儿?可这畜牲哪跟你讲这个,它就是想溜,你又能拿它如何? 依老子来看,这畜牲八成是把偷溜这事儿当成是它的散步活动了……唉唷,他女乃女乃的,它踹了我一脚!老子要宰了牠!”说话的人怒气腾腾的目光直射向马身,大有欲宰了它而后快的模样。 “你敢吗?”他的话立即引来他人的同声讪笑,“你可别忘了这家伙的主子是谁。” “可不是吗?”又有一人帮腔道:“这畜牲可是咱们二少爷重金买下,并且极力想驯服的马咧,要是你敢在二少爷尚未达成心愿之前就宰了它,我保证到时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事儿用不着你们说我也明白,我不过是说说气话罢了,哪可能当真。”他的声音中透露出无限委屈。 他女乃女乃的!就冲着他白白的挨上一脚,总有发点牢骚的权利吧。 “好了,别净顾着讲话,赶快将它弄回牧场去,咱们二少爷可说不准什么时候会来牧场的。” 此时在一旁偷听的冷绛雪已然有些儿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马儿应该是属于他们口中那位“二少爷”所有,只不过因为它野性难驯,所以三不五时便溜出来逛逛,最后就得劳烦这些壮汉们将这位马大爷给“请”回去。 即使有着一小段距离,依她多年来的经验判断,她不难看出这马儿确实是属于上上之选,看来他们那位二少爷肯定是位行家。 不过就不知道这位识货之人是否也爱货?她就曾听闻有些人在千方百计弄了匹良驹后,却又不知道珍惜而活活的将马儿给折磨死,说不定这位二少爷也会在没耐心驯服时如法炮制一番。 “大伙的绳子都抓牢了?好了,咱们赶紧行动吧。” 随着领头之人的吆喝,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往前迈步,但因为马儿不停地挣扎,而他们又明显的不敢让马儿受到一丁点儿伤害,所以整支捕马大队行进的速度大概就比乌龟快上那么一点点而已。 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冷绛雪亦借着树木的掩蔽而悄然跟上。 基于爱马心的发挥,她实在是无法制止自己去看看这匹马是否会有个好的主人,否则接下来的日子她铁定会担心上好一阵子的。 就跟去看看吧,她在心中仔细的盘算着。 一者是关心马儿的遭遇,二者是她身上的盘缠所剩不多,她要再不找个地方栖身的话,不待她被人找着,到时候她要不想回去都不行喽!所以干脆藉这个机会想法子窝到他们那个牧场去,那些找她的人也绝不会想到她会在某个地方待下来,这可说是一石二鸟之计呢。 嗯,就这么办,她这就上他们的牧场作客去喽! *************** “齐家牧场”是属于齐家众多产业中的一项,因为在齐家三位少爷中,就数齐二少爷对马匹特别钟爱,所以牧场便理所当然的归他打理。 齐二少爷齐騑虽生得风流倜傥,俊俏的外表不知道迷死了多少位姑娘家,可他老兄对女人似乎不感兴趣,得空时便总爱与他那些特意弄来的爱驹们卿卿我我,害得众家姑娘在使尽浑身解数后仍无法得到他的注意,芳心碎了一地不说,更是恨不得自己能身为一匹良驹好吸引他。 这天的齐家牧场,在经过好一段时日的沉静之后,突然间又沸腾了起来,其原因便是他们的主子齐二少爷齐騑突然大驾光临。 当负责牧场摆哨的人发现他们二少爷已接近时,受到惊吓之余连忙令人去通报管家陈伯,而后便心惊胆跳的恭候主人的到来。老天爷,二少爷为何会恰好挑这个时候来呢? 陈伯一得知消息,立即放下手边的工作飞奔至门口准备迎接,他心里除了不断地嘀咕外亦开始向上苍祈求。 希望二少爷因为远道前来而想先去休息,也希望在二少爷还没问起那匹马前那些人就已经回来了,否则他要如何面对少爷的质问呢? 不过那匹马也实在太不够意思了,它也不想想来到牧场的这段期间,牧场上哪一个人不是把它当成大爷般的伺候,为的就是怕怠慢了它;可这位马大爷就是不领情,总是爱出去逛大街,最后还得劳烦大家去请它回来,真是折磨人嘛! 不过谁教它是二少爷看上的马呢?二少爷当初买进这匹没人驯服得了的马后,便将能够驯服它视为是最高挑战,可是打从开始至今,他们二少爷每次试图驯服它时,除了摔出满身伤痕外,根本就毫无成就可言。 就不知道二少爷到底是看上那匹畜牲的哪点? 陈伯心里嘀嘀咕咕的来到牧场的门前时,齐騑亦恰好同时到达,他勒住马匹翻身而下,将缰绳丢给一旁等着照料马儿的人后,便领头进到牧场里去。 “二少爷,今儿个怎么会想来这里,是否发生了什么事?”陈伯紧跟在他的后头,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快被娘烦死了,所以找个借口溜出来了。”齐騑道。 有时候他还真想把他娘亲给引荐到分门去,因为依她那种不烦死人绝不罢休的个性,再顽劣的匪徒一旦栽在她手中,铁定会为了图个清静而自动招供,其效果可比刑求来得有用上百倍。 “夫人她--是为了什么事情?”为了转移齐騑的注意力,陈伯即使已知所为何事,却故意佯装不知。 反正现在谈什么话题都成,只要能让二少爷暂时不想去驯服马儿即可。 “还不就是为了要我赶紧娶媳妇的事情。”齐騑的声调带了丝懊恼。 他娘亲还真是不死心哪! 原先他以为老三既然成了亲,那么娘亲的注意力应该会放在要老三夫妻赶紧生个孙子让她抱抱上,可他娘亲对这事虽然熟中,却还是不忘天天在他及大哥耳边催促娶妻的事儿,甚至还以老三做例子,说老三自从娶妻之后变得多好又多好,要他们做大哥及二哥的人也快点效法。 开玩笑!老三自从成亲之后的那种娘子至上的蠢模样,他看了就觉得十分受不了,现下他又怎可能会跟着陷进去呢? 不过虽然他已打定主意要对娘亲的“说服”来个不理不睬的态度,但她亦不是省油的灯,打算藉“滴水穿石”的耐力对他及大哥来个彻底的洗脑,面对她那种无所不至的劝说,他在受不了的情况下,便编了个理由逃出来。 就不知道他大哥还能忍耐多久? “二少爷,关于这件事情,老奴倒有个建议。”陈伯说道。 “哦,说来听听。”齐騑颇有兴趣的问。 若是真能因此一劳永逸的让他娘亲闭上金口的话,他甚至愿意无条件奉上他的全部财产作为谢礼。 “依老奴的看法,二少爷就赶紧娶个心仪的姑娘家入门不就得了。” 虽然陈伯很认真的说出自己的意见,但却招来齐騑一记不客气的大白眼。 这是什么烂建议啊!他就是因为不想娶妻才会拿他娘亲没法子的,不然的话他早八百年前就随便娶个姑娘家进门好堵住她的嘴巴了。 “陈伯,你别惹我发笑了!这世上怎可能会有能让我心仪的姑娘家?看看下辈子有没有再说好了。” “二少爷的话可别说得太满,说不定哪天缘分到来了,你就是想要拒绝也没得拒绝。” 想想三少爷当初不也是一副“天下的女人没一人可娶”的高傲模样,可现在咧?不但迅速的成了亲,同时还一副喜为人夫的幸福模样,这事儿可让谁也料不到。 “好了,陈伯,你可别跟我娘一样。”齐騑意带警告。 他来这儿便是为了要避开娘的娶妻论,他可不想让人接替她的位置。 “是……啊--”见齐騑往骑马场的方向走去,陈伯冷不防大叫。 他感到奇怪的问:“你怎么了?”干么一副叫鬼的模样? “不──二少爷,老奴是想问二少爷要不要先梳洗休息一下?” “何必多此一举。我想要先去再试着驯服那匹马看看,到时候恐怕又会弄得满身尘土,所以待会儿再洗就是了。” 说完后他走到骑马场,而负责把守的人们看到他时亦有着些许惶恐,齐騑不由得微微蹙起眉峰。 “去把那匹马给放出来。”他吩咐道。 这些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却没半个人有所动静。 “怎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齐騑脸色微微一沉。他才一小段时间没来牧场看看,难道他们就已经忘了谁是这个牧场的主子吗? 众人又互相对看了一眼,仍旧没半人行动。 “你们还杵在那儿做什么?快去把马给赶出来!”这下任谁也听得出齐騑已经在生气了。 “二……少爷,那马……又跑出牧场了。”跟随他后头而来的陈伯只得实话向他禀报。 “又?”齐騑一楞。听陈伯的口气,这情形不只是一次喽。 “是呀,二少爷不在的期间,那匹马便时常趁人不注意时就跑出牧场,大伙总是费了好大的工夫才又把它给捉回来。” 很好,真有个性,不愧是他看上的马儿!齐騑暗自赞道。 “为何这事儿都不曾向我禀报过?” “因为我们都能够将它捉回来,所以也不敢拿这种小事去烦二少爷。” 两人正说着时,就见一群灰头土脸的人狼狈不堪地拖着一匹白马进来,由他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看来,这差事确实让他们吃足了苦头。 “啊--二少爷!”其中有一人先看到齐騑并且叫了出来,其它人这才跟着看到并且有些害怕的叫道。 “别将它赶回马房了,直接把它赶进场子内吧。”齐騑不愠不火的吩咐。 知道主子对于他们这种近乎失职的行为没有追究后,众人这才纷纷松了一口气,并且半拖半拉的将马儿给赶进场子内,返身到场子外等着。 齐騑纵身进到场子内,同时与马儿面对着面,那匹马不高兴的直跺蹄,同时示威似的不断嘶鸣,完全是一副不肯屈服的模样。 丙真是匹上选之材!齐騑在心中叹道。若真能把这匹马彻底的驯服,他敢说现下他所拥有的马儿没一匹能比得上它。 “我今天一定要让你臣服!”齐騑对马儿说道。 马儿回他的则是长长的一声嘶鸣,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后来事实证明马儿的确是略胜一筹,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伴着众人每一道的惊叫,齐騑不知道自己到底已被摔落几次,只知道全身上下酸疼不堪,体内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对他做最严重的抗议。 但他告诉自己,他就不信拿这匹马没办法! 然而过了一会之后又传出一道惊叫,齐騑再度跌落尘土中,当他站起身正想再度尝试时,突然有道粉女敕女敕的声音响起。 “要不要我帮你呢?”传出的声音中还带着笑意。 喝!是哪个不要命的人敢用这种口气对主子说话?众人倒抽一口气之余,不约而同地朝声音的来源望去,接着亦同时楞住了。 天呀!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无视于在场的人全是那副痴呆模样,冷绛雪笑咪咪的由藏身处走了出来,并且来到离齐騑最近的位置看着他。 “看你好象很辛苦的样子,要不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她兴味盎然的看着场中那匹高傲的马。 她已经躲在一旁看了许久,同时有了这位少爷绝对是位真心爱马的人的结论,这可由他在驯马时并未藉助任何残酷的工具看出。就因为如此,所以她才好心的打算出来帮帮他。 “你是谁?”尽避满身尘土,但仍无损齐騑那股自然天成的气势。 他敢确定她绝非与牧场相关的人,因为在场的人并无一人像是认得她的模样,而且她一身朴素但淡雅的装扮,根本就与牧场榜格不入。 她是什么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只有我才能够轻而易举的驯服那匹马。” 嗯,她不否认眼前这个男人确实是有威严,也够格成为他人的主子,可是依她看来,他在驯服马儿的这件事来说……那就有待加强了! 呵呵,瞧他刚刚摔得灰头土脸的模样,真是有趣极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齐騑的口气十分不善。 这女人不但自大,而且有把他看扁的意思,哼!反正她也不过是在说大话罢了,不然像她这种弱女子能有什么能耐。 虽然她长得的确是很好看,如雕琢般的脸蛋、新月似的柳眉、红润的菱嘴、子夜般漆黑的秀发,再加上在一身粉红衣裳的装扮下更显白晰的雪肤,组合成一个如她这般绝美的女子。 但就算她是个绝世美人又如何,她终归还是个女的。女人!除了装柔弱、装傻、爱哭、爱撒娇及惹人厌外,根本就没啥用处!齐騑轻蔑的想道。 “哎呀呀,我刚才不是才告诉你我是谁不重要吗,你干么又问我?难不成你这么快就忘了啊?这样不行哦,记忆减退可是老化的开始哟!”冷绛雪十分好心的提醒他。 她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 齐騑生气的迈步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顿时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全笼罩住,由他身上辐射出来的那股怒气自然也没令她忽略。 “你到底是谁?快说!” 哦喔!他真的生气了,还一副想宰了她的模样呢!不过她早已看惯了这种高大威猛的男人,所以要她害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我干么要告诉你,这对我又没啥好处。”冷绛雪毫不畏惧的应道。 “你……”齐騑真想一把掐死她。 通常他摆出这种脸孔时,别说是姑娘家了,就算是大男人也少有敢不买他的帐,怎么她还敢一副嘻皮笑脸的模样?真是该死! “就凭你现在站的地方是我的地盘,而你却是个不该在此出现的人!”齐騑当下又重拾冷静,“我警告你,你要再不说的话,我就……”他故意不把话说完,好增加威胁的气势。 “就怎样?”冷绛雪不怕死的问道。 “我就把你当成是个可疑人物,照惯例把你关进柴房内,一天不招供就一天不给饭吃!”哼哼,怕了吧。 齐騑胸有成竹的等着她认输,但他绝没料到自己会踢到个大铁板。 “那很好啊!”她高兴的说。 很好?他一愣。被关进柴房及不能吃饭会很好?她的脑筋莫非有问题? “柴房也还有个屋顶可遮风蔽雨,而且我本来就不爱吃饭,所以你只要给我些包子、馒头吃就可以了,我是不挑嘴的。”冷绛雪一副好商量的模样。 难不成这女人还以为他是要她到柴房去作客的?还包子、馒头咧,没给她吃顿排头就不错了!齐騑火大的想着。 “喂,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去驯马啊?怎么正事不做老爱跟我扯些有的没有的,要知道『啰唆』可也是老化的症状之一哦!”冷绛雪不甚赞同的摇了摇头说。 她先是看扁他,接着又三番两次的暗示他已经“老”了,像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千金小姐不给她个教训怎么可以! 齐騑按捺住即将爆发的脾气,心中顿时有了个主意。 “你说你能够驯服那匹马?”他冷冷的问。 “对啦,我刚刚已经很明确的告诉你了啦!你该不会又忘了吧?说你记忆衰退你还不高兴,分明就是嘛。”冷绛雪犹兀自嘲弄他。 冷静,千万要冷静!齐騑在心中拚命的告诫自己。反正待争儿她就会受到教训了,现在生再大的气也没用。 “你确定你真的可以?”他用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她。 “喂、喂、喂,你不要以为自己做不到的事,别人就一样也做不到哦!我本来就行,别瞧不起人了!”那种眼神未免太侮辱她了。 “我的确是很瞧不起你。”齐騑直截了当的说道,完全不加修饰。 “你……”受到侮辱的冷绛雪不想对他吼叫,可转念一想,又笑咪咪的说道:“哦,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啊?” “呃?一他完全不解其意。 “就赌看看我能不能驯服那匹马,若我能的话,我就要在你的牧场上作客一段时日,不到我想离开的时间你绝不能赶我走;若我不能的话,看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我绝无异议。” “好,可以。”齐騑爽快的应允。 “二少爷,这不太好吧。”陈伯连忙出来阻止,“万一这位姑娘因此受伤的话,我们该怎么跟她的家人交代?” “这可是她自愿的,若有意外的话也怨不得别人。”其实他的本意不过是要她吃点苦头罢了,若真有什么状况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这位老伯请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冷绛雪自信满满的说道。 齐騑扬了扬眉,对她到现在还不肯认输的态度顿感意外,因此也不多说,朝她比了个“请进”的手势示意她进到场子内。 冷绛雪毫无畏惧的进去,同时安步走到马儿面前,马儿仍旧为宣示自己的主权而不停跺蹄嘶鸣,但她并不甩它,只是一径地看着它。 在场的人莫不屏息注目,而齐騑则是有随时出手营救的准备,然而事实证明他这是多此一举,因为奇迹就在剎那间发生了-- 大伙与场中的冷绛雪和马有一小段距离,故而每个人都只有看到她对马儿念念有辞,却不知道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久她居然更朝马儿靠近同时还伸出双手抚模它。 就在每个人都以为她一定会挨上马儿一脚时,却见到马儿虽然不断喷气可也没攻击她,而后她已顺利的走到马儿身旁,先是安抚似的轻拍着她,然后出乎众人的意料,那匹高傲的马居然坐让她骑上,同时让她驾驭自己绕着场子走了一圈。 在场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报以掌声,但在齐騑的冷眼瞪视下只得乖乖住手,但大家眼中的那股钦佩可是难以消抹掉。 天杀的!她居然真有办法让那匹马儿乖乖听话,而且看她虽没鞭绳都还能一派自然地骑在马背上,可见得那匹马对她是完全的信服,而她也是全心的相信那匹马才是。 她到底是如何办到的?正当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冷绛雪已驱使马儿来到他身旁,脸上的笑意令他十分不悦。 “好了,我赌赢了,你可得按照我们的约定哦。”嘿嘿,瞧他脸色黑成那样,心中铁定是气死了。 说来这次的赌注对他而言的确是有点不公平,因为他不知道她从小对任何动物都很有一套,只要她对它们讲讲话,再凶恶的动物也都会乖得像只绵羊似的,她大哥在羡慕之余总说她一定是靠“美色”去迷住它们的。 “陈伯,立刻让人收拾好上房,从现在起这位姑娘就是咱们的客人,任谁也不得无礼。”愿赌服输,他不会连这么点度量都没有的。 “那就多谢了。”冷绛雪轻笑,抓住马鬃便在场子中奔驰起来。 她那俐落的骑马技术紧紧抓住众人的目光,而齐騑在不情愿中亦不得不承认她的技术的确非常好,只不过他心中的疑问仍无法厘清。 她到底是谁?又是如何进到牧场里来的?在看到在场的众位壮丁那种眼睛发直、口水甚至差点没流下的表情,他心中不由得暗忖-- 女人,本来就是个麻烦;而漂亮的女人,更是个大麻烦! ──────────────────────── 第二章 呵呵呵,轻轻松松便捞了个如此好的地方住,而且还管吃管喝不算银子,这么好的地方她不住上个一年半载岂不糟蹋? 最重要的是她窝身于此的话,肯定没人会找得到她,那么一切就万无一失了! 冷绛雪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可或许是换了个新环境的缘故,尽避一切都无可挑剔,但她却很难得的居然失眠了,因而在天色尚未完全亮时,她已清醒,既然觉得一点睡意也没有,她便干脆起床更衣。 换好衣裳后,冷绛雪决定去四处走走看看。 昨天在陈伯的带领下,她大略地对这座牧场有了些许的认识,但是她还是想自己走一番,顺便看看有没有她帮得上忙的地方。 虽然是那位少爷“心甘情愿”收留她的,但她还是不能就这么的白吃白喝,否则她可是会大大过意不去的。 谁教她是如此善良的人呢!冷绛雪毫不害羞的想。 没有目标而到处晃荡的她,在接近骑马场时蓦然听见阵阵清晰的马蹄声,她不由觉得有些诧异。 这么大清早的就有人在骑马?还是大伙儿已开始工作了? 她怀着疑惑来到骑马场,看见有个男人正骑着一匹大黑马尽情在场子里奔驰,马匹经过的地方扬起阵阵尘沙,迷蒙的尘烟让她无法很快的看清楚那个男人的面孔,好一会儿后她才终于能够瞧个分明。 哟,这不是那位少爷吗?现在看起来他的骑术还真不赖哩,完全没有昨儿个被甩下马的那种狼狈样。 冷绛雪趴在栅栏上,静静的观看着。 男人,还是在这种率性骑马的时候才显得更粗犷、更有男人味!冷绛雪当下有了个结论。 老实说,在她身旁长得好看的男人并不算少,但或许是她太常看见的原因吧,所以她对那些所谓的俊男早已有了免疫力,谁教她身旁的那些男人们平时满口的公事,实在无趣极了。 仿佛是感觉到有道注目的眼光,齐騑勒住马停下来,锐利的眼神一发现她的身影立即充满不悦,不过他并没说什么,只是驱策着马来到她面前。 “你早啊。”冷绛雪不吝啬的送他一个大笑脸。 可他并不买她的帐,脸色阴沉得跟个死人相差不多。 “你到底是谁?”齐騑不悦的问。 可恶!打从昨天开始他就不断的问她,然而一直到现在为止他仍无法问出个所以然来,万一她要是个心怀不轨的人的话,那么岂不是会让牧场惹上麻烦?而他就是那个罪魁祸首了。 今天就算是必须掐住她的脖子,他也要她乖乖的吐出实话来。 “这句话你从昨天到今天已问了不下百次,怎么你还没放弃啊!二少爷,你的耐性还真是值得称赞。”冷绛雪依旧不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你是说还是不说?”齐騑觉得自己的耐性已快被磨光了。 这女人的确是有叫圣人也会发脾气的才能,她对他的问题不是答非所问,就是根本不答,摆明就是跟他杠上了。 “你这样不行哦,怎么老是在问姑娘家的闺名,我可是个良家妇女耶,你这样是不合理数的哦。”她佯装为难的说道。 这男人的脾气肯定不好,怎么一大早就摆着一张臭脸,真是糟蹋了上天给他的那副好容貌。 “良家妇女?”齐騑嗤之以鼻,“有哪个良家妇女会没人陪伴出门在外,而且还单身一人的住在不认识的人的住处?” 咦,他这么说也没错耶,好象真是这样呢!不过对他话中的暗喻,冷绛雪完全不以为意,只是开心的抚模着拚命想讨好她的那匹大黑马。 齐騑讶异的看着自己的爱驹那种近乎乞怜的模样。他的“追日”除了他之外向来就不理任何人,现在居然在向她撒娇?看来她对于马儿的确是相当有一套。 “呵呵……别这样,会痒呢……好、好,我知道,你是匹乖马儿哦……好、好,乖乖哦!”冷绛雪开心的直搂着“追日”的脖子磨蹭。 看到自己的爱驹竟然在对别人摇尾乞怜,齐騑非常不开心的翻身下马。 而她此时亦发觉到他的不对劲,她突然神秘兮兮地凑近马耳旁。 “乖乖,我告诉你哦,做人要有人格,做马也要有马格哦,所以在你主人面前,你千万不可以和别人表现得太亲密的模样哦,要不然你的主人可是会吃味儿的。”她正经八百的告诫着它。 这是什么跟什么啊,她把他齐騑看成是何等人物,他哪有可能那么小家子气--虽说他心里的确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但打死他也不会承认的。 “牠叫『追日』。”齐騑不情愿地将爱驹的名字告诉她。老听她乖乖、乖乖的叫,真是难听。 “『追日』?『追日』?”冷绛雪玩味似的将名字念了两遍,同时不表赞同地摇了摇头,“这名字不好,叫起来太绕口了。” 齐骈不悦的瞪着她。她以为她是谁啊,居然连他对自己的马儿所取的名字也有意见?未免也太多事了。 “敢情姑娘另有高见?”他语带讽刺地问道。 “高见并不敢当。”冷绛雪很谦虚地回道:“不过我是认为名字还是取蚌顺口些的较好,我想……它既然是匹浑身黑得发亮的马儿,不如就叫它『黑亮亮』吧。” 齐騑听完后差点没摔倒在地。 黑亮亮?他还黑条条咧!要是把他的“追日”取这种不入流的名字,他干脆一头撞死算了! “俗气!”他铁定要为“追日”捍卫到底! “俗气?不会啊,我觉得满好的呢!”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假,冷绛雪便认真的对着马儿问道:“你觉得黑亮亮这名字好不好呢?” 齐騑正想对她这种幼稚的举动大加嘲笑,想不到马儿居然仰首嘶鸣,似乎是表赞同般的直点着头。 “喏,你瞧,牠也是同意的哦!”她洋洋得意的夸耀。 齐騑气得在心中暗骂,见鬼!它根本就是在对她示好嘛!也不想想它自身就是匹马了,现在竟然还对人拍马屁,真是天下大乱了。 “谁管它怎么想的,我是它主人,我说它叫『追日』就叫『追日』!”他说什么也不妥协。 “是吗?那好吧,谁教你是主人呢,当然有权决定它的名字喽!” 哼,这还用说!齐騑傲然的想,却又突然对这种情形感到可笑。 他干么一大早就站在这里跟她争辩这种无聊的问题,真是太无聊了!况且经她这么一搅和,又把他原先的问题给拋到十万八千里远了,最后他还是无法问出她是何人物。 可恶!看来这次又被她占上风了! *************** 二少爷的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站在书桌前等着伺候的陈伯,有些心惊胆战地看着齐騑那种不豫的脸色。 是昨晚没睡好吗?还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他已好久没见到二少爷这种神情了呢。 虽说二少爷他并不是个终日笑脸迎人的人,但他也不会没事就摆着一张臭脸给别人看--当然除了对姑娘家之外,严格说起来二少爷还算是个容易相处的人,可今儿个怎么一大早就绷着一张俊脸呢? 看来令他烦心的事儿肯定不小,陈伯暗忖。 “二……二少爷,你是否有什么烦恼?”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在牧场上已工作几十年了,怎能看着主子有困难而不管呢。 “没。”齐騑淡淡地回答,尽力压抑住心中的那股不快。 其实他也不了解自己干么为那种无聊的事情而生气,不过是个名字嘛,她不说就算了,反正也碍不着他,可他说什么就是无法咽下这口气。 那女人也不想想自己现在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人,她居然还敢对他这个做主人的人拿乔,未免太认不清状况了吧。 陈伯吶吶的唤着,“二少爷……”二少爷的脸色怎么愈来愈难看,好象是要把谁生吞活剥的模样,怪可怕的! “没事。”知道自己已显露出太多情绪,齐騑连忙平息怒火。 正当他心中那把火已近乎熄灭之余,居然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砰”的一声就推门而入,令他那把火又再度燃烧。 齐騑眯眼一看,来者果然就是那个女人!不然这牧场上有哪个人敢不敲门就直接闯进他书房里来的? “二少爷,原来你在这里,害我找了好久。”冷绛雪漾起一抹大大的笑容,可却没得到他人善意的响应。 “不错嘛,你还真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里了。”他讽道。 “好说,我可是要在这里作客一段时日的,当然要努力让自己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否则你这个主人的面子岂非挂不住?” 冷绛雪边说边走到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自然的举止好似她才是主人。 “你--”齐騑气得几乎破口大骂,端赖多年的修养才没让他出丑。 “姑娘……”陈伯看看主子的神色,连忙来到冷绛雪身旁,低声的劝道:“姑娘,二少爷今天的心情不太好,你就别再说了。” “心情不好?为什么?”她小声的问。 “这……我也不知道,好象是今天一早就这样子了。”陈伯亦小声的回答── “今天一早?”冷绛雪低声沉吟,而后眼神突然一亮,“我知道了!” 尽避他们都低声交谈,但齐騑却毫不困难的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里,待听到她这么说后,他不由得冷哼一声。 算她聪明,总算还知道自己多惹人厌了! “阿伯,请问一下,你家二少爷应该还未娶妻吧?” “是还没有。”陈伯照实回答,却不解这跟心情不好有啥关系。 端坐在书桌后的齐騑亦有着相同的疑惑。 “那么他会心情不好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冷绛雪神秘兮兮的说道。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竖起耳朵,就等她发表结论。 “欲求不满!”冷绛雪得意扬扬的说出答案。 “砰!一陈伯因惊讶过度而摔倒在地,而齐騑若非定力够的话,肯定也会由椅子上摔下来。 欲求不满?他恼怒的直瞪着她。欲求不满? “哎呀,阿伯,你的年纪大了就要小心些,不然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可是会很糟糕的哦!”冷绛雪十分关心地扶起陈伯。 “姑……姑娘,女孩儿家是不可以……不可以说那种话的。”陈伯浑身虚月兑,实无力再站,只得瘫坐在椅子上。 天哪!她到底是哪里的千金小姐,怎么说起话来这么的……豪放? “为什么?我只不过是说出事实而已啊。”冷绛雪满脸不解。 “就算是事实也不可以说,你必须……”陈伯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直射他背部,戳得他发疼。用不着转身他也知道这目光肯定是由二少爷射出来的,而他也很快的想到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那种说法岂非是承认二少爷真的是欲求不满?怪不得二少爷要用目光刺他,连他自己都想一头撞死以谢罪了。 “但是我爹娘从小就教我要诚实啊!”那她到底该听谁的? “姑……” “够了!” 蓦地响起的吼叫令陈伯不敢再多言,静静的看着他那二少爷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一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手揽住她的腰身,猛一使力便让她往自己的身上贴去。 “我要真的欲求不满的话,你有没有什么好建议?”齐騑故意轻佻的问。 “建议?”冷绛雪不解的锁起眉头。 “你愿不愿意帮我解决这个问题?”他腾出一手挑起她细致的下巴,低喃似的声调散发出诱人的气息。 “解决?”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是啊,我相信你应该很有『经验』才对,既然你都指出了我的情况,那么当然就应该由你来提供解决的方法了。”齐騑凑近她脸庞,暖呼呼的气息吹拂过她颊边,意图挑逗她的神经。 他未娶妻并不代表他对女人没辙,相反的,因为他看起来不像他大哥那般沉冷,也不似小弟那样粗暴,所以想接近他的女孩儿家绝不在少数,只是他没兴趣理会罢了。 不过现在就不同了,他相信她一定会轻易地就屈服在他特意展现出来的魅力之下,到时他就可以狠狠的将她甩开,然后看着她受到屈辱的模样。 “二……少……爷?”陈伯被他突生的举动吓得几乎无法开口说话。 二少爷向来对女人不是都避之惟恐不及吗,怎么这会儿居然跟个姑娘家这般贴近,言词中甚至还带点……调戏?仿佛一点儿也不怕这位姑娘会以名节受损而要求他负起责任似的。 天哪!地哪!谁来告诉他这人不是他家的二少爷啊? “经验?”冷绛雪蹙起眉头思索了好一会儿,脸上终于慢慢地露出了明白的神色,“你的意思是要我帮你解决欲求不满的这种情况?” “没错!” “经验我是没有很多啦!但是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冷绛雪很热心的对他承诺着。 毕竟她现在可是这里的“食客”,所以帮帮主人也是应该的。 “是吗?”齐騑心中突然闪过一阵刺痛。 为什么?就因为她承认自己已有过男人吗?她又不是他的谁,就算拥有上百个男人他也没权置喙,但不知怎么地他就是觉得很不高兴。 那种感觉就好象自己的权利被别人剥夺了似的! 妈的!他到底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既然这女人有意献身,那么他若不把握的话还算是个男人吗? “那今晚你就……”他正想提议她今晚到他房里去,话却被她岔开了。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冷绛雪显得兴致勃勃。 “现在?”齐騑冷不防地楞住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她竟然不介意?难不成她就真的那么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是啊,当然就是现在啊。”冷绛雪说着说着还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根本无视齐騑那种惊愕到近乎呆滞的表情。 她……她……她未免也太开放了吧! 而孤零零地被拋下的陈伯看着离开的他们,真是留下也不是,追也不是。 照理说他应该是要随后赶去阻止事情真的发生,但却怕他们的二少爷当真是“欲求不满”而想好好发泄一下,若他去坏了他们二少爷的“好事”的话,下场一定会很惨的! 左右为难的陈伯实在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只好仰天长叹。 天哪!谁能来一棒敲昏他啊! *************** 他为何会在这里呢? 一直到他莫名其妙地被她拖来骑马场,并且二话不说的唤来“追日”让他骑上后,齐騑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原先不是在讨论关于“”的问题吗,怎么现在会是这种情况?他最初还以为她会拉着他去她的房间或他的房间哩,所以当他看见目的地是这里时着实吓了一大跳。 她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啊? “喂,你怎么老绷着一张脸啊,这样会白白糟蹋了你爹娘生给你的那张好看的脸哦。”冷绛雪完全无视他复杂的心思,依旧笑容满面。 “你带我来这里是何用意?”齐騑冷冷的问。 “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他是想说当然大大的不对,可意识到四周围的人纷纷投射过来的眼神,他只好停口不说。 她笑着道:“因为阿盈曾说过男人会欲求不满,就是代表他精力过于旺盛,这时候就让他多消耗些体力,把过盛的精力发泄出来便成了。”阿盈可是很聪明的。 原来如此,看来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想歪了!齐騑显得有些懊恼,但却又带着点喜悦在里头。 也许她只是嘴上说得开而已,实际上的思想应该还很单纯吧。 “所以你就要我来这儿骑马?” “是啊,骑马不是最能消耗精力吗?我每回骑完马后就觉得很累,很想早点休息呢!” 看来自己真是误会她了。 “妳找我有事?”突然想起早先她冲进他书房内的事情,他不由得问道。 “咦?”冷绛雪不解。她现在没事找他啊。 “你刚刚冲进书房里不就是有事找我?” “喔,那个呀。”她这才想起,“因为我本来想骑“黑亮亮”去跑一跑的,可是他们说要得到你的允许才可以,所以我才会去找你。不过现在你比我还需要,那我就让给你好了。” 让给他?齐騑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追日”可是他的马耶,他想骑的时候还需要别人礼让吗? “那可真谢谢你的慷慨大方。”他语带讽刺的道。 “哪里,不客气。”冷绛雪泰然自若的说。 齐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女人该不会听不出自己是在讽刺她吧?算了,既然都来了,干脆就骑着“追日”去兜兜吧。 “叱!”他驱策“追日”想掉头,不料“追日”却动也不动,只是一径地在冷绛雪胸前磨蹭,完全无视他威吓的眼光。 这家伙还真是见色忘主啊!他想道。 “走了,『追日』!”不成,再这么下去的话,它绝对会不把他这个主子当一回事的,那还得了! “嘶--”“追日”没有移动,回头朝他一叫,像是对他十分不满。 “你敢不听话?”齐騑朝它怒目以视。 冷绛雪见状,连忙拍抚着“追日”。 “黑亮亮,你可别惹你主子生气,你要乖乖的听话,那我如果向你主子要求要骑你的话,他才会答应啊。” “追日”这才不情不愿地点头嘶鸣。 这象话吗,他要骑自己的爱驹居然还得经过他人的安抚?真是愈想愈呕! “叱!” 齐騑这次终于顺利的让“追日”心甘情愿掉转过马身,他正欲全力奔驰时,陈伯也恰好来到。 “二少爷、二少爷,你要上哪啊?” “出去跑一跑!”齐騑大声的回答,接着便策马越过栅栏,直往后山的方向驰去。 “唔,黑亮亮真不愧是匹好马,跑起来的样子真是帅呆了!”冷绛雪熠熠生辉的美眸闪耀着无限钦羡。 不管是那匹野性未驯的白马,还是今天这匹黑马,无庸置疑的全都是上上之选,可见这位齐二少爷的眼光的确独到。 要是她也能够拥有它们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姑……姑娘。”陈伯先顺过气后才又说道:“姑娘说要帮二少爷的方法就是要他来骑马啊?我还以为……”他停住不再往下说。 “以为什么?”冷绛雪笑盈盈的注视着他。 “没、没什么。”看着她清澈的双眸,陈伯当下明白。 他活到这个年纪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像她眼神如此单纯的姑娘家,生活绝不至于会过于靡烂,相信她不过是言语过于惊人罢了,可绝对还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 “姑娘,你这样只身在外,家里的人不会担心吗?” “我想不会吧,因为我这样可算是遗传哦!”冷绛雪回道。 说起来她娘年轻的时候比她还会往外跑哩,所以她娘根本没立场说她,要不是因为爹爹及兄长的反对,她又何必偷偷的溜出来,大可光明正大的出外游历一番呢。 男人,就是爱操那种无谓的心! “遗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那只是我们家的事情而已。”冷绛雪笑笑,“别谈我的事了,谈谈你家少爷好了。” “我家少爷?” “是啊,他叫什么名字?我瞧他的条件挺不错的,为何至今尚未娶妻呢?”是不是好男人都不爱谈终身大事,像她身旁的几个好男人好象也都无娶妻的意思! “姑娘,我家二少爷叫齐騑。不是我自夸,咱们齐家的三位少爷条件都不差,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对于娶妻这件事就是不热中……不,该说是根本没兴趣。” “为什么?该不会他们对女人没兴趣吧?”唔,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居然不喜欢女人,这岂不是女人的损失? “不!不!不!我们家少爷都是很正常的,姑娘你可别乱猜啊!”陈伯连忙为自家少爷的“正常”伸辩。 “呵呵,阿伯,你用不着那么紧张,我只是跟你说着玩而已。” 呼!陈伯这才松了口气。要是被别人误会的话,那可就糟了。 “哎,三少爷最近终于遇上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而成亲了,但是真不知道二少爷的好事什么时候才会来临呢!” 单看二少爷对女人的那种态度,说不定在他有生之年都等不到了。 “呵呵,阿伯,你也别这么沮丧啦,姻缘是天注定的,该是他的,他就是想逃也逃不掉!” 陈伯对她的安慰只是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要真是如此的话就好喽!他不抱希望的想。 ──────────────────────── 第三章 “姑、姑娘,你别再做这种事了!”在马房里工作的工人看着弄得一身干草的冷绛雪,忙不迭的劝道。 “没关系、没关系,偶尔活动活动筋骨也是不错的。”完全不理会他的劝阻,冷绛雪努力地叉起干草,并且将之分送给马儿吃。 其实牧场生活还真不错,自由自在之外还可以整天跟马儿混在一块儿,光是用想的就非常幸福了。 “可是……姑娘……你可是个客、客人,怎么……怎么可以……”老实的工人结结巴巴的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即使不知道这位姑娘是谁,但她是二少爷亲口吩咐招待的客人是不会错的,他岂能让客人来做这种粗活,更何况她还是位娇滴滴的大姑娘家呢! “无所谓啦,虽然我的身分是客人,但说明白一点的话就是吃闲饭的人,所以帮帮忙也是应该的啦!”她伸手拍了拍一匹向她撒娇的马,然后又继续埋进干草堆中。 “但是……” 齐騑的声音突然插入,“她想做的话就让她做好了,你用不着劝她。” “二少爷!”一看见自己尊重的主子,工人当下挺直腰杆立定站好。 “没事了,你先出去吧。”齐騑大步的踏进马房里,高大的身躯所形成的黑影不偏不倚正好笼罩住冷绛雪。 “是。”即使不明白主子为何下这道命令,但他还是乖乖遵守,可心底却有着那么一丁点儿的疑惑。 主子向来不是最讨厌姑娘家吗?通常有姑娘家的地方他就会自动离开,可这会儿居然要跟她独处,真令自己无法想通。 “看来你满能够适应牧场生活的。”等到那工人离开后,齐騑再踏前几步,恰好与冷绛雪形成面对面的景象。 看她认真的模样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据陈伯说她这些天来确实很努力的在帮忙牧场的工作,现在瞧来似乎不假。 “因为很自由啊。”冷绛雪回他一个大大的笑容。 自由?这么说她以前的生活很不自由喽!他由她的话中推测。 “你喜欢自由?”既然明问不成,他干脆就用迂回的问话来套她的口风。 “当然喽!以前在家里时,除了爹爹外,连阿冽及阿魂都爱管东管西的,烦都烦死了!所以我才会常常和阿盈偷溜出来玩,不过通常很快就会破逮回去就是了。” 他闻言心中暗忖,这么说她现在也是偷溜出来的了,不过她又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那天你是怎么进来的?”牧场上向来戒备森严,而且最不欢迎女流之辈到来,所以绝不可能是有人放她进来的。 “咦,你怎么现在才问起这个问题,不嫌太慢了些吗?”冷绛雪停下手边的工作,同时仰首看着他。 嗯,这人还真是好看得令人嫉妒,可惜就从没看他笑过,他笑起来的模样一定很迷人吧。 “亡羊补牢,犹未晚矣。”他现在已经能够了解如何跟她谈话才是上策。 “可是这样还是会损失一些羊啊,岂不可惜?” 齐騑耸耸肩,“无所谓,只要能够找出问题避免更大的损失产生便行。”若是她的出现代表牧场防备有缺失的话,这也不啻算是一个警告。 “有道理。”冷绛雪赞同的点头。 “所以?”他很有耐心的等着她的回答。 “其实也没什么啊,我不过是跟在那批抓马的人后头进来而已。”她爽快的公布自己偷溜进来的路径。 “不可能!我问过当日值班的人,根本没人看过你何时进来。”齐骈断然否定她的说法。 “可是我的确是跟在他们后头进来的啊,会没人看见大概是他们忘记了吧。”冷绛雪耸耸肩说道。 “忘记了?”他眯起双眼。 冷绛雪很有耐心的解释给他听,“就是不记得了。” “为什么会不记得?”这其中绝对有蹊跷。 “因为我让他们闻了『忘情香』啊。”答案揭晓。 终于!齐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看来要从她嘴里问出答案,不但要有技巧而且得有耐性才行。 不过她的回答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忘情香?中了这种迷香的人会失去前一刻的记忆,难怪那日值班的人会不记得有见过她;可这玩意儿应该只有江湖老顽童郝玩拥有而已,怎会在她身上出现? “你是郝玩的什么人?”莫非是他收的徒弟? “郝玩是什么东东?”冷绛雪反问。怎么会有人取这么好笑的名字啊。 “你不认识郝玩?”齐騑讶异道,“那你怎么会有忘情香的?”是她偷来的? “那个啊!”她没什么大不了的摆了摆手,“那个是我从一位有点儿疯癫的阿伯身上赌赢来的啊。” “赌赢来的?”齐騑愕然。 “是啊,谁教他夸口说这世上绝没有一个正常人会比他更疯癫,我不信就跟他赌了,结果我就找了个更疯癫的人让他心服口服,然后他就给了我那个什么忘情香。”那种东西会很值钱吗?不就是一些粉末而已嘛。 赌……赌赢的?这未免太令人难以置信了吧。 “你……”齐騑正想再问,陈伯却在这时走了进来。 “二少爷,包家老爷及少爷、小姐前来求见。” “又是他们!”齐騑嫌恶的皱起眉头。 怎么每回他才来牧场没几天的光景,他们一家三口就会准时报到,未免也太神了吧! 要不是包老头跟自己是同行,且本性也不算太坏的话,他才懒得理他们,尤其是包家那位千金,每每都爱借故接近他,令他真是烦不胜烦,若他们再这样继续下去,难保有天他不会超过忍耐限度,翻脸不认人! 齐騑转身便向外走,同时突兀地对冷绛雪说道:“你就留在这里,千万别出去。” 看着他消逝的背影,冷绛雪不解的拉住陈伯的衣袖问:“为什么我不能出去?”她又不是那么见不得人。 “姑娘,我们二少爷是为你好,因为那位包少爷一看到美人的话,行为举止就比较……无法控制,所以你还是避避的好。”陈伯好心的劝她。 不过二少爷什么时候变得会关心女人啦?难不成…… “喔,那那个包家跟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没关系,是生意上有往来而已,不过那位包小姐似乎对咱们二少爷有意思,所以就常磨着她爹带她来这儿,美其名是拜访,实则是想替自己制造机会。”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长得如何?”冷绛雪颇感好奇。 陈伯告诉她,“称得上是我们这一带少见的美人。”但品行就有待商榷了,这句话他没说出口。 “这样啊。阿伯,有客人来你不在场似乎不太好吧。” “说的也是,那我就先离开了。”陈伯又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这才缓缓的离去。 可他不知道的是,冷绛雪的身影一直都跟在自己身后不远处。 叫她不要去,她就偏偏要去,况且对方还有个这一带少见的美人呢,她对这个美人可真是好奇极了! 究竟美人是长什么样子呢?真令人期待。 *************** “齐二少爷,很抱歉又来打扰你了。”尽避主人摆出了万分不欢迎的脸色,但包庄仍是硬着头皮说着场面话。 知道自己是打扰那还来!齐騑不悦地在心里想。因为不高兴,所以他连场面话都省了,仅只点了下头。 一般人看到这种情况通常都会知难而退,可包家小姐包香香似乎不懂得察言观色,还朝着齐騑大拋媚眼。 “齐二公子,奴家好一阵子没见到你的人,真是怪想你的呢!”她本想来个热情的大拥抱,却被齐騑俐落的躲过了。 啧!她好歹也是个千金小姐,怎么这么不端庄?若非他闪得过,否则岂不是要“失身”于她了!齐騑暗暗庆幸的想着。 他不理会她,径自问道:“包老爷此番前来有何指教?”没有事就快滚! “指教是不敢,只是听闻二少爷前来牧场,所以带着儿女前来问候。”包庄勉强挤出一抹微笑。 若不是宝贝女儿吵着要来,他可不想来这里看人脸色!不过若是女儿能顺利的得到齐騑的注意力的话,那么对自家牧场可谓大有帮助,这也是为什么尽避他知道自己不受欢迎,却硬要来的原因。 “我向来身强体健,无病无灾的,怎敢劳烦你前来问候?”他又没生病,问什么候? “哎呀,我们只不过是来做个礼貌性的拜访,请齐二公子可千万别乱想哦!” 包香香再度以饿虎扑羊的姿态锁定齐騑,可惜仍是功亏一篑。 可恶!大家都公认她是这一带的大美人,怎么齐騑至今仍未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莫非他并不正常? 不行,她绝不能轻易就放弃,这可事关她的终身,要是她能稳坐上齐家二少女乃女乃的位置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 况且依齐騑那难得一见的俊美外表,她跟他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包香香自傲的想。 大厅里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而尾随在陈伯后头来此的冷绛雪,则是偷偷的躲在门外张望。 那就是这里难得一见的美人啊,长得普普通通而已嘛,看来这里的人根本就没见过真正的美女,而且她讲话干么都是嗲声嗲气的,不但不自然,让人听了反而会觉得倒胃口。 而且那位八爪女再不收敛点的话可有苦头吃了,瞧那二少爷的脸色已难看到了极点,她打赌再过不久他的脾气就要发作了 就如冷绛雪所料,齐騑自认已受够了,他正想开口赶人之时,无意中朝门口一瞥的他不由得蹙起眉峰。 不是叫她别来,她怎么还来?他原想暗暗吩咐陈伯赶紧去把她带走,可包家少爷包荣已先一步瞧见门外那颗探来探去的人头。 “齐二少爷,此地有女眷?”包荣颇感兴趣。不是听说牧场上清一色是男人吗,怎会出现个女的?莫非是齐騑的相好? “是位客人。”齐騑冷淡的回答。 女人?包香香的危机意识顿时升到最高点。 “齐二公子何不让她出来,大家认识认识。”她家跟齐騑认识这么久了都还不曾在牧场上住饼,这女的是何来历,怎可以住下来? “用不着。”齐騑断然拒绝。 “彼此认识一下又何妨。”包荣对他的拒绝恍若未闻,兀自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不然小弟就先前去自我介绍一番好了。” 连人都不想让他们看,这女人对齐騑来说肯定意义非凡。 “这位姑娘,在下……”走到门边的包荣摆出了一个帅帅的姿势,打算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可冷绛雪根本不等他把话说完,便一箭步地往大厅里冲,同时还故意用力地撞了下他,让措手不及的他顿时跌了个倒栽葱。 “哇--”受到重创的包荣放声大叫。 冷绛雪根本不理会他,只是笔直地冲进齐騑怀中,小鸟依人的模样流露着惹人爱怜的气息。 “阿騑,原来你在这里,我找你找好久了呢!”她刻意装出柔弱语调,呢哝似的声音绝对可迷倒众生。 齐騑被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因此没注意到他的手居然自动的环住她的小蛮腰,两人顿时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姿态。 这位姑娘为何突然对二少爷投怀送抱?而且二少爷居然没推开她?这、这……该不会是……陈伯瞪大老眼细看接下来的发展。 “阿騑,你没在我身边陪我,我觉得好寂寞呢。”冷绛雪忍住爆笑的,努力的演着戏。 捉弄人的感觉真好,怪不得她娘亲及段伯母老是乐此不疲,单看齐騑那种茫然的表情就令人觉得十分值得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有客人吗?”由惊愕中回过神的齐騑,很快便有了反应,说话之余则是不着痕迹的低头凑近她耳旁,“你在搞什么把戏?” “帮你的忙呀!”冷绛雪小声的回答。 他听得一头雾水,“哦?”帮什么忙? “我是看你刚刚一脸受苦受难的表情,所以才善心大发的想帮你,若不需要的话我可要退场了哦。”她边说边佯装要离开。 齐騑下意识的锁紧双臂,并未深思自己为何有这种行为,仿佛这一切是再自然也不过了。 “既然你已经开始玩了,那就玩到底好了。”抱着她的感觉真是该死的好,令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他们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在外人的眼中看起来活月兑月兑就像是对热恋的爱情鸟,因此令陈伯傻了眼、包庄看呆了,而包香香则是气疯了。 哼!这女人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来跟她抢齐騑,真是自不量力! “二少爷,不为我们做个介绍吗?”好不容易由地上挣扎着坐起的包荣,又装模作样的问道。 瞧齐騑跟她那种亲热样,他非得瞧瞧这女人的长相不可! “阿騑,他们是?”冷绛雪慢慢的转过身,怯怯地开口问道。 “包庄、包荣、包香香。”齐騑简单扼要的回答,一双手上瘾似的已离不开冷绛云的腰身,同时也有点儿被她展现出来的娇态给迷住了。 她这种小媳妇的样子真是惹人爱怜! “在下是包荣,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包荣一看见她那绝美的容貌,就恨不得能够一亲芳泽。 而尽避内心知道这是作戏,但齐騑仍旧对包荣那种垂涎的表情大为不满,恨不得一拳就揍扁他。 妈的!这小子竟然敢觊觎他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咦,他的?齐騑一楞。他们之间根本就没什么,他甚至连她姓啥名啥都不知道,他为何会产生这种怪异的想法? “阿騑,我头晕,你带我回房休息好吗?”冷绛雪模着额头,咬着下唇,努力装出病态,完全无视于包荣的问话。 恶心的男人!要是阿冽在的话,肯定会赏他几记结实的拳头。 听她这么一说,齐騑不假思索的便拦腰抱起她,对于众人纷纷投射而至的眼光完全不加理会,举步便往外走去。 大厅内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被包香香尖锐的声音打破了。 “爹,她是谁?”包香香不悦的叫着。 瞧齐騑对她那种温柔的模样就令人生气。 “爹也不知道。”包庄答道。没听说齐騑订亲的消息啊。 “好个漂亮的美人儿!”包荣的口水只差没流满地。 “哼,跟我比起来还差得远了!”包香香嫉妒的说道。那女人的脸蛋的确是很好看,可是论起身材,当然是她要来得丰满。 “陈伯,这位姑娘是谁啊?”包庄问。既然无法从齐騑那里得到答案,那就由陈伯这儿探听也是一样的。 “我不知道。”陈伯实话实说。 “陈伯,别这样啦,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麻烦你告诉我好不好?”包荣急欲知晓佳人如何称呼。 “我不知道。”陈伯再度声明。 “这牧场怎么可能会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包香香讽道,“是不是齐二公子吩咐你不准说的?” 齐騑当真那么宝贝那女子?看来事态大大的不妙。 “我真的不知道。”陈伯三度表明。 “陈伯,你别那么神秘啦,就透露一点给我们知道就行了啦!”包荣不放弃,执意想得知有关佳人的讯息。 但是他是真的不知道啊!面对着包家三口子的围攻,陈伯觉得无限委屈,只差没立誓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他是真的不知道,为何没人相信他呢? 别说那位姑娘姓啥名啥,他甚至连她跟二少爷什么时候这么要好都不知道,又能够告诉他们什么?这未免太难为他了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二少爷对那位姑娘是真心的吗?他是不是该把这种情形回报给夫人知晓,还是等一段时日再说? 哎呀!真是烦死人了!陈伯只觉得头痛死了。 *************** 齐騑抱着冷绛雪来到无人之处后,才将她放下。 “你干么演那场戏?”奇怪,他的双手一离开她的身子,怎么突然觉得十分空虚? “我不是说过那是要帮你的吗。”冷绛雪笑盈盈的回答。 “帮我?你怎么知道那样就算是帮我了?”莫名的空虚导致一阵烦躁感油然而生,因而使得齐騑的口气不太好。 “当然是帮你喽,否则你现在铁定还在大厅内,听着那一家子说些无聊的话。”她如此善心大发,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那妳自己呢?” “我?”冷绛雪不解,“我很好啊。” “很好?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成为别人的猎物了?”包荣那头表现得那么明显,他就不信她没察觉。 “猎物?”她无所谓的笑笑,“那没关系的啦!” 没关系?齐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同时将她逼靠在最近的墙上俯身看她,表情骇人。 “你很喜欢男人的追求?”美丽的女人理所当然会有追求者,可不知为什么,一想到她对于他人的追求会乐在其中,他就不爽。 “这……”冷绛雪很难为的轻皱眉头,“没有过,不知道耶。” “没有过?这怎么可能!”她周围的男人眼睛都瞎了吗? “因为只要有男人靠近我十里以内,大概就会先被爹爹及阿冽给吓跑了。”冷绛雪夸张的道,因回忆而轻笑出声。 娘总说他们再这样下去,她会嫁不出去的,可他们却依旧我行我素。 阿冽是谁?她柔和的眼神令齐騑没来由得升起一抹嫉妒。 “哦,就因为没有过,所以你才会不在意自己成为别人的猎物,因为你想感受那种感觉如何?”齐騑带刺的说道。 “哪有!”冷绛雪为自己被宽枉而抗议,“我现在既然在这里,那么关于我的一切自然就得由你来负责,所以我又何必担心。”他是主人耶,当然有责任为她这个客人分担解忧。 这女人也太看得起他了,不过另一方面来说又太看轻他了! 齐騑冷不防地将双手撑靠在她头侧两旁的墙上,使两人的接触更为贴近,邪气的表情反而更为他的俊美添色许多。 “那么谁来负责使你不会成为我的猎物呢?”他邪邪的扬起一边嘴角,两人间的距离约莫只离一个掌心远。 冷绛雪眨着水眸凝视着他,突地笑意充斥其中。 “嗯,你的技巧满不错的嘛!”她赞赏似的轻拍着他的脸颊。 “呃?”技巧?什么技巧? “调情的技巧啊!你要是能够多多施展你这种高竿的功力,相信不久你就能够娶得美娇娘,然后生个孙子让你娘亲抱抱了。” 齐騑不禁暗忖,这女人果然有一套,不但知道如何转移话题,甚至还懂得如何改变气氛,经她这么一说,他就是有再高明的调情技术也无从发挥了。 “二少爷,没事的话我可要再去马房了哦。”他干么一脸挫败的表情,她刚刚是在夸奖他哩。 “以后可别跟包荣单独相处。”齐騑冷声提醒。 一发现到这里有上等猎物,包荣那头绝不会白白错过的,想也知道以后他来访的次数肯定会增加。 她根本不是在帮他,而是在为他惹麻烦! “我刚刚表现出那种举动,他还会想追我?” 他不解的问:“什么举动?” “我不是已经明白的昭告我是你的人了吗,他还敢追我?” “我……我的人?”齐騑一口气差点顺不过来。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冷绛雪理所当然的回答,“是啊,我是这里的客人,当然就是属于你负责保护的人,这有什么不对吗?” 原来!她的意思是这般!他松了口气之余又觉得有股淡淡的满足。 他的人?这三个字听起来还满顺耳的。 “反正以后有什么麻烦事就交给你了。”冷绛雪宣告完他的职责,便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离开了。 人家要真表明想追她,他这个做主人的管得着吗?齐騑瞪着她离去的方向,正想转身离开,眼角的余光却被地上一个黄澄澄的物品给攫住。 他弯腰拾起东西,发现那是一个圆形的链子。 链子是由金子打成的,上头的图饰是头威猛的老鹰,而同样由金子打造成的链子锁扣已然松月兑,所以才会由人身上掉下来。 这是谁的,该不会是她的吧? 可链子的图案应该是属于男人而不适合姑娘家配戴的,若真是她的,就代表这是某个男人送她的。而由她会随身戴着这点来看,那个男人在她心中一定有着相当的分量。 不喜欢,他一点也不喜欢自己的这个猜测! 齐騑脸色阴沉的紧握着链子,僵立在原地久久都不曾移动。 ──────────────────────── 第四章 “爹--我不管啦,我一定要嫁给齐騑啦!”包香香高八度的音量在房中响起,脸上浮现出忿忿不平的神色。 可恶!那个野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来跟她抢男人,未免也太不知死活了! “可是你那天也看到他跟那个女的那种要好的样子,我看你还是放弃好了。”包庄有点惋惜的说道。 虽说女儿要真能嫁给齐騑的话是有享不尽的好处,可是人家都已经有意中人了,而且还十分要好,看来是没有希望了。 况且那位姑娘的外貌确实是胜过自己女儿数百倍。 “那又如何?反正他们之间又还没有名份,而且就算他们已经是夫妻,也可以要他休妻,这又不是不可能的事。” 她垂涎齐家二少女乃女乃的位置已经许久了,绝对不容许他人来破坏! 齐騑可是不可多得的好男人哪,家世外貌皆无可挑剔,要是能顺利嫁给他的话,一定会让别人羡慕死了! “可是……”包庄显得有些犹豫。 他虽然也很想要得到齐騑这个女婿,但是可不想去做些什么缺德事,况且那一对看起来可谓是金童玉女,真是再登对也不过了,他们真有办法拆散那两人吗? “爹,你就别再可是了,我可是你的宝贝女儿呢,你不帮我的话要帮谁?”包香香使出撒娇的本性。 只要爹爹肯大力帮忙的话,相信依她的条件,齐騑一定会知道谁才是最适合当他妻子的人。 “但……” 在一旁一直保持沉默的包荣突然开口说道:“爹,我也赞成香香的说法。” “荣儿,你也赞成?” “是啊,反正在事情尚未完全绝望之前,我们绝不可以轻易认输。” 包香香欢呼,“哥,还是你最好。”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兄长最主要的目的根本就是那个女的,不过她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有人肯帮她就好了。 “可是齐騑向来对我们就是冷淡有加,我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包庄认为,感情这种事可不是说有就能够有的啊。 “那无妨,只要能够制造一点机会就好了。”包荣眼中闪着邪恶的光芒。 “荣儿,你……”看出儿子那种又想使坏的模样,包庄不禁无限欷吁。 或许他真是把一双儿女都给宠坏了吧,女儿是骄纵任性,儿子则是满肚子的坏水,真不知道将来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罢了,就随他们去做好了。心灰意冷的包庄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的先行离开,来个眼不见为净。 “哼,爹就是太胆小了。”包香香不屑的说道。 “别怪爹,人老了总是这样。”包荣毫不在意。 她迫不及待的问:“算了,哥,你有没有什么好计谋?” “你向来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最有信心吗?不如就由你主动去诱惑齐騑不就好了。” “好什么好?我现在连想要见他一面都很困难,要怎么诱惑啊。”包香香一提起这件事就觉得有气。 般什么啊!打那天后他们一家再去齐家牧场,不是因齐騑不在而无功折返,就是他只出来虚应一下子就走人,根本就是蓄意在躲他们。 此刻包荣眼中亦隐隐含着一股恨意。 自从那天见到那位天仙似的美人后,他就一直盼望能再见上一面,可齐騑八成是看出了他的,所以他迟迟都不能如愿,令他只能在梦中见面。 既然如此,就更加深了他想得到她的! “哥,你在想什么啊?”见他迟迟不语,包香香连声问道。 “我想……只要你能跟齐騑生米煮成熟饭的话,依他的个性就非得负起责任不可。”包荣心生一计。 “你真的有办法?”她眼中一亮。 天哪!一想到能够跟齐騑上床,她就不由得芳心荡漾。他那健壮的体魄,在床上的表现也一定会很够劲的! “当然有办法,只要懂得制造机会。”不理会她那种花痴的模样,包荣兀自思索着该如何着手。 那天那位姑娘可是难得一见的绝色,她那粉女敕女敕的肌肤及娇滴滴的声音撩拨得他心痒痒的,想要占有她的决心亦急速上升。 等着瞧,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如愿的占有她的身子,到时候他会让她苦苦的哀求。 一定会的!他眸中进射出的那种邪恶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 啦啦啦,好久没洗个热水澡了! 啊--在辛苦工作了一天后,能够泡在暖呼呼的热水里是最舒服不过了!冷绛雪舒服地舀起一桶热水由头上浇下。 以往在家里时她最爱的就是能够泡个热呼呼的澡,但出门在外时她就不曾特意讲究,只求能够将身子擦干净便成;因此她来到牧场的这一段时日,今天可是她第一天如此享受。 原奉她还以为在牧场上这是过分奢侈的呢,没想到今天下午她才跟陈伯稍微提过,他今晚就派人烧了一大桶热水送到她房内,他的热心真是令她大为感动。 既然是人家的好心好意,她也只能坦然接受了。 如此享受的感觉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般,令她不由得想起家中的一切事物。 虽说她跟阿盈老爱溜出来玩,但她们心底还是很爱家中的一切,只不过是因为大家都忙且老是有人跟前跟后的,所以她们才会想要出来透透气,顺便增长一下见闻。 阿盈现在在哪里呢?不知道是否已被阿冽给逮住了? 说起他们还真是有趣,有时候她真是怀疑阿冽是否在阿盈身上下了什么迷香之类的东西呢,否则怎会不论阿盈身在哪里,他总会找得到她?他们两人之间就像有种看不见的牵绊一样。 她敢打赌这两人最后一定会有圆满的结果。 心情愉快的冷绛雪忍不住哼起小调,她愉悦地揉搓着身子,当她的手拂过颈项时,空荡荡的感觉令她微微一楞。 咦,怎么好象有种忘了什么东西的感觉?冷绛雪很努力的思考,然后她便惊惶失措的想起来了。 天哪,她的链子呢,她从小就戴着的链子呢? 脸色发白的她再也无心享受,她霍地由澡盆里站起身,也顾不得将身子擦干便七手八脚地套上衣物,急忙忙开始在房内寻找起来。 到底是什么时候掉的,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冷绛雪慌乱的开始在她房内搜寻,可努力的结果却令她十分沮丧。 没有!这下该怎么办?她颓然地瘫坐在床上。 或许是因为长久以来的随身佩戴,使得链子几乎已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才会令她连东西什么时候掉了都不知道吧。不过掉的若是别的东西也就罢了,那个链子可是掉不得的啊! 不行,现在她必须要冷静才行,愈慌愈失了主意!冷绛雪在心中拚命告诫自己,同时努力地回想一切的线索。 她最后一次看到它是什么时候呢……嗯,好象是来到牧场没几天的时间,那时她恰好想起阿盈,所以便将链子拿出来把玩一番,后来……后来她就没有印象了。 这么说链子应该是掉在这牧场里头吧。 虽说这牧场是如此的大,而且她的足迹也几乎踏遍了每一个角落,找寻起来的话肯定会很辛苦的,但是事关重大,就算再辛苦她也非得找到为止,否则一旦落入他人手中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对,她现在就去找! 彼不得晚上的视线不佳,她一古脑儿便往外冲,冷不防的却与人迎头撞上。 “哎哟!一突如其来的撞击狠狠地撞上了她的鼻梁,巨大的疼痛让她的眼泪几乎忍不住就要夺眶而出。 天哪,莫非她撞到了什么铜墙铁壁不成?她捂着自己受创的鼻子想。 “你在干什么?”齐騑蹙起眉看着她凌乱的模样。 她的样子似乎是刚沐浴完毕!湿漉漉的秀发随意披散在肩后,脸上的脂粉洗净却更显得她的纯真,凌乱不整的衣裳显示出她慌乱的情绪,若非知道绝不可能的话,他当真会以为她刚与哪个野男人在床上厮混呢。 不过她现在这副样子在清纯中又带着媚态,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怦然心动,齐騑突然转头四处查看,惟恐有人经过亦将她这种诱人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不行,他绝不让人看见她这副样子! 齐騑正欲命令她回房,可冷绛雪却早一步想由他身旁走过,他的手就像有自己意识的扣住她纤细的肩膀,阻止她的行动。 “你要上哪儿去?”他的声音中透着浓浓的不悦。 她据实以对,“不知道。” “不知道?”怎会有人不知道要去哪还跑这么急的? 她心急又不知所措的说:“大概要走遍整个牧场吧。”谁知道链子会掉在哪里呢? “整个牧场?”齐騑的脸顿时黑了一半,“不准!” 她居然想以这副模样逛遍整个牧场,如此一来岂不是让牧场仁的男人全都看过了吗?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不准?”她要找东西还得要他恩准?太奇怪了吧。 “我不准!”他低声吼道,同时略一使力将她带进自己怀中,强势的举动令冷绛雪不由娇呼出声。 “啊--你、你干什么啦!”她柔女敕的掌心抵在他健壮的胸膛上,试图为两人多增加一点空间。 这男人似乎对这种举动十分习惯,不然怎么动不动就来这么一下? “不干什么。”齐騑懊恼的说。 他也知道自己并无权阻止她,可他就是无法容许除他以外的男人看见她这副娇态,至于原因,他并不想去思考。 “既然不干什么就赶快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做。” “你现在这种样子什么事也别想去做!”他蛮横地说道。 “什么?”冷绛雪完全不懂他到底在说什么,“你说什么我不懂啦,我不快点的话是不行的。” “你在急什么?”急到连衣裳都来不及穿好就跑出来。 冷绛雪急道:“我要找一个东西啦。” “东西?” “对啊,一个很重要的东西,要是被人捡去的话就糟了!”这人干么还扣着她不放? “你……”齐騑正想继续询问,敏锐的耳力却听到有人逐渐接近的声音,因此当机立断的便带着她进到她房内。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她还得去找链子呢。 “你掉了什么东西?”明知道孤男寡女的不宜共处一室,但他根本不管,一心只想找出答案。 “一条链子。就是……”冷绛雪仔细的向他说明。 其实根本用不着听她的描述,齐騑也确定他那天所捡到的链子就是她的,瞧她为了链子不见而着急的模样,真是令他不是滋味。 “那条链子对你很重要?”他抬起她的下巴问。 冷绛雪很慎重的点点头。“是很重要啊。” “是谁送你的?”最好不是男人。 “谁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赶快找到才行。”那个链子可是有特别的意义在,若真弄丢的话麻烦就大了。 “我倒觉得很重要。”齐騑将脸凑近她的,执意得到答案。 “你别在这时候练习你调情的技巧,我没空陪你啦!”这男人真是的,没看到她很急吗,怎么还有空做这种事情。 练习调情的技巧?他要对女人调情还需要练习吗?她这话未免太侮辱他男性的魅力了。 “你觉得我在对你调情?”他露出贼贼的笑容。 “我是说练习啦!不过我现在没空,麻烦你去找别人。”老实说有张这么俊的脸离她这么近,她也不是没感觉,只是现在时机大大不对。 “是吗,那太可惜了,我本想告诉你那条链子在哪呢。” “什么?你知道?”冷绛雪连忙问道:“在哪里,快告诉我!” 齐騑借机提出交换条件,“告诉你可以,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那条链子对你为何那么重要。” “那是……”冷绛雪及时住口。这事事关重大,可不能乱说。 “不行?那就告诉我你的芳名如何?”这下他终于可以知道了吧。 冷绛雪不情不愿的回答,“冷……冷绛雪。” 终于,他终于能够得知她的姓氏了! 她迫不及待的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就在我身上。”齐騑毫不客气的埋首在她耳际。好香!她身上这种自然清新的香气令他陶醉。 “那就快还我呀。”太好了,幸好不是真的丢掉。 “不还。” “呃?”他说话不算话? “除非你能告诉我链子对你的意义,不然我就不还你。” “你怎么可以这漾!”冷绛雪气得嘟起红唇。 “我高兴。”齐騑傲然地回答,“反正我又不是那个着急的人,所以我会很有耐心的等你自己想通。” 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冷绛雪真想一拳揍歪他的鼻梁。这个可恶的男人,怎么可以扣住她的东西不还? “如果这个要求令你为难,那我们也可以换一个。”齐騑好心的提议。 “换!换!换!”她忙不迭地直点头。 “只要你能够说服我将东西还你,到时我一定双手奉还。”他十分明理的出了个条件。 这什么跟什么呀!东西本来就是她的,她为何要去说服他? “为什么?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你根本就无权把东西占为己有。”冷绛雪指控道。 “可是现在链子在我这儿却是个不争的事实,所以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两个条件你选一个就是。”齐騑轻拍着她柔女敕的脸颊,心情突然大好。 总不能老让她占上风,偶尔也该换换他吧。 “你--那如果我真有办法说服你,这次你可不能再赖皮了。”冷绛雪突然玩心大起。 反正链子既然在他身上,她就用不着到处去寻找,那么既然他想玩游戏的话,她就奉陪到底好了。 “不赖皮。”齐騑很慎重的保证。 “我用任何方法都成?”冷绛雪先确定一下自己的限制。 “任何方法都成。” 她预防万一的再提醒他,“君子一言--” 他替她接下去道:“驷马难追。” *************** “求求你好不好,你就快把东西还给我,否则我就惨了啦!”冷绛雪楚楚可怜的哀求声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听了都昏眩了。 齐騑则对此完全无动于衷,冷静的继续为马儿刷洗。 “你别这么狠心啦,我要是没了那样东西,是会被人骂的呢!”她可怜的声音继续不断地哀求着,就盼能偿夙愿。 齐騑依旧没说话,手里刷洗的动作不曾停歇。 “我知道你不会那么狠心的让我因此而挨骂受罚吧……”微微的抽气声更为冷绛雪增添了几许哀怜的效果。 “啊……那个……二少爷……”终于,陈伯试图发出正义之声。 “闭嘴。”齐騑轻柔的声音蕴含着无限的威严。 出师未捷身先死的陈伯只得阖上嘴巴,可他却与众人一起对自己的主子投上十分不赞同的眼光。 瞧瞧人家姑娘一副快哭出来的模样,好不令人心疼!二少爷到底是拿了人家的什么东西,干么不还她呢?要是让她哭红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岂不罪过? “你用苦肉计也是没用的。”接受到众多谴责的眼光,齐騑不疾不徐地用水将马儿冲过后,才慢条斯理的对冷绛雪说道。 她的确是很有一套,居然会想利用众人的同情心来达成她的目的,不过这招对他而言是没用的。 “是吗?”冷绛雪万分扼腕,原本那种可怜兮兮的模样在瞬间完全消逝,看得众人真是目瞪口呆。 女人变脸的功夫真是令男人自叹弗如。 “哎,你怎么这么难搞啊!”她叹道。十八般武艺她已快用尽,再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技穷的。 “我并不难搞,我不过是想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罢了。”齐騑微微一笑,对目前的这种情况颇感满意。 他现在发现生活中若有她的存在,就绝对不会感到无聊,因为他根本就无法预料她脑中所想及接下来会有何行为出现。 或许当初他会提出那么无理的要求,所想要的不过是要她能随时出现在自己身边罢了,至于原因──以后再深思。 “没关系,我不会这么轻易就死心了。”冷绛雪宣誓。冷家人岂能如此轻易就认输? “随时候教。”他真的挺期待她接下来的出击。 他们两人的对谈真是让旁人如坠五里云雾中,不过既然主子的心情似乎不错,而那位姑娘也没有很伤心的样子,那么他们也就没啥好管的了。 大伙儿耸耸肩,继续埋首干活儿了。 而就如冷绛雪自己的宣誓,她没有那么容易就死心,所以今天在用过晚膳后,她便锲而不舍的来到他的书房前。 “叩叩!”她的纤纤五指敲击着门板。 “进来!” 在看见来人是她后,齐騑放下手边的事,起身走到为客人准备的椅子上坐妥,便静待她出招。 “二少爷,你还不想休息啊。”因为一时也想不出该用什么方法说服他,所以冷绛雪只得随便说个开场白。 “唔。”他似笑非笑的表情似在提醒她该说正事了。 跋快想啊,冷绛雪,你一定会想出法子的!冷绛雪拚命的在脑海中告诉自己,然后她突然灵光乍现。 对了,何不试试撒娇的方法?她记得娘似乎对她说过,撒娇可是女人专属且有用的一项武器,那她就试试看好了。 “阿騑,你最好了对不对?”她不假思索的一坐在他大腿上,呢哝柔软的声调确实惹人爱怜。 齐騑对她这种大胆的举动仅是挑了挑眉,并未有何意见。 “所以你舍不得让我被人家责备的对不对?”唉,这么近的看他,真是觉得他好看得近乎罪过。 冷绛雪欣赏般的用手指划过他脸部的曲线,丝毫不觉自己的这种举动有多么的不妥。 “你想诱惑我吗?”齐騑故作镇静的询问。若非她眼中的那抹纯真告诉了他,他还真会以为她对这种事很在行呢! “诱惑?”她不解的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呢? “是啊,你不是想借着把我迷得团团转之余,好取回你的链子吗?”佳人在怀,他要不有所行动岂非太对不起自己?因此他一双巨掌已交握在她的小蛮腰处,两人因而形成了一种暧昧的姿态。 “那有用吗?”冷绛雪不由得眸中发亮。 “你何不试试看。”坐而言不如起而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她要不试试看的话就太过意不去了!不过到底该怎么诱惑呢?她又没有试过。 她呆呆的模样真令他心动! 齐騑瞧着她微启的艳红唇瓣,再也忍不住这种极端的诱惑而快速的在其上轻啄了一下。 “你在干什么?”冷绛雪双眸圆睁,傻傻的看着他。刚刚那种感觉真是奇怪啊! “没什么。”他佯装镇定的道:“你到底要不要开始诱惑我?”并非是他心急难耐,实在是两人紧紧相贴的肌肤已让他渐渐发热,再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他肯定会色心大发的。 “这……我也很想啊,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以前又没人教过她,她哪会啊。 “那你就快点下去,别再坐在我腿上了。” “不成!不成!”冷绛雪连忙抓住他的衣襟,“不然你教我好了!你的调情技巧好象很不错,所以你应该很会诱惑人才对!你放心,我学东西向来都是很快的!”这可关系她的东西能不能取回,不能这么快就打退堂鼓。齐騑先是一楞,继而笑了起来。 有人会向要诱惑的对象询问如何诱惑人吗?她未免也太好笑了,好笑得令他觉得好可爱! “你为什么在笑,我说错什么了?”冷绛雪不解的搔搔头。 他不语,只再度将唇印上她的。这回他停留的时间久了点,温柔但不深入,因为他怕会骇着她。 他由她的反应得知,她虽然会说些大胆的话,但绝对还是纯白无瑕的,所以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会令她无所适从。 一会之后齐騑意犹未尽的离开她柔女敕的红唇,不意外的看见她眼中那抹迷惑。 “你为什么又……”冷绛雪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瞪大眼睛看着外头。 因为她的举动是如此突兀,所以齐騑亦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由她刚刚进来未关上的门往外看,就见西边天际闪着点点的红光,他的神情蓦然一紧。 失火了! ──────────────────────── 第五章 齐騑刚抱着冷绛雪站起身,牧场上亦纷纷地响起了象征火灾的警告声,而后整个牧场便跟着沸腾起来。 “二少爷、二少爷,不好了,靠后山的马房着火了!”陈伯慌慌张张的冲进来,当他看见他们两人时不由得张大嘴巴。 二少爷怎会跟她在一起?而且两人还站得十分亲密的模样,难不成他们之间的关系已非比寻常了? “马房失火了?那里头的马儿呢?它们逃出来了没?”冷绛雪忙不迭地问着。 “这……我就不清楚了。”他是立刻就跑来找二少爷报告的,所以详细的情形他是一点也不知情。 “那怎么成!”她拉着齐騑立即往外跑,“快!我们也快去瞧瞧,说不定有可以帮得上忙的地方!” 她慌慌乱乱的就往出事的方向奔去,可在着急之下反而更跑不快,齐騑见状轻叹了口气,拦腰将她抱起后便以轻功快速奔去。 而辛苦的跟在后头的陈伯见到这个情形,又是一阵傻眼。 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了,不然怎会看见二少爷居然主动的抱起一位姑娘家?虽说二少爷并非是什么冷酷无情的人,但若照他以前的个性,向来便是对姑娘家敬而远之,就算有姑娘在他面前昏倒,他依旧是?而不见的走过,所以现在这种举动可说是破天荒! 不过自从那位姑娘来到牧场后,二少爷的习性似乎有所不同,动不动就见他在对人家搂搂抱抱的,莫非-- 二少爷的好事也将近了? 以后他可得好好观察看看才是!陈伯气喘不已的暗自想道。 而齐騑带着冷绛雪迅速的赶到起火点,他在离火场稍远处把她放下。 “你待在这里,别过去。”一吩咐完后他便疾步走向正燃着烈火的马房。 一看见主子的到来,立即有人跑向他。 “二少爷。” “情况如何?”齐騑凝着脸,看着所有的人正努力的打水救火。 “火势太大,这座马房是救不了了,幸亏没波及到别座马房。”来人尽责的对他报告。 “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里头的马也都全数救出,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齐騑点点头,脸色随即又一整。 “怎么发生的?”他向来便要牧场上的人必须特别小心火烛的,莫非有人敢违背他的话? “不清楚,现在还在查,不过这场火来得实在蹊跷。”报告的人对他说出心中的疑惑。 尽避牧场上的各个据点向来都有人把守,不过这里因离后山最近,位置亦最偏僻,所以起火的原因实在令人不得不怀疑。 齐騑不语,他看见火势在大家的努力之下已渐渐变小,便转头想看看救出来的那些马匹如何了,这一看却差点让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那个?女人居然身在一群受到惊吓的马匹中,而且好象还在试图安抚其中一匹马,只见那匹马不住的跳动身躯,高壮的马身似乎一脚便能踩死她了。 “妈的!”齐騑低咒一声,丢下眼前那名表情愕然的工人,急忙往她的方向跑去。 “你在干什么?”他不客气的朝她吼道,没想到却得到她一记白眼。 “你别大声嚷嚷的行不行?它们已经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你再这么大吼大叫的岂不是让它们更加不安!”她试图让眼前这匹马镇静下来都已经很困难了,他还要增加她的难度。 她敢嫌他大声?齐騑走到她身后想将她带走。 “你知道它们受到惊吓还站得这么近,不要命了是不是?”受到惊吓的动物,其性情是最难以捉模的,要是一个不小心让它们凶性大发,她这条小命就得魂归西天了。 “你走开啦,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冷绛雪不客气的命令。 要安抚它们的情绪已经很难了,他还在一旁碍事,真是的! 碍手碍脚?齐騑怒目瞪着她。他是在关心她,她还嫌他碍手碍脚!女人果然是最不可理喻的! 可她根本无暇理会脸已沉下的他,全心都摆在眼前这匹马上。 “乖乖,不怕哦,我在这里陪你,没什么好怕的。”冷绛雪轻声细语的安慰着马儿,同时不断地抚模着它。 她努力地试了许久,眼前这匹马总算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同时还朝她拱了拱头,似在对她撒娇,惹得她抱住它的脖子,咯咯的笑了起来。 “好,我就知道你是个乖孩子,别怕哦!” 虽然早就知道她对马儿非常有一套,但是照现在这个情形看来,她身上似乎带有一种魔力,能够让马儿无条件的为她臣服。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看见马跟她这般的亲近,他竟然升起了一股荒谬的不舒服感,那种感觉就好象他在吃那马儿的味。 他会嫉妒那匹马?这实在是太离谱了! “好了,你可以先回房了,剩下的事情我会处理的。”齐騑对她说道。 “你在说什么呀,这里还有受伤的马儿没有照料好,我怎么可以先回去?我一定要确定每匹马都无事才要走。”她朝他坚决的抬起下巴。 他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是不可能改变主意了,不过现在马儿的情绪已稳定许多,留她在这儿应该不会有什么差错。 反正他也得先处理好一些善后的问题,她要是想留下来就随她好了,待会儿再说吧。 齐騑想完便将她的事暂时放下,去吩咐牧场的人一些处理的事项。 经过好一会,等到他把事情都交代完毕后,他再回去找她,没想到却不见人影。 “她呢?”齐騑捉住一个工人问道。 “他?”那工人先是一阵迷惑,而后才恍然大悟,“喔,二少爷说的是那位姑娘啊,她不就在那儿吗?”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齐騑发现到冷绛雪靠在一匹跪坐下来的马儿身上,动也没动一下。 “睡着了?”齐騑讶然。 堡人笑道:“受伤的马儿都要她的安抚才肯让人上药,怪不得她会累坏了。” 齐騑小心翼翼的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试图将她抱起时,她靠着的那匹马却把他当成是入侵者,不安的蠕动,无可避免的便把她吵醒了。 “这里是哪里?”她稚气的揉揉眼睛,半梦半醒之间根本就忘了自己到底身处何地。 他提醒她,“你忘记失火的事情了吗?” “失火?喔,我想起来了,大家都没事吧?”她大大地打了个哈欠。 “没事,你累的话就回房去睡。” “嗯。”冷绛雪很想站起身,但是疲困的身子丝毫不肯合作,试了几次仍无法顺利站起身,最后她干脆直接朝他伸出双手,“抱抱。” 她在家里若有这种情形,她也是如法炮制,自然就有人会送她回房。 抱抱?她把他当成是她爹不成?齐騑好笑的看着她这种孩子气的行为,但仍是伸手将她抱起,迅速送她回房。 回到冷绛雪的房间,将她平放在床铺上,并替她盖好被子,齐騑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举止已掺杂了许多柔情在里头,他看着她满足安稳的睡脸,有感而发地叹了口气。 “妳--把我迷惑住了。” 他无法理解自己心中的那种情感是什么,他只知道要是让他一辈子就这么的看着她,他也会觉得万分满足。 而且他想起她的时候愈来愈多,在乎她的心情亦愈来愈强了! 或许再经过一段时日,他就可以厘清这种感情是什么吧。再看了她一眼,他便怀着依依不舍的心情离开她的房间。 外头明月依旧,牧场上除了被烧毁的马房外一切如昔,而任谁也不知道有两道人影已趁着众人救火的时刻偷偷的潜进牧场内。 *************** 夜更深了,牧场上除了站哨的人外,几乎都已进入梦乡,此时早先那两道人影已一前一后的出现在牧场内专供人居住的厢院中。 “哥,你这招真好。”包香香赞道。 他们常到这牧场,当然知道哪里的警戒最弱,所以只要从外头丢了个火苗进来,很轻易就能乘机溜进来。 “哪有什么。”包荣得意扬扬的说道。 “接下来呢?” “你拿着这个到齐騑的房间去,最好趁他不注意时洒到他脸上,到时他就得任你摆布了。”包荣将东西交给她。 “是吗,这么好用?”包香香怀疑的看着手上的瓶子。 “绝对让你永生难忘。”他邪气的笑着。 “真是那样的话最好。”她将东西收进怀中,同时说道:“你要去找那个贱女人对不对?” “那当然。” “那就祝你玩得尽兴,最好玩死她!”包香香一脸的恶毒。 “你放心,我绝对可以让她从此都忘不了我的。”包荣自信满满。 扁是用想的,那种情景就快令他受不了了。 “最好是这样。”哼,敢跟她抢男人,她就要让她比死还难过!“别浪费时间了,我这就走了。” 包荣也不再迟疑,立即往他打听出来的冷绛雪的房间走去,边走边兴奋的想着,他很快就可以占有那个天仙似的美人了。 一来到她住的房前,他本想就直接闯进去,可是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略一迟疑便由怀中拿出迷香,将窗子戳了一个小洞,把迷香吹入房内。 虽然让她醒着玩起来会比较过瘾,但是她若大声喊叫而把人引来的话,就会产生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先迷昏她较妥当。 在将迷香吹入后,他又稍待片刻才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房内昏暗的光线让他小心翼翼的走动,在看到床上那包覆在被子下隆起的身影时,包荣的色心立即上涨到最高点。 美人,我来啦! 他一边猴急的奔向床前,一边则不浪费任何时间的除上的衣物,很快的他就仅存一件内衫。 他来到床边纵身便扑向那堆隆起的身影,色欲熏心的他只差没流下口水。 “美人儿,我马上就会让你尝到欲仙欲死的快感!” 嗯,好软,软的就好象是没骨头一样……搂住那堆隆起的包荣,在感觉有点不对劲之际拾回一点理智。 再怎么柔软的人也不可能软成这样! 他用力抓开被子,发现其下并没有他所想的人而只是另一件被子时,立即感到些许的困惑。 是他打听到的消息错误吗,莫非这不是那美人所住的房间? 他尚来不及想出答案,已有道清脆的声音划破寂静。 “你在找我吗?”冷绛雪十分有礼的问道。大半夜的还跑来找人,这人的礼貌实在是有待改进。 “吓!”包荣被这道意料之外的声音吓得差点没跌下床,“你……你怎么没事?”迷香对她起不了作用? “咦,我应该要有事?”冷绛雪故作不解的问。 其实在他吹入那道迷香之际,她就已经醒来了,谁教那种味道实在呛人,她根本无法装作没闻到,况且三更半夜会使用这种东西的绝不是什么好货色,所以她才决定先躲起来,好给这家伙一个教训。 耙在她面前耍这种雕虫小技,就像是在关老爷面前耍大刀嘛!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包荣连声否认,同时下床意图接近她。 先不管迷香为何没发生作用,反正他还有另一种可以使她屈服的物品,他还是有机会的。 “你家很有钱吗?”冷绛雪突然冒出这道牛头不对马尾的问题。 他莫名其妙的回答,“当然。” “那你就不应该过于吝啬,要舍得花钱才是。”她煞有其事的道。 “呃?”她是在说什么,怎么自己全都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买东西要注意品质,像你刚刚使用的东西品质就差了点,所以效果也就不好了。”冷绛雪很有耐性的为他指点迷津。 “咦?”包荣顿时僵硬如化石。她知道他用迷香?这怎么可能! “我可以介绍给你知道哪种迷香品质较好哦!”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好东西要跟大家分享嘛! “谢谢……”他下意识的开口道谢,但想想又觉得不对劲,“可是不……”他是想说不用了,可她却不想让他把话说完。 “没关系,这东西我多得是!”话刚说完,她就趁着他尚未回神之际,将手中的白玉瓷瓶朝他面前洒了些粉末,接着便静静的等待。 包荣甚至连想的时间都没有,眼前一暗便“砰!”的一声倒地了。 “如何,我用的这种品质较好吧,香味好、效果佳。”冷绛雪笑盈盈的对着地上的他说道。 这家伙还真是无聊,半夜不睡觉跑来放迷香,不给他点教训的话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她对他所施放的迷香其效力约可持续到明日正午,所以她根本用不着担心在短时间内他会醒来,也就是说她有十分充裕的时间可以整他! 不过该如何处置他才好?冷绛雪觉得有点儿伤脑筋。 这时候若她娘跟段伯母如果都在的话就好了,因为教训人这种事,对她们而言可说是轻而易举,所想出来的主意更是会令人永生难忘。 然而现在她们并不在场,这事儿还是得靠自己,只不过……想起来真是麻烦哩! 算了,她不想了,干脆就让齐騑去想好了,反正他可是这里的主人,本来就必须负起责任嘛! 对,就这么办! 冷绛雪立即开开心心的前去找齐騑了。 *************** 在齐騑的房内,妄想霸王硬上弓的包香香几乎在刚一踏进房门之时,就被齐騑用隔空点穴的方法将她制住了。 会有这个结果出现,实在是因为她不知是太兴奋了还是怎么的,在这大半夜的居然不知道放轻自己的脚步,再加上齐騑向来就是个警觉性颇高的人,一被脚步声吵醒并发现来人意图侵入他房内,他当然就先发制人。 不过他着实想不到这人会是包香香。 此际他已点亮房内的烛火,同时穿戴整齐的开始盘问。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寒着脸问道。 既然没人跟他通报这位大小姐来访,再加上她出现的时机实在有问题--恰好就在火灾发生后,所以令他产生了某种怀疑。 那场火该不会就是这位大小姐的杰作吧? “哎呀,你干么制住我的穴道,人家这样怎么回答你的问题嘛!”即使已冒出冷汗,但包香香还是故作娇媚的说。 死了,她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那场火是你放的?”齐騑的眸中进射出寒光。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不过是来这儿找你聊天而已啊!”她答非所问,粒粒斗大的汗珠已开始沿着额际滑落。 半夜来找他聊天?她当他齐騑是三岁孩童,会轻易的就相信她的说词? “你来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 “齐二公子,我这样实在是很难跟你谈话,不如你先解了我的穴,咱们再慢慢谈如何?”包香香急着想恢复自由。 “我再问一次,你来这里的目的为何?”冷酷的问话显示他的耐性已即将用尽。 惨了,他看起来非常的生气,再这样下去她就完了!现在她必须想个办法好转移他的注意力才是。 “你不担心你那个亲亲小宝贝吗?”她恶意的说道。 “什么?”齐騑一僵。她的意思该不会是…… “我是说你那位宝贝情人啊,现在她不知道如何了哦!”最好已经被她哥毁了清白,没脸再活在世上! “你说什么?”他不知道自己的脸色已经泛白,身子亦开始微微颤抖,整颗心因过分害怕而揪了起来。 “我是说我哥已经去找她了,现在她大概已成为我哥的人。”包香香得意扬扬的冷笑。她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不!不会这样的!齐騑正想过去找冷绛雪,她的声音却早一步响起。 “咦,你有客人啊?怎么今天净是些半夜来访的客人?”白天来找人不是光亮些吗,干么要挑这种看不清东西的夜晚呢? 她没事!强烈的释怀感令他必须抱抱她来感受这个事实。 因此就在冷绛雪正打量着一动也不动的包香香时,她已被他恶狠狠的给搂住,力道之强差点没令她窒息。 他怎么了,干么把她抱得这么紧? 由他身体所感受到她的柔软,以及由他鼻子所嗅到属于她的馨香,全都宣告着她现在确实是毫发无伤的在他怀中。 靶谢上苍! 齐騑轻轻的吁出一口气,好半晌才能够开口说话。 “你没事吧?”她的外表看起来一切正常,她的谈吐亦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不过他还是要她亲口保证才能安心。 “你看我像有事的样子吗?”她嘴角噙笑的回问。 她可以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在为她担心,不知为何,这个发现让她觉得非常窝心,因此也就不介意他仍是死命的搂着她的举动。 齐騑稍微拉开她以便将她全身再仔细审视一遍,证实她果真没事后,一颗高悬的心才慢慢的放下。 “包……没人去找你?”齐騑小心的问。 “有啊,怎么没有,害我睡得正酣时就被吵醒了。”冷绛雪忍不住抱怨。她向来信守“睡觉皇帝大”的原则,任意打扰者都应该被判刑定罪。 “那……你怎么会没事?”齐騑觉得纳闷,莫非包临时良心发现?这可比猪会飞还要来得不可能! “因为我用的东西向来就讲究品质,所以我当然没事!” 他听得一头雾水,“咦?”她说的跟他问的是同一件事吗? “反正就是因为我用的东西是高级货,而他用的是低劣品,所以现在倒下的是他而不是我。”冷绛雪笑盈盈的说道。 那位仁兄所用的迷香不但一点都不香,而且还难闻得要死,所以她才会由睡梦中被呛醒过来。 齐騑还是听不太懂她所说的话,但是她既然已经平安无事,那一切就都不重要了,而且现在的他已被她笑意盈然的表情给迷住了。 有何不可?就当是他刚刚那么担心的补偿。 没有任何预警,齐騑毫不迟疑的便低下头,缓缓的将嘴唇贴近她的,当两唇相接时那种美好的滋味,令他无法克制的申吟出声。 这种感觉比他的想象还要好上百倍! 在确定她不会将他推开后,这种轻触已无法满足他,他将她搂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没有任何缝隙,同时以舌挑开她紧闭的唇瓣,趁她惊呼之际立即钻入其中。 原先温和、不带有任何侵略意图的浅吻,已一跃而成为狂暴、湿热的深吻,他火热的身躯不断地将激情传达至她身上,两人间的体温亦随之沸腾到最高点。 在他吻得欲罢不能的时候,一直有道嘈杂的声音不住的干扰他,齐騑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放开她,同时清楚那嘈杂声原来是由包香香制造出来的。 “你们快给我分开!分开!”自己想要的男人居然在她面前吻别的女人,教她怎能不眼红! 可是没人理会她。 “你为什么这么做?”冷绛雪捂住嘴唇,一颗心止不住地乱撞。 他以前也曾经碰过她的嘴唇,可是那时的感觉绝对没有现在来得激烈,尤其是在他如此温柔的凝视下,她的脸蛋便不由自主的泛红。 “我喜欢。”齐騑简单俐落的回答,并且若有所思的轻抚着被他吻肿的红唇,脸上的得意清晰可见。 他已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味道,哪个不怕死的敢再接近她他就杀无赦! “喔!”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所以她只能呆呆的由他动手动脚。 “你怎么可以喜欢她?我不准!”包香香嫉妒的再度大喊,然而还是没获得任何响应。 “你喜欢吗?”齐騑深黝的眸子紧紧地锁住冷绛雪。 “唔……”冷绛雪很认真的思索片刻后,决定诚实的说出自己的感觉,“喜欢,你再做一次好不好?”她想再度感受那种甜蜜又诱人的滋味。 齐騑的脸上漾出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就是这种时而纯真得像个孩童、时而娇媚得像个妖姬、时而大胆、时而羞怯的模样让他心动,进而攫住他的心,让他的心为她而跳动! 这女人应该就是命中注定与他相属的女人了!虽然他向来都对女人敬而远之,但这可不代表在遇着命定属于自己的女人时,他会傻傻的不知把握。 总而言之,他是不可能对她放手了! “不行!不行!你们怎么这么不要脸,有外人在场还不知道节制,真是丢脸!”包香香不死心的再度大叫。 这只乌鸦怎么吵个不停! 期盼能再感受一次那种感觉的冷绛雪不悦的皱起眉头,由怀中取出白玉瓷瓶打开后便反身往包香香脸上洒去,令她成为今晚第二个“高品质迷香”的试用者。 “好了,不会有人再吵了,你赶快再做一次。”满意的见到包香香失去意识后,冷绛雪一脸企盼的看着他。 “谨遵懿旨。”齐騑笑着再度封住她的唇。 两个灼热的唇再度相粘,彼此间所擦出的火花则令房中的温度不断增加,一直持续到许久许久之后…… ──────────────────────── 第六章 一觉醒来,冷绛雪发现到自己所处的环境有点陌生。 她坐起身,茫茫然的打量着房内的一切,等到头脑稍微清醒后,昨晚发生的事情才一点一滴的浮现出来。 对了,昨夜有个不速之客去找她,她将那个人迷昏了后便跑去找二少爷,要他帮忙处理,结果没想到他那儿也有个不速之客,不过已被他制住了。 然后他不知道怎么搞的把她抱得很用力,接着就一直在吃她的嘴--不过那种感觉并不坏--直到许久之后才停止。 因为她房里还躺着那名不速之客,所以齐騑便带她来到这个房间,以便让她早点安歇。 当所有的事情都回忆起来后,她浑噩的脑筋也终于清醒,她眨眨眼将最后一丝睡意除去,而后便起身下床。 “妳醒了。”突然传出的一道低沉的声音中带有无限柔情。 咦,房内还有别人? 冷绛雪惊讶的朝声音的来源望去,看见齐騑就坐在房内的一张椅子上,动也不动的凝视着她。他是来向她报告不速之客的下场吗?她可没兴趣知道。 “你这么早来找我有事吗?”怎么大家不是在半夜,就是在大清早来找人,这种习惯实在是大大的不好。 “你应该要有防备的。”齐騑不赞同的说道。 怎么一个男人出现在她房间她却没说什么,要是对方是个心怀不轨的人,那她可是会被人占尽便宜的。 “什么防备?”看见桌上已有盆清水,冷绛雪将脸洗干净后,便笑笑的走到他面前。 “不可以让男人进到你房内。”他不悦的蹙眉。 她刚起床时的这种慵懒模样,肯定会让男人的心神为之一荡,但除了他以外的男人绝没有这等眼福,因为他可没有那么好的度量,让他的女人的娇态去养别的男人的眼。 他的女人。没错,昨夜他便已经得出了结论。 昨夜得知她可能出事时的那种强烈的心悸,及在看见她平安无事时的巨大释然感,再再都说明了她已慢慢的进驻他心中,并且攻下一席之地,这就代表着她对自己而言已是非常重要。 因此他要将她留下,要让她成为他的妻、他孩子的娘,并且陪伴他一辈子,永远不分离! 虽然他至今只知道她的名字,其它就全然不知,但这又何妨,反正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其余的事情就全都不重要。 至于昨夜那两个不速之客,他今早巳派人将他们遣送回去,并向包庄提出警告,颜面尽失的包庄只能连忙赔不是。 “你没关系啊。”冷绛雪抬头看他,并不觉有何不妥。 “为什么?” “因为你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是你的,你当然有权自由来去喽。”哪有客人赶主人的?这没道理嘛。 齐騑无可奈何的轻叹了口气。 他现在已经明白她的言词虽然大胆,但那多半是因为她的思想单纯,不会多做其它联想的缘故,这也就代表着她的个性实在是过于纯真。 “反正你以后不准单独跟男人同处在一室--除了我以外。”他向她宣示着自己的权利。 “噢!”她轻轻应了声,但并未明白的应允。 齐騑当然没那么简单就放过她。 “答应我,嗯?”他举手抬起她的下巴,拇指则如同羽毛般轻轻划着她红润的唇形,刻意放低的嗓音表明了他正在蛊惑她。 在他深情款款的注视下,冷绛雪只觉一阵羞涩。 奇怪,以往她根本不会有这种感觉的,为何今天会有所不同?似乎从昨夜他吃了她的嘴唇后,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为何不回答?”他低头与她额际相触,忍耐住想再一尝她滋味的,执意要得到她的承诺。 “好……”在他强度的催眠之下,冷绛雪不由自主地开口说道。 心满意足的齐騑这才扬起嘴角,邪魅的表情几乎令她无法呼吸。 “这才是我的好姑娘……”他喃喃的低语,不等她有所反应,他便攫住了她的唇,索取只属于自己的权利。 瞬时冷绛雪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昨夜那种美好的感觉又再度重现,然而她在愉悦之余却又感到有点不足,因此她完全出于女性本能的踮高脚,并伸出双臂环住他的颈项,让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贴住他。 她的主动让他低吼了声,两条粗壮的手臂亦毫不怜惜地紧紧锁住她,用无比的热情加深了这个吻。 狂猛的热情让他几乎无法停住,然而残存的理智却警告他若再不停止吻她的话,结果就会一发不可收拾,终于,他依依不舍的离开她柔软的诱惑。 她那种彻底被吻过的模样令他差点又失去控制,但他仍是极力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想望,仅是珍惜的捧住她的脸蛋,爱怜的再印上一个轻啄。 “阿騑,我好喜欢你这样对我呢!”冷绛云的唇边泛着笑意。 当他在吃她的嘴时,她总会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归属感及拥有感,仿佛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互属的一体,而非不同的两个个体。 “喜欢吗?那以后我常常做好吗?”他宠溺的点了下她的鼻尖。 “好,每天都要一次哦!”她毫不迟疑的接口。 齐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就喜欢她这种自然、诚实、毫不做作的态度,完完全全的抓住了他的心! “当然好,可是你要记住,除了我以外,可不准让别的男人对你做这种事,知道吗?”他很慎重的告诫她。 冷绛雪偏头想了下,光想到有别的男人跟他做同样的动作,她就觉得一阵?恶心,因此急忙的摇头。 “才不会咧,那样会很恶心的。”她一脸的嫌恶。 她的诚实又得到了他的一吻作为奖赏。 “很好,你赶快去换件衣裳,我们得去用膳了。”他柔声说道。 她身上仍穿著昨夜的衣服,现在已经绉成一团了。 冷绛雪温顺的点点头,而后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刚刚他好象没回答这个问题。 “没事。”他轻推她至屏风后面,催促她换衣裳。 其实他根本不是因为有事而来这里找她的,而是他昨夜送她来这个房间后便待了下来,一整夜的时间都在看着她熟睡的脸庞,片刻也不曾阖眼。 昨夜那种怕她出事的感觉实在过于强烈,因此他只想待在她身旁,让她安全地在自己的守护之下。 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情对他而言还是第一次,虽然陌生但却不可怕,只因她对他而言,早已经不在是个陌生人了。 ***************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了! 陈伯看着眼前这一对男女,尤其从齐騑的眼里所散发出来的那种宠爱的眼神,浓烈得绝不容人看错。 他们的关系一定是不一样了!陈伯笃定的想。 瞧瞧二少爷对她那种温柔的神情,相信就连他娘亲见着的话一定也会不相信的,但是事实确实是如此,因此可以肯定这位姑娘在二少爷的心中绝对占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样实在是太好了,二少爷终于也想通了!陈伯愈想就愈感动,两行老泪差点没夺眶而出。 而原本在与齐騑谈天的冷绛雪察觉了他的不对劲,便关心的问道:“阿伯,你怎么了,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干么一脸感动的模样,现在又没有发生任何可歌可泣的事情。 “没、没什么。”陈伯连忙收起激动的心思。 “可是你的脸色很奇怪耶,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冷绛雪又问。 “呃……这几天我的风湿又犯了,夜里老是睡不安稳,所以精神才会差了点,姑娘你就别担心了。”陈伯赶忙编了个借口。 虽说二少爷跟她似乎是满像有那么一回事的,但是二少爷尚未作明确的表态,所以他可不敢乱说话,以免坏了一桩好事。 “风湿?”冷绛雪笑道:“那好办,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哦!”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的看着她飞奔而去,不明白她为何会有此种举动。 “二少爷,她要干什么?”陈伯一头雾水。 “不知道。”齐騑亦有同感,不过他立刻若有所思的看着陈伯,“陈伯,你什么时候有风湿可以『又』犯了,我怎么不晓得?” 陈伯在牧场上已工作许多年了,硬朗的身子骨与他的年纪可说是完全搭不起来,平时连个小病小痛都不曾有,哪来的什么风湿? “就在刚刚才有的。”陈伯脸不红气不喘的回答。 “哦,是吗,那要不要请个大夫来为你诊治看看?”齐騑一挑眉,对他的说法完全不予采信。 “用不着那么麻烦,老奴这症状只要二少爷完成娶妻的人生大事后,自然就可以不药而愈的。”陈伯立即回以反击。 老家伙,就知道他在想这个。 “哦,那你恐怕还得再忍耐个几年,因为我不知何时才会有娶妻的打算。”齐騑故意吊他的胃口。 苞他来这招,二少爷不知道姜可是老的辣哦! “老奴想想也是,毕竟二少爷连身旁有个这么好的对象都不知道把握,要想在短期内成亲确实是困难了些。”陈伯故意可惜的叹道。 “你怎么知道我不知把握?”齐騑上当了。 “因为老奴不曾听到二少爷有何表示啊。”陈伯暗自窃笑。 “只要对她有表示就好,干么要说出来让你听到。”齐騑月兑口而出,想住口时已来不及了。 呵呵,被他逮到了吧!陈伯忍不住笑了出来。 照二少爷这个说法,就是已经对人家有表示了,如此看来,齐家很快又可以办喜事了! “陈伯,你可别多事的去把我爹娘找来。”知道自己已经泄了底,齐騑倒也十分看得开,只不过这件事他可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为什么?二少爷是认为夫人她会不喜欢这位姑娘?”陈伯不解。 莫说这位姑娘的条件真是不错,就是丑媳妇迟早也得见公婆啊。 “怎么会,我保证娘一定会喜欢她的,不过若让娘来这里的话,以后我可能连要跟她见上一面都很困难。”齐騑老实说道。 说穿了就是自己想独占佳人,谁也不肯让。 陈伯了解的点点头。 二少爷这种占有的心理,是天下所有陷入爱情的人所共有的,所以他很能够理解二少爷的心情。就如二少爷的愿吧,暂且不通知夫人了。 正说着时,冷绛雪已经回来了。 “来,阿伯,这个给你拿去擦,很有用哦!”她朝他递出了一个小瓶子。 “谢谢姑娘。”陈伯好奇的接过她递过来的小瓶子。 齐騑问道:“那是什么?” “它叫做『百花万灵膏』,用来医治各种病痛都很有效的。” “百花万灵膏?”齐騑讶然,“这不是『赛华佗』诸葛羽独门的药方吗,你怎么会有?” “赌赢来的啊。”冷绛雪理所当然的回答。 又是赌赢的?以前她那个“忘情香”也是赌赢的,听起来她的“战利品”还真是不少。 “打赌赢来的?”齐騑问。 她十分骄傲的说:“那当然,我可是赌遍天下无敌手哦!” “赌遍天下无敌手?”这太夸口了吧。 “怎么,你不相信?”冷绛雪觉得受到了侮辱,“我就是跟你打赌赢了,现在才会在这里啊。” 齐騑这才想起她第一天到这里时的情形,虽说是事实,可他还是不全然相信,毕竟不可能会有人那么厉害,可以稳赢不输的。 “你都跟什么人打赌?”他好奇的问。 “这……太多了,名字我早就忘光光了!因为我很喜欢跟人打赌,所以只要有机会就不放过,结果到后来除了在外面,家里已经没人肯跟我打赌了!”她的表情显得好生落寞。 齐騑好笑的看着她的表情。 这是自然,若她真如自己所言有那么厉害的话,那认识她的人怎可能会再跟她赌?因为稳输不赢的嘛! “这药膏应该是很贵重吧,姑娘还是拿回去的好。”陈伯从齐騑听到这药膏名称时的讶异来判断,实在不忍心拿。 谁教他只是在说谎,又怎么好意思拿如此贵重的药品?这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 “没关系,阿伯,你比我还需要它,我根本就用不着,再说这药膏对腰酸背痛也很有效哦!”冷绛雪诚心诚意的道。 “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陈伯把药膏仔细的收到怀中,同时投给齐騑一个别具深意的眼神。 “二少爷可真的要懂得把握,免得等到失去了再来后悔就来不及了!”陈伯提醒着他。 像这种珍贵的药膏她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拿出来送人,可见得她有着一颗善良的心,只有傻瓜才会让这么好的姑娘白白溜走。 “这话用不着你说,我也知道的。”齐騑很自然的回答。她的好还用他来提醒吗? “你们在说什么?”冷绛雪对于他们的谈话完全模不着边际,只觉得一头雾水,不知说的是哪桩事情。 “没什么。”两个男人倒挺有默契的同声回答。 这会像是“没什么”的样子吗?她疑惑的看着他们。 男人有时候就是会如此的莫名其妙,不过日子一久她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耸了耸肩,没一会儿就把这事儿完全拋诸脑后了。 *************** 人群往来奔走的脚步声、震耳欲聋的吆喝声,以及马蹄的跶跶声在市集的每一个角落中响起,热闹鼎沸的模样洋溢着无限的生命活力,让人不由得也跟着活络起来。 好热闹呵! 冷绛雪抓着齐騑的衣袖,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各式各样的新奇事物,令她惊奇的睁大了双眸。 “这里总是这样热闹吗?”她好奇的问。 虽说她常与阿盈偷溜到外头逛逛,对于所谓的市集也不是没有见识过,可她就是不曾见过有哪个地方的市集比这里还要热闹! “每个月只有一次,当然要热闹喽!”齐騑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一方面是怕她被人群冲散了,另一方面则是为了避免麻烦。 当他们一踏进这里,他就发现到她的美貌已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甚至还有人故意往这边挤,就为了能把她看得更仔细些。 会有这种情形早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是对那些明目张胆朝她报以有色眼光的男人,他还是十分不高兴的回以一记杀人的眼光,然而众家色男在受挫之余,仍会想办法偷偷的瞄上一眼。 没办法,美丽的事物本来就会引人观赏,这是千古不变的铁律。 “你常来吗?”她就如同没见过世面的孩童一般,对所有的事物都投以好奇的打量,并且很想亲身一探究竟。 “有时。如果我有来牧场的话,偶尔还是会来走走的。”除了买卖东西外,最重要的便是多吸取一些新讯息。 齐騑再用凶猛的眼神瞪退了一名妄想偷香的人,而后便搂着冷绛雪慢慢的在人潮中前进。 懊死!她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 若非是她一直在喊着无聊,他也不会听从陈伯的意见而带她来此,现在可好了,他根本没有心思做别的事,一心只想捍卫自己的主权。 而冷绛雪完全沉浸在快乐的情绪当中,当她在不小心之际瞥见齐驸那张愠怒的俊脸时,不由感到些许抱歉。 “对不起,我是不是不该跟你一道来?”带着她这个累赘,他要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吧。 齐騑闻言,低头给了她一抹微笑。 “你为何会这样说?”他的口气温柔得与他微怒的表情完全不搭。 “因为你看起来好象很不高兴的样子。”自己一定是碍着他了。 他不高兴是因为居然有人胆敢垂涎她--他在心中默默的回答。 “我没有不高兴。”为了怕引起她不必要的误会,他只得昧着良心说假话,只希望她能够不再担忧。 “真的?”她怀疑的看着他。 “真的,我绝没有骗你。”齐騑朝她笑了笑。 冷绛雪又看了他许久后,才慢慢的放下心来。 “你可不要勉强哦!”她说道。 “怎么会?”他可是很喜欢陪着她的,只要别人别妄想觊觎她就成了。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办的事情?可别滞顾着陪我而不去做,我可以一个人四处看看的。” “你不喜欢有我的陪伴?” “不,当然不是,只是你若有事要做就尽避去,别顾虑我了。” 他们两人就这样咬着耳朵,再加上人潮实在太多,因此任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一直有两个人正偷偷模模的跟着。 “我说--那位姑娘一定是绛雪小姐没错。”其中一人十分赌定的对着同伴说道。 他的眼力向来就很好,绝不会看岔的。 “模样是没错,可是……”另一人的口气仍有着些许的怀疑。 “可是什么?我说是就是!”对于自己的话遭受质疑,逭人可就觉得老大不高兴了。 “可是若她是绛雪小姐,那她身旁那个男人会是谁?”察觉到了同伴的怒气,这人连忙说出自己怀疑的地方。 绛雪小姐可还是个未出嫁的清白姑娘家,怎可能跟男人如此接近。 “那是……”一时也想不出该如何反驳,这人显得有些词穷了。 “那是什么?”换另一人不悦的质问。 “说不定是绛雪小姐雇来保护她的人,也许……”在同伴的瞪视下,他也知道自己这个说法实在是烂透了。 那个男人看起来确实是很保护她,可除了他所展现出来的气度完全不像是被雇用的人外,他对于她的那种明显占有欲,也不该是个被雇用的人所应该有的态度。 “要不然你说啊!”他在不好意思下大声的反问。 “我想--会不会只是个跟绛雪小姐长得相似的人?”另一人猜测。 “世上真有可能会有长得如此相似的人吗?”他实在是无法相信。 “不然我们想个法子求证一下好了。”这人提议。 “怎么求证?” “等她落单时再找机会吧。”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身旁那个男人宝贝她的那种模样,要是不小心的话,有可能会为自己招来无妄之灾的。 所以还是静待时机吧。 而齐騑他们全然不知后头那两人所商订的结果,两人只是漫步的走着,最后来到了一处马匹买卖场。 “我得进去看看,你要不要一起来?”齐騑显得有些为难。 他除了得去看看有没有值得买下的马匹外,还得顺便去谈些生意,他虽然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外头,但因为里头有些马贩的言行举止十分粗俗无礼,他又不想让她进去,因此让他无法决定。 “我不去,我对那些生意经最没兴趣了。”冷绛雪连忙拒绝。 “那……” 她干脆的说:“你去就好了,我会在这里等你出来的。” “可是……”他依旧不放心。 “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别忘了我身上可是带着许多有用的战利品哦!”她笑着提醒他。 他想想也对,况且才一下子而已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那你就再四处看看,但别走远了。”他叮咛着。 得到她的保证后,他这才转身走到场子内,而等到他身影不见了后,冷绛雪亦开始随意的走动观看。 因为她并不注意,所以完全没发现到自己经过的地方人已经愈来愈少了,等到她面前出现一道墙时,她才知道自己闯进了一条死巷内。 她转身便要走回原路,冷不防地居然有两道人影出现在她面前。 “吓!”冷绛雪轻拍着受惊的胸口,“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小的见过小姐。”两人同声说道。 “你们是……”居然能找来这里,真是不得不令她佩服。 “我们是奉少帮主的命令,前来请小姐回去的。” 冷绛雪问道:“那你们找到阿盈了没有?” “大小姐已被冽少爷找到了,所以大家就全力在找小姐你的下落。”其中一人回答,同时想,这两位小姐未免太爱往外跑了。 “哦,那她回去帮里了吗?” “这点小的就不知了。” 是吗,这么说阿盈可能还没回去,谁输谁赢还是很难断定的。冷绛雪暗忖着。 “小姐……”见她突然不说话,其中一人便出声唤道。 “我还没有玩够,所以暂时不想回去。” “小姐,这样我们很难回去复命的!”他们好不容易瞎猫碰到死耗子的遇见她,怎能这样就罢休? 知道跟他们是说不通的,冷绛雪干脆直接下手为强,她趁他们不注意时朝他们洒了点迷香,这两人就无法控制的倒下了。 对不起喽!冷绛雪合掌无声的对他们道歉。 就请你们稍微睡一下,应该快醒了。不过她也知道这事绝不会这样就绪束的。 既然行踪已经曝光,那这个地方她就不能待了。 ──────────────────────── 第七章 拿着收拾好的包袱,冷绛雪反倒显得有些犹豫不决。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身在这个牧场的事情什么时候会被查出,但是她向来就相信帮里那些人的办事能力,所以少则三、五天的时间,铁定就会有人前来的,到时候她的麻烦就大了。若非“忘情香”已用完,否则她就用来让他们忘记了。 不过一想到要离开这里,她就不由得难过了起来。 一离开的话,她就再也不能被他抱抱,也不能感受到他在吃她的嘴时那种美好滋味,而且如果她离开后,也有别的女人要他做相同的事情怎么办? “不行!不行!”冷绛雪突兀的大喊,同时没来由得感到生气。 她绝对不准他对其他的女人做出相同的事情,她要他只对她一个人做就好,别的女人别妄想碰他一下! 可是如果她离开的话,那就无法知道有没有这种事情发生,那她也就没有办法去阻止了。 “怎么办?怎么办?”冷绛雪急得在房内来回的踱步,脑中一团混乱,嘴里则不停地念念有辞。 她真的非离开不可,可是又舍不得离开,真是令她难为。 “你怎么了?”齐騑一推开门就见她不停地在绕圈子的模样,好似有什么天大的难题无法解决。 冷绛雪一看见是他,便忍不住飞奔过去。 “阿騑!”呵,还是阿騑的怀里温暖而且有安全感,让她几乎忘了所有要烦恼的事情。 “你有烦恼?”他顺势搂住她,柔声问道。 自从由市集回来后,她就显得有些怪怪的,所以他才会过来看看她。 “嗯。”对了,干脆就让阿騑帮她想办法好了。 锐利的眼睛不经意的扫到了床上那个收拾好的包袱,齐騑的心思不由得一凛,环抱着她的手劲亦不自觉的加强。 “你要离开?”他死命的抱住她,好证明她仍在自己怀中。 “是啊。”冷绛雪实话实说。 “不准!我绝对不准!”他攫住她的肩膀猛力的摇晃。她想离开他?他绝不容许这件事发生! 呀--他干么摇得这么用力?害她的头都开始昏眩了。 “你停下来,停下来啦!”冷绛雪连声叫唤,“你再摇下去的话,我可是要吐了!” 可是齐騑根本听不到她说了些什么,他脑海中只响着一个念头-- 她要走了!她要走了! 强烈的失落感冲撞他心胸,他急需做点什么来安抚这颗狂乱不安的心。 猛然地将她抱至床上,他毫不温柔的动作令她狠狠的撞了一下,可她尚来不及反应之时就被他的身躯紧紧的压在身下。 “啊──”她娇呼的声音不偏不倚地恰好被他随之而上的嘴给吞没。 这个吻既粗暴又蛮横,火热的舌头邪恶地挑弄着她的,满腔的热情在顷刻间悉数而出,烧得她浑身火热却又带着点异样的快感。 在他全力的攻势下,冷绛雪已经不能自己,她仅能无助地攀住他的肩头,任他带领她去体会这种对她而言仍是十分陌生的滋味。 高涨的齐騑,在意乱情迷间离开她的樱唇而来到她的耳际,他轻咬着她精巧的耳垂,酥酥麻麻的感觉令她微微的抗议。 “别……别这样……好痒呵……别……”她娇喘着,呢呢哝哝的细语更催眠着齐騑,让他欲罢不能。 来到她雪白的颈项,他细细的啃啮着她柔女敕的肌肤,滑腻诱人的触感更加点燃他的欲火,使他情难自禁地吻上她的胸口,指尖则像是有魔力似的挑开了她的衣襟。 “不行--”冷绛雪双手拉住襟口,企图阻止他再进一步。 可理智巳离齐骈远去,在将她抗拒的双手往上拉至她的头顶后,他仅用单手便稳稳的将之扣在其上,空闲的一手则毫不迟疑的扯开她的襟口,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及其下的肚兜。 “不行--你别这样--”被他看见自己身上如此私密的部分,冷绛雪羞得整张小脸都快着火了,然而她的双手已被他攫住,实在是无计可施,只得试着去说服他。 但此时的齐騑根本就听不到任何声音,他只知道自己眼中所见的是种极度的诱惑,催促着他尽快采取行动。 因此他的唇毫不客气的吻上了她胸前的肌肤,一只手甚至还慢慢的滑至她颈后,想将她身上仅余的那件肚兜给解开。 他这种明显的举动真是吓坏了冷绛雪。 “你别这样……求求你……求求你快停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并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非阻止他不可。 齐騑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他的唇再度堵住她的,一手则已经抚上了她肚兜的系带,只要稍加用力她上半身便是一片赤果了。 冷绛雪的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恐惧,无法说话的她急得进出泪水,晶莹的泪珠慢慢的滑下,恰好落入了他们紧紧相接的唇瓣中,咸咸的味道让他先是一楞,紧接着所有的理智也都回来了。 天吶,瞧瞧他做了什么好事?齐騑心疼的注视着被他压在身下的她。 她的秀发零乱,眼中含泪,樱唇红肿,颈际有许多因他的吸吮而产生的淤痕,最要命的是她身上竟已只剩一件肚兜。 他差点儿就伤害她了! 齐騑自责的替她将衣服穿妥,而后坐起身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温柔的搂着她。 “嘘,别哭,我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现在已经没事了,别哭!”他轻拍着她的背部哄着她,不住的安慰着。 冷绛雪眼中仍带着泪水,她一脸不解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因为现在由他身上所感受到的不再是粗暴而是柔情,所以她害怕的心已慢慢的获得抚慰。 这样才是她所熟悉的阿騑!她安心的叹道。 “是我不好,我太没有定力了。”齐騑说道,同时又不放心的问:“你……被我吓坏了吧?” 幸亏最后他还来得及收手,否则就真的伤害到她了。 冷绛雪委屈的点点头,但在看见他自我责备的眼神后,又连忙将小脸贴近他宽阔的胸膛,悄悄的对他声明,“现在不会了,刚刚的你真的好可怕哦!” “对不起,因为我实在是太害怕了。”齐騑温柔的在她头顶印下一吻。 她不解的问:“害怕什么?” “害怕你就要离开我了。”齐騑对她坦言。 “那有什么问题,你就跟我一起走好了。”冷绛雪闻言便开心的仰头看他,并对他提出了一个建议。 这样刚好,她恰巧也舍不得他,那么两人一起走不就好了吗?她笑咪咪的想。原来阿騑也会有跟她一样的心情啊! 听她这话的意思,她并不是想离开他,这么说来她应该不讨厌他才是。 “你喜欢我吗?”齐騑问道,同时屏着气等待她的回答。 “当然喜欢了!”冷绛雪毫不迟疑的回答。 “那么你为何还想离开?”她的回答让他雀跃之余,却又感到不解。是有人惹她不开心吗? “我也不想啊,可是再不离开的话,就会有人找上门了。” “谁会找上门?”他的眉头顿时凶恶的拧了起来。谁敢来动他的女人,就是自找死路! “不知道。” 她简单俐落的回答还真是让齐騑听傻了眼。 不知道!连什么人会找上门都不知道,那她是在跑什么劲? “既然不知道的话,你为何急着离开?”他决心要问出个答案来。 “因为再不走的话,帮里的人就要来了嘛!” 齐騑耐心的再问,“帮里?” “不就是鹰爪帮喽!”冷绛雪回答。 鹰爪帮?那个天下第一大帮?她是跟他们结下了什么梁子,还是她根本就跟鹰爪帮有所牵扯?看来他不把事情弄个清楚是不行了。 “我们必须要好好的谈一谈。”齐騑沉声说道, *************** 看着她一脸可怜的模样,齐騑就觉得好笑。 “不行,我们这样比较好。”他笑着否决了她的希望。 为了想弄清楚所有的事情,他带她来到了书房,并在她仍想坐在他大腿上时表示拒绝,结果她就一直用这种神情看着他。 真是的!她就不会体谅一下他的苦心吗?再让她跟他那么靠近,万一又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的话,到时候别说他们能谈什么事情了,恐怕就连说话都说不成。 “好了,快说吧!”时间也不早了,再这么耗下去的话,说不定得熬到天亮。 “不说、不说,你如果不让我坐在那里,我就什么也不说。”冷绛雪指了指他腿上的位置,有点儿耍赖的说道。 这摆明了就是在威胁他嘛!齐騑为她这可爱的举动微微一笑。 “为什么你非要坐这里不可?”齐騑好笑的问。 “因为我好喜欢啊,难道你不喜欢?”冷绛雪好可怜、好可怜的低下头。 她只要一摆出这种可怜兮兮的模样,他根本就拿她没辙。 “喜欢就来吧。”他朝她摊开双手,最后还是屈服了。 她闻言,可怜兮兮的脸蛋顿时放射出光芒,然后她便直奔进他怀里,选了个最舒适的姿势坐下来。 瞧她舒服得有如猫咪般的表情,齐騑也只能宠溺的抱着她。 “现在可以说了吧。” “说什么?”冷绛雪舒服得只想睡觉,根本不想谈什么话。 “你跟鹰爪帮结下了什么梁子吗?”如果是的话,无论有多么困难,他也会想办法替她解决的。 “梁子?”她疑惑的皱起小脸,“我怎么可能跟鹰爪帮结什么梁子,我可是在那里长大的呢!”他这话问得好奇怪。 这么说的话,她本身就是鹰爪帮的人了。 “那他们为何要来找你?你做错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啊,我只不过是因为太无聊了,所以跟阿盈出来溜溜罢了。”冷绛雪好可怜的说道。连一点出门的自由都没有,真无聊。 “你到底是谁?”会让鹰爪帮动员出来寻找,可见得她的身分并不单纯。 “我是冷绛雪啊,我不是告诉过你,你忘了吗?”她爹娘把她的名字取得这么好听,他要是敢忘记的话铁定不饶他。 “我的意思是,你在鹰爪帮里是属于什么身分地位?” 冷绛雪很认真的想了想后才回答他,“算是个吃闲饭的人吧。”她对帮里根本就毫无贡献,而且还三不五时的溜出来玩,害得大家还得出来找她。 唔,她有时候真得自己反省反省。 “那他们怎么可能会出来找你?”只是个吃闲饭的人干么还要找她回去? “因为那是他们的职责啊。”冷绛雪说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是他们的职责?”早已熟知与她说话的技巧,因此齐騑很有耐心,接二连三地提出问题。 “因为这是阿魂吩咐的。” “他是谁?” “他就是鹰爪帮的少帮主啊,怎么,你没听过他吗?他可是很有名气的耶!”冷绛雪用着看异类的眼神看着他。 原来还有人没听过阿魂啊,她还以为他当真是无人不知呢。 阿魂?鹰爪帮的少帮主?那不就是那个段魂了。 “那他为什么要派人出来找你?”一个姓段,一个姓冷,完全没关系。 “大概是因为我爹跟他爹是好朋友吧。”想想自己也真倒霉,又不是什么有头有脸的人,出入却都还需要有人保护,真是无趣。 “你爹又是谁?” “他是鹰爪帮的总管啊,不过现在已经很少管事了。” 终于,齐騑倍感辛苦的抹了把脸。现在他总算能把事情模出个头绪了。 原来她是鹰爪帮的总管的女儿啊,难怪偷溜出来还会有人追来。 “你实在是不应该在外面到处乱跑的。”他顿时有所感触。她若是不小心落在别有企图的人手中,那可是会很麻烦的。 “为什么?我又不是阿盈。”冷绛雪十分不服气。 “阿盈?”这又是谁? “是啊,她可是鹰爪帮的公主哟!我跟你说喔,阿盈长得真的好可爱、好可爱,可爱得让人会打从心底去疼她呢!”冷绛雪兴奋的说道。 齐騑闻言不禁问:“以前你们都一起溜出来?”这两个女人怎么一点自觉也没有。 “是啊,可惜每次跑出来没多久就被逮着了,不过现在想想可能都是阿盈害的。”她突然有所领悟。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阿冽很厉害啊,不管阿盈在什么地方,他都有办法找到她,也难怪我们总是会被逮到嘛!”她现在仔细想想,觉得还真有道理。 齐騑好笑的看着她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阿冽又是谁?”听到这个他以往所听过的名字,他连忙注意聆听。 “就是我兄长啊。”冷绛雪奇怪的看着他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喔,既然你们以前都是一起行动,那为何这次会分别行动?”齐騑因她的回答顿时松了口气。原来这个阿冽是她兄长,那就没啥威胁了。 “因为我们打了个赌,看谁先被逮回去谁就输,赢的人可以向输的人要求一件事哦。”冷绛雪高兴的说道。 “所以你因为被人找到了,就想要赶快离开,以便能赢得这次的打赌。”看来她还真的是很爱跟别人打赌呢。 “是啊,我向来都是只赢不输的,这次怎么能例外。” “其实你也该回去了,你爹娘一定都很挂心你的。” “才不会咧,他们跟段伯伯、段伯母一起出外玩得很开心,加上阿魂跟阿冽都在忙帮里的事情,我跟阿盈实在是太无聊了,才会跑出来玩的。” 冷绛雪说着说着,突然紧紧的捉住他的衣襟。 “阿騑,你说我要逃去哪里才好?现在我连阿盈回帮里了没有都还不知道,怎能够就这样回去?万一输了怎么办?” 齐騑笑道:“不想离开就继续住下来啊。” “可是他们一定很快就会知道我在这里啦。”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只要你不想回去的话,难不成他们会来硬的?” “可是若是不跟他们回去的话,他们也是很可怜的。”虽说她的确可以不甩他们,可是想到他们那么辛苦的在找她,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 “你别想那么多了,就好好的继续住下来,等到有人找上门后再说吧。” “可是……” “如果真有人找上门的话,我会替你处理的。”齐騑承诺道。 既然阿騑都这么说了,那就这样好了,她也省得伤脑筋。冷绛雪也不再多说,倚靠着他闭上眼后,不久便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看着她甜美的睡脸,齐騑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亲自带她回去,好请求她的爹娘将她许配给他。 相信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的! *************** “找到了?”男人“砰!”的一声由椅子上站起来。 “是的,小的们的确是见着了绛雪小姐。”来人很恭敬的回答。 “那太好了,在哪里见到的?”男人笑容满面。要是再找不到冷大姑娘的下落,大家就等着吃顿排头吧。 大名鼎鼎的鹰爪帮居然连个姑娘家也找了这么久,要是传出去的话岂不是笑掉人家的大牙!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一个市集内。”这人据实的禀报。就是因为离那里最近的鹰爪帮分堂是这儿,所以他们才会赶来这里报告的。 “很好、很好。”男人顿时笑容满面,“那么人呢?你们是不是把人给带来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藉护送之名,而随着冷绛雪一同回总坛去,顺便看看他们鹰爪帮的小鲍主了。 呵呵,那个粉雕的女娃儿,真是光用看的就令人疼,恨不得能够把她藏起来,以免受到了什么风吹日晒。 “这个……”这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只吐出了两个字。 男人不耐烦的低吼出声,“这什么这,有话就快说!”吞吞吐吐的烦死人了。 “那个……” “那什么那,你要是不赶快把话说明白,老子可就要发飙了!” “又被她跑了!”听他这么一威吓,来人连忙简单迅速的回答。 “跑了!跑了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妈的,害得他的幻想破灭。 “因为绛雪小姐朝我们洒迷香,所以……”来人好小声的为自己申辩。 男人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后则是无奈的再度坐下。 造就怪不得他们了,谁教她可是长年都在两个古灵精怪的女人的影响下,当然不可能会太过于平凡了。 幸亏他们的小鲍主没有被污染,还是那样的可爱。 “算了,既然已经有她的消息了,那就赶快把这件事传回给少帮主知道,然后再派人去找找看。” “是。” 这小姐也太会跑了些,等逮着了她之后,一定要她爹好好的管管她才行,否则这样下去怎会有人敢要呢? *************** 随着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别说是人了,就连半只蟑螂、蚂蚁也不曾出现,所以冷绛雪紧张的情绪也随之松懈下来。 “阿騑,真被你说中了,他们真的不知道我在这里耶。”她好高兴的说。 此时正值午后,齐騑及冷绛雪两人偷了个闲来到某处较隐密的地方,他背靠着树干,她则靠着他,两人优闲的一起享受着独处的滋味。 “所以说,你那时候急着要跑根本就是没有道理。”他环住她的腰身,头垂在她头上,微微的笑道。 他好喜欢跟她这样相处在一起,自然而不觉得无趣。 “可是我那时候真的很怕被他们发现嘛!”冷绛雪无辜的说。 “那你就舍得离开我?”他佯装不悦。 “舍不得呀,就是舍不得才会想要你跟我一起走嘛!”冷绛雪连忙喊?。要不是舍不得的话,那时候怎么会左右为难呢。 “你呀,以后你想做什么事之前,记得要先要找我商量。”齐騑轻点了下她的鼻尖,宠溺的态度表露无遣。 她皱了皱鼻子,点了下头表示同意,接着她突然在他怀中转了个方向,与他形成面对面的姿态。 “阿騑,你今天还没有吃我的嘴哦!”她很认真的提醒他。 “是吗?那真是太失礼了。”齐騑也很认真的回答,慢慢朝她接近,他薄而有光泽的嘴唇在“半路上”便与她艳红的唇瓣相接了。 呵,这种感觉真是愈来愈好了!冷绛雪有些儿昏眩的想。 她热情的响应让齐騑几乎忍不住想推倒她,可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并且在理智崩溃之前让两人分开。 “老天!”他粗嘎的低吟。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要尽快把她订下来。 “騑,这种感觉愈来愈棒了,对不对?”冷绛雪的气息亦有些不稳。 “嗯。”他搂着她,同时为了转变一下这种亲密的气氛,他由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到她面前。 “这个你还要不要?”有个疑问已藏在他心中许久,不问不快。 冷绛雪看清了那项物品后,连忙伸手拿过,放在自己的掌心观看。 “你愿意把它还我了啊。”真是糟糕,她居然忘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回来,幸亏他终于决定自动还给她了。 “这条链子是谁给你的?”齐騑强压下不悦的情绪问。 看她的表情真的是很重视那条链子,那它确实对她很重要了。 “是段伯伯啊。”冷绛雪微笑的回答。 “段帮主?”齐騑愕然。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这个答案。 “因为我跟阿盈小时候就爱到处跑,同时也喜欢调皮捣蛋,段伯伯怕我们会出事,就各给我和阿盈一条这种链子,好让我们在遇到危险时能够到各分会去求助。”所以拥有链子就等于拥有命令鹰爪帮做事的权力,她才会因为链子不见而那么的紧张。 原来如此,那他这个干醋还真是吃得十分莫名其妙! “你真的这么喜欢往外跑?”这点习惯似乎有点不好,像她长得这般美丽的女子,在外头到处乱闯居然直到现在都能够平安无事,那可真是庇天之佑。 “因为外头是这么的自由,而且新奇的事物又这么多呀!我的愿望就是能够逛遍天下的每一个角落呢。” “以后我会陪你达成愿望的。”他承诺着。 “真的吗?”冷绛雪兴奋的叫了出来,“你真的愿意陪我吗?”多了他的陪伴,一定会好玩上许多的。 “只要你愿意一辈子都跟我在一起,生死不离!”齐騑诱哄着说,同时就等着她的回答。 “嗯,我愿意!”冷绛雪毫不考虑便应允。一辈子在一起,生死不离!听起来的感觉真的好棒,仿佛代表着她是他的,而他也是她的,两人就像是无法分离的一体! “愿意什么?”他一定要亲口听她说出来。 “我愿意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生死不离!”冷绛雪认真的说了一遍。 两人的眼神顿时交缠在一起,浓烈的情感充斥其中。 “我想爹娘应该没教你可以跟男人私订终身吧,小雪?” 突兀的声音实在是大大的杀风景,两人的眼神立即分开,并且同时抬头看着发出声音的方向。只见有名外形出众的男子站在陈伯的后头,很明显的是经由陈伯的带路而来到这里的。 一看见那名男子,冷绛雪不由得发出一道惊呼,“阿冽?” 天啊,她兄长为何会在这里出现? ──────────────────────── 第八章 鳖异而凝重的气氛充斥着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两男一女端坐其中,齐騑用防备似的眼光直盯着冷冽,后者则以淡然的态度响应,坐在两人之间的冷绛雪虽有察觉到他们彼此怪异的气氛,但又不解为何会如此,所以表情就显得十分疑惑。 奇怪,阿騑干么拿那种防贼似的眼神看阿冽?阿冽可是她兄长呢,这种态度未免太不礼貌了。 “阿騑,你现在这种脸色好奇怪哦!”她暗示他。 真是的,他有没有一点头脑啊,阿冽可能是要来带她回去的呢,他用这种态度对人家,要是惹得阿冽不高兴的话,那她说不定就不能说服阿冽让她留下了。 “会吗?”齐騑随意的回答她,仍是将注意力放在冷冽身上。 冷冽是来带走她的吧?他说什么也不答应。 冷绛雪见他那模样,不禁皱起眉,怎么还是那副模样,就不会露出点和善的笑容吗?算了,还是先从阿冽这方面下手好了。 “阿冽,阿盈呢?她应该是跟你在一起吧?” “本来是,不过现在没有。”冷冽云淡风轻的笑着,完全没把齐騑那种凶狠的眼光放在心上。 这男人还真有趣,防他跟防贼似的,若是被不知情的人瞧见这一幕,八成会把这男人看成是一个女儿快被人抢走的父亲吧。 “那么阿盈呢?”冷绛雪急问。 如果阿盈已经回去了,那么这次打赌就是她赢了。 “你说呢?”冷冽存心吊她的胃口。 “她回去了吗?”冷绛雪急着想知道答案。 “如果她已经回去了,那你打算要回去了吗?”冷冽不答反问。他必须先知道她的心意才能有所决定。 “妳想跟他回去?”齐騑锐利的视线迅速地改变了目标。 “我……我……我……”在他凶恶的眼神瞪视下,冷绛雪嗫嚅的不敢说话,心里也极为矛盾。 若是阿盈已回去,这也就是说她已经赢了,那么她自然该回去,而不应该再待在这里。 可是一想到要离开他,心里头就不知怎么搞的觉得一阵难过,但是阿冽都来了,她再不想走也不得不走,现在这种情形着实令她左右为难。 “别吞吞吐吐的,把话给我说清楚!”齐騑没耐性的命令。 “我……我……”冷绛雪瞄了瞄他后再瞄了瞄冷冽,烦恼得整张小脸全纠在一起。他的口气那么凶干么,她就是无法作决定嘛。 “小雪,你把自己真正的想法说出来吧。”冷冽不疾不徐的对她说道。 得到兄长的支持,冷绛雪终于鼓足了勇气把话说出来。 “我不知道。”她迅速地瞄了眼齐騑那种阴沉的脸色。 哼,至少她没有一口就决定,那算她还有点良心!齐騑的脸色虽然还不是很好看,但是总算没有刚刚那种凶神恶煞的样子了。 “你别忘了,你答应过我想做什么事之前都要跟我商量的。”他起身走至她身旁,低头提醒着她刚做过的承诺。 “可是……”冷绛雪低下头不敢看他。 “没什么可是的!”齐騑抬起她的螓首,眼神咄咄逼人的逼视着她,“你也答应我要一辈子跟我在一起,永不分离的。” 可恶,言犹在耳,她就想要离开了,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说起来都是她的兄长不好,要是冷冽不来不就没事了。 齐騑愈想愈不爽,忍不住又瞪了像是没事般的冷冽一眼。 “但是……”冷绛雪好小声、好小声的想为自己辩护。 “但什么是!”齐騑没好气的截断她,“做人就要懂得守信,自己说过的事情一定要遵守,否则就会被当做是无信无义的小人,知道吗?” “是……”她就像是个做错事的小孩般不敢回嘴。 “明白了就好!所以你现在就给我乖乖听话,没得到我的允许,你哪里也不准去,知道吗?”齐騑凶神恶煞的命令她。 “知道……”冷绛雪不敢稍有停顿,连声应允。 “这才乖。”齐騑满意于她的回答,脸色已和缓了下来,同时捧着她的脸蛋便印上一吻,完全忘了现在尚有第三人在。 坐在一旁的冷冽则是好笑的看着齐騑表演这一幕。这男人把他当成死人不成,居然当着他的面就在轻薄他妹子,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咳!咳!”冷冽故意重咳了两声,终于让另两人想起了他的存在。 冷绛雪因而微微红了双颊,而齐騑则是横眉竖眼的瞪视他。 “冷兄有何不适吗,不然怎在咳嗽?要不要小弟命人去请个大夫来为你瞧瞧?”齐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最好再叫丈夫开几方加了“好料”的药方,让他无暇顾及雪,也好打消他想带走她的念头!齐騑不怀好意的想着。 “不用麻烦了,我没事。”冷冽十分客气的回道。光听他那种别有用意的语调,就不难猜出此刻他心中所想何事。 啧,恋爱中的男人还真得小心应付,免得自找苦吃。 “那就好。”齐騑心口不一的说。 “小雪,你当真不随我一道回去?”冷冽问着自己的妹子。 “我……”冷绛雪尚未说完,齐騑已理所当然的接过回答权。 “她当然不会跟你一道回去!”要回去也是跟他齐騑才是。 “可是你总不能一直不回去吧?”冷冽不管他,仍径自问着冷绛雪。 “我……”她又是只说了一个字,发言权就再度被抢走了。 “她当然会回去,只不过必须在我的陪伴下回去。”冷冽挑衅的看着他,大有“你敢反对就给你好看”的意味在。 “小雪,咱们跟人家又非亲非故的,你长期待在这里总不太好吧?” 这回冷绛雪可学聪明了,她干脆闭口不言,反正一定会有人替她回答。 “谁说非亲非故的?我可以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们就会有亲有故了,而且还会亲得不得了!”齐騑别具含意的保证道。 “可是你一个姑娘家就这样没名没分的住在别人家里,恐怕会……” 齐騑没让他把话说完便抢着说道:“我很快就会让她有名有分了!” “你要娶我们家小雪?”冷冽冷不防地将视线转向他。 “那当然!”齐騑大声的回答,声音中毫无任何的犹豫。 冷绛雪再度红了双颊,为着齐騑的回答而羞赧不已,心里却因他坚定的态度而觉得甜蜜。 两个男人彼此间相互看了许久,冷冽突然淡淡的笑开了。 “很好。”人家既然都表明了真心,他再多做阻挠就是破坏好事了。 “呃?”齐騑对他的反应感到不解。他的意思是同意了? “既然你已打定主意,那么小雪就交给你照顾了,不过你还是赶紧带她回去一趟的好,毕竟该做的事还是得快些做。”冷冽提醒他。 “当然,这几天我就会带她出发了。”得到了冷冽的同意,齐騑的口气已不再那么冲,因为这人可是他未来的大舅子呢,怎能得罪。 “好,那我就告辞了。”冷冽起身说道。 冷绛雪跟着起身问着,“阿冽,你这么快就要走了?” “冷兄何不住上个几天再走?”齐騑亦客气的挽留。 “不,我尚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久留。小雪,记住别给人家添麻烦。”冷冽端出兄长的架式叮咛着她。 “是。”冷绛雪点点头。 “我会照顾好她的。”齐騑搂着她对他保证道。 冷冽朝齐騑点点头,他相信小雪跟齐騑在一起一定会很好的! *************** 冷冽离开牧场后,便策马来到离这儿最近的鹰爪帮分堂里。 其实说是最近,但还是有一小段的路途,若是投宿在客栈的话将会方便些,但因此行并非只有他一人,为了另外一人的安全,即使要跑上这一段路,他也不会有所抱怨的。 抵达分堂口后,他将马匹交给前来照顾的人,便径自走到里头。 因为他来此已有两天的时间,所以并未费时再前去向此地的堂主打招呼,而是直直的走向上房的位置。 当他来到其中一间,未曾敲门便推门而入。房间的外厅并没有人在,因而他便走向内室,在看见安置于内室的软榻上熟睡的人儿时,原先无表情的刚毅脸庞顿时慢慢的软化下来,并浮现抹淡淡的笑容。 他走向前来到软榻旁,俯身凝视着她。 时间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熟睡中的人先是微微的动了一下,而后慢慢的张开眼眸,在看见他时丝毫不感到意外,好似这早在她的料想之中。 “冽,你回来啦!”段盈盈睁着灵动的眸子瞅着他,并朝他伸出双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叫醒我?” 冷冽笑着抱起她,让她连同自己一起坐在软榻上。 “有一会儿了,因为想看着你就没把你叫醒。”她睡着时的模样是那么的满足,令他看着看着就会升起一股莫名的幸福感。 “是吗?我长得又没有小雪来得漂亮,会有什么好看的?”段盈盈陈述着事实,并没有任何嫉妒或不满的语气在。 小雪的美貌可是众人公认的,而她一张女圭女圭似的脸蛋充其量也不过能够称作可爱罢了,跟“美”这个字绝对扯不上任何关系。 “我就是喜欢看你。”他诚实的说出心底的话。 “我也喜欢看你。”段盈盈双手在他颈后交握着,眼睛眨也不眨的直看着他,似在印证自己所说的话全是真心的。 冷冽紧紧的搂住她,亦深情的凝视着她。 他知道其实他现在的这种行为是不合礼数的,对她来说甚至是一种冒犯,因为她可是堂堂鹰爪帮的大小姐,而他虽然被视为是下一任大总管的最佳人选,甚至也很得帮主及帮主夫人的喜爱,但他也没有任何权利能对她做出这种逾矩的举动。 可现在无论是什么艰难的情形也无法使他放手了! 其实长久以来,他内心里早就十分明白,这个鹰爪帮上上下下都极为宠爱的大小姐早在不知不觉中已侵占了他整颗心,让他再也无法容下别的女人,甚至无法看别的男人拥有她。 然而就因为身分的差距,让他一直没敢正视自己的真心,若非在这次他伴着她的旅程中,她用尽心思的让他开口承认的话,恐怕最后他就得眼睁睁的看着她另嫁他人,最后导致自己心碎而亡吧。 不过现在他既已向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心意,那么无论是遇到什么阻碍他都不会轻言的放弃她,况且他们之间也已经…… 回想到两人的亲密,冷冽的眼眸微微一黯,他稍稍拉开她,不意外的看见她微敞的衣襟内所暴露出来的肌肤上的点点淤痕。 “我们不该再这么靠近的。”他眸中闪着欲火,而脑中激情的回忆更加助长了这把火焰。 “为什么?你不再爱我了吗?”段盈盈咬着下唇,无限可怜的看着他。 “不是。”他轻柔的为她拉好微乱的衣裳,努力遏阻住体内那把火的延烧,“这样抱着你会让我想再要你。” 他的话让她脸蛋微微泛红,相同的回忆亦浮现她脑海中。 “反正我们已彼此互许了,所以没关系的。”她小声的说道。 “不行,在我们成亲之前我是绝对不会再碰你的!”他正色的说。上次他失控的要了她,就已经大大的破坏了她的名节,万一他再不知控制,若不小心让她受了孕,岂不是会令她遭受他人的讥笑。 她是他发誓要一辈子保护的人,也是他今生惟一认定的妻子人选,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遭受任何委屈的。 段盈盈但笑不语。她既然已视他为自己的夫君,那么他作什么决定她自然会支持他,并且会全心全意的信任他。 “对了,你去看小雪后的结果如何?”过了许久,段盈盈才又开口。 “真的被你说中了。”他想起与齐騑见面时的情形不由得笑了笑,并且将经过一五一十的全说与她听。 “哦,那么那个齐騑的确是在爱着小雪喽!”段盈盈笑道。 “这不就是跟你所想的一样吗?”冷冽也笑。 他就是接到消息说小雪跟一个男人很接近,惊得他也无暇带她回去,两人先转往这儿来,原先他对此事是有些发怒,可盈盈却认为小雪跟那个男人间或许会有着不一样的关系,才让他压下怒气找上门去。 结果亲眼所见后,他便发现齐騑那个男人对自己的妹子绝对是真心的,因此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这么说来小雪也为自己找到个夫君了。”段盈盈先是笑着,接着却又微微的蹙起眉头,“关于那个齐騑,有没有什么消息进来?” 小雪与她可是比亲生姊妹还亲,小雪的事情她当然也会有所关心喽。 “齐家共有三个兄弟,齐騑他排第二,他们家的事业似乎颇大,跟鹰爪帮也有生意上的往来,但彼此间并未深交,不过齐家三公子似乎跟尚玠的交情不错,上回还曾透过尚玠请夫人帮忙一件事情。”他说出所得知的报告。 说起来齐騑的条件确实是不错,够格当他的妹夫。 “王尚玠?”想起那个被娘亲视为玩弄对象的可怜虫,段盈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那么那位齐二公子的人品如何?” 听起来那位齐騑的家世应该是可以了,不过人品方面若不好的话也不成。 “齐家三位公子的品性都堪称很好,只不过向来就以讨厌女人出名,以前不管有多少名门闺秀想得到他们的注意力,却不曾有人成功过。所以前阵子齐家老三成亲时,真是令许多人大喊意外,至于齐騑嘛,我想不需要再多久,他大概也会步上他弟弟的路了。” 瞧齐騑对小雪的那种占有欲,他就不相信齐騑可以忍耐多久。 “哦!”段盈盈细细思考了片刻,突然正色的说道:“这样还不够。” 冷冽不解的问:“不够什么?” “光是这样还不够判断他是否能够拥有小雪。”她边说边思考着。 “喔。”他还是不太懂她的意思,但是对她眼中的光芒却是挺熟悉的,“那你觉得还需要有哪方面的消息,我立刻要人去调查。” 当她眼中闪着这种光芒时,就代表着她在打什么主意,而所谓的主意绝对是会出乎众人意料的。 “用不着了,这件事由我来办便成。”段盈盈笑着说道。 “所以?”冷冽知道一旦她打定主意,任谁也无法说服她打消掉,只得顺着她的意思问,并且在心里暗暗的可怜起未来的妹夫。 “所以你要派人注意他们的行动,一等他们启程后,我们也就立刻跟着动身。”她眨眨眼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然后?” “然后?”段盈盈好开心、好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小雪就等着接受她生平第一次赌输的事实。” 虽然他还是无法猜测她要做什么,但是她开心的样子已深深地攫住他,他不假思索的覆上她的唇,冀望藉此感受她的喜悦之情。 浓浓的瞬时充斥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至此再无任何谈话声传出,有的只是间断的粗喘声及属于情人间的柔声私语…… *************** 骑了几天的路程,终于将要抵达目的地了。 冷绛雪勒住马,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建筑朝身旁的齐騑说:“瞧,那儿就是鹰爪帮的总部,也就是我的家。”她的声音中蕴含着无限骄傲。 虽说她总嫌那里不自由,所以常常偷溜到外头玩,但是谁会不爱自己的家呢?况且她还对那个家深深引以为傲呢。 齐騑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得点了点头。 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所呈现出来的气势自是非凡,那种仿佛睥睨天下的雄伟气势,令人不由自主的屈居其下。 他大略的看了下四周的环境,便把视觉调回到她身上。 “你累了吧,回到家后便可以好好休息了。”他不舍的看着她风尘仆仆的模样,但她的美丽却没有稍减过一丝一毫。 他原本是要雇用马车送她回来的,但是爱好自由的她实在是无法忍受长期乘坐在马车里,在拗不过她的情形下,两人便各骑一匹马上路了。 “不累、不累,我的精神好得很呢!不过『白兮兮』可能就累了。”她拍了拍跨下的马儿,柔声的朝它说道:“再加油点吧,等一下回去后,我就要人喂你最好的草吃,然后你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 马儿在她的安抚之下仰头嘶鸣了声,仿佛在告诉她自己并不累,不管多远的路程它都没问题。 “嗯,好乖、好乖!”她满意的模了模它的脖子。 齐騑看见这情形,不由得莞尔一笑。 因为那匹马是由她驯服的,所以他便将马儿送给她,而她则将它取名为“白兮兮”--由她想将“追日”取为“黑亮亮”的前例看来,他自然不会对她取名的天分存有任何期待,毕竟她没把它们唤作“阿黑”、“阿白”就已算是很好了。 不过将来他们有了孩子之后,名字一定不能由她来取,否则结果想当然耳,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一想到这里,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好多天没有好好的抱她了,因为白天他们都在骑马,晚上两人又分别住在不同的房间,加上也都累了,所以大都倒头就睡,连谈话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他好怀念紧紧抱住她的那种感觉!等到他们抵达她家后,他一定要找个时间狠狠的将她抱个够。 “来吧,我们赶快走吧!”他催促着。 “嗯。”冷绛雪点点头,策动着马儿前进,“叱!” 他们一前一后的驱马而行,谁也没注意到他们后方不远处,有着共骑一匹马的一对男女,正不疾不徐的紧跟在他们后头前进。 冷绛雪领头跑了不久后,终于回到了她久违的家门前,她和齐騑下马后,将马匹交给迎过来的下人,带着他才踏进大门里便立刻有人趋前问候。 “绛雪小姐,你回来了,你和大小姐可真是让我们想煞了!”这人流露出真情的说道,一双眼则是不住的打量着齐騑。 “害大家担心,真是不好意思。”冷绛雪闻言觉得有点儿愧疚。 每次她和阿盈溜出去后,总是害得大家劳师动众的,想来真是不好意思。 “没关系,平安回来就好。”他嘴里虽是在应着她的话,可视线却不曾离开过齐騑,似乎想从中看出什么。 齐騑倒是一派自然的任他打量,其实不光是这个人,听闻冷绛雪回来而聚集过来的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令他顿时有了自己仿佛是珍禽异兽的错觉。 不过由此便可看出冷绛雪在他们心中是处于何种地位了。 冷绛雪打量一下周围的人之后问:“阿魂呢?”他应该已经得到通知了,怎么没见他出来? 其中一人回答她,“少帮主有事出外去了,大约要再过些日子才会回来。” “喔。那我爹娘呢,他们回来了没?”她又问。 “他们跟帮主夫妇都尚未回来。” 冷绛雪闻言,不由得不悦的皱皱小脸。他们怎么那么爱玩啊,她都回来了他们居然还没回来,早知道她就在外头多玩上个几天好了。 啧,真是失策! “绛雪小姐,你一定累了吧,我们已经准备好热水,让你跟这位客人梳洗过后,好早点歇着。”像是终于打量够了,这人才想起应有的礼节。 “唔。”冷绛雪点点头,招呼着齐騑正想去梳洗时,却总觉得有些不对,想了半天后才终于想起。 “阿盈呢,她也不在吗?”她停下脚步问道。 奇怪,阿盈知道她回来了,应该会出来啊,怎么也不见人影? “大小姐不在啊。”这人亦停,奇怪的看着她。 冷绛雪心存疑惑,“那她什么时候会回来?”阿盈很少会在外面跑,是去做什么事? “不知道。” “不知道?莫非她出了什么事?”她不禁急问。 “没有啊,大小姐自从跟你一道溜出去后,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啊!” 青天霹雳!冷绛雪只觉得一阵黑暗。 “你在说什么?!阿盈应该已经跟阿冽回来了啊。”她连忙说道,但心底却已经浮现一抹十分不祥的预感。 “没有啊,虽然冽少爷很快就找到了大小姐,但是他传书回来说大小姐还想在外头逛逛,因为有冽少爷的陪伴,所以少帮主也就没再去找大小姐的行踪,而她跟冽少爷就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啊。” 在场的人像是为了附和他的说法,纷纷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天哪,这么说来她不就输了?冷绛雪的脸色顿时刷白。 莫非阿冽骗她?不,现在她仔细想想,阿冽从来就没说过阿盈已经回来了,是她自己一直这么想的,那么就是她自己会错意了。 这样说来,她不就……不成、不成,她可是长赢不输的呢! “阿騑,咱们赶快离开!”她抓着齐騑就想往外跑。 “那怎么行?”齐騑对她这种近乎幼稚的举动觉得好笑。 他知道她是因为自己输了而有这种行为的,可是输了就是输了,事实哪有这么容易就抹消,她想得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为什么不行?就当我们没回来过就好了嘛!”她硬是这么说。 “那这些人怎么办?”齐騑指了指四周围的人。这么多的人都知道她已经回来了,难不成她要一一的杀人灭口? “对哦!”冷绛雪想了想后,便恶声恶气的威胁,“你们--谁也没有看过我回来这里,知道吗?” 因为她急着堵住大家的口,所以压根儿没注意到大家的眼神正越过她,带着惊喜的神情看着她后方大门的方向。 “可是……”正对着他的那人对她这个要求显得面有难色。 冷绛雪强势的说:“没什么可是的,我说没回来就是没回来!” “可是……”这人还是只说着这两个字。 “可是什么?你到底是要说什么?”她十分的不悦。 “可是我已经看到你回来了啊,怎么办?” 这话不是那个人说的,而是由冷绛雪身后大门的方向传来的,熟悉的声调让冷绛雪不抱希望的转过身,在看见那道熟悉的身影时便知大势已去。 说话的人正是笑容满面的段盈盈,而她身后则站着冷冽。 毁了,她这回真的是输了! ──────────────────────── 第九章 她输了!生平第一次她竟然尝到了输掉的滋味。 因为这项打击对冷绛雪而言实在是过于严重,使得她在意识到这个事实后,就一直显得茫茫然的,对于周遭的事物恍若未闻。 看见她这种饱受打击的模样,段盈盈只觉得好笑。 段盈盈将她拉回房已有大半天的时间了,这期间就只听见她嘴里不断喃喃念着,“我输了、我输了。”其它就什么话也不说,整个人好象是中了邪似的。 “小雪,魂归来兮,魂归来兮哦!”段盈盈伸出手努力的在冷绛雪面前挥舞着,可是她根本就视而不见。 这下惨了!段盈盈心想,若是让她一直都是这副模样的话,那么等到冷伯伯跟冷伯母回来后,他们一定会很担心的。 那可不行,她早已决定要嫁入冷家,未来的公公、婆婆有烦恼,那么她这个做媳妇的理所当然要为他们消忧解劳一番喽! 稍做思考后,段盈盈已想到了一个可以让冷绛雪回魂的方法。 “小雪,咱们来打赌吧。”她凑到冷绛雪面前很用力的喊道。 听到“打赌”这两个字,冷绛雪的身子便有了反应的一震,而后她的眼神亦立即鲜活起来,原先的呆滞已不药而愈。 “打赌?赌什么?赌注是什么?”她连声的问,同时这才发现她眼前那张熟得不能再熟的脸孔,进而联想到自己“悲惨”的遭遇。 “哇,我不想活了啦,我居然会赌输了!”冷绛雪顿时哇哇大叫。 天哪!天哪!她冷绛雪纵横“赌界”十几年,可说是每赌必赢,从来不曾输过,今儿个她竟然栽在自己好友的手上,这教她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 呜呜呜,当真是天嫉红颜啊!冷绛雪为自己而感到哀伤不已。 “有那么严重吗?”段盈盈好笑的看着她夸张的样子,不过心底倒是松了一大口气。看来小雪是回魂了! “就有那么严重!”冷绛雪揪着心窝直喊道:“这就好象是一张白纸上突然被画上了一个大黑点,然后整张白纸就毁了!我的人生就跟那张白纸一样,就这么的毁了!呜呜呜!” 也不过是跟她打赌输了而已,瞧她那种夸张的模样,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还真会以为她是碰上了什么悲惨的遭遇哩!真是太夸张了。 “小雪,你别那么夸张行不行?”段盈盈无奈的摇摇头,对她所引用的比喻更是无可置评。 有时候她还真拿这个从小一块儿长大的手帕交没法子,每次只要有打赌的事情就绝少不了她,糟的是她长久以来也不知道是走什么运,从来就不曾输过人,如果她曾经输过的话,现在受到的打击也就不会这么大吧。 一个人若是已接受过挫折,那么他适应挫折的能力也会相对提高的。 “呜呜呜,我一点也不夸张,你都不知道我的心已经受到伤害,现在可是无药可医了。”冷绛雪依旧不住的哀号。 段盈盈实在是受不了了,干脆就闭口不言。 要是她再继续劝下去的话,到时候恐怕会换成是她受不了了。 冷绛雪兀自沉痛了片刻,突然跑到她面前神秘兮兮的盯着她看。 “小雪,你有话就直说,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看出她那种欲言又止的模样,段盈盈心中不难猜出她想要说什么。 “阿盈,咱们是好朋友是不是?”冷绛雪打算采用友情攻势。 “的确是可以这么说。”段盈盈并不否认,心中则已有十成的把握,知道待会儿她这个好友会说出什么要求来。 “所以你一定不会想看到我这么难过,对不对?”冷绛雪又说道。 “这可就要?情况而定了。”段盈盈可没这么轻易就上当的。 “那么我们这次打的赌就算没有,好不好?”冷绛雪连声求道。 “不好。”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完全没有任何可以商量的余地。 啧!小雪果然是要求她这件事,真是太没有风度了。 听见她这么坚定的回答,冷绛雪顿时又萎靡不振,她用哀怨不已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她,一张小脸上写满了楚楚可怜。 “呜呜呜,阿盈,你好没有同情心哦!” “愿赌服输,既然失败了就应该面对现实,你这样也是无济于事的!”段盈盈凛然的对她说道。 其实打赌输赢原奉对她而言并没啥关系,只不过因为这次她想借着行使赢方的权利去执行某件事,所以她才会要小雪认输。 不然赌赢这件事在她来说,根本就是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好吧,那你的要求是什么?”冷绛雪可怜兮兮的问道。 输了就输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她还是有机会再把面子赢回来的……可是……呜呜,她还是“输”了,从此这次的“输”字就会永远出现在她赌赢的光荣史上,而成为无法磨灭的事实。 呜呜呜,她为什么会输呢?这世上真是太没有天理了! “在我说出我的要求之前,我想要先知道几件事。”段盈盈正色道。 冷绛雪意兴阑珊的响应,“什么事?” “你──跟那位齐二公子很好吗?”她思索片刻后才问。 “阿騑?是很好啊!”冷绛雪不假思索的回答。他们之间的样子要说不好,那她还真不知道好是什么情况了,不过阿盈问这个做啥? “那么你喜欢他吗?”段盈盈又问。 没料到她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冷绛雪的双烦顿时飞红,女孩儿家的羞涩显而易见,同时针对她的问题点了点头。 “我听冽说,那位齐二公子已经表明要娶你了,那么你愿意嫁给他吗?”段盈盈为表慎重,决定亲耳听到她的回答才算。 “当然愿意喽!”阿騑对她这么好,她不嫁他要嫁谁?再说她也不想要阿騑去娶别的女人,光是用想的她就觉得好难受。 对,她今生今世是嫁定阿騑了,而且要跟他生死不离! 段盈盈瞧冷绛雪眼神中闪着坚决的模样,知道冷绛雪跟齐騑已是情投意合,这样一来她所要做的事情才算有它的价值存在。 “那好,小雪,你听着,我现在要说出我对你的要求了。” “你说吧。”冷绛雪至此已经彻底的看破了,决心接受应有的命运。 “我要你不得再去见齐騑。”段盈盈仔细的说出自己的要求。 轰!冷绛雪的脑袋再度受到重击,严重的程度与前次相比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敲得她脑中呈现一片空白。 她……她……阿盈为什么会提出这种要求?莫非她讨厌阿騑? 冷绛雪只能楞楞的、楞楞的看着段盈盈的脸,却什么话也问不出口。 *************** “你为什么要对小雪提出那样的要求?”冷冽不解的问道。 因为听下人们说小雪似乎有点怪怪的,不但没用晚膳,而且连齐騑想见她她都以身体不适为理由挡掉了;他本来以为她是真的不舒服而特地去看了看她,却见她根本没事,所以便过来问看看盈盈是否知道原因。 这一问,却让他听见了这个令他大感吃惊的答案。 她实在是没理由做这种要求啊,因为她应该知道小雪跟齐騑已经彼此互许了,所以没道理要阻碍他们,而她又不是个会无故找人麻烦的人,看来其中一定有其原因在里头。 “我可是有我的理由哦!”段盈盈笑道。她舒舒服服的偎进他怀里,享受着两人单独相处时的这种甜蜜。 “可以说给我听吗?”冷冽好温柔的问。 此时两人正坐在她居住院所的凉亭内,为怕夜里的晚风吹凉了她,因此他将她小心的圈在怀中,并用外袍包住她。 “当然可以啊。你可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不说给你听要说给谁听?” 她的脸颊上泛出一抹微笑,令冷冽差点沉醉其中而忘了其余不相干的事。 “那我就洗耳恭听了。”他好满足的笑着。 “其实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我要对齐二公子所做的一种试验而已。”段盈盈轻描淡写的说道。 “试验?要试验什么?”他已经亲自确定了齐騑的真心,且齐騑的家世及人品都十分不错,那还需要什么试验? “小雪长得很漂亮,不是吗?”她先不回答而问着。 “是啊。”这并非是他这个做兄长的自夸,只是在陈述一项事实,“少帮主不总爱说你长得是骗人心肝的可爱,而她则是祸国殃民的美貌。” 一提到她的兄长,段盈盈不觉也笑开了。 “瞧,重点就在『祸国殃民』这四个字上了。”她指出。 “这四个字有什么问题?”对于她的说法,冷冽实在是无法理解。 “问题可大喽!女人只要颇具姿色,就会出现追求者;一旦还生得绝世的美貌,那么肯定就会有大批的追求者。”段盈盈分析道。 “然后?”他扬了扬眉。 “然后追求者一多,自然会产生许多不必要的纷争,甚至有人为获得一亲芳泽的机会,所使用的手段难免会激烈了点,即使那女人已经名花有主也是一样的。”她更明白的阐述。 “所以?”他已经听出些端倪来了。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所拥有的,那么那个男人的身手一定要不差,至少要随时都能够应付各种突发的状况,不然一个不小心的话,说不定他的女人就会被他人给抢走了!”段盈盈笑着说出结论。 原来!她不过是想试看看齐騑的身手如何。 也难怪她会有这层顾虑,因为每当小雪在外头游玩时,确实都曾因她的外表而惹来不少风波,若非小雪身上都带有她赢得的那些物品可防身用,否则依她那爱玩的个性,说不定早已遭人魔手了。 所以身为小雪的朋友,会希望她能有个能彻底保护她的夫婿也是当然。 只不过--他还是有个小小的疑问。 “可是,真有必要叫小雪不去见齐騑吗?要试他的身手由我来不也可以?”冷冽问道。毕竟小雪是他妹子,由他来担任这种工作绝对合适。 “那不一样。”段盈盈笑咪咪的说道。 他实在无法理解。“有什么不一样?” “冽,你很喜欢跟我在一起吧?”她突然问。 “当然。”他紧紧的拥着她,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 她丢了个问题给他,“那如果有人故意要让我们不能见面呢?” “那么我就算是拚死,也要克服万难的去见你……啊,所以你才会……”冷冽立即恍然大悟。 如此一来,的确是可以轻易的试出齐騑所具备的身手如何。 “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理由。”段盈盈坦白的招供。 “还有另一个理由?”他不解其意。 “因为他们之间好象太顺利了些,而且若让齐二公子那么容易就得到小雪的话,将来他会不懂得珍惜的,所以我才要让他有点阻碍啊。” 冷冽对她话中的含意只能摇头以对。 说穿了,咱们这位段大小姐根本就是只想戏弄那位齐二公子罢了。 “那位齐二公子还真是可怜。”他将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同处在爱恋中,他对齐騑会有的感受可说是十分了解。 “会吗?”段盈盈笑了笑。 “那是当然,若是你也忽然就不见我,而我又不知道原因的话,我一定会因此而感到无限心痛,甚至会忍受不了那种寂寞的。” “所以你不可能会让任何人挡在我们之间的,对不对?”段盈盈在他怀中转过身,一双澄澈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 “绝对不会!这辈子我是要定你了。”他坚定的说出自己的誓言。 段盈盈闻言顿时笑开了脸,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腰身,让两人的躯体紧紧贴合,也使两人的心更加靠近。 周围的温度因他们彼此间的深情而逐渐加温,就在两唇即将之时,却有道大为杀风景的声音冲破迷咒。 “阿盈、阿盈,我告诉你,我现在觉得好难受,你能不能……咦,阿冽,你怎么也在这里?” 冷绛雪急急的煞住脚步,看着自己的兄长及好友,她愈看就愈觉得这两人之间好象有点儿奇怪,而看着看着睛睛不由得讶异的瞪得老大。 他们这样子……这样子的姿势看起来好……好……好亲密,就好象已经成亲许久的夫妻一般,自然得让人绝对无从怀疑。 可是,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 “你们……你们……”冷绛雪嘴巴张张阖阖的,虽然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却又不知道该如何问才好。 “我们怎样?”段盈盈好笑的看着她。 “你们是什么时候……”冷绛雪仍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问才恰当。 明知道她要问什么,段盈盈却故意跟她装傻,“什么时候怎样啊?” “什么……算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们都在一起了。”冷绛雪摆摆手,不想问了。 其实她本来就有这种感觉,只是阿冽似乎总浮着心结,虽然她不知道他的心结是如何解开的,但是对这种情形她可是乐观其成。 对她而言,再也没有任何人比阿盈更适合当阿冽的妻子了,因为谁也不可能像阿盈那般了解阿冽,也不可能像阿盈那般获得阿冽全心的呵护。 即使是身为他妹子的她也是一样!冷绛雪实事求是的想着。 “我想你应该不会反对吧?”段盈盈问道。其实她反不反对也没差,反正当事人已经决定,外人再多说什么对他们而言都是废话。 “我反对干么?你要是不嫁阿冽的话,恐怕就没有女孩子敢嫁他,然后他就会独自一人孤老而死,很可怜的哦!”冷绛雪故意贬低自己的兄长。 除了她及阿盈外,阿冽对别的姑娘家向来都是不假辞色,态度冰得比冬天的湖水还要冰,只差没冻死想靠近他的姑娘家,谁还敢接近啊。 “哇!”冷绛雪冷不防的大叫,“这么说来,阿盈,你不就会成为我的嫂子了吗?”既然即将成为一家亲,那还有什么事情不好商量的。 “是啊、是啊。”段盈盈不住的点头,同时看着她这个未来的“小泵”一脸有所求的模样。 “那么当人家嫂子的一定不会想看见小泵难过吧?所以你把你那个『要求』给取消掉,换个别的好不好?”冷绛雪央求道。 才一天没见到阿騑,她就觉得好难过,要是再多上个几天的话,她不就会因为难过而死了?她可不想这么早就香消玉陨咧。 “不行!”段盈盈笑盈盈的一口回绝。就知道她要提这件事! “为什么?”冷绛雪立即垮下一张绝美的脸蛋。 “因为长嫂如母,母亲所做的事情一定都是为子女好,所以我会那样要求也是为你的将来着想,因此你绝对要听从我的要求,” “可是……”冷绛雪还想哀求。她是不知道阿盈这样做对她的将来到底有什么好处,她只知道现在她已经难过得半死了! “冽,我想休息了,抱我回去!”为了耳根子清净,段盈盈干脆走为上策。 “阿冽……”冷绛雪见状,哀求的眼神立刻转向兄长。 收到妹子的求救信号,冷冽除了表以同情外,根本就没法做什么。因为打小他就最护着这个他所爱的大小姐,现在他既已拋弃心结认定她,自然更不可能会对她想做的事情有所阻挠。 所以,冷绛雪只能看着他抱着段盈盈,两人甜甜蜜蜜的离开,独留下她一人为自己的孤单而哀叹不已。 呜呜呜,为什么她才第一次打赌输了,就得接受如此残酷的处罚呢? 真是--真是太不人道了啦! 可惜在这寂静的夜晚,她的哀叹也只能诉与高挂的月娘听闻了…… *************** 不对劲!事情真的很不对劲!齐騑烦躁的抓着头发,不停地在他居住的客房里来回踱步。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住的地方很舒适,吃的食物很美味,每个人也都对他友善有加,即使是他们的少帮主不在,大家亦很诚心诚意的款待他,让他有着宾至如归的感受。 可是他还是觉得大大的不对,最不对的地方就是,自从他跟绛雪一同来到这里之后,他就不曾再跟她见过面。 第一天,她要人对他说她不舒服想休息,所以他就不去打扰她。 第二天,她仍然要休息不见他。他心想这可能是旅途过于劳累所致,所以尽避想她想得紧,但他还是按捺住心中的那份想望。 第三天,听说她被段盈盈拉去聊天,他想两个许久不见的好友会想要好好的聊一聊,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便没去打扰。 第四天,情况仍是一样。 第五天,他实在是忍耐不住了,便直接到段盈盈的居所去,可还没踏进她住处前的院子,就已经被挡下来了。 第六天,相同的情节再度上演。 第七天…… 一直到现在,他不但见不着她的人,就连声音也不曾听着,极度想拥她入怀的渴望已经快把他逼疯了。 早知会如此,当初说什么他也不让她回来,要不是她坚持要回来行使自己赌赢的权利,他早就把她留在牧场上,然后派人前来提亲就好了,现在也不会是这种情形。 不过为什么会这样呢?这种情形就好象……好象她蓄意在躲着他一样,莫非--她已经不想跟他在一起了? 齐騑的心因这种猜测而隐隐发疼,他虽然想将这种想法除去,但是却总是会想到,害怕失去她的那种恐惧已达到极限。 不!他说什么也不会让她离开他的,他一定要当面问个明白。 主意既定,齐騑根本顾不得现在已近就寝时间,他立即足不停歇的直奔向冷绛雪的居所,由下人口中得到的答案仍与前几日如出一辙-- “小姐她上大小姐那儿聊天了。” 齐騑未曾停顿,立即转身就来到段盈盈的居所,同样又被挡了下来。 “齐二少爷,时间已晚,请你回去吧。”守卫尽责的说。 “我想见你们绛雪小姐。”齐騑面色不豫的告诉他。 “很抱歉,大小姐说她跟绛雪小姐聊天的时候,谁也不准打扰,况且现在天色已经太晚了,你在这儿并不合礼数。”守卫十分有礼貌的回绝他。 虽然不知道大小姐为何总不让这男人见绛雪小姐,但是只要是大小姐的吩咐,他们没有一人不会照办的。 “那就叫绛雪出来。”齐騑沉下脸,不悦之情显而易见。 “这恕难从命。”守卫摇摇头。 可恶!这不就摆明了不想让绛雪见他?虽然他不知道这是绛雪抑或是那位大小姐的主意,但他今天绝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 “让开!”他挥手想越过守卫,可这人却没让他得逞。 “齐二少爷请自制,这儿是大小姐的住所,没得到她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闯,否则……”守卫坚定的挡在他面前。 “否则怎样?”齐騑的口气十分不善。 “否则我们就只有得罪了。”他带着歉意道。 此时因为齐騑已摆出想硬闯的模样,其它负责守卫的人亦迅速的集结,齐騑便见一堵人墙在他面前形成一道结实的防备。 很好,他这回可是跟他们杠上了!齐騑的眼睛顿时危险的眯了起来。 “我也得罪了。”他一说完立即展开攻势。 早在齐騑闯来之时,待在房间里头的段盈盈及冷绛雪早已知悉,而现在居然动起手了,冷绛雪更是急得团团转。 “怎么打起来了?阿騑会不会有危险啊?我去阻止他们好了。”说着说着她就想去打开房门,不料却被段盈盈早一步挡下了。 “你想干什么?” “我要去叫他们别打了!”冷绛雪说道。 “少来!你这一去不就与齐二公子见上面了吗?你可别忘了我对你的要求是什么。”段盈盈提醒她。 “可是……”冷绛雪听到外头打斗的声音已经愈来愈激烈,她急着想要出去,偏偏段盈盈就是不让她出去。 “没什么可是的,你别忘了这可是我们的赌注,你是赖不掉的。” “但是……但是阿騑会不会有危险啊?”冷绛雪显得忧心忡忡。 “放心,要是那么一点阻碍就难倒他的话,那么他也就别想娶你了!”她相信外头那些守卫尚难不倒他的。 冷绛雪当然无法放心,但又不能有何表示,所以只好专心聆听外头的声响,看看事情的发展是如何。 稍过片刻后,打斗的声音似乎稍稍有所停歇,段盈盈想想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起身想推开房门出去。 “我也要一起去。”冷绛雪见状就要跟着前去。 “你去干什么,给我乖乖的待在这里。”段盈盈连忙阻止她。 “可是我好担心阿騑啊。” “我叫你待你就待,要是你出去跟他见了面,就代表上次我所做的要求不算数,那我可要另外要求一件事了。” “好啊、好啊,那就另外要求好了!”冷绛雪欢天喜地的说道。这样一来她现在就可以去看看阿騑了。 “你当真要换?若我说下一个要求就是你不准嫁给齐二公子呢?”段盈盈故意试探着她。 “什么?!”冷绛雪闻言吓了好大一跳,同时不住的后退,“那我不换,我不换了,我一定会待在这里不出去的!” “很好,记住你说过的话,没得到我的允许之前,你绝对不可以去见齐二公子,否则我就要换一个要求了!”段盈盈故意吓她。 冷绛雪不住的点着头表示明白。 段盈盈这才满意的打开房门,走过回廊后来到打斗的现场,并且看清楚了现在的情况。 为了实行她的试验,她特地挑了些身手不错的人来这里把关,但是看情形那个齐二公子果真不是个弱者,因为已有几人被他撂倒了。 原本专心对付着齐騑的人一见到她,纷纷停了手。 “大小姐。”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喊道。 齐騑眯着眼看她,对她可没那么客气了。虽说她的确就如绛雪所言那么的可爱,但在他看来,单就她想阻止绛雪跟他见面这一点来说,她就罪该万死、罪无可赦! “绛雪呢?”他恶狠狠的问。 他今天要再见不着绛雪的人,他就要把这里闹得鸡犬不宁! 齐騑在心中对天发誓。 ──────────────────────── 第十章 嗯、嗯、嗯,很不错,瞧他表现出来的模样,可以断定他确实是非常在乎小雪,而且他的身手也很不错,只不过她仍觉得这样还是不够。段盈盈暗自打量着。 “绛雪人呢?我要见她。”齐騑见她不语,便又再说了一次。 她朝他摇了摇头。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眯着眼睛问道,不悦的情绪再度点燃。 “就是绛雪她不能见你的意思。”段盈盈无视于他难看到了极点的脸色,反而笑容满面的对着他。 “为什么不能?”他满腔的怒火已在瞬间窜起。 “因为我不让她来见你。”段盈盈仍是笑容满面,可她的话却让齐騑听得怒火中烧。 “你凭什么?”他咬牙切齿的问。 丙然!果然是这个小妖女在搞鬼,他就知道绛雪绝不可能会故意避开他,这一切完全是眼前这个外表可爱,内心却可恶的女人所搞出来的! 妈的!她要是不给他一个完好的交代,他绝不饶她! “就凭小雪非听我的话不可。”段盈盈很满意由他身上所展现出来的怒气。很好,愈气的话就代表小雪在他心中的地位愈重要。 “那我就让你消失掉!”齐騑一说完,冷不防的便朝她出手。 他根本就忘了自己现在正踩在鹰爪帮的地盘上,也忘了自己出手的对象就是鹰爪帮的大小姐,他只想要教训教训她,让她别再阻碍他跟冷绛雪见面。 齐騑一出手,四周的人见状纷纷大呼出声,正想要前去搭救,突然,一道掌风已先行隔开了他那重重的一掌,随即一道身影也飘然而至,搂着段盈盈的身子离开那危险分子。 “你没事吧?”冷冽心惊的问道。 幸亏他接到通知就立即赶来,不然依她没练过武的身子,连普通人的一掌都稍嫌过重,更何况是练武之人的重重一击呢。 虽知这是她自个儿惹出来的,但冷冽还是冷冷的瞪了齐騑一眼。 “没事。”感受到他的担心,段盈盈轻拍他的胸口以为安抚。 其实面对齐二公子凌厉的攻击,她根本丝毫也不害怕,因为在她有危险之时,冷冽向来总是能够及时出现,所以她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不过齐二公子的表现倒很令她满意,看来他确实把小雪看得很重,不然他不会忘了现在自身的处境而对她出手。 这里可是鹰爪帮的总坛哩,而她又是鹰爪帮帮主的掌上明珠,他竟然就这样的冒犯她,光是这里每一个人吐口口水,就足以淹死他了! 丙不其然,一看见居然有人不知死活的敢攻击他们的大小姐,每个人都用着凶狠的眼光砍齐騑,一心只想将他就地处决。 “还想试吗?”冷冽边戒备的看着齐騑,边小声的问段盈盈。 眼前这个男人一脸的凶相,再试下去会不会闹出人命? “当然!”她也小声的回答。她可还没玩够呢!“这次该你上场了。” “我?”怎么连他都得趟这浑水? “是啊,这人可是你未来的妹夫哩,你这个做兄长的不亲自试看看他够不够格怎么行?要多关心关心自己妹子的未来呵!” 段盈盈说得义正辞严,可冷冽却轻易的就看出了她真正的意思。 八成是她还想要玩吧!他暗忖。不过就冲着齐騑刚刚想攻击她的这点来说,他的确是该亲自上场了。 将段盈盈安置在安全的地方,冷冽便面无表情的看向齐騑。 “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想攻击的人是谁?”他沉下脸说道。 “管她是谁,凡是阻挡我跟绛雪的人都该死!”齐騑不在乎的回答。 “是吗?”冷冽不再多言,直接出手。 虽然两人原先都想多少留点情,但是在接触过对手不凡的身手后,似乎都有碰上难得一见的敌手的感触,慢慢的便一一施展出自己的绝招,而后则愈打愈烈。 段盈盈在一旁看得差点没有拍手叫好。 好久没看见这么精采的打架画面了,虽说她身旁净是些功夫不弱的人,但是总不能自己人打自己人吧,所以害得她想要多欣赏些这种场面都无法看到。 不过今晚她可就可以看个过瘾了! 场中的人打得忘情,场外的人则是看得忘神,当然他们还是没忘记要保护段盈盈的安全,只不过每一双眼睛都紧紧的被缠斗的两人所吸引住。 突然,又有道声音突兀的加了进来。 “嗯、嗯,这么晚了怎么大家都还没睡啊?” 冷冽闻言,立即格开齐騑迎面而来的一掌,同时跳出战局来到段盈盈身旁,与周围的人纷纷恭身而立。 “帮主、夫人,欢迎你们回来。” 齐騑定了定神,便看见两男两女缓缓前来,其中一名男子所散发出来的气势令他断定这人绝对就是鹰爪帮帮主段崖,而他身旁的那名女子应该是帮主的妻子,不过另外一对男女的身分他就无从猜测了。 “哟,你们大家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这里有什么热闹可看啊!”鹰爪帮的当家主母丁巧雁兴致勃勃的问着。 才一回来就有热闹可看,可见得大伙儿都十分了解她爱看热闹的性子,所以才会特别安排来欢迎她吧!丁巧雁愈想愈感窝心。 一看见他们,段盈盈的眼眸立即闪闪发亮,体内的兴奋又增加了好几倍。 他们回来的时机真是太好了,这会儿才真正叫热闹呢! 就在众人还来不及开口解释之时,段盈盈已翩翩然的投进娘亲的怀抱,同时好小声、好小声的对着娘亲说道:“娘,这里没有什么热闹可看,不过是有个登徒子想硬闯到我的闺房去,而冽哥哥正在教训他而已。” 她的声音虽小,但却不偏不倚的传进另一名男子的耳中,而他的反应也没让段盈盈失望。 “登徒子!竟敢来骚扰大小姐,不可原谅!” 鹰爪帮的大总管冷漠一听见竟然有人胆敢惊吓到他们宝贝的大小姐,二话不说便纵身攻击,连他的妻子唐玉翎都想去参一脚。 “对!打他,让他知道咱们鹰爪帮可不是好惹的……哇,冽儿,你抓住娘做啥?娘要帮你爹去教训那个登徒子!”唐玉翎连声抗议。 “娘,交给爹处理就好了,你用不着插手。”冷冽叹了口气的将娘亲抓到丁巧雁身旁站好。要让他娘插手的话,本来没事也会变成大事了。 段盈盈用看戏般的心情观赏着冷漠与齐騑的对打,良久之后她才转头问段崖,“爹,依你看来,那个人的身手如何?” “很不错!”段崖赞赏的说,“能在冷漠的攻势下还保持不败的,大概没几人了!”他边说边若有所思的看着女儿。 他是不知道那个“登徒子”是打哪来的,不过依她眼中那抹好玩的光彩来判断,整件事情的经过铁定不单纯。 这孩子就跟她娘一般爱玩!段崖宠溺的看着他挚爱的妻女。 唔,爹爹都这么说了,那么就算齐二公子已经通过考验好了,而且现在已经很晚了,再玩下去岂不就天亮了?段盈盈招手叫了个人到眼前,低声吩咐他几句后,便静静等着另一波的高潮。 不久后,得到段盈盈的“恩准”而跑过来的冷绛雪,在看清楚交手中两人的容貌后,人尚未到达便已放声大叫,“阿--騑,快住手,你干么跟我爹爹打架?” 冷不防的听见她的声音,齐騑已略微分神,再听见她说话的内容,他不由得微微发楞,而就在此空档,他的胸膛便硬生生的吃上冷漠一拳。 “唔。”齐騑硬撑着没让个“疼”字月兑口而出。 “阿騑,疼不疼?疼不疼?”冷绛雪急奔至他身旁,不舍的问道。 突如其来的发展令冷漠一头雾水,怎么自己的女儿如此关心这个“登徒子”,而且看他们两人的模样似乎已经很要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看着冷漠满脸疑惑的模样,段崖决定让他女儿来解释这一团混乱。 “盈儿,我想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这是怎么一回事吧。” *************** 时已三更,可是众人都无丝毫睡意,因此全数转往大厅,而这当中却少了齐騑及冷绛雪两人,因为段盈盈要他们别跟。 毕竟齐騑挨上那一拳可不轻,所以为了让他休养便要他早点回房,而冷绛雪当然就是照顾他的不二人选。 待众人都在大厅中坐定后,丁巧雁已迫不及待的替众人问出口,“盈儿,你快点说,这其中一定有很精采的故事吧,娘好想听呵!”她的这个女儿果然了得,随时都有新鲜事可以告诉她。 对于娘亲的催促,段盈盈自然不敢怠慢,因此她便由自己跟冷绛雪所打的赌,及冷绛雪对她说过的与齐騑相识相许的经过,统统一五一十的述说了一遍,接着便说出今晚这个骚动的缘由。 “……所以我为了想试看看齐二公子是否有能保护小雪的身手,才会故意让小雪不去见他,这样一来他为了要见小雪白会使出全力,那么才能够真正得知齐二公子的功夫修为如何啊。” 段盈盈一口气说完,正觉得口干舌燥,冷冽已体贴的倒了杯茶给她,而这一切当然没逃过丁巧雁的眼。 “我记起来了,前阵子有位齐家的三公子曾托玠儿那孩子要我帮忙找个人,不知道这个齐騑与那个齐三公子有没有什么关系?”该不会恰好只是同姓而已吧。 “他们恰好就是亲兄弟。”段盈盈笑着回答她。 “果然。那么你观察的结果如何啊?”丁巧雁又问。 “那就得问冷伯伯了。”段盈盈很巧妙的将问题仍给齐騑未来的丈人。 看见众人的眼光全集中在自己身上,冷漠良久才不情愿的作了回答,“还不错。”然而毕竟比他还差了那么一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可见得那孩子应该是不错,再说他的家世及人品也都无从挑剔,玉翎,看来你就快有个女婿了。”丁巧雁对唐玉翎说道。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想想以前雪儿还是那么小不隆咚的,现在居然也要嫁人了,而我也要成为别人的岳母了。”唐玉翎真是无限感慨。 “好好哦,像我就不知道何时才能成为岳母大人。”丁巧雁故意羡慕的说,但是眼神却不断的飘向女儿及冷冽身上。 “娘,我跟你保证你很快就会当上了。”段盈盈立即接口。 “哦,乖女儿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爹娘说?”丁巧雁一副期盼的样子。 “爹、娘,女儿决定要嫁给冽哥哥了。”段盈盈正色的说,同时与冷冽交换一个深情的凝视。 “是的,请帮主及夫人恩准我娶大小姐。”冷冽诚心诚意的请求。 “准!准!准!”丁巧雁笑得乐不可支,“呵呵,玉翎,你瞧,咱们这会儿可真结成亲家了!” 这真是太好了!冷冽这孩子她从小看到大,而且他对盈儿的用心她可从未错看,因此盈儿能够嫁给他真是再好不过了。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冷冽娶了盈儿后自然还是住在这里,那么她的女儿当然也就能够长伴她身旁了。 “是啊,咱们多年的心愿还真的达成了!”唐玉翎亦笑得阖不拢嘴。 她跟巧雁本就想结成儿女亲家,不过因为他们不想硬性规定而造成儿女的困扰,所以只是在私底下盼望着,想不到如今梦想竟然成真了。 “不行!”冷漠原先尚在为女儿已有了对象,而且还即将嫁人的事做心理准备,没想到下一刻就听见儿子也将要娶妻,对象还是帮主的千金,他回过神后“不行”这两个字就月兑口而出。 说完后他便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 除了正快乐得不得了的两个女人同时用眼神砍他外,一对小情人更是瞪着他,就连帮主都看向他,让他真是如坐针毡, 其实他说这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含意,不过是对于儿子要高攀去娶帮主的女儿,他觉得有些不妥而已。 “呜,爹,冷伯伯不喜欢我当他的媳妇啦!”段盈盈假哭的对段崖抱怨,同时也请他主持公道。 “冷大总管,我这女儿是哪一点不得你心?”段崖板着脸问。 “怎么会,大小姐冰雪聪明、人见人爱,我怎会有意见?” “这么说来,这门亲事你应该没意见才对吧?”丁巧雁跟着问道。 “当然……没有。”冷漠一接到她那种警告的眼神,纵有天大的胆量也不敢跟她唱反调。 其实大小姐也算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对她的喜爱可不亚于自己的女儿,他会下意识的反对也不过是觉得高攀罢了!现下既然众人都赞成,他要是再反对岂不无趣? 冷漠心里突然觉得这样也不错,虽然女儿即将出嫁,可这样一来他不也算是又得到个女儿,况且瞧瞧小俩口之间所流露出来的那种情感,他才不想成为不通情理的父亲呢! “你答应了就好!”丁巧雁兴高采烈的推起唐玉翎便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的说道:“玉翎,咱们这会儿可有得忙了,要挑日子、选衣眼首饰、准备嫁妆聘金,要……”她的声音伴随着脚步愈来愈小,直到远离完全听不见。 而段盈盈则是借口累了,要冷冽带她回房,然后整个大厅便只留下两个年过半百的男人相互对看。 “时间过得真是快。”良久,段崖突然叹道,“一眨眼的时间,咱们就快要升格当爷爷了。” “是啊!不过这样一来,就剩下少帮主的婚事需要担心了。”冷漠说道。 自己的一双儿女既然都有了归宿,那么他当然要把注意力转放到尚未订亲的少帮主段魂的身上。 “顺其自然吧。”段崖对于儿子的终身大事倒是不急。 因为从大家身上,他早已对“姻缘天注定”这句话坚信不移,像他及雁儿,冷漠及唐玉翎,齐騑及雪儿不都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吗?所以魂儿一定也很快就能够找到他的另一半的。 在齐騑的房间里,他正无限满足的抱着冷绛雪。 好久了,真的是好久了,他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的将她抱在怀里,她柔软的身躯、清新的味道,全部都让他有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以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身旁如此久的时间。 “阿騑,你的伤要不要紧?”虽然也很享受被他环抱住的这种感觉,但是冷绛雪仍不忘关心他刚刚吃了那一拳的情形。 她爹爹的身手可是很了得的,不然怎么会成为鹰爪帮的大总管。 “没事,只要你像现在这样抱着我就没事了。”齐騑埋首在她颈侧,让她身上的馨香萦绕着他全身。 这样抱着就会没事?她疑惑的皱起眉头,稍微想了想后,便把柔若无骨的小手贴近他心口,轻轻的揉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他的身子猛地一震。 “替你揉揉啊,这样不舒眼啊?”冷绛雪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这样很好,你继续。”齐騑享受着这种既舒服又难受的滋味。 虽然她这种举动的确对他的伤口有平抚疼痛的功效,可是却又带来了另一种疼痛--一种因而产生的疼痛,让他只能咬着牙暗暗的遏止住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 “阿騑,以后没事别跟我爹过手,他很厉害的呢。”冷绛雪叮咛着。 他又不是故意的,若不是被那个小妖女给设计了,他哪会跟未来的大舅子动完手后,又跟丈人杠上了,幸亏现下是他吃了他未来丈人一拳,若是情况反过来的话,他这个妻子肯定是要不着了。 他愈想就愈生气! “你要是别听那个小妖女的话,而来跟我见面的话,事情也不会演变成那样的!”幸亏最后是没事收场,不然他跟小妖女可是没完没了! “小妖女?”冷绛雪对于这个称谓大感不解。 “就是你们那个大小姐啊!”一提起她,他就觉得满肚子怒气。 “哦,你说的是阿盈啊!你怎么可以那样叫她,阿盈可是很可爱的呢!”冷绛雪为自己的好友辩护。 “她的内心根本就是邪恶不堪。”他不悦的咕哝着。反正他这辈子对她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好感的,等下辈子看看吧。 “阿盈可是快成为我的嫂子,要是你总这样叫她的话,阿冽是会生气的,而爹娘也会很不高兴的哦!”冷绛雪好心的提醒他。 “知道了。”他在心里叫叫总犯不着别人吧。 不过一想到那个小妖女就要与他成为一家亲,他就觉得满肚子的不高兴,原本他还打算让绛雪从此远离那个小妖女,免得被带坏,现下满心的期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早知道就别带你回来了。”他还是忍不住的抱怨道。 这样一来什么事都不会发生,他也不会因此而跟未来的丈人动手,害得他明天真不知该用何种态度去见他那个准丈人咧。 “为什么?” “因为这样一来你跟她打的赌就不会输了。”他知道她因为打赌输了而难过好久,偏巧那时候他们又被人隔开,害他都不能安慰她。 “没关系,我现在已经不觉得难过了,而且还很高兴哦!”冷绛雪笑咪咪的看着他,完全没有前阵子那种难过的模样。 “为什么?”齐騑不解的问。 他在这里已经听闻了关于她打赌的光荣历史,而且也知道她长久以来的确是稳赢不输的,这次会输应该对她的打击很大才对,怎会恢复得这么快? “因为我虽然输了,但我也由这个打赌中得到一样用钱也买不到的珍品哦!”她笑着环住他的腰。 “是什么?”他怎么不知道她有得到什么东西,莫非她指的是他送的那匹“白兮兮”吗? “就是你啊!”冷绛雪笑得好灿烂,“就是因为打了那个赌,所以我才会遇见你,然后为我自己找了个如此优秀的夫君啊!” 齐騑满心的不悦全在她真诚的话语中消逝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源源涌出的幸福感。 齐騑爱怜的捧住她细致的脸蛋,朝她凑近低喃,“这么说的话,我还真要感谢你那么爱找人打赌呢。” “哦?”他暖呼呼的气息吹得她的鼻头痒痒的,人也跟着酥麻起来。 “因为托那个赌之福,也让我找到了我钟心所爱的娘子啊!” 他的话语逐渐消失在胶着的两张嘴唇中,幸福的气息已悄悄地降临在他们两人身上…… *************** 一个月后,就在锣鼓喧天、鞭炮声不绝于耳的热闹气氛中,冷绛雪已准备由鹰爪帮中嫁到齐家去了。 由于丁巧雁向来把冷家兄妹当成是自己的孩子看待,因而此番冷绛雪出嫁,她更是当成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一般,把这件喜事办得众所皆知,热闹非凡,前来观看的人群亦络绎不绝。 一大早,冷绛雪便让人唤起,任人打扮了一番后,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段盈盈看见装扮完毕的冷绛雪,觉得她真是艳光照人。 “小雪,妳真的好美喔!”美人就是美人,平时虽然已经够美了,但是在经过仔细的装扮后,更是美得不可一世。 “很快就会轮到妳的。”冷绛雪微微一笑。 她跟阿冽的婚事就订在半个月后,到时候新娘子就轮到阿盈了。 “算了吧,我再怎么装扮也比不上你的一半,不过只要在冽哥哥的心中我是最美的,那就可以了。”段盈盈笑道。 “那是一定的。”冷绛雪肯定的说。 “对了,小雪,以后你要是在齐家被人欺负的话,别忘了回来诉苦,我一定会带大批人马前去为你讨回公道的。” “我是不可能会被人欺负的。”冷绛雪显得胸有成竹。 她疑惑的问:“你怎么那么肯定?” “因为我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了啊。”冷绛雪十分有把握。 “什么万全的准备?” “听说我未来的小叔很疼他妻子,而他妻子则是视钱如命,所以我只要多用点银子投其所好,就可以一次收服两个人了。” “有理。”段盈盈点头称是,“那你的公婆呢?” 冷绛雪把心中的盘算说出,“赶快生个孙子让他们抱抱啊!” “那妳大伯呢?” “送个女人给他,以免他因为欲求不满而脾气暴躁,便故意来找我的碴。”冷绛雪对着好友眨眨眼。 两个人顿时笑成一团,差点没将前来陪伴的妇人们全给吓死。 怎么从没见过这样的新娘子,不但没有丝毫的羞涩,甚至还把那种大胆的言论挂在嘴边,看来新郎倌似乎已经将新娘子的清白给毁了。 大家的心中同时浮现这种想法,而齐騑就莫名其妙的蒙上不白之冤。 “迎亲的队伍来了!” 大伙闻言又是一阵七手八脚,在确定没出啥错后,便把喜帕盖在新娘子头上,准备领着她出去了。 “小雪,一定要幸福哦!”段盈盈突然觉得热泪盈眶。 小雪即将成为人妻,而她不久后也将嫁做人妇,以后她们两个恐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来个促膝长谈了。 “一定。”冷绛雪回道。 就在这信心十足的保证中,冷绛雪即将展开她另一段不同的人生…… 同系列小说阅读: 齐家三兄弟:嗜赌娘子 齐家三兄弟:抢钱丫鬟 齐家三兄弟:亲亲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