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诱妻 作者:丁钰蓉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为了这张因犯女劫而被毁容的脸,堂堂齐家大少的他只能避居至别庄,不意这从树上睡落下的姑娘反而赞美他帅,并对着朝他咆哮的豹子说吵人,啥,它是她养的‘猫’?瞧他们吃同桌、睡同寝,他只觉心中一阵发酸,暗自决定来场人豹大战,抢下守护她的圣职,终于,好不容易甩开超级恋主的豹老大,和她搭乘画舫出游,增进亲密关系,扑通!他竟失职的看她被人推下江... 楔子 当白色的粉末如细雪般洒至他脸上,齐骀仅来得及伸手护住自己的眼睛,那瞬间灼热的痛楚立即有如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强烈得让他几乎站不住脚,即使坚毅如他亦因无法承受而闷哼出声。 他太大意了,才会着了人家的道!齐骀紧闭双眼,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懊悔。 多年来的经商生涯,再加上他不轻易妥协的个性,他明白自己在外树敌颇多,因此随时都保持着该有的警觉,但是看是位文弱的书生朝他接近时,他却稍微松懈了警戒,等到杀意迎面而至时,事情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发生。 由书生一开始便直接攻击自己的脸来判断,他对自己应是存有很深的恨意,可他的模样在他看来却是十分陌生,也想不起是因何事与他结怨的。 事情发生在齐家名下的一处饭馆,当齐骀受到袭击后,他的贴身护卫杨裫已迅速将逞凶者给制伏,饭馆的人员亦因主子出事而骚动起来。 “大少爷——大少爷——你没事吧?”大家纷纷围到齐骀的身旁,手忙脚乱的想帮自己的主子,却又不知该如何帮起,所以便像无头苍蝇般的到处乱撞。 杨裫将人交给另两人抓住,推开众人来到齐骀身旁,同时开始井然有序的指挥起众人。 “你,上街去把最好的大夫给请来;你,去整理间房间出来;你,去吩咐厨房烧热水,待会儿可能会用到,至于你立刻派人回去跟老爷和夫人报告。” 等到大家都听命而开始动作后,杨裫才面露焦色的看向主子。 “少爷,你忍耐点,大夫很快就来了。”他在身旁还让少爷遇到这种事,用不着老爷及夫人怪罪,自己就该自我了断以示负责! “没事,用不着担心。”齐骀强忍着剧痛说。他知道杨裫此刻的心情,不过这事实在怪不得杨裫,就连他自己都没能及时反应。“人呢?” “已经将他给捉住了,待会儿就送交官府严办。”杨裫答道。竟然敢伤害少爷,铁定要他吃不完兜着走! “人,你见过吗?”或许是他的记忆有所遗漏。 “不曾见过。”杨裫肯定的回答,像这种文弱书生他见过的话应该会记得。 齐骀正想再问,却因一道尖锐而疯狂的叫喊而停住。 “哈哈哈……我终于做到了,我终于把你的脸给毁了!以后看你如何再用那张脸去迷惑女人,到时恐怕连男人见到你都要落荒而逃!你以后再也无脸见人了!炳哈哈……” 疯狂的笑声传至所有人的耳里,当中那股毫不隐瞒的恨意让在场的人莫不感到阵阵寒意直入体内、渗入骨中,仿佛严冬已提早到来…… ──────────────────────── 第一章 元宝儿双手托腮坐在地上,灵动的眸子毫无目标地四处乱瞧,然而相同的景色她已瞧了十余年,再怎么看也看不出啥乐趣来,她忍不住地长叹了口气。 “唉!好无聊哦!” 然而除了轻风拂过树梢时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几声的鸟鸣外,并没人回应她这道无聊的叹息,所以她只好把目标放在身旁的宠物上。 “小黑,我觉得好无聊哦!”她拍拍小黑的头顶抱怨。 原本正闭眼寐的小黑被她这么一吵,很不高兴的睁开金眸瞪了瞪她以示抗议后,又缓缓地闭上眼准备再度入梦,对她的话根本就充耳不闻。 “小黑,别睡了,你听见我说的话没有?”元宝儿见状,不死心的猛摇着小黑的身躯,非要它起来陪自己不可。 听见了啦!被她这么的摇蚌不停,小黑只能投降地睁开眼眸,它先是不悦地横瞪了元宝儿一眼,接着双足向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才坐直身躯等着看主人有何指教,心中暗自打算稍后再好好的补个眠。 谤据它以往的经验得知,若不想办法为主人解决掉这种“无聊病”的话,它肯定别想会有片刻的宁静! “小黑,我看你好像老在睡觉似的,你不怕再这样睡下去,将来会变得跟只猪一样吗?”她好奇的问。 没事不睡觉要干么?跟她一起喊无聊吗?小黑不在意地打了个呵欠。况且它睡觉可是为了随时都能够保持着最佳状态好保护她。 “好了,你就别再睡了,我现在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呢,你帮我想想法子,看有没有什么事可以做的?”元宝儿期盼地看向它。 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就是了,要我想什么法子?小黑不耐烦的看着她。 “唉,你也没什么建议啊!”她失望的低喃着。“我原本以为你会知道些什么好玩的事。” 有什么好玩的事?不就是去散散步、捉捉小鸟儿、玩玩躲迷藏,否则在这里人烟罕见的偏僻山上会有什么新鲜事儿? “小黑,不然咱们偷溜到山下去玩!”元宝儿灵机一动道。 师父和师兄们老以山下很危险为理由,严禁她到山下去,害她长这么大了,除了师父他们以外,都还不曾见过其他的人。 听完她心中打的主意后,原本懒散的小黑顿时警觉起来。 不行不行,你忘了你师父他们是如何交代的吗?小黑拼命地摇动它那颗黑不隆咚的头,心底则慢慢升起不安的感觉来。 主人向来都很听话的,应该不会漠视她师父的交代……应该吧?它开始有了戒备之心,希望事情的不会如自己所想的那般。 “瞧你那副表情,莫非你也不赞成我到山下去?”元宝儿猜测道。 小黑毫不犹豫地直点头。它十分明白所谓的人类有时是非常残酷无情,依她那种单纯无心机的个性,一旦没人在旁保护很容易就会受到伤害! “好奇怪,为什么你和师父他们都不喜欢我到山下?”她实在不解。“以前师兄们曾告诉我山下是一个有着许多人的地方,依我想来那里应该是很热闹,所以我会想去看看。” 那些无聊的蠢男人,干么跟她说这些!小黑暗地骂着元宝儿那些师兄们。 “可是师父他们也很不够意思,他们自己不也常常下山去,为什么我就不能?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她不悦的抱怨道。 他们可不是去玩,而是去工作的。小黑用严肃的眼神告诫她。 “你别那样看我,我也很明白师父他们是去工作而不是去玩的,但是偶尔带我去又有何不可?我绝对不会故意给他们找麻烦。” 其实师父和师兄们对她都很好,但是她也会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啊!再说每次他们一出去工作就得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普通时候他们是不会一起出去,但若遇到大家都陆续去工作的话,她一个人就会觉得很无聊了。 你当然不会“故意”去找他们麻烦,而是“平时”就很会替他们添麻烦!小黑默默在地心中反驳。 并非是它故意要说主人的坏话,实在是主人平时的行为表现太让人无法放心,不然主人的师父当年怎会让主人收养它,现在想来,根本就是要它当免费保姆,负起照顾好主人的责任。 “小黑,好啦,咱们就到山下去瞧瞧!”师父他们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回来,这种日子实在无聊透了。 不行!小黑想也没想便摇头否决。开玩笑,山下风险那么多,到时候要让她有啥闪失的话,它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赔。 “你不想去?”元宝儿意志坚决地道:“你不想去就算了,我自己去!” 啥?小黑心惊胆跳地望着她,金黄色的眸子里透露着恳切的哀求,你可千万别意气用事,再好好地考虑一下。 “小黑,你就别劝我了,我这次说什么也要下山去。” 看见她心意如此的坚决,它知道它是无法再阻止她的行动,心底不禁暗暗埋怨那些不在的人。 他们好歹也该有个人留守吧,老是要它担起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人类就是些没头脑的动物!小黑毫不留情地在心中批判。 “你应该会陪我一道去吧?”元宝儿一双眼眨也不眨的问。小黑与她向来都是形影不离,要是它不在的话,她也会挺不习惯的。 到了这种地步,小黑也只能点头的表示同意了。它要不随时陪在主人身边的话,还不知道她会出什么意外呢! 它才刚这么想,身旁兴高采烈的站起身要去做准备的元宝儿,脚步甫迈开就被自个儿的裙角给绊住,冷不防地便向前倾倒,若非小黑早有准备的迅速来到她面前的话,她这会儿可就跟泥土亲热去了。 “嘿嘿嘿!”身子挂在小黑背上的元宝儿不好意思的直傻笑。“好奇怪哦,怎么我的裙子就老爱跟我过不去?” 不是裙子跟你过不去,而是你实在是太会跌倒了!小黑实事求是地想道,等主人站稳后便如同往常般,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旁等着随时可能发生的状况。果然才走没几步,元宝儿的脚又绊了下,而小黑立刻又向前救援。 唉!像她这种个性,离开山上的话,能够存活多久呢? 小黑已经开始为将来的日子担忧起来了。 ☆☆☆ 稍稍地喘了口气,元宝儿顺着树身缓缓坐下,娇小的脸蛋上写满了疲倦。 “唉……小黑,我觉得好累好累!”她拍了拍跟着在她身旁坐下的小黑,用着好可怜的语气对它说道,虚软的声音明白地显示出她此刻的疲累。 然而小黑闻言后,身子连晃也没晃一下,对她所说的话根本就懒得理会。你活该!明明就要你别到山下的,这会儿会累成这样也怨不得别人! “小黑,我们已经走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可我怎么老觉得我们好像一直在绕圈子似的,你想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元宝儿询问着它的意见。 你现在才发现,我老早就知道了,真是没脑袋! 小黑侧转过头看她,邪魅的金眸中隐隐透露出轻蔑的眼神,那种模样就好似在嘲笑主人的没大脑。 可惜元宝儿虽然身为万物之灵,而且还是它的主人,却缺乏敏锐的观察力,而且一点也不了解它的心思,只见自顾自的继续说下去。 “早知道就不跑进这片林子里,这下子我们的麻烦可大了!”她喃喃自语的说完后,突地对着小黑生气的抱怨,“小黑,都是你不好,没事干么带着我往这里面走?害我们被困在这儿了!” 你还敢怪我?小黑很不高兴的瞪了主人一眼,凌厉的眼神中充满万分不满与责怪。要不是你这个白痴主人没啥大脑,碰上事情连个基本的应变能力都不会,我不当机立断的拉着你往这里跑,现下你大概已经被人生吞活剥了! 尽避有满月复的委屈,只可惜它的语言是无知的人类无法听懂的,所也只能在心里头骂骂,让自己过过瘾罢了。 “唉?小黑,你怎么可以对主人露出这种不屑的表情,真是太没教养了!”元宝儿这会儿总算看出它的心思,教训似的轻敲了下它的头。 既然她身为它的主人,那么当然得担负起教育它的重责大任,免得将来它不学好到处惹是生非,到时她这个主人岂不是会脸上无光。 “呜……”它可是救了她一命呐,得到的竟是这种对待,这年头真是好宠物难为啊!小黑委屈的用前脚模了模头顶,将满腔的委屈往肚子里吞。 “怎么,你对我有意见吗?”元宝儿举起手佯装要再敲它的模样。 没有、没有,像我们这种卑贱的宠物,怎敢对主人有意见。小黑聪明的看出主人的暴力倾向,忙不迭地直摇着它那颗黑黝黝的头。 其实它并不是怕主人会打疼了它,因为以她这种弱女子再加上肚子饿的力道,根本连只蚂蚁都捏不死,它又怎会觉得痛,它怕的是万一她力道没拿准,一个不小心便把自己的手给弄伤了,那它岂不是得背上个伤主的恶名? 像它如此优秀聪明且高贵的宠物,凡事还是得多替主人着想才是,以免败坏了它们一族的声名!小黑为自己的聪明而暗自喝彩。 “嗯,很好,你还知道反省,那就代表你还有救!”看见它一副认错的模样,元宝儿先是满意的直点头,接着却又深深地叹了口气,“哎,真不该跟你闲扯的,这会儿我不但累坏了,而且还饿坏了!” 谁在跟你闲扯,根本就只有你一个人在说个不停,我又没办法说人话!小黑立即在心里反驳她的话。 “整整走了一天的路,当中连滴水都没喝过,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活活给饿死!”她开始预测起自己将会有的悲惨下场。 才饿个一天是饿不死的啦!小黑情不自禁的又反对起她的话。不过经她这么一说,它发现到自个儿的肚子似乎也开始发出抗议的声响。 “不过山下的人还真有趣!大家在看到我们时,眼睛跟嘴巴都张得好大,那种模样真的是好好笑哦!”元宝儿笑着回忆道,随后又感到不解的问:“可是那以后为什么他们总是要追赶我们?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 任何人在看到它后都一定出现那种行为的,哪像她跟她师父不但救了它还收养它,像他们那种行为才叫反常哩!小黑无奈的吁了口气。 它这主人和她的师父及师兄们,说起来全都是些怪人。 “不过老是被人追来赶去的,害得我们也没办法好好的吃点东西,再不想想看有啥好法子,咱们俩也许就会饿死了!”她说完后便陷入沉思。 看见主人煞有其事的认真思考的模样,小黑也懒得理她,径自趴下来开始闭目养神;反正她是主人,这种事本就该由她去伤脑筋。 元宝儿皱起眉头很努力的思索着,突然间就见她笑逐颜开。 “有了!”她高兴的大叫,同时将目光放在小黑身上。 原本已快要睡着的它,在听见主人的叫声后,只得心不甘情不愿的睁开双眸,然而当它的金眸对上她的黑眸时,它便发觉自己错了。 她干么用那种别有企图的眼神看它?小黑的警戒心大起,同时暗骂自己应该继续装睡就好了,现在也不会有种大祸临头的不祥预感。 “小黑,平常我最疼你了对不对?”元宝儿笑着问,不等它有所回应便又接着说下去。“所以现在我有困难,你是不是该为我贡献点心力才对?” 她和蔼可亲的笑容却让小黑看得是胆战心惊,差点没弃主而逃。 不……不会吧?虽说它有时的确会在心里偷偷的骂她,也有点儿瞧不起她,甚至会耍点小性子,但大体上而言,它还算是只懂得忠心护主的宠物,她该不会饿昏了头,所以要它贡献出自己身上的肉吧? 小黑愈想愈害怕,不知道自己待会儿是否可能只剩下一堆骨头而已?呜,千万不要,它还没娶老婆,也还没活腻,可不想这么快就跟这个世界道别! “咦,小黑,你干么一脸害怕的模样,我又不会吃了你!”元宝儿不解的看着它怕得快要逃掉的样子。 真是的,也不知道它心里在想些什么,就算她的肚子再饿,也不可能残忍到吃自己宠物的肉啊!况且它向来就不够勤快,身子缺乏锻炼,想也知道它的肉一定不够结实,咬起来的口感铁定很差,她才不会那么虐待自己! 听见主人的话,小黑才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用着疑惑的眼神询问她,那么你要我如何贡献心力? “小黑,你想法子去抓几只可以吃的动物来好吗?”她说出自己所想的法子。 叫我去抓?它用一副“你有没有搞错”的眼神看着她。像它这么高贵的身份,怎能去做那些卑贱的动作?况且它的肚子同样也饿了,没力气走路。 “怎么,你好像很不愿意的样子?难不成你要我去?”瞧它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她很不高兴的道。 那当然,谁叫你是主人!小黑高傲的抬起下巴斜睨着她。像张罗食物这等区区小事,哪还用得着它亲自出马,未免太侮辱它的能力了。 “小黑,你敢不听我的话?”元宝儿的声调微微提高。 我就是敢,不然你想怎样?咬我吗?它亦不甘示弱的低吼了声宣示自己的决心,可惜它很快就知道它所下的决心完全没用。 只见她先是瞪着它,接着她的眼眶里便慢慢的蒙上了层水气。 “呜呜呜,小黑,我怎么会把你教成这般的忘恩负义?你也不想想当初若不是我发现你,并把你捡回去细心饲养到现在的话,这会儿你哪还有命能健健康康的站在这里反对我,我真是……” 小黑忍不住发出一道吼叫,硬生生地截断她的自怨自艾,立即用它最快的速度转身为她去猎取食物。 每次就爱用救命之恩这顶大帽子来扣它,虽说它的确是靠她才保住一命,但这些年来它吃苦耐劳、忠心耿耿的陪在她身边,就算有恩也早该抵消了。 不过谁叫它自己当初年纪小而识人不清,现在会有这等命运也怨不得他人。 小黑迈出几步后想想有点不太妥当,便又转身回到她身旁,举起前脚抓了抓她靠着的树干看向她。 “唉,小黑,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我爬到树上去吗?”元宝儿眨眨眼看它,并揣测着它的意思。 小黑赞赏地点点头。难得主人能一猜就猜着它的意思。 “爬上去干么?我待在这里看的风景就很漂亮了。”她不解的问道。 挫败地发出低呜声,它实在是拿它这个天才主人没辙。要她爬上去是怕她一人待在此地会有危险,哪是要她去看什么鬼风景?也只有她才能把事情想成这样。 不再奢望她会突然变得聪明,它自立自强地咬住她的衣裳不断地扯动,示意她快点上去。 “好嘛好嘛,上去就上去,你别用那么恐怖的眼神看我啦!”这回她可不敢再有意见,乖乖地听命往树上爬去。 这个小黑有时候就是会有些令她难懂的想法,她暗自忖道。 直到元宝儿在树上挑了根粗大的树枝坐稳后,它这才离去准备为主人弄点吃的东西来。让她在树上等着,虽不能完全避免掉危险,但至少有事情发生时还能拖延点时间,说不定那时它也已经赶回来。 等到它离去后,坐在树上的元宝儿不免开始觉得无聊,她左看看右看看,看来看去眼中所见便是一堆枝叶,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呵欠。 整天被人追赶的生活除了不能好好吃东西外,连觉也没能好好的睡,此时的她已开始有些困了,眼皮愈来愈重,没多久便进入梦乡。 入睡后的她身子不由自主的慢慢往旁倾斜,斜着斜着理所当然地失去重心往下掉,可应有的重物坠地声却久久都不同响起。 元宝儿隐隐约约中觉得自己的身子仿佛停在半空中,同时还有人在说话似的,她努力地克服睡意要自己醒来,岂料眼一睁便对上双深邃的眸子。 “你的眼眼好漂亮哦!”她想也没想便开口赞道。 ☆☆☆ 谁说他主子脸被毁了后就没人要?瞧瞧,现下不就有个女人自动地扑……掉进主子的怀中。杨裫站在离齐骀后方仅一步远的距离暗想道。 不过这女的竟然出现在这片属于齐家产业的林子时,他还是得多注意点才行,若再让少爷遭到什么意外的话,他可是难辞其咎的。 杨裫踏向前紧紧地盯着元宝儿的一举一动,而齐骀对这个突然掉进他怀中的女人虽也感到好奇,但她着他后的反应却现令他难以置信。 他的眼睛好漂亮?难不成她没看见他这张被毁掉的脸吗?打从他的脸被人给毁了后,普通人见着莫不露出恐惧及嫌恶的表情,除了他家那三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外,她是第一个看到后不但没尖叫或昏倒,甚至还夸奖他眼睛漂亮的女人。 难不成她的视力有点不太正常? 当齐骀主从两人各怀各的心思时,元宝儿毫不避嫌地伸手模了模他的眼睛。 “我二师兄虽然长得很漂亮,但他的眼睛却没你的好看。”哎呀!这么好看的眼睛要是能天天见到的话,绝对是种享受。 被她这突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齐骀主从两人先是愣了愣,而后齐骀才淡淡地说:“姑娘家不应该随随便便的触模男人。” “不可以吗?可是我常常对大师兄他们这样做,但是他们也没说什么啊!”元宝儿不解的问。 师父也不曾跟她这么说过,看来山下的人不但奇怪,连规矩也不太一样。 她耸耸肩,正想将手缩回,视线却定在他脸上除了眼睛以外的部分,当下她倒抽了口气,眼中则慢慢地蒙上层雾气。 来了!齐骀等着她紧接而来的反应,同时咬紧牙关准备承受那种难受且屈辱的感觉。 然而他却完全猜错了! “你受伤了,很痛吧!”她难过的轻抚着他脸上受创的肌肤。 “不,不痛。”虽然讶异她不同于常人的反应,但齐骀却有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并不怕他的模样!这项事实奇异得让他感到莫名的喜悦。 “真的?”元宝儿有点不相信的再问。 以前她曾有次因不小心而被烫着了,虽然只是小小的伤处却已让她疼得半死,他伤得这么重哪可能会不痛呢? “真的。”齐骀保证似的朝她说道。 看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她才满意的点点头,但随即又生起气来。 “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我去帮你教训他。”她气呼呼地握紧拳头不停地在半空中挥舞着,一副想痛揍那人的模样。 她总是如此轻易地便对个陌生人付出她的关心吗?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样子,他不由得觉得莞尔。 “你太瘦了,打不过人的。”他柔声道,发觉到她的重量比根羽毛还重不到哪里去。真不知道她平常都吃些什么,怎么会瘦成这样? “啊——”师父他们也总说她太瘦了,这话让她实在无法反驳。元宝儿先是有点泄气,然而眼一溜顿时又充满希望。 “没关系,我有小黑,我可以叫小黑帮我去教训他。小黑很厉害的,它一定能够办到!”她为自己的聪明而暗暗喝彩。 瞧她全心全意想为自己出头的模样,齐骀只觉得心头一暖,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扬起,这可让一旁的杨裫给看傻了眼。 少爷笑了?杨裫揉揉眼睛,字了定神后再瞧,发现这是事实而非是他眼花了。 他在少爷身旁已有段很长的时候,看过少爷发笑的情形简直是屈指可数,而且自那件事故以后,少爷的表情除了漠然还是漠然,根本不再有喜怒哀乐的神情,现在能再度看见少爷的笑容,真是让他觉得死而无憾了! 这位姑娘真是不简单!杨裫除了佩服之外,心中还有无比的感激。 “你自己一个人在此?”齐骀眼带笑意的问。 她身上所穿的衣裳样式虽然十分简朴,但质地却很好,所以她应该是出自家境堪称不错的千金小姐,如此一来怎可能让她独自单身在外? “不是。”元宝儿摇摇头。“我是和小黑一道出来的,但是小黑它去为我找吃的东西,所以才不在这儿。” “你们从哪来的?”齐骀再问。 “山上。” “山上?哪个山上?”他感到不解。莫非是哪位退休的官场人家的小姐? “就是山上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山上就是山上,有什么这个那个? 她的答应让齐骀想了半天还是无法理解,最后只得放弃。 “那你想到哪里去?”想到她可能会离去,他在那瞬间感到心有点抽痛。 “我想……”她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一道恐怖骇人的动物吼叫声给打断。 齐骀和杨裫下意识地往声音的来处望去,这一看所受的惊吓可大了。 “妈呀!那……那是什么……什么鬼……”由杨裫结结巴巴的声音可断定,他此刻所受到的惊骇绝对非比寻常。 ──────────────────────── 第二章 是头黑豹! 齐骀心惊之余,抱着元宝儿的手臂不自觉地暗暗加重力道,他头一个想法并不是担心自己可能遭受到的危险,而是生怕自己会保护不了她。 他是因为心血来潮,所以才和杨裫来到林子里走走散散心,因为压根儿从没听闻林子里曾有猛兽出没,再加上他们的功夫路数都以拳脚为主,所以现下他们身上根本就没任何可与豹子抗衡的武器。 先不论这头豹子是由何处来的,他心里只有一个坚定的想法,他一定要想法子保护她,绝不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在经过厚初的惊吓后,回过神来的杨裫挺身挡在齐骀的面前。 “少爷,这里我先失着,你快离开吧!”虽然双腿已经有点发软的迹象,但他仍然奋力地提起残存的勇气。 他可是少爷的贴身护卫,上回少爷被人袭击而毁容时,他未能及时阻止,这会儿就算是粉身碎骨,他也必须让少爷安然无恙的离开。 “要走一起走!”齐骀全神贯注地盯着黑豹。 “少爷……”顾不得情况凶险,杨裫差点没因主子的话而涕泗纵横。 他就知道!虽然外人都说少爷是个硬心肠、没感情的人,但少爷其实是重感情的,不然这会儿早就把他丢下来,自个儿逃命去了! “别说了!”现在可没那个时间让他感动。 齐骀小心翼翼的弯,本想将手中的元宝儿先安置在一旁后再来对付看起来似乎不怀好意的豹子,可此举不知为何又触怒了它,让它再度发出惊天一吼。 “喝!”杨裫这会儿毫不掩饰自己所受的惊吓,当场就原地跳起。 那位豹兄怎么一副吃人的恐怖模样,莫非少爷以往曾与它有过过节? “少爷,我看……你还是带着那位姑娘快走吧。”杨裫吞了吞口水艰困地说道。 俗话说得好,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要是少爷真与那头豹兄早有过节的话,那么待会儿的情况铁定会更火爆。 他的提议让齐骀有了两难的抉择。 他实在是无法放着杨裫不管自己逃命去,但是若不先安顿好怀中的女人,对他们而言等于又多了份风险,着实让他难以作出决定。 就在他犹疑之际,黑豹似乎已不想再等,又朝他们发出咆哮后,摆出全然的攻击姿势缓步朝他们靠近。 随着两方距离的拉近,紧张的气息顿时弥漫四周,眼看现场即将发出喋血命案,没想到却因元宝儿短短的一句话而彻底地走了样。 “小黑,吵死了,别叫了!” 此话一出,现场两人、一豹各自有不同的反应;齐骀讶异的看向她,杨裫则差点摔倒在地,至于黑豹则不悦地朝她发出抗议的一吼。 它可是尽力的想做好保护她的工作,她竟然还嫌它吵?真不知道它这主人头脑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小黑无奈地想着。 “它就是你说的小黑?”齐骀讶异地问道。 他原以为她口中的“小黑”若不是人那就应该是条狗才对,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头黑豹? “是啊,它从小就是由我养大的。”元宝儿点点头。 “姑……姑娘,你竟然养头豹子当宠物?”杨裫瞪大双眼,依旧没法子相信。 知道有人养豹当宠物已够让他匪夷所思了,而养的人居然还是个娇弱的姑娘家,这……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相信了! “你在说什么啊?”她眼带疑惑地看向他。“小黑才不是什么豹子,它是一只猫。” 猫?杨裫揉揉眼后再仔细一瞧,觉得怎么看那还是头骇人的豹子,这会儿可换他面露疑色、满头雾水的看向元宝儿。 “你怎么说它是只猫?”齐骀替他问出疑惑。 “它本来就是猫嘛,不然你说它跟猫有什么不同?”元宝儿反问。 这两种动物的确是挺像的,但他们却有个很大的差异。 “你看过像它一样,体积如此大的猫吗?”齐骀决定问个明白。 “是没有。”她老实的招认。“但当初捡到小黑的时候,师父就告诉我像它这种猫食量会很大,运动量也大,所以它当然会长得比普通的猫大上好几倍。” 她师父还真天才,居然想得出这种怪异的说词!但她也不简单,居然对师父的谎言坚信不疑,由此可推断她的个性应十分善良单纯,不懂得去怀疑他人,齐骀忖道。 对于主人的说词,小黑则是一副习惯了的反应。它早就知道她十分相信她师父所说的话,所以它也只好顺着她的认定把自己想成是只很会长大的“猫”了。 “对不起,你能够放我下来了吗?”元宝儿对齐骀要求道。 虽然被人抱着是挺舒服的,但是这样好像太麻烦别人了。 齐骀应她所求让她双脚着地的站立着,突然他双手莫名地感到一阵空虚,这种前所未有的情感让他有些不解。 奇怪,他对女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再加上他的脸会被人毁了,最主要的原因也出在某个愚蠢的女人身上,让他对女人的观感更是雪上加霜。然而对于眼前的她,他丝毫没有厌恶的感觉,反倒是有股冲动想将她元宝儿留在身边。 “小黑,你没抓到任何猎物吗?”元宝儿不满的问。离开那么久居然毫无收获,看来它的捕猎技术已经退步了。 小黑抗议地横瞪她一眼,像是在跟她说,你少瞧不起我,像猎捕动物这等小事还难不倒它。 它用着十分高傲的姿态转身走回到刚才出现的地方,从地上咬了个东西后又转身回来,这时齐骀他们才瞧清楚它嘴里咬的是只已死的兔子。 “小黑,你好厉害哦!”等到它走至面前时,元宝儿拍拍它的头称赞它。 小黑立刻骄傲地抬起下巴,完全是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你……就吃这个?”齐骀不确定的问。 “是我和小黑就吃这个。”有东西吃就很好了,她哪还敢挑剔。 “少爷,不如请这位姑娘同我们回齐家别庄去,这样也热闹点。”杨裫建议道。 少爷好像并不讨厌她,而她也没被少爷的脸给吓着,要是让她在齐家别庄住下的话,说不定会有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 “你……愿意吗?”齐骀发现自己竟然屏住气息等着她的答案。 他本来是个很有自信的人,可是容貌被毁让他微微失了自信,现在他更有一股不确定的恐惧感,生怕她会出口拒绝。 “小黑,可以吗?”元宝儿询问着身前的保护者。 有何不可?小黑毫不迟疑点点头。反正她跟它在外头总避免不了被人追赶的命运,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收留他们,哪还需要考虑,如此他们就可安稳地等着她师父及师兄们来找他们了。 “那就打扰你们了。”她开心的说道。 齐骀压抑住心头的那份喜悦转身带头走去,跟在后头的元宝儿刚刚才迈出一步,便重心不稳地向前倒去,很自然的便抓着他的衣裳作为支撑。 他转头看她,她立刻为自己的行为提出解释。 “这条路好像有点不好走哦!”她脸不红气不喘地将过错推在无辜的路上,但她身旁的小黑却露出一抹嘲笑的表情。 谤本就是你自己特会跌倒,竟然还怪路不好走! 不过齐骀倒没说些什么,他只是再度将拦腰抱起,默默地朝齐家别庄的方向走去,小黑见状连忙跟了上去,以免他趁它不备之际欺负起它的主人来。 它这主人生性单纯且不会怀疑别人,所以像这种工作只好由它来扛。 被留在后头的杨裫见状,嘴角渐渐地往上扬起,心情愉悦得几乎吹起口哨来。 打从少爷的脸被人毁了那天起,他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般的快乐。因为在他心底有个强烈的预感,今天这场奇遇将会带给少爷不一样的人生。 一个将会充满欢笑和乐趣的美丽人生! ☆☆☆ 几乎整个齐家别庄的佣仆们都挤到饭厅的外头。 先前当他们的大少爷抱着一位姑娘家踏进前门时,已让看到这幕的下人因难以置信而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在他们大少爷后头竟然还跟了头看起来极凶猛的黑豹,更让他们差点吓掉了下巴。 就在一传十、十传百的情形下,别庄里的每个人都已知晓这件事,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们都集中到这个地方,为的就是想一睹那位娇客的芳颜及看看那头黑豹。 可是好奇归好奇,大家却也不敢轻易地跨越过那道门槛。本来嘛,无论是他们之中的哪个人都不曾有跟豹子打过交道的经验,说不得一个不小心,就会弄得尸骨无存的下场,他们才不敢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 就因为众人的心中都充满恐惧,所以竟然“敢”和豹子同处一室的杨裫便获得大伙儿无条件的敬佩。 他们的大少爷看起来本就是副无所惧的模样,而杨护卫也是完全不怕的样子,真不愧是大少爷最信任的贴身护卫齐骀。 众人的心思几乎是赤果果地写在脸上,使得杨裫忍不住差点笑了出来。 瞧瞧他们每个人都是那种害怕的模样,看起来就好笑!他在心中不客气地嘲笑着众人的反应,忘了自己当初见到小黑时,同他们现在这副样子根本就所差无几。 元宝儿被齐骀安置在一张桃木椅上坐妥之后,便开始打量起房里的一切,虽然对眼中所见感到新奇,但门外那群探头探脑的人却更让她觉得有趣。 “他们在那里做什么啊?”元宝儿朝齐骀问道。干么全杵在那里而不进来? “别管他们。”众人那点心思齐骀岂会不知。“你肚子还饿吗?” “饿死了!”她大声回答,丝毫没有女孩子家该有的矜持。 她率直的模样让他微微一笑,他朝杨裫递了个眼神,而杨裫也没让他失望的朝门外命令道:“让人去送点吃的东西进来。” 话甫说完,便有人迅速的前去准备,过没多久就端着各式各样的糕点回来,大伙儿的手脚堪称十分利落,然而问题来了。 由谁端进去好呢? 就见大家开始你看我、我看你,看了半天也没个结论,因为谁也没那个胆子,不过杨护卫的吩咐又不能不听,在挣扎了许久之下,终于有数人带着壮士断腕的决心端过盘子踏进饭厅内,他们胆战心惊地把手上的盘子摆妥在饭桌上。 既然进来了,那干脆就留在里头,这样也看得仔细些!每个人都退了一步恭立在旁,明是为了看戏,实际上则是因为腿都软了,再也迈不开半步。 “这些都是要给我吃的吗?”元宝儿眼睛发亮的看着满桌的糕饼。 以往师父和师兄们在做完工作回家时,也都会带些新鲜的吃食回去让她品尝,不过跟这些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嘛! “吃吧。”齐骀莞尔地看着她眼底毫不隐瞒的渴望。她确实与一般的大家闺秀完全不同,看起来有活力多了。 他这话让元宝儿不客气的开动,入口的美味让她根本就忘了其他事物,一旁被遗忘的小黑只得自立自强,将前腿举高摆在桌边期待主人的良心发现。 “啊,小黑,对不起,我忘了你也同我一般饿了。”元宝儿见状,好生内疚地拿了块最大的糕饼喂它吃下。 而后不论房内或房外的人,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一人一豹感情融洽地共享糕饼,其间小黑甚至还会用它锐利的爪子叉起糕饼,反过来喂元宝儿吃,这种难得一见的“豹喂人”的景象更是让他们差点没吓掉眼珠子。 可更让他们吃惊的事还在后头呢? 元宝儿和小黑的吃光桌上的糕点后,小黑甚至还伸出舌头替她舌忝掉嘴边的残屑,那种模样就像是在为她抹嘴一般,让众人看呆了——除了齐骀之外。 眼中所见的情形让齐骀不高兴的沉下脸,虽说他也明白这是代表他们感情好的一种表现,但不知怎么搞的,他心里头就是觉得不舒畅,那种感觉就好像……好像被人抢走什么心爱之物似的! 他不自觉地摇摇头,想将那份怪异感自心中清除掉,而心满意足的元宝儿正巧转头看他,她静看了片刻后便心生歉意。 “对不起,我把东西都吃完了。”说不定他也很饿,她怎么可以把东西全部吃光,实在是太没良心了! “没关系。”齐骀勉强自己露出笑容安抚她。“我并不饿。你还想再吃吗?” “暂时不用了。”她摇摇头。 此时的小黑早已趴卧在她的椅脚旁,打算稍微休息一下。看来主人在这里会很安全,那它也就用不着再为她的安危而提心吊胆了。 “姑娘,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芳名该如何称呼?”杨裫问道。 “宝儿,师儿及师兄们都唤我叫宝儿。”元宝儿说道,同时反问:“你呢?” “在下是杨裫,而这位是我家大少爷齐骀。”杨裫为他们彼此做了个介绍。 “麒麟?”她敬畏地看向齐骀。“祥瑞之兽?” “不是那个麒麟。”杨裫被她脸上的表情逗笑了。“齐是齐心协力的齐,而骀字则是麒麟的麟改成马字旁。” “哦!”元宝儿这才恍然大悟。“那么他就是齐骀,而你便是小杨了。” “小杨?”杨裫为之失声。 怎么、怎么把他的名字喊成这般好笑?他隐隐约约已呼到众人窃笑的声音。小杨听起来与“小羊”是一模一样的,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真成了只咩咩叫的小羊儿! 地上的小黑微微地睁开一眼,用同情的眼神往杨裫的位置瞄了下,又事不关己地闭上眼。由它所被取的名字看来,这个愚蠢的人类还能奢望主人会用什么好的名字来称呼他吗?真是妄想! “宝儿姑娘,能不能别那么叫?”杨裫苦着脸请求。要真让这个名字跟上他,他一生的英名岂不全毁了? “不好吗?”元宝儿顿时难过的垮下脸。 齐骀这个名字很好记,但是杨裫就不好记了,所以她才会想,叫他小杨的话应该就好记多了,但他看来却是很不喜欢的模样,这可让她伤脑筋了。 “也不是不好,就是……”原想抱怨的杨裫在接到主子所投射而来的警告目光后,很聪明地把所有的话全给吞回肚内。“小杨很好,听起来很亲切。” “你有没有打算往哪个地方去?”满意地收回视线,齐骀朝她问道。 “没有啊!原先我就是想到山下来看看而已,谁知道你们山下的人都好奇怪,每当看见我和小黑便手拿东西追赶我们,弄得我找不着回家的路,而现在也不知道该去哪才好。” 要是不追的话那才奇怪!齐骀在心中想道。不过因为她根深蒂固就认为她的小黑是只猫,也难怪她会对那种情形感到不解。 “那你……愿不愿意暂时在此住下?”他清清喉咙,状似不经心的问。 “好啊,只要你不嫌麻烦。”反正小黑看来也没有想反对的样子,那她就开开心心地答应下来。 她的答允让齐骀暗暗地松了口气。在他心中一起有股渴望想把她留下,这会儿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杨裫。”他唤道。 “是。”杨裫不愧为跟随齐骀多年的贴身护卫,此时他已明白主子唤他何事,他朝齐骀微微地欠了欠身子后便往外头走去。 少爷既然开口将宝儿姑娘给留下,铁定就希望她能在此住得舒舒适适,所以他得亲自去为她准备间上好的客房才行。 杨裫才刚刚离开饭厅几步远,外头的人群已将他团团围住。 “杨护卫,那分姑娘是少爷的什么人,大少爷对她好像很好的样子?” “杨护卫,大少爷有告诉你他与那位姑娘是如何相识的吗?” “杨护卫,那头黑豹又是怎么回事?” 大伙儿七嘴八舌的,问题其实就是那么几项,所以杨裫举起手示意众人安静后,便不疾不徐地开了尊口。 “关于宝儿姑娘与大少爷的事我无可奉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那头黑豹的事。” “什么事?”大伙一字不差地齐声问。 “它其实不是豹而是猫,只因吃太多及做太多运动,所以才会长成这么大。”杨裫忍住笑意严肃地说完,迅速地环视过众人惊愕的神情后便快步离开。 他要不快点找个地方大笑一场的话,铁定会憋成内伤的! 杨裫所说的话让有养猫的人心头同时浮现出一道决定,以后铁定要减少猫咪的饭量,同时也要它们少做运动,免得也长成如此庞大那就伤脑筋了。 ☆☆☆ 尽避客房整理得很舒适,但是元宝儿却有点不能适应,所以在房里的卧榻上睡了会后,便包着被褥下床与小黑挤在一块儿睡,以至于半夜齐骀踏进房内第一眼所见着的情形,便是她睡在地上的景象。 她摔下床了吗?他原本还担心她不知是否摔伤了哪儿,但仔细一瞧便知道绝对不是那么一回事? 应该不会有人在摔下床时还会记得盖好被子的吧,况且她若真摔下床的话,依她以黑豹当枕的模样看来,那豹子也提供了十足的保护措施。 齐骀向前走了几步,原本想把元宝儿抱回卧榻上睡好,岂料他离她尚有几步远时,豹子突然睁开双眼,用着金色的眸子狠狠地瞪视他,同时传达着浓厚的警告意味。 它不敬的眼神可惹毛了他。 “你有什么指教?”齐骀用着冰冷的语调说道。小小一头畜牲竟敢用那种眼神看他,未免太胆大包天了! 那要问你想做什么?小黑无言地回答他。吃他、住他是一回事,若他对主人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它还是饶他不得。 任何在半夜里闯进姑娘家卧房的男人都该杀无赦! “难不成你以为我会对她怎么样?”这畜牲看他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个采花大盗,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啧!他齐骀就算再没女人缘,也不可能对个熟睡的女人做出那种下三滥的勾当,若非它只是头畜牲而不是个人,他早要它为自己的失礼付出代价。 再说他会来这并非有啥不轨的意图,不过是因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害怕她会不告而别,所以才想来看看罢了。 但小黑才不管他是怎么想的,依旧威吓地瞪视他,全心全意捍卫主人的名节,直到靠在它身上熟睡的元宝儿轻轻地蠕动了下。 “唔……小黑……你在跟谁说话吗?”元宝儿睡意朦胧的问,她虽想睁开眼睛看看,但却累得无法做到。 连日来他们除了有一餐没一顿外,联想休息也未能好好的休息,现下有了这个能遮风避雨且又不怕他人追赶的地方作为休息之处,她的心情自然跟着松懈下来,睡得也就较沉了。 小黑见状,用舌头轻触了她的脸颊后又伸舌舌忝了舌忝,示意她继续睡。 主人在下山后的这段日子似乎消瘦不少,在她的师父及师兄们尚未找到他们之前,他可得让她恢复到在山上的模样,否则它就有苦头吃了。 若非先前下了场雨让它敏锐的嗅觉派不上用场,再加上因被人追赶而东跑西藏的迷失方向的话,它早就硬带着主人回山上去了。 “没事的话……我就要再睡了……”话甫说完,元宝儿马上就进入梦乡。 反正凡事有小黑在,她根本用不着担心!沉睡前她安心的想。 小黑细心地用嘴为她将被子给拉妥,随即又抬起头迎视齐骀的视线,金眸里带着不容错辨的骄傲在其中。 如何,主人是很信任我的,所以我也会拼命的保护她!它的眼底无言地透露出此项讯息。 不舒服!看到她跟这畜牲如此要好,即使那是天经地义的事还是令他感到非常的不舒服,而且她刚刚丝毫都没意识到他的存在,这更让他有种被漠视的感受。 她可是他这辈子唯一觉得不讨厌,而且还为她付出关心的女人,她竟敢无视他的存在?即使她是在睡梦中也令他难以忍受! 况且这畜牲看他的模样不但鄙视而且还隐约带着挑衅的意味,仿佛是在跟他炫耀它在她心中的地位,让他顿时有了不服输的感觉。 只要他愿意,相信自己很快就能取代它在她心中的地位,到时看这畜牲不欲哭无泪才怪! “哼!”齐骀朝小黑丢下一声冷哼后便转身离去。 等着瞧,总有一天他定会取代它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小黑也懒得跟他计较什么,它将头一缩打算陪着主人继续梦周公。不论有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情,睡觉对它而言可是最重要的。 闭起眼睛,没多久它便再度沉入梦乡。 而一场前所未闻的“人豹大战”,在天明后即将开打! ──────────────────────── 第三章 黎明的曙光穿透云层直射向天地万物,当报晓的公鸡发出高昂的啼叫声后,人们开始陆陆续续起身迎接新的一天;在齐家别庄里的佣仆却已比平日早了点就起身干活,一方面是因为他们大少爷在此住下的原因,二方面提为了昨日那场骚动。 不论是齐骀对元宝儿的反常态度,或是小黑的出现,都让别庄里的下人谈论了大半夜还嫌不过瘾,硬是起个大早准备继续讨论。 “喂,你想起是否在哪儿见过那位宝儿姑娘没有?”大伙儿互道安后的第一句话,皆是以此作为开场白,可是每个人又都以摇头作为答案。 奇怪,居然没人对她有印象,依宝儿姑娘的穿着及谈吐来判断,她应是好人家的女孩子才是,况且若有哪位姑娘家是养头豹子当宠物的话,早就是个轰动一时的消息,怎可能没人知晓。 “不过大少爷肯开口亲自邀她留下,那她在大少爷心中的地位肯定不低才是。”此话一出立即获得众人一致的赞同。 虽然不常见到大少爷,但大少爷对女人的没好感可是出了名的,所以他昨天对那位宝儿姑娘的模样就够让认识他的人大大地吃惊。 齐府的下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话,而后他们谈论的主角出现了。 早晨的空气真是好呵!元宝儿深吸了口清新的空气后,弯身拍拍小黑的头顶。 “小黑,这个地方感觉起来很不错呢!”她一路走来眼中所见的尽是些花花草草,让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爽起来。不过就是大了点,让她有点搞不清楚方向。 还好啦!小黑懒懒地张嘴打了个呵欠,对主人的话反应冷淡。 其实他们在山上所住的地方虽没这里大,便住起来的感觉却比这儿来得好多了。 随着他们慢慢的靠近,所有的佣仆都技巧性地退至一旁,他们的举动早让小黑给瞧了出来,但它并不以为意,反倒是迟纯的元宝儿好一会后才看出些端倪,心中因此受到不小的伤害。 “小黑,我是不是长得很恐怖,不然他们为什么看到我就闪人?”她难过的问。 以往在山上时,师父跟师兄们都很喜欢她的,为什么离开山上后就变了,莫非这就是师父他们不让她下山的最主要原因? 小黑心中明白他们这种反应是因为看见它,但它又无法对她解释为何人们看见一只“猫”会害怕,所以也不知该如何安慰难过的主人。 说起来都是她那个白痴师父不好,没事跟她扯那种谎干么,害得她现在伤心难过不说,就连它此生都得以“猫”的身份活下去了。 同时间齐骀亦和杨裫出现在不远处,当看见她的身影时齐骀心中那份莫名的恐慌总算得以释怀,不过来到她面前并见她泫然欲泣的模样,他的眉头不禁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了?”是谁胆敢惹她难过?他恶狠狠地瞪向小黑。 它向来不是以她的保护者自居,竟然还让她受到委屈,真是该死! 瞪它干么,罪魁祸首可是旁边那些人!小黑不想蒙受不白之冤,用眼神环视一下四周围那些胆怯的人。 尽避对它的感觉不是很好,但齐骀却能够了解它所想表达的意思,他沉下脸将周围的人全扫视一遍,想要找出让她如此难过的人来。 在他凶狠的目光注视下,下人们差点没跪地喊冤。他们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竟然惹得主子看起来一副想痛扁他们的模样。 “我长得很丑吗?”元宝儿突然朝齐骀问道。 “不,不丑。”是因为这个问题吗? 她虽然称不上是倾国倾城,但也不丑,尤其是她那双灵动的眸子,以及毫无心机的模样,更让她看来别具特色。 “那就是很恐怖喽?”元宝儿又问。 “不,不恐怖。”她那里会恐怖了,真要说恐怖的话,谁比得上他这张被毁掉的脸。 “既然我长得不丑也不恐怖,那为什么每个人见到我就躲?”她难过的说出自己的心事。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啊!齐骀这才恍然大悟。 “他们不是在躲你,而是在躲你的小黑。”他坦白的告诉她。 “小黑?”这下她不再难过,换成一脸的不解。“他们为什么要躲小黑?小黑它不过是只猫啊,有什么好怕的?” 山下的人果然很奇怪,居然连猫都怕,真是难以理解。 “是啊,它只是只猫嘛,你们用不着害怕的。”杨裫跟着出声声援,但随即就有好几白眼直丢到他身上。 什么只是只猫,它活生生就是头豹子,杨护卫当他们真那么好骗?大伙儿全都不满地用眼神砍向他。 杨裫觉得自己真不知是招谁惹谁了,他本意只是想让大家能够安心而已。 “小黑很乖的,它绝对不会随便捣蛋。”元宝儿急着向众人保证道。 虽然小黑常常一副“猫”眼看人低的可恶模样,可它绝不会随便惹麻烦。 不过她的保证起不了什么作用,在场的人还是一副戒慎恐惧的模样,让她顿时好生气馁。 “怎么办,小黑,他们真的很怕你呢!我看咱们不能再留在这儿了。” 齐骀闻言心中一慌,连忙对四周围的人投以警告的眼神。 “没那回事,你安心的住下来,我相信他们已经不怕你的小黑了,是不是?”最后三个字很明显的是对着众人说的,恐吓的意味完全表露无遗。 主子都这么说了,他们当下人的哪还敢有不同的意见。 “是……是……”声音虽然微微颤抖着,但大家的回答满一致。 虽说那头黑豹看起来挺凶恶的,但是若和惹大少爷生气比较起来,他们还觉得那位豹兄比较没威胁性。 “真的吗?可是你们看起来还是很害怕的样子啊!”元宝儿狐疑的问。 必于这点他们可没法子,毕竟他们也没办法说不怕就不怕啊! “当然是真的,只不过他们还需要点时间适应,等他们适应好了后,非但不再怕你的小黑,还会同它玩在一块儿。”齐骀脸不红气不喘地编织起谎言。 炳?他的话差点没让下人们全都原地跳起大叫。以后还得跟这位豹大爷玩在一块儿,这……这太强人所难了吧? 无视众人一副如丧考妣的哀戚模样,齐骀用着温柔无比的语气问元宝儿,“饿不饿?早膳已准备好了,一起去吃吧。” “嗯。”她温顺的点点头,可脚步才刚迈开又被裙角绊住,结果当然又是倚靠小黑的救援才免于摔向地面的命运。 齐骀见状,颇感不可思议的摇头叹气。 他与她相识也不过快一天的时间,但她几乎摔倒的次数却已频繁得快让他受不了,且每次都是仰赖那头畜牲才不至于真的摔倒。 元宝儿站稳身子后不好意思的朝齐骀傻笑,她拍拍小黑的头向它致谢,关且小心翼翼地拉开裙子迈开步伐。 齐骀当下二话不说便抱起她离去,免得老是看她要摔不摔的模样,让他一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小黑连忙跃身追了上去,而杨裫则对呆愣在周围的人投以同情的一瞥。 看来少爷对宝儿姑娘确实有着非比寻常的感觉,那么为了少爷好,大伙也只好多帮衬点,努力地去跟那位豹兄拉好关系。 所以,他们今后最主要的工作,便是要尽力地训练出敢与豹子共处的胆最! ☆☆☆ “你家真的好大好大哦!”元宝儿边吃着小米粥边对齐骀说道。 唔,这粥的味道真是美味,改天定要三师兄来跟这儿的大厨讨教两招,这样他便又多了项可赚钱的才能!她在心中暗暗记下了。 “这不是我家。”齐骀没啥了不起的应了句。 他不动声色的夹了道菜到她碗中,仿佛这是件再自然也不过的事,但此举却让在旁等着伺候的下人看傻了眼。 哪时见过大少爷如此纡尊降贵的为女人夹菜了?他们有幸目睹这种奇景,待会儿出去说与其他人听,肯定会成为众人欣羡的对象。 因此,就见在场的人无不瞪大了眼,竖起耳内,唯恐会错失任何可能的大新闻。 “不是你家?”她讶道:“既然不是你家,那你这样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又吃又住的,似乎不太妥当吧?” 怎么可以趁主人不在时登堂入室,这种行为太不值得鼓励了。 “没关系,虽然不是我家,但却是属于我家的产业之一。”齐骀解释。 不是他家,但却属于他家的产业之一?长年居住山中的元宝儿对这种事完全没有概念,她的脑袋因而有点打结,脸上也显现出困惑的表情。 她可爱又迷糊的模样让齐骀扬起了嘴角。 “你用不着多想,反正这里虽不是我,但我也是此地的主人之一,所以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看来她不仅单纯得可爱,对于一般事物好像也了解得很少。 “喔。”元宝儿这才释怀的再开始吃粥。“你是这个地方的主人之一,这么说起来你应该还是很有钱喽?” “还好。”她眼中只见好奇而无贪婪之色,令他亦觉心无芥蒂。 “那你是如何才赚到很多钱的?”元宝儿兴趣勃勃地又问。 “就做些小生意而已。”齐骀语气平淡的带过。 其实齐家的产业遍布各处,所从事的行业也包罗万象,如果说他们这是小生意的话,那天下就没所谓的大生意了。 “小生意啊!”她转了转眼珠子。“那杀猪算不算是小生意?” 杀猪?他讶然问道:“你为何会这么问?” “因为我三师兄他好爱好爱赚钱呀,而师兄们从事的都是杀猪的工作,所以我才想知道这行业到底赚不赚钱。” 她说的话让小黑突然发出道怪声,那模样好似被什么梗到似的。 “小黑,东西要慢慢吃才行,吃太快是会噎着的。”元宝儿伸手为它拍拍背。 它向来就很懂规矩的,哪可能因吃东西吃太多而噎到?小黑艰难地将嘴里的东西吞下后,表现出一副备受侮辱的模样。 它这主人就是太好骗了,人家跟她说在杀猪她就深信不疑,哪像它就曾经随后去观看,所以明白他们所谓的“杀猪”是什么意思。 不过也难怪主人的师兄们不肯告知她实话,若哪天不小心让她得知事实真相的话,到时肯定会天下大乱的! “那算是小生意没错。”齐骀含混地给了她一个答案。 他不是很相信她会是由一群杀猪的男人带大的,而小黑刚刚的反应更让他确信自己的推测无误,不过事实的真相就得等到跟那些人见面后才能知晓了。 “你在山上都跟些什么人住在一块?”齐骀问道。 “师父和四位师兄啊。” “可以谈谈他们吗?”他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她的事情。 “可以啊。”元宝儿爽快的应允。“师兄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孤儿,我们都是由师父养。大师兄人很沉默、二师兄长得很漂亮、三师兄爱赚钱、小师兄则爱玩,他们的个性虽然都不一样,但都很疼我的哦!” 齐骀相信这话并不假,一个人若长年生活在没有爱的环境下,绝不可能长成像她这般单纯善良的个性。 “你师父的名号为何?”他问。 “名号?”元宝儿皱眉。“师父就叫师父,哪有什么名号?” 其实齐骀并不太意外她会如此回答,因为她好像不太去注意这方面的事情。看来要想多知道些她的事情,可得等到遇着她师父及师兄们才可能。 “唉,小黑,你还想吃什么吗?”元宝儿低头问道。 小黑摇摇头,心满意足的开始清理自己的爪子。虽然那个男人挺讨人厌,但他对主人可说是满不错的,所以它也会学着稍微去容忍他一下。 迅速的清理完自己的爪子后,见到元宝儿也已用完早膳,它正想如同往常那般的立起身子为她舌忝舐嘴边的残屑,没料到竟扑了个空,让它一愣。 咦,它这主人什么时候练成这等好功夫,居然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失不见,它怎么都不知道?看来她还是有在求进步的嘛。 等它定了定眼后,才发现到元宝儿并非是消失不见,而是被人给“掳”了去,至于“匪徒”当然就是那个与它相看两相厌的齐骀。 瞧着他将元宝儿抱坐在腿上,并细心地接替了它的工作,用手巾为她擦嘴的景象,小黑可真是愈看愈火。 这事儿向来就是由它来做的,这不要脸的男子竟然抢了去!它气得咬牙切齿,然后杨裫和其他人则是看得感动无比。 少爷的模样看起来是多么的柔情啊!他就知道少爷绝非是个无情之人,只不过是一直未能遇上能让他用情之人,这会儿便可证明他想的并没错,真是太好了! 杨裫感动得几乎没涕泪纵横,差点就跪地恳谢起上苍! “想不想去走走看看?”无视于闲杂人等的心思,齐骀问道。 “想。”元宝儿的眸中散发着浓浓的兴趣。 他微微一笑,抱着她便站起身,这让她可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可以自己走的,这样似乎太麻烦你了。”老让他抱着自己走动,他的手臂一定会很酸吧。 “不麻烦。”齐骀说道:“要是让你自己走的话那才麻烦。” “为什么?”元宝儿不解。她用自己的脚走路怎可能会麻烦到他? “因为你自己走的话,说不得会在哪个地方因路不平而跌倒,到时我就得去找个大夫来为你疗伤,然后在你的伤痊愈之前,一切的生活起居我都得负起责任照顾你,你想想,那个情况是不是很麻烦啊。”他用着平淡的口吻叙述着。 好像满有道理嘛!元宝儿仔细的思考了会,决定赞同他的论调。 “那就拜托你了。”谁叫她实在是挺会跌倒的,这事儿可让她无法反驳。 齐骀朝小黑投去胜利的一瞥,但小黑可没像它主人那般好说话,它紧紧地咬住他外袍的下摆,就是不让他离去。 “怎么,我抱着她走你有意见是不是?”齐骀冷冷地看着它。它当真以为自己会拿它没辙吗?未免太轻视他齐骀的能力了。 我就是有意见!小黑的金眸闪着阻到底的决心。 他以为它是只动物就不懂得人类的礼节吗?关于这方面的问题,主人的师兄们早就告诉过它了,所以它也知道人类的女性最重视的就是名节,他老是这样对主人动手动脚的,主人的一生很可能就这么被他毁了呐! “我就是要抱着她,你又能拿我如何?”齐骀才不可能就这么屈服了。 难不成你没听过“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吗?小黑怒目控诉。 “咦,莫非你是想跟我讨论女人的名节问题?”齐骀像是读出它的想法。 没错!它可是誓死都要捍卫主人的名节。它一脸的坚决。 “哼!你有资格跟我讨论这个问题吗?”齐骀冷哼。 小黑一愣,不明白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问你,你的性别应该是公的吧?” 那当然,它可是只雄赳赳、气昂昂的公豹。小黑倨傲地抬高下巴。 “公的意思以人类来说便是男的,而你又总是跟在宝儿身旁寸步主离,连净身就寝时也不例外,你说你长久以来岂不是一直在败坏她的名节?”齐骀冷声点明。 他的话……听起来好像没什么不对,小黑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根本就是坏了宝儿名节的最大祸首。”他故意厉声指责。 轰隆!小黑霎时觉得有道青天霹雳直打到它头顶。 它向来就以主人的保护者自居,没想到它的种种行为反倒会害了主人,真是罪该万死!它当下感到歉疚不已,原本高抬的头也惭愧地低了下来。 “知道错就好,自己到旁边忏悔去!”齐骀命令道。 心情沮丧的小黑不疑有他,无精打采地走至墙边,它默不吭声地面墙而坐并低垂着头,决心好好的为自己过去的无知反省一番。 看到目的已达成,齐骀便心满意足的抱着元宝儿,踩着胜利者的步伐得意的离去,身后则跟着杨裫及其他抿嘴窃笑的人。 畜牲就是畜牲,真是好骗!不过大少爷也确实很有一套,每个人都暗自佩服着。 直到许久许久以后,兀自反省着的小黑脑中蓦然灵光一现,同时发现自己上当了。 就算它再怎么厉害,在人类的眼中也不过只是只宠物,即使它总是陪在主人身旁,也无损她的名节,否则她师父及师中兄们早就动手宰了它,哪还轮得到他来教训? 可恶!竟敢诓它,人类果真是一群卑鄙无耻之徒!小黑恨恨的想道。 同时间在齐家别庄里的每个人,都听到一个骇人的动物嘶吼声,声音中的那股不满及愤恨清晰可辨…… ☆☆☆ 有别于齐家别庄的热闹,相较之下齐家大宅就显得有点儿死气沉沉,自从齐家大少爷齐骀遭遇那件无妄之灾后,主子们的难过连带的也让下人跟着没了活力。 这天齐家的当家主人齐骧和妻子柳沅独自坐在厅内,各怀心事的两人默默无言地发呆了许久,良久后才听到柳沅悠悠地叹了口气。 “唉,老爷,你看咱们要怎么办才好?”她的眉头忧虑地锁了起来。 原本以为把二儿子三儿子的婚事相继解决掉后,剩下大儿子一人就好办多了,没想到事与愿违,他们骀儿居然遇着那种事,让她的烦恼不减反增。 人世间的祸福还真是难以预料的。 “我也没了主意。”齐骧跟着叹道。 天底下任何人在被毁了容貌后,要他能与往常相同不变是不可能的,若非他们骀儿生性十分坚强,否则遭此重大变故,即使没有自我了断,也会开始自暴自弃的。 尽避心底难受,但齐骧却对自己大儿子所表现出的坚毅暗自喝彩。 “哼,都是那个白痴女人不好!”柳沅恨恨地咒道。 虽然对骀儿动手的是个男人,但在官府的审问之下才明白,那人会有此种举动,完全是因他心中所爱慕的女人总是以“齐骀才配得上她”这句话来拒绝他,所以他在心生恨意的情况下,有了想毁掉骀儿容貌的想法。 因此那个下手的人虽然该死,但那个间接的凶手则更该死! 每当想起那个女人,柳沅就恨得巴不得剥了她的皮,好为自己的儿子出气。 其实骀儿与她根本连面也没见过,更别提会有任何想娶她的念头,但那女的就是不要脸的自认为骀儿在看到她后一定会娶她,事情发生后甚至还满脸歉意的找上门来,说是为了赎罪愿意嫁给骀儿,以便终生伺候他。 话是说得很好听,柳沅讽刺地想道。那女人看到骀儿拆下药带后的脸孔时,不但放声尖叫,最后甚至还夺门而出! 这还不打紧,最令人生气的是,过了几天,那女人竟然又找上门来,并且厚颜无耻地说她不介意有张恐怖脸孔的丈夫,只要给她足够的“补偿”即可,而她所谓的“补偿”便是要求齐家半数的财产。 笑话!回想至此,柳沅忍不住地冷哼了声。即使骀儿的脸已失了往昔那种帅劲,但她才不相信以他的条件会差到必须娶那种肤浅的女人当妻子! 可是后来接连发生的事情不但让她失望,还伤了骀儿的心。 那以后每个上门说亲事的人,所图的都是他们齐家财富,大家都毫不知耻地将自己的贪婪表露于外,甚至还有人当面对骀儿露出嫌恶的表情,他人无情的眼光让骀儿再也无法忍受,因而搬离了家中住到齐家一处偏僻的别庄去。 每当想到骀儿在面对外人残酷的眼神时,他极力地想表现出自己的毫不在乎。那份故作潇洒的模样总让她红了眼眶。 若非那个可恶的女人自以为是,她的骀儿也不会因此被人毁容,他们一家子至今也还能够和乐融融地同住在一块儿。 尽避已让○儿及驭儿对那女人的家施以报复,但自己现在想想还真是太便宜他们了! “老爷,你想咱们骀儿该不会打算就这么的孤老终生吧?”她忧心忡忡地问。 依骀儿的个性推测,他绝不可能真用钱去买个妻子,但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要找个不在意骀儿被毁的脸孔,且是真心待他的女人,实在是难上加难啊! 其实若是有姑娘家是真心的爱着骀儿,而且对他的容貌也能够完全的不在意,那么就是要花掉齐家全部的财产,她也在所不惜。 儿子可是她怀胎十月所生出来的,是她心头上的一块肉,他的幸福哪能够用钱在衡量! “不会吧,老天爷应该不会那么残酷才是。”嘴里虽这么说着,但齐骧的语气却明显地没多大的把握。 “其实若骀儿真不愿成亲也无所谓,只要他肯回家来住就好了。”柳沅叹道。 她希望骀儿别再那样的放逐自己,因为家人将会是他永远的支柱,不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将会永远永远的支持他! 他们夫妻俩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发出长长的叹息。 现在就只能盼望老天垂怜,让奇迹得以出现了。他们心中如是想道。 ──────────────────────── 第四章 见过人和豹争宠的场面吗? 在齐家别庄中,只要手边没工作的人皆会不约而同地来到别庄的后院,而即使是还有工作的人,亦常找借口偷个懒前来此处,为的就是观看这难得一见的奇景。 整场戏又因主角之一的那个“人”,是他们齐家向来不苟言笑的大少爷,而显得更有看头,不过没他的召唤,谁也不敢多接近一步,所以能够堂而皇之的站在齐骀身后的杨裫便成了众人羡慕的对象。 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钦羡的眼光,杨裫觉得好不得意,他精神抖搂地挺身而立,在戒备之余不忘竖起耳朵倾听事件的发展。 众人注目的主角们正围着张圆形石桌而坐,他们也都各自有着不同的表情,元宝儿不解、齐骀怒气腾腾、小黑则是一脸的贼笑。 “滚开!”齐骀横眉竖眼地直瞪向小黑。 可恶,这畜牲肯定是故意在对他示威,所以才会把它大半个身子作趴在她腿上,还一副得意扬扬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有气。 我就是不滚,你能拿我怎么样?小黑皮皮的朝他咧开大嘴,故意将头抵在她胸前不停地磨蹭着,根本就是蓄意刺激齐骀。 看见它这举动,齐骀顿时黑了大半张脸。 “还不快滚,你想压死她啊!”宝儿看起来娇小羸弱,哪能承受它庞大的重量?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压碎了她纤细的骨头。 “没关系的。”元宝儿拍拍小黑的头说:“小黑常常这样子,我已经很习惯了,而且它会控制自己的力道。” 从刚刚开始,空气中就流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即使迟钝如她也已有所感受,可是却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呵,主人的心大半还是在它身上的。小黑的神情好不得意。 它以为这样他就没办法了吗? 齐骀不动声色的站起身走至前方的人工湖泊旁,低看着清澈的湖水,随即用十分讶异的语调道:“咦,我怎没见过这种鱼,真漂亮。” 元宝儿闻言立即站起身,也顾不得她这突来的举动让毫无心理准备的小黑往后翻跌去,她快速地跑到他身旁,伸长着脖子探看湖里的情形。 “在哪里?漂亮的鱼在哪里?”她兴致勃勃的问。 “喏,不就在那里吗?”齐骀一手随意地指了个方向,一手则理所当然的搂住的小蛮腰,靠往自己身上,同时不忘转头对小黑咧出抹大大的笑容。 怎么样,这会儿她不就在我怀里了吗? 看到这里,周围观戏的人群忍不住发出一阵窃笑。原来他们大少爷不但生意手腕是一流的,就连拐人的技巧也不差,他们居然到现在才发觉,真是失敬。 狼狈地站稳身子的小黑回给齐骀一个不屑的眼神。反正人类就是这么的卑鄙,它早就知道了。 “我还是没看到啊!”奇怪,她怎么瞧就是没瞧到。 “或许是去休息了吧,没关系,我们下回再来看。”齐骀面不改色的说谎。 这座人工湖泊他常来看,里头怎可能会有他不曾见过的鱼,他不过是利用她喜欢新鲜事的个性而将她骗过来罢了。 不过由此可见,以后他就得将她看牢,否则被别人拐走的话可就惨了。 “是吗,真可惜。”元宝儿好不失望。 “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带你去坐画舫游湖。”他又开始洒饵。 “游湖?”她的眼神顿时一亮。“那好玩吗?” “很好玩,你一定会很喜欢的。”齐骀继续诱捕。 “真的吗,那我一定要去!太好了,又有可以玩的了。 已来到她脚边的小黑咬住她的裙角,示意它也要一道去游那个什么湖的。 “小黑,你别担心,我当然会带你一块去。” “那恐怕不行哦!”齐骀故意语带遗憾地道。 小黑威吓地朝他露出亮森林的利牙。你别想支开我而单独跟主人相处! “为什么小黑不能够一起去?”元宝儿问道。 “因为从没听过可以带……猫一起游湖的,这是规矩,不能够打破的。”他镇静的再度扯下漫天大谎。 其实画舫是他们齐家自己的,就算是想把阿猫阿狗全带去也没人敢有意见,他只是想藉机跟宝儿有多点相处的时间而已。 “既然是规矩那也就没办法了。”她无奈的拍拍小黑安慰它。“小黑,对不起喽,不能够带你一块去。” “呜呜……”小黑睁着可怜的双眸望着她,希望能争取到自己该有的权益。 “小黑,我也没办法帮你,那是人家的规矩嘛。不然你是要我别去吗?”这会儿换元宝儿用着可怜兮兮的表情看它。 她可不是故意要丢下它的,只不过她违背师命私自下山,为的就是要找些好玩的事情来玩,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她岂能白白的错过了。 人类不但卑鄙无耻,而且还薄情!它处处都在为她担心,结果她不但没有丝毫的体谅之情,甚至把它抛到一旁去,真是叫它情何以堪! 与小黑的落寞比起来,齐骀的表情只能用神气来形容。 “来,太阳已愈来愈烈了,我们回屋里去。”齐骀体贴的搂住元宝儿一同离去。 “可是……小黑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样子。”她不放心的看向小黑。就这么丢下它好吗? “不用理它……呃,我的意思是暂时不用去管它,等吃饭的时候再给它一大块的肉,到时候它的心情就会变好了。”适时适点小恩小惠给对手也是挺重要的。 小黑趴在地上,意兴阑珊的朝他们离去的地方望了眼后,准备闭眼好好的眼上一觉,顺便修补受创的心灵。 反正有那个男人在,也不怕主人会跌倒受伤,自从来到这儿后,它就发现到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都被那男人抢了去,害它真是挺不习惯的。 哼!要是主人的师父及师兄们也在的话,肯定不会让那个男人如此的嚣张!它在心中不停地嘀咕着。 ☆☆☆ 在某个人迹罕至的偏僻山区,有几栋简仆的小木屋建造在易守难攻的地势上,此时正有名年纪稍长的男子气喘吁吁地直冲进其中一栋木屋内。 “宝儿,师父回来啦!”好久没看到他那个心肝宝贝,心里可真想得紧呐。 都怪世态炎凉、人心不古,现在局势虽还算太平,但是人间的纷争却增多了,害得他四个徒儿工作接都接不完,连他这把老骨头都得跟着出马。 唉,难道说想有个清静的晚年也是个奢望吗?皇浦不胜唏吁。 “宝儿,宝贝儿,师父回来了,你在哪里啊?”想到他那宝贝儿便觉得心旷神怡。 在经过辛苦的工作后,能看见宝儿那张可爱的脸、听听她娇女敕可人的声音,对他而言可是人生至高无上的享受呐。 可是怎么都没见到她呢? “宝儿……宝儿……你在吗?”皇浦找遍了木屋都不见人影,连忙跑到其他的小屋去找,但结果仍是相同,他开始有点惊慌了。 宝儿怎么可能不在,会不会上哪去玩了? 他不敢再耽搁,连忙起身出去以往元宝儿常去的地方找,但是找了半天,无论是什么地方都没看到她的身影,无奈之余他也只好颓丧的回到小木屋。 怎么办?怎么办?他的心肝宝贝真的不见了!皇浦焦急的在木屋外来回踱步。 他的小宝儿生性单纯又善良,要是遇上了什么事情就惨了! “可恶!那几个不孝徒儿怎么个个都还没回来,养他们有啥用!”心急如焚的忍不住连声抱怨。在这种时刻却没半个人在,真是气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当下便有一个身影蓦然出现。 “师父,你干么在那里走个不停,是不是痛啊?”南星来到皇浦身边,睁大双眼开始观察起自己的师父。 或许是年纪大了,所以身体也开始出现老毛病了吧!南星了解的想道。 “臭小子,你说谁的在痛?”皇浦当下便赏了他一记爆栗。 这几个小子跟他说话时老没大没小的,只怕自己有天真会被他们几个给活活气死! “你的若没在痛,干么不去坐着而要在这儿走个不停?”南星故作疼痛的模模头顶。其实师父的手劲根本伤不了他,不过是装装样子给师父一个面子罢了。 “你这死小子,还在那边不的,咱们的心肝宝贝不见啦!”皇浦没好气的说。虽说这个排行第三的徒儿平生最爱的是钱,但宝儿在他心里的地位可说是与钱不相上下。 “什么?”原先蹲着身子的南星立刻跳起身,神色充满了慌张。“师父,你别开玩笑了,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谁有心情在跟你开玩笑!”皇浦没好气的回答。“我里里外外已来回找了许多次,就是没看到她的影子,就连小黑也没瞧见!” 这下事情大条了!南星以最快的速度把四周围搜了一遍,可却连个鬼影子也见不着,至此他总算相信自个儿的师父并没骗他。 “宝儿怎么会不见了?”南星喃喃自语了会后,突然从怀中掏出枝糖葫芦绕着四处打转。“宝儿,宝儿,三师兄买了好吃的东西回来给你了哦,快出来吧!” 他怪异的举动让皇浦不由得啼笑皆非。“你以为你在找狗啊!” 他这个徒儿虽然较爱钱了些,在江湖上也是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可一旦碰上有关宝儿的事情,他当下便由大人物便成小瘪三。 “谁在找狗啊!我记得咱们只有宝儿养的那头黑豹,什么时候又养起狗来了?” 伴随声音出现的是个拥有张漂亮脸孔的高大男子,而跟在他后头的则是个年纪较小、看起来似乎是有点调皮的男人。 “我想可能是咱们宝儿又在哪儿救了条狗,便决定带回来养了。”后面那名男子紧接着笑道。 唉,大伙儿是讲好的吗?居然连他的二徒儿及四徒儿都回来了,真巧!皇浦讶异地看着那两名身影渐渐清晰的男子。 看到两人的出现,正在进行“诱捕”动作的南星急忙跳到他们面前。 “快!快!宝儿不见了,你们也快点来帮忙找!” “什么?”他的话让原本悠哉的两个男人纷纷变了脸色,他们不约而同地由自个儿的包袱里掏出某样东西加入老三的行动。 “宝儿,乖,二师兄帮你买了漂亮的首饰回来了,你快出来看看啊!”排行第二的西月手捧个锦盒连声唤道。 “宝儿,小师兄这儿有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快出来陪小师兄玩呐!”排行第四的北辰亦不甘示弱的跟着找寻。 这三个徒儿都急疯了!皇浦摇摇头,对三个徒儿的找人方法实在是无法苟同,心里盼着他那个大徒儿能早点回来。老大的个性较沉,应该比较能想得出法子来。 他正想着,上天竟当真应允他的期盼而将他的大徒儿给送来了。 “你们在吵什么?”东日皱眉看着眼前转个不停的师弟们。 打老远就看到他们骚动的模样,依他们这种浮躁的个性,在工作上至今竟然都未曾出过错,真该感谢上苍的庇佑。 三个男人有如见救星般的直飞奔到他面前,七嘴八舌的说个不停,杂乱的声调让东日根本就听不出什么来。 “停。”他沉声命令,等三人都从命后才说:“给我一个统一的说词。” 三人互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开口同道:“宝儿不见了!” “什么?”东日皱眉,“确定?” “当然确定,师父和我们都已经找过了,就是没见到她人。” 压下心中的那份焦急,东日沉着的将里里外外的情况看了遍,心中已有结论。 “没打斗的痕迹,也没挣扎的迹象,屋内所有的摆设都没变动过,看来应该不是被人给掳走,可能是她偷溜下山去玩了。” “什么,那更糟糕!宝儿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单纯,况且她除了我们之外也没接触过外人,她到山下去一定会被心怀不轨的人给骗了。”西月满情焦虑。 “是啊是啊,依宝儿的个性,恐怕早已被人生吞活剥了。”北辰亦感到事态严重,恨不得自己能有顺风耳和千里眼,以便早点找着她的下落。 “用不着担心,她身旁有小黑陪着,应该不会有事的。”东日强自镇静,并用这个理由不断地说服着自己。 对啊,他们怎么都忘了那头黑豹!小黑对宝儿向来就是忠心耿耿的,有它在旁跟着,宝儿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岔子才是。 众人的心虽因这点而微微的安定下来,但仍是无法完全放心。 “哼,那畜牲最好给我放机灵点,倘若宝儿有个什么万一,我铁定要剥了它的皮来赔!”南星忿忿地道。 大伙儿对他的话皆点头表示附和,同时决定让他们的师父留下来等,他们四人则分四个方向去找,免得宝儿回来又见不到人。 同个时刻身在齐家别庄的小黑在睡梦中突然打了个冷颤,它不解的睁眼看看四周。 奇怪,它怎么突然觉得有股寒意,房间的门窗明明都关得好好的啊! 抬头看了好半晌,并未看出有任何不妥之处,它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后,又低下头进入香甜的睡梦中。 ☆☆☆ 小黑哀怨的坐立在一旁,希望主人能改变主意留下来别出去。 “小黑,别这样啦,下次如果有什么好玩的事,我一定不会忘了你的。”元宝儿心怀歉疚的说。 朝她抗议地低呜两声后,小黑转而狠瞪着她身旁的那个男人。 你最好给我小心点,别让我的主人有个什么意外,不然我可是跟你没完没了!小黑慑人的金眸传递着无言的讯息。 用不着你说,我也会尽全力的保护她的!齐骀亦用眼神回以答案。 最好如此!小黑恫吓完他后,便用嘴扯了扯元宝儿的裙角示意她低头,蹭了蹭她白女敕的脸颊。 路上小心。它低呜地声做着无言的叮咛。 “别担心,齐骀会保护我的。”虽然他不是那个祥瑞之兽的麒麟,但是这段日子相处以来,她这个齐骀给她的感觉与四位师兄相仿,都让她有着浓浓的安全感,跟他在一起时她就觉得好安心。 哼,那个卑鄙的人哪能太信任他?小黑又朝齐骀丢去个轻视的眼神。 要是在平时齐骀铁定又会给它吃顿排头,但他今儿个心情好根本懒得跟他计较,反正它现在是他的手下败将,根本没啥威胁。 “少爷,马车已准备好,可以出发了。”杨裫恭敬的来报。 “好,宝儿,咱们走吧。”他毫不避嫌的抱着元宝儿进到车内。 待他们坐妥后,杨裫自己则坐在到前座的车夫旁吩咐他启程。呵,他可是很识相的,若他也到车厢里去的话,肯定会招来少爷的怨恨。 目送着马车扬长而去,小黑转身决定找个舒适的地方继续进行它最大的嗜好——睡觉去也。 唉进到马车内,元宝儿便感兴趣的东看看西模模,好奇得不得了。由外面看来这不过是个四方形的东西,进到里头来才发现到另有乾坤。 “过来坐着,马车行进间还站着是很危险的。”平时站在地面上她都那么会跌倒了,现下在这移动的马车里岂不是更危险。 丙真,他话刚说毕,马车突然一个颠簸,元宝儿立刻失去重心,若非齐骀眼明手快且早有防备的话,她这下铁定会摔得鼻青脸肿。 “喏,我说得没错吧。”他轻叹了口气,轻柔地将近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谢谢。”元宝儿不好意思的朝他吐吐舌头,双手自然的揽住他的颈项好稳住自己,注意力则转投到他身上。 “你跟大师兄好像好像哦!”她忍不住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是吗?”齐骀微微一笑。 “真的。”她加重语气的点点头。“不是说你们长得像,而是一种……感觉。”她歪着头想了下,才想出适当的形容词。 “什么感觉?” “嗯……就是就是让人觉得安心……”她努力地道。 “我跟你四位师兄比起来,你较喜欢谁?”他突然很想知道这个答案。 老听她把她那四位师兄挂在嘴边,虽然自己连他们的面也不曾见着,但他下意识里已决定要讨厌他们——就像他无条件的讨厌小黑一样。 不,其实不是无条件,只是因为在初见到她的那时至今,她的身影已逐渐进驻他心中,所以他才会讨厌任何跟她亲近的男人,即使是公的动物也不例外。 比较喜欢谁?元宝儿因这道难题而拢起眉峰。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而且也不会去做这种比较,说起来喜欢的程度好像不相上下,但两者的喜欢又有一点点的不同,可她也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同。 “好像……一样喜欢耶……”她小心翼翼的说着,唯恐会惹他生气。 齐骀并没有生气,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高兴。毕竟跟她四个师兄十多年的照顾比起来,他与她相识的时间是那么的短,她没一口就说她比较喜欢师兄自己就要偷笑了。 “没关系,只要以后你比较喜欢的是我就好了。”他低声咕哝着。 “咦,你在说什么?”她一时没听清楚。 “没,没什么。”齐骀将她抱紧点。“再跟我多说些你师父和师兄们的事。” “关于他们的事啊。”元宝儿因回忆而笑了起来。“师父他年纪虽然大了,但总是跟我们玩在一块儿,有时还因为太过火而被大师兄责备哦!” “你大师兄是个很严厉的人?”他抓住她白女敕的小手把玩着。 她的手小小软软的,让他愈模愈上瘾,忍不住就张口轻轻地咬住她的指头。 “好,好痒呐,你跟三师兄一样都喜欢吃我的手。”元宝儿咯咯的直笑。 “你三师兄也常这么做?”齐骀顿时黑沉了脸。 那家伙是什么玩意儿,竟敢对她做出这种举动来,活月兑月兑就是只大!他忿忿不平的想道,压根忘了自己似乎也同属一族。 “是啊,因为他总说我是他的财产,所以只有他能够对我如此,其他的人都不可以。”这回换元宝儿握住他的手掌好奇的观看。 呵,他的手又大又宽厚,莫起来还有些粗糙的感觉,真有趣。 “她你是他的财产?”他的不悦又加重一份。 “是啊,因为当初是他最先发现我,而后才由师父抱我回去养,所以他便宣称我是他的财产,我的名字也是由他取的哦!”抓着他的手,她也有样学样的用嘴咬起他的手指头来。 “宝儿吗?” “不,听说他当初为我取的名字是叫元宝,不过其他的人都极力反对,最后才决定叫我为元宝儿,不过大家都喊我宝儿就是了。” 取叫元宝?看来她三师兄爱赚钱的个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 元宝儿很快就对他的手指失去兴趣,转而盯向他的脸庞,让齐骀有些不自在。 “别看,很丑的。”虽然他知道她并不怕他这张脸,但还是不习惯有人直勾勾的盯着他看。 “不丑,只是个记号。”她伸出右手让他看看手腕上那道伤疤。“你瞧,我也有个记号。” “怎么受伤的?”他心疼的在伤疤上吻了下。 “小时跟小师兄在玩时,没注意到有锅滚烫的水而被烫着的。虽然留下的疤痕很丑,但师父说这只是一个记号而已,代表我小时候不懂事的记号,就因为受过伤,所以才会知道危险。”她煞有其事的说。 齐骀不由得绽开一抹微笑。 “你笑起来好好看哦,应该常常笑的。”元宝儿也跟着露出笑容。 “只要你常常陪我,我就常笑。”他许诺道。 “好啊!”她应允得很爽快。在他身旁有吃、有玩、有住的,傻瓜才不要咧! 此时马车正好停了下来,外头杨裫把帘幕掀开。“少爷,到了。” 齐骀率先下车,转身帮助元宝儿,不意外周围的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他早知道自己一旦出现在人群前就会是这种情形,所以他才舍弃骑马而改乘马车。 以往他对此会觉得难以忍受,但今天他却能完全不在意,或许是因为她在身旁的缘故吧!他忖道。 脚甫着地的元宝儿看见周遭的人潮,下山以来的不愉快记忆再度涌起,让她不由自主地靠向齐骀。她的主动虽让他高兴,但也觉得隐约有点不对劲。 “怎么啦?”他搂近她低语。 “他们……会不会来追赶我们?”她仍心有余悸。 起先齐骀并未听懂她话中的含意,思索片刻后才明了她为何会这样问。 “放心,他们不会的。”又没有小黑在身旁,大家才不会闲着没事来追赶他们。 他的话让元宝儿放心了,不过仍是紧紧的靠着他。 随后一名小伙子气喘吁吁的来到他们面前,恭敬的说:“大少爷,小的已恭候多时,这边请。” 元宝儿被齐骀搂着走到湖畔,他指着眼前的庞然大物道:“这就是我们要乘的画舫。” 她定眼一瞧,不禁又往他身上更靠紧些。 “它好大,不会……不会沉下去吗?”她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巨大的船只。 ──────────────────────── 第五章 直到自己身处画舫上,画舫也驶离岸边来到湖中央,元宝儿还是不敢相信。 “真的不会沉吗?好奇怪哦!”她好奇的四处张望着。 怎么这么大的东西放在湖上却不会沉,真是厉害! “绝对不会沉。”齐骀低声向她保证。“而且要真沉下去的话,顶多是大伙儿一块儿掉到湖里游水而已。” “可是我不会游水耶。”她坦白招认。 “那你可要紧紧的抓住我,不然等会儿掉下水后,我会来不及救你的。”他故意用话吓她。 元宝儿闻言当真紧抓着他的腰不敢放手,齐骀则是抱着她的腰身,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让跟在后面的杨裫不胜唏吁的摇了摇头。 少爷自从与宝儿姑娘相识后,怎么变得愈来愈会骗人,害得他都快记不起以前那个常板着脸孔、不苟言笑的少爷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少爷与以前那个少爷比起来,显得有人性得多,因此他私心里也期盼这位从天而降的宝儿姑娘能永远待在少爷的身边。 说不定宝儿姑娘正是上天派来补偿少爷的呢!杨裫暗暗想道。 “来,我们到船首去,那儿的视线比较好。”齐骀小心翼翼的搂着她走。 依她那么会跌倒的个性,若不紧紧的看好她,说不得可是真的会掉进水里的。 两人停立在船首的身影很快便引起湖面上其他人士的注意,齐家画舫的气派本就令人难以忽视,而他们喁喁私语的模样在外人眼里看起来又是那么亲密,从旁经过的人自然会多看上个几眼,但在看清他们的容貌后却又不约而同的摇头叹息。 那么可爱的姑娘怎会跟那么恐怖的男人在一起,八成是被威迫的吧。 无视于周围的窃窃私语,齐骀将注意力全放在元宝儿身上。看着她喜悦的脸庞,熠熠生辉的眸子,软软而兴奋的语语,让他打心底涌起一股幸福的感受。 幸福?这两个字让他的眼神顿时黯了下来。 自从他的脸被毁了后,他就觉得“幸福”这个名词已跟他无缘,再加上他人怜悯和嫌恶的视线,任凭他再怎么坚强也难以忍受,便兴起了遁离红尘的念头,说连他以往乐此不疲的生意事务也都放手让他两个弟弟去做。 可是自从她出现后,他发现自己几乎已死的心再度燃起希望,一方面他希望能将她留下,长伴身旁;另一方面却又不想因此限制她。 毕竟从她的言论中可推测出,他是除了她师父及师兄们外接触最久的男人,即使她不怕他这张被毁的脸,也喜欢跟他在一块,可是若有条件更好的人出现时,她又会如何选择? 想到有可能会失去她,他的手劲不由自主地加重,让元宝儿停下正说着的话题,仰起小脸担忧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好难看。 “没,没事。”他投给她一个安抚的笑容。 元宝儿正想继续追问,却被突如其来的喧哗声给打断。 “发生什么事?”她朝骚动来源望去。 齐骀也跟着看去,随后便无关紧要的说道:“没什么要紧的事。来,累了吧,进去休息一会儿。”他叮护地带她进到舱房内。 好像是有人落水,不过看情形已经被人救起,那就没啥事了。 “这里面好宽敞,而且好漂亮。”元宝儿兴奋的在里头转来转去。 斑贵典雅的布置让人看了觉得非常舒适,不论是桌椅、字画或摆饰,都可显示出主人不俗的个性。她仔细地看着每一项东西,当她看见偏侧所摆放那把琴时眼睛顿时一亮。 “嗯,声音很清脆悦耳,听得出来是上好材质所造的。”她随手拨了下琴弦,满足地赞同道。大师兄看到的话一定会喜欢的。 “你会弹?”齐骀不无讶异。 “是大师兄教的,他可是琴要棋书画无一不通,而且还曾送了把琴给我哦!”也就是因为大师兄所教,她才懂琴的。 “你愿意为我演奏一曲吗?” “好。”元宝儿信手一拨,根根琴弦顿时化成音符组合成动人的曲子。 这曲儿弹得是扣人心弦、高潮起伏,让齐骀深深沉醉其中,同时也相信她那大师兄确实是个很有才艺的人,不然绝不可能教出如此出色的徒弟。 一曲奏毕,她止住琴弦,整个人有如蝴蝶般的飞进他怀中。 “好不好听?”她仰起小小的脸蛋等着他的赞美。 “好听。”他顺势抱住她,对她也孩子气的动作颇觉有趣。 瞧她弹琴时还一副架式十足、韵味有余的模样,怎么一弹完就全不见了? “还有呢?”她仍是满脸期盼。 “还有什么?”齐骀不解。 “每次我弹完曲子,师父跟师兄他们都会开心的抱抱我、拍拍我的头,表示对我的夸奖。”怎么他就只是口头说说而已,真没诚意。 还抱抱她?齐骀蓦地又黑沉了张脸。那些该死的家伙! “我当然也会夸奖你,不过我要换个方式。”他绽开一抹别具阴谋的笑容。 “是什么方式?”元宝儿有如一条贪吃的鱼儿自动上勾了。 “你把眼睛闭上后就会知道了。”他诱哄着她。 闻言她立即乖乖的闭上双眸,眼见计谋各逞,他当下毫不犹豫地便听从自己内心的渴望——吻了她! 她的唇好小、好软、好适合他! 仅仅是如此轻微的接触,他已觉自己一颗心狂跳不已,全身上下每个地方似乎都活了起来,美好的感觉让他极想肆意的品尝她。 但他并不想吓坏她,所以只让两唇相触数秒后便喝令自己的唇离开,但仍是忍不住地轻吻了她脸上的其余地方后,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好了,你可以张开眼睛了。”粗嘎的声音泄露出他此刻澎湃的情感。 睁开水汪汪的大眼,元宝儿的眼底盛满难以理解的迷惑。 “你刚刚对我做了什么?”那种感觉很奇怪,但不讨厌。 “那就是我对你的夸奖,只有对你哦。”他低沉的嗓音透着无限宠溺。 “真的吗?别人都没有?”她好高兴,觉得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别人当然没有。不过以后你也不能让别的人这样对你,知道吗?”齐骀轻抚着她细女敕的脸颊,慎重的叮咛着。 若不事先告诫她,依她纯真的个性,说不定以后便要别人也如此的“夸奖”她,那还得了! “好。”她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 “好女孩。”他忍不住又吻了她女敕女敕的脸颊。她白里秀红的肌肤,每每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气氛正好的当头,却又被外面阵阵的吵闹给打断,齐骀不由得皱起眉。 罢刚是有人落水,这会儿又是什么?今儿个出门真该翻翻黄历的! 细听之下,察觉这次的骚动好像是在自己的画舫,其中隐隐约约还听得见杨裫怒斥的声音,让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出了什么事?他反手搂着元宝儿起身,准备到舱房外头查看一番。 ☆☆☆ “你这女人知不知羞……” 唉踏出舱外,齐骀就见一群人全聚在一块儿,而杨裫的声音则穿透人群传了过来。 “小杨好像在发脾气耶。”元宝儿好奇的伸长颈项张望。 齐骀颔首,带着她大步踏向前准备看个究竟,而围在外圈的人已看见他的到来,纷纷自动的让出一条路。 “大少爷……大少爷来了……” 身处在中心点的杨裫听闻后,忍不住低咒了声,他快步的迎上去,而原本跪在他面前的一名女子则面露喜悦之情,迅速站起身等候着。 她费了这么大的心思,总算能够再见到齐骀一面,待会儿可要好好的把握住机会。 “少爷,你们怎么出来了?”真是的,原想让少爷跟宝儿姑娘好好的在舱房内“耳鬓厮磨”一番的,却被那个天杀的女人给打断了! “出了什么事?”齐骀冷声问道。 “没、没什么,属下可……”杨裫话尚未说完,便被一阵嗲得令人起鸡皮疙瘩的声音给截断了。 “哎呀,齐大公子,我找你找得好苦哪!” 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随着声音来到齐骀身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以往都是我不对,齐大公子想要怎么罚我都没关系,只求公子你能让我常伴左右,让我伺候你。”林秀玉努力地挤出几滴眼泪来。 其实这一点也不难,因为依她浑身湿透的情况看来,她想要多少水都没问题的。 这会儿不只是皱眉,整张脸亦在瞬间沉了下来,心情可说是糟到不能再糟。 是她!那个害他被毁容的间接凶手,她来这儿做什么?而且看情形就知道是她破坏了他跟宝儿独处的时间,这让他更加的不悦。 “是谁让她上来的?”齐骀冷冷的环视周遭的人。 “少爷,是……”杨裫的话又迅速的被人打断。 “是我自己来的。因为我刚刚不慎落水,被人救起后正巧见到公子你的身影,我是想自己既然要终生服侍公子,便让人把我送到这儿来。” 其实这一切都出自她的预谋,她早打听到齐骀搬到这儿的齐家别庄来住,但也知道自己若堂而皇之的找上门,铁定会被轰出来,所以便耐心的等待着机会。 结果今天真让她等着了! 她立即花了些钱雇艘小船来到齐家画舫附近,假意落了水后,再让人家送到这艘画舫上平均数,为的就是想更接近齐骀。 自从齐家特意打击她家后,她林家已渐渐的没落,物质生活再也无法像以往那般富足,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让齐骀原谅她,最好是能够迎娶她,如此一来,她又可以回到昔日那种丰衣足食的生活。 反正依他现在那张丑陋不堪的脸孔,她相信自己只要能忍下心中那份厌恶,特意去接近他并施展魅力,总有一天他会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林秀玉得意扬扬的暗想着。 她当真以为自己不了解她的企图吗?齐骀冷冷的忖道。 那份贪婪早已清清楚楚地显露在她脸上,即使她拥有一张还算不错的脸孔,但人性的贪欲却让她看来丑恶无比。 谁要是瞎了眼娶她当妻子,那才真是跟自己过不去! “谁准你自作主张的?”齐骀的声音冷得几乎要让空气结了冰。 “我……”林秀玉被那份寒意给骇着,试了许久才又能发出声音。“我是真心想要弥补自己过去的错误,请公子给我一个机会吧。”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办法让他留下她,不然她这一生就完了。 “用不着!”齐骀断然拒绝,转身便要带着元宝儿再进到舱房内。 苞这种恶心的女人多说一句都是自贬身份,害他损失了不少跟宝儿相处的时间。 “公子!”眼见他就要离去,她连忙纵身扑向他,并抱住他那一边空着的手臂。“求求你一定要给我个机会,我相信我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她说完还故意挺了挺胸部,让她湿透的身躯曲线毕露。 可惜别说是齐骀毫无感觉了,就连旁边的人见状也频频皱眉面露不齿。 她这行径与妓女有啥两样? “滚开!”齐骀不留情地甩开她,让她跌了个狗吃屎。 “公子,求求你一定要收留我,我绝对会比你身边那个丑女人还要令你满意的。”林秀玉狼狈的站起身哀求,眼神则轻蔑的看向元宝儿。 像她那种没脸蛋、没身材的小丫头,有哪一点比得上她?林秀玉自傲的想。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竟然侮辱到元宝儿,这可犯了齐骀的大忌。 “在我眼中,你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他冷冷的道。 像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竟敢批评宝儿,真是该死! “你——你——”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受到这种侮辱,让林秀玉顿时说不出话。 “怎么来怎么走,不送了。”齐骀关心的低头注视着元宝儿,看她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常后,才放下心来。 若是这女人让宝儿难过的话,他绝不会如此就善罢甘休。 林秀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她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你、你当真以为自己还是以往那个潇洒俊逸的齐家大公子吗?告诉你,像你现在那张连鬼见了都要退避三舍的脸,若不是看在你们齐家的财产上,哪可能会有女人喜欢你,你别妄想了,大家看到你那张丑恶的脸孔只觉得恶心!” 现场一片寂静。 棒了许久,杨裫总算由愤怒中醒了过来。这女人竟敢如此说少爷,也不想想自己正是害少爷被毁容的主要元凶,居然还不知反省,非让她得到教训不可! “没关系,没人喜欢你的话,我喜欢你就好了。”元宝儿抬起头真诚的说道。 她怎么可以那样说!她不知道这名浑身湿淋淋的女人是谁,但她用那么无情的话来说齐骀,让她已在心里决定要讨厌她了。 元宝儿好生气好生气。齐骀很好呢,只要跟他相处过的人,都一定会喜欢他的——就像她一样。 元宝儿的话让齐骀觉得一阵温暖。 林秀玉说得没错,或许大部分的女人会接近他都是因为他们齐家的缘故,但他相信宝儿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因为宝儿根本就不知道他们齐家的状况,而且也不是她主动来接近他,反倒是他利用机会留下她的。 “是啊,有你喜欢我就够了。”他心带喜悦的低语。 他们亲密的模样再度激起林秀玉的怒意,她不假思索的跑向前冲开两人,并用力地推了下元宝儿,让靠近船沿的元宝儿连叫都来不及叫便掉进湖中。 “宝儿——”齐骀肝胆俱裂的看着她瞬间没入湖中,不待思索也跟着跳下。 天哪!宝儿不谙水性,这下子怎么得了? 幸好湖水清澈,他很快便找着元宝儿并将她救起,可她也喝了几口的水。随后在杨裫与众人的协助下,他带着她回到画舫上。 大伙儿七手八脚的拿来准备好的毯子让他们披上,元宝儿在轻咳几声后把喝进的水吐了出来,看样子是没事了。 “宝儿,你要不要紧?”齐骀不放心的问。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看出他眼中的担忧,她举起小手轻抚着他的脸颊。 他稍稍放下心,拦腰抱起她迈向舱房,当他见着呆立一旁的林秀玉时怒火再起,头也不回的朝杨裫吩咐,“把她丢下去。” “是。”杨裫乐于从命,没多久林秀玉便被他直接丢下湖中。 像这种恶毒的女人,淹死都算便宜她! 执行完主子交付的任务后,杨裫拍拍手欲回到主子身旁,所以他没看见掉进湖中的林秀玉由水里伸出头来,眼中闪着恶毒的目光。 他竟敢这么对她,等着瞧,她绝对会让他好看的! 那凶狠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仿佛宣告着即将发生什么事情…… ☆☆☆ “你真的没事吧?”齐骀看着坐在卧榻上的元宝儿,第十次问道。 此时他们都已将湿透的衣裳给换下,尽避头发还有点湿但已较之前干爽许多,而元宝儿更是被包了许多床被子,唯恐她着了凉。 “我当然没事。”手捧着姜汤,她再度向他保证。 她怎么可能有事嘛!她已经喝下第二碗的姜汤,身上则被包得像个粽子一样,全身热得都快起火了,哪还可能会着凉。 “我可不可以不要被包成这样?”元宝儿将姜汤搁在一旁的矮凳上,苦着脸问。 “不行,你会着凉的。”齐骀断然拒绝。 “可是……”闻言后她依旧苦着一张脸,随后她灵机一动,快速将身上的被子全数除掉,在他来不及说话前扑进他怀里。 “我躲在这儿就很温暖了。”她叹了一口气,并且满足的用颊直蹭着他胸口。呵,她想的没错,他真的好温暖哦! 齐骀艰困地咽下到口的申吟。 老天!纯真的她根本不了解这种举动是很容易挑起男人的,他用尽了全身的自制力,才没带着她一同滚到榻上去。 轻叹了口气,他无奈的抱着她坐到椅子上,温柔的顺着她微湿的秀发。 “你高兴就好,不过再喝点姜汤好不好?”他拿起桌上的另一碗姜汤,诱哄道。 先前杨裫已让人煮好十来碗的姜汤送来,所以舱房里头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姜味。 元宝儿朝他皱皱可爱的鼻头。 “不要了,我已经喝两碗了唉,再喝下去我都要变成姜了!”她抱怨道。她可不想以后一闻到姜味就吐了! 喝太多姜汤会变成姜?他还不曾听过这种事。齐骀因她孩子气的话而笑了。 “再喝一碗就好,可以让你的身子暖暖的。”他不死心的再劝说。 “不要不要不要!我连一口都不想喝!”她死命的摇着头,接着朝他抗议,“为什么你都没喝?” 真不公平!明明他们两人都湿透了,怎他就可以不用喝? “我的身子骨比较的壮,所以不用喝了。”男人天生就比女人强壮。 “哪有这回事!”元宝儿直嚷道,并且接过他手里的姜汤。“你也要喝才行,不然我喂你好了。” 她笑眯眯的舀了一匙姜汤到他唇边。“来,张开口哦!” 面对如此可人的笑靥,齐骀根本无法抗拒,只能乖乖的张口喝下,同时也了解她为何不想再喝。 这味道确实是不太好!他诚实地在心中招认。 “怎么样,还想再喝一口吗?”单瞧他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为何了。 “不了。”他将她手里的姜汤给放回桌上。“我们都不用喝了。”反正她看起来似乎没啥不妥,所以不喝也没关系。 “那就好。”她开心的朝他唇瓣一啄。“谢谢。” “谢什么?”齐骀因她的举动微微挑眉。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谢……谢你不再要我喝姜汤。”她调皮的说道。 “哦!”他亦回以一吻。“那我也要谢谢你喂我喝姜汤。” “我还要谢你救了我。”她再印上一吻。 “我要谢你让我有机会救你。”他亦如法炮制。 “我……” 两人就这么嬉闹了许久,元宝儿的衣裳显得有些儿零乱,粉颊也因开心而显得红扑扑的,齐骀的眼神因而深沉了。 “我……我……我想不出要谢你什么了……”她苦恼的说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谢你。”他双手捧住她小巧的脸蛋,沙哑的声音低低的诱惑着她。 “是什么……”他的表情怎么突然变得好古怪,古怪得让她忍不住脸红心跳。 “谢谢你愿意喜欢我。”语毕,他倾尽全身的柔情吻住她。 当她掉落湖中的那刻,心中的恐惧让他领悟了一项事实—— 他无法放手了!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她留下。永远! 或许他这张脸真的配不上她,也或许她以后能遇上更好的男人,但是她真的已经没办法放手,他无法想像以后没了她在身旁,自己还能有活着的乐趣。 轻轻地分开她的唇瓣,他的舌毫不犹豫地钻进她口中挑弄,品尝着属于她纯真的味道,辗转的热吻向她诉说着自己的情感。 良久,齐骀才依依不舍的抬起头,粗糙的手指则仍流连在她细致的颊边。 “我……我好像生病了……”元宝儿睁着迷?的眼子看他。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他急忙问道。 “我觉得全身发软,一点儿力气也没有。”她喃喃的说,舌尖探出轻点了下唇瓣。 她无意识的诱惑举止让他差点儿又吻住她。 “你没生病,这是很正常的感觉。”他轻声低语。 “很正常的感觉?”元宝儿感到奇怪,“那你以后再这样子对我的话,我的感觉都会像现在这样喽?” “不,以后你的感觉会愈来愈好的!”齐骀粗嘎的向她保证。 以后?是的,他以后一定会常常这样子吻她——不,不只是吻,他还想要更多更多,让她无论是身、心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谁也别想由他身边将她夺去。 因为就在他毫不知觉的时候,他整颗心早已经被她偷去了! ──────────────────────── 第六章 “你给我滚远点!” 当这道宏亮的斥喝传遍整个齐家别庄时,所有听闻的人皆露出会心一笑,没事的人会急速的循声前往,有事的则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赶紧把手上的事情做完好赶去看热闹。 自从游湖回来那天后,他们的大少爷似乎黏宝儿姑娘黏得更紧了,而小黑自从由宝儿姑娘那儿听到她那天的遭遇,对大少爷就充满敌意,所以这些天以来,人和豹之间的争斗愈来愈形激烈。 像这么精彩的戏码,若没看到可是会遗憾终生的。 在多数人还没到达观众席前,戏就已经提前开锣了。 “叫你滚开你没听见吗?”齐骀怒气腾腾地用“眼刀”砍向小黑。 死畜牲,竟敢跟我抢女人,早晚把你烤来吃!他气得牙痒痒的。 小黑无视他的气恼,兀自悠哉地将上半身趴在元宝儿身上,还不时仰起头蹭蹭她的颈项,舌忝舌忝她的脸颊,存心让他气到吐血身亡。 哼!死人类,没能把主人给照顾好,还敢跟它大眼瞪小眼的,它没把他咬得连骨渣子都没留下,就很给他面子。 这厢人和豹正在做眼神的较劲,那厢主角儿却完全没发觉有何不对。 “小黑,你怎么了,最近好像不太爱睡觉了哦!” 它以前没事就爱睡个大头觉,即使跟在她身旁,只要她没动的话它早就呼呼大睡了,哪像现在一副想跟她玩的模样。 小黑低呜着在她胸前撒娇,好吸引住她全部的注意力。 “好了,小黑最乖了,哎呀,别舌忝了,好痒呐!”元宝儿被它逗得直笑。 齐骀黑沉着脸看着这一幕。 “宝儿,过来!”他口气不太好的出声唤道。 死豹,敢这么堂而皇之的吃他女人的豆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什么事?”向来乖巧听话的元宝儿很自然的便想起身回应他的叫唤,可是膝上的小黑却文风不动,让她根本无法动弹。 “对不起哦,我起不来。”她带着歉意说道,而小黑则是瞪向齐骀。 你把我主人当成是什么阿猫阿狗的,叫她去就去啊,真没礼貌。 极力按捺住脾气的齐骀再也无法忍受了,他由草地上站起身,走到元宝儿身边硬要拉起她。“宝儿,过来。” 我就是不让她过去,你又能怎样?小黑稳着身子就是不让开。 气氛僵持了一会,齐骀决定改变战术。 “宝儿,我的头好痛,你快过来帮我看看。”他故意蹲子,用着难受的语气道。 宝儿向来心软,绝不会坐视不管的。 丙然,元宝儿一听便急了,她连忙将小黑推开,来到他面前蹲下。 “你怎么了,很难过吗?”她关心的将手贴上他额头。咦,很正常嘛。 在她毫无提防之际,齐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抓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用力一拉,她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 “啊——”元宝儿发出道轻呼,“哎呀!吓了我一跳。” 他低头吻了下她的头顶,没啥诚意的道歉,“对不起。” “你的头还痛吗?”她拍拍胸脯定定神,仍旧关心的问道,丝毫没察觉自己已经被骗。 “还有一点,不过只要你亲我一下就不痛了。”他笑得好贼。 只要能得到佳人的青睐,任何卑鄙的招数他也使得出。 “喔,是吗?”她不疑有他,很大方的便把唇印在她额头上。“这样子就了吗?真的不痛了?” “嗯,真的不会痛了。”齐骀煞有其事的回答。 他本来就没头痛,而这会儿不但成功的将她骗到怀里,还偷到她一个吻,就算头真的有痛也早就被治好了。 紧紧的抱住她,他只觉心旷神怡,可惜硬是会有破坏他好心情的家伙出现。 “谁在扯我的袖子……是你?”齐骀转头便看到那颗黑不隆咚的头颅,原本的好心情立即又飘来一朵乌云。 “你在干么?饿了就自己到灶房去找吃的,别在这儿妨碍我。”他用着杀人的眼神瞪视着它,同时有如在赶走讨人厌的苍蝇一样不停的挥挥手。 可小黑才不吃他这套,它兀自咬住他的袖子,同样也没给他好脸色。 你别欺负我主人单纯就老爱吃她豆腐,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得逞的。它控诉的瞪着他。 “怎么,你嫉妒啊?”他朝它露出得意的笑容。“嫉妒也没用,事实证明宝儿较喜欢我而不是你。” 那是因为你用卑鄙的手段把她骗来!小黑不客气的对他龇牙咧嘴。 “生气也没用,反正她就是在我怀里,你又能拿我怎么样!”齐骀摆出优胜的姿态。 他志得意满的模样让小黑真是愈看愈不顺眼,它本来也想如法炮制的将主人再抢回来,可惜却被他轻易的给识破了。 “怎么,你也想学我吗?畜牲就是畜牲,连用脑也不会。”他轻蔑的嗤道。 被自己讨厌的人给看破心思,让小黑的脸真有点挂不住,若非它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话,这会儿肯定会被人瞧出它泛红的脸庞。 哪像你,尽会想些鬼主意来骗主人,我们豹族如此高贵的动物,绝不会去做那些拐骗的勾当!它无言的指责着他。 虽说小黑不会开口说话,但奇怪的是,发现自己并不难了解它的意思。 “我们人类就是因为有头脑,所以才能想出各种招数来,哪像你们空有头脑都不会去运用。”他毫不留情的反击。 当一人一豹再度玩起瞪人游戏时,元宝儿却是欣慰地叹了口气。 “唉,真好。”她脸上写满无限的满足。 “好什么?”齐骀温柔的低头看着她,一反刚刚那副横眉竖眼的模样。 “看你跟小黑相外得这么好,我就觉得很高兴啊!”老是见他跟小黑“眉来眼去”的模样,相信他们的感情一定是挺不错的。 “砰!” 四周围纷纷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而齐骀和小黑则是面面相觑。 相处得这么好?他们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他们之间有的只是恨不得想踢掉对方,免得来碍着自己的想法,这样也算是相处得好吗? 黑眸对上金眸,齐骀顿时对小黑升起无限同情。 要照顾好像宝儿如此单纯到离谱的主人,这些年来它一定很辛苦吧。看在它全心保护宝儿直长到这么大的份上,他实在不应该跟它过不去才是! 体会出他眼底的同情,小黑朝他低鸣了两声,同时也为自己多年的辛劳而哀叹。 你现在总算知道我的辛苦了吧!小黑显得不胜唏吁。 原本互相仇视的一人一豹顿时有了共识,若他们都是人类的话,肯定会勾肩搭背的一起讨论小黑的心酸史。 不过小黑才感叹那么一下下,随即又用带用怜悯的眼光瞧着齐骀。 要是想跟主人在一起的话,像这种基本的觉悟可是要有的哦!它完全一副过来人的模样,让齐骀回以坚定的眼神。 即使照顾她会是件很辛苦的工作,他可是乐在其中,因为她是自己所选择,即将陪他一生伴侣呵。 大少爷怎么好像跟那头豹兄达成了什么共识? 罢才因元宝儿的话纷纷跌倒在地的人,在站起身后看见后续的情况发展,不免有点丈二金刚模不着头脑的感觉。 他们是错过了什么吗?可任凭大伙想破了头也想不出什么结论来。 ☆☆☆ 在某栋破旧的屋子里,阶前的空地正聚集着一群肮脏、落魄的汉子在那儿吃吃喝喝的吆喝着,而屋里隐约的传出阵阵男女交欢的叫喊声。 “妈的!老大真不够意思,独占了那个女人那么多天,还不想放手。”说话的人忿忿不平的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别抱怨了,等到老大玩腻她后,自然就会赏给我们玩的。”单想到那女人白白女敕女敕的模样,他的口水就快流出来了。 “可是是我先发现她的。”早知道他当时就立刻占有她,也省得每回都得捡老大吃剩的。 “谁叫他是咱们的老大,我们这些做小的也只能认命点。” “来来来,喝酒吧,只要老大没把她玩死,早晚轮得到我们的。” 一群人又开始划拳喝酒,而里头的叫声仍是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妈的!”伏在林秀玉身上的男人猛力地赏了她一巴掌。“你是死人啊!教你教了这么多天还学不会?动啊,用力给老子扭动扭动。” 她只是呆滞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反应。 “你不动是不是?”男人又掴了她一巴掌。“你可别让老子不爽,届时我就把你赏给我那些手下,绝对整得你哭爹叫娘的!” 恐慌与惊惧顿时布满林秀玉的脸。 “求求你别这么做,我什么都听你的。”她苦苦哀求着。 被这个人渣凌辱已够让她受不了,她不想要沦为那么多男人的玩物。 “要我别那么做可以,但你可得让老子爽快才行!”男人目光婬秽地伸出粗手用力抓住她的胸部,令她雪白的胸部上立即出现点点淤青。 强忍住痛楚与屈辱,林秀玉反手抱住他的腰身,咽下阵阵恶心动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你这娘们果然够劲,真他妈的爽极了!”男人自大的狂笑起来,壮硕的身躯更加卖力地在她身上驰骋。 她极力配合他的需求,偶尔还特意发出几声享受似的娇喘,在她努力的表演之下,她身上的男人像是终于满意了,在发出高喊后便瘫倒在她身上。 良久后,他才由她身上爬起,套上裤子来到桌旁喝起酒来。 “哈哈哈,你真是太让老子满意了,早这么做不就好了,装什么清高!”他咕咕噜噜地喝完一大碗酒,咧着一口满是黑牙的嘴满意的狂笑。 真他妈的爽!原想去外头找看看有没有什么生意可做,想不到却抓到她这条免费的鱼,而且还是个未破身的黄毛大闺女,真是好运! 他已经很久没享受到这种上等货色,即使花钱上妓院也只能玩到一些残花败栈,现在不花钱就有个小处女可玩,而且还是想玩多久就可以玩多久,看来他铁金最近可能要走运了。 虽然没经验的女人玩起来少了那股,但在经过他的教之后,就算是闺女也很快就会跟个妓女没啥两样,像刚刚她不就很够劲,玩起来真是他妈的尽兴! 相较于铁金的高兴,林秀玉则是两眼无神的躺在床上,尽避全身赤果果的,但她也没想拿衣服遮盖住自己。 那天她被丢进湖里后,幸亏她懂水性才没被淹死,可是现在想起来,淹死还比落得这种下场来得好! 在她好不容易才游上岸后,没想到就碰到这群恶心下流的人,虽然她百般抵抗,但根本没用,接着就被这个男人带来这里凌辱了好几天。 死了算了!虽然其间她也想咬舌自尽,却又提不起勇气。她真恨自己的懦弱! “怎么,你还在想齐家大少啊!版诉你省省吧。”铁金横看了她一眼。 闻言林秀玉倏地由床上坐起身,目露杀气。“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吗?你那天被齐家大少拒绝的事已被当时在湖上的人传开了,所以现在的你早已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他不屑的笑道。 原本毫无生气的她心中顿时一股复仇之火熊熊燃起。 笑柄?她堂堂一个林家大小姐如今竟然沦为笑柄,而且还被这个污秽不堪的男人强占了清白,这一切都要拜那个齐骀所赐。 她一定要让他后悔如此对她!眼中闪着恶毒的光芒。 “我告诉你别在那边妄想了,大家都眼见齐家大少身旁有个女人,而且他还对她温柔有加,我猜测那女人很可能即将成为他的妻子。” 对了,那个女人,当她被自己推落湖里时,齐骀很慌张的也跟着跳下去,可见那女人在他心中一定有着不低的地位。 哼,她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休想得到! 况且她现在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那女人凭什么过着受人疼爱的生活,她不服气,她一定要报仇! 不过她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已被这男人的同党抢去,她这等模样也没脸回去家里,那么就只有—— 她赤身的走下床,故装娇媚的倚着铁金,眼中闪着阴谋的光芒。 “讨厌,人家哪有在想那个没眼光的男人,何况我都把我清白的身子给了你,你还胡思乱想些什么。”她娇嗔的说着,一双手开始在他赤果的上身来回游移。 “哦!是吗?”铁金一双色眼直勾勾的望向她胸前的丰满。 这娘们确实够骚! “当然是真的,人家一颗心现在可是全在你身上呢!”现在只能靠他了,就算再怎么觉得恶心也得忍下来。 “哈哈哈!”铁金重重的放下手中的酒杯,一把抱起她准备再回到床上好好销魂一番。 看她这副模样八成是对他有所求,不过他也不是傻瓜,除非能让他有甜可尝,不然他才不可能傻傻的被她利用。 木然的再让身上污秽、粗鲁的男人占有她,林秀玉现在仅存着一个念头,她要毁了齐骀所爱的女人,并且让她跟自己有一样的遭遇! ☆☆☆ “你一定要去吗?” “是的,我非去不可。” “可是……我会觉得寂寞的。” “别这样,我也很舍不得你。” “那你要快点回来哦!” “呜……” 杨裫不悦地敲了下跟着在他脚边的小黑。 “小黑大爷,我拜托你好不好,你没看到现在气氛正好吗,干么突然发出声音来?”动物就是动物,一点浪漫的感受也没有。 不过少爷和宝儿姑娘似乎有点小题大做,少爷也不过是去处理此地齐家生意突然发生的问题,他们却表现得好像要分别个十年八年的样子,真夸张。 “要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了。”齐骀顺了顺她的发丝,并在她头顶印上一吻。 他实在很不想离开她,就算是片刻也难以忍受,不过齐家的生意既然出了问题,他人在这儿当然就得负责,否则若让他那两个弟弟丢下娇妻千里而来,到时他肯定会被那两个小子给埋怨死的。 “好,你路上要小心哦。”元宝儿柔声叮咛。 以往师父和师兄们也常常出门工作,她虽然会觉得寂寞,但那种感觉跟现在比起来就显得很微不足道,现在的她已经难过得很想哭了。 不过他说很快就会回来,所以她应该可以忍耐的。 “嗯,别为我担心。”齐骀轻轻地吻了下她额头。本来他是想让杨裫留下来保护她,不过她身旁既然有小黑跟着,相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才是。 “少爷,该出发了。”杨裫忍着翻白眼的说道。 再这么拖拖拉拉下去,太阳都快下山了!不过见到少爷对宝儿姑娘如此牵肠挂肚的模样,看来少爷的好事应该近了。 又再搂抱了下,齐骀便跃身骑上杨裫为他准备好的马匹。 自从被毁容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困扰,他已不再骑马而改乘马车;不过为了能早点回来见到她,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忍受这一路上人们对他的注目。 再看了她一眼后,他才吆喝着马匹向前奔去,杨裫也骑着另一匹马急忙追上。 目送着他们两人愈来愈小的背景,直到完全看不见后,元宝儿才没精打采的进屋。 她无聊的四处走走看看,虽然想帮大家做点事,可是每个人都拒绝她的好意。本来嘛,她可以很有可能成为他们的大少夫人,谁敢让她做事? 再说依大少爷疼她的模样看来,若有哪个不长眼的真敢叫她做事,大少爷在心疼之余,肯定会大发雷霆,到时他们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元宝儿在转了一圈后,发现到她根本就没事可做,只好带着小黑,无聊的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兀自发呆。 好无聊哦!齐骀怎么不快点回来陪她?她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仔细想想,她喜欢他一定比喜欢师父他们还多,不然为何他才离开没多久,她就这么的想他,对师父他们她根本就没这种感觉。 太好了,等齐骀回来后她一定要告诉他这个发现,他一定会很高兴,说不定还会吻她当奖励哦! 元宝儿的脸因回忆而红了起来,惹得刚巧经过的一名佣人紧张的直问:“宝儿姑娘,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脸怎么那么红?”大少爷不在的时间可不能让她出什么岔子,否则大伙儿就别想活命了。 “没,没事。”她觉得很不好意思。“我可以出去走走吗?”齐骀叫她要乖乖的,害她不晓得自己能不能出去散散步。 “宝儿姑娘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出去散散心倒也无妨,只是别走远了。”佣人微笑的看着她。 “真的可以吗?”她不确定的问。 “当然可以,可是要小心点,可别迷路了。”她殷殷叮咛着。 “不会迷路的,我有小黑在!”元宝儿信赖的拍拍小黑。“小黑,咱们走。” 看着他们高高兴兴的走出别庄,为了以防万一,这名佣人还特地走出门记下他们离去的方向后,才转身进去。 也因此他就没看到有群不怀好意的人,正鬼鬼祟祟的朝着元宝儿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 第七章 元宝儿带着小黑在林子里漫无目的随意走动,走着走着她突然眼睛一亮,好高兴的跑到一棵树下张目注视着。 “小黑,你记不记得这棵树?”她兴奋的模模树皮。 小黑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了一眼。很平常的一棵树呀,记它干么? “唉,你记不得了吗?再仔细想想嘛?”她不死心的又问。 树就是树啊,既没镶金也没戴玉,到底有什么好记的? 不过为了给主人一个面子,它也只好煞有其事的在那颗树下绕来绕去,嗅嗅树的味道,抓抓树皮的感觉感觉,不过看来看去还是看不出其中有何特殊之处。 “怎么样?”元宝儿满脸的期盼。 还是看不出来!它摇了摇黑不隆咚的脑袋。 “唉,小黑,你最近是不是变笨了?”她失望的叹道。这么重要的事情,它怎么可以忘记呢? “呜——”小黑朝她抗议的低吼了声。它哪里变笨了? “说你笨你还不高兴,不然你怎么会忘了这个地方,而且还忘了这棵树。”元宝儿朝它责备地看了一眼。 不然你说这棵树到底有何玄机?小黑朝她龇牙咧嘴。 “这棵树,就是当初你叫我爬上去,结果我在上面不小心睡着了,掉下来正巧被齐骀接个正着的那棵树啊!” 换言之,就是她和齐骀的“订情之树”嘛!它一副无聊至极的表情。 原来就是这棵树啊!说起来它还满讨厌这棵树的,因为主人若没由这树上摔下,就不会跌进那个男人的怀里,那么也不会为它找来一个处处跟它不合的死对头。 要不是看在他对主人很好,而且也挺保护主人的份上,它早拉着主人离开他了! “这棵树可是让我和齐骀认识的主因,所以得好好的记住哦!”元宝儿拍拍它的头,顺着树身坐下。 小黑对着主人吐了吐舌头,便在她身旁趴下闭目养神。 唉,真不应该出来的,现在来到这地方,害她更想齐骀了!元宝儿双手托腮,无限思念地又叹了口气。 现在她已经可以十分确定自己的心意了! 她喜欢齐骀,喜欢的程度已远远超过师父和师兄们,她好希望能够一辈子都跟他在一块儿,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分开。 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师父和师兄他们教过她许多事,但从没跟她提过这种情感是什么,让她不免有些迷惘。 没关系!元宝儿皱起的眉头很快又松开,脸上也浮现甜甜的笑容。 齐骀很厉害,他什么都懂,等他回来再问他就好了。 因为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而齐骀也进入半睡的状态,因此都没注意到离他们不远处的草丛里,正有群鬼头鬼脑的人在那边窃窃私语。 “怎么办,那娘们没说这女人身旁有头豹子跟着啊!”说话的声音微微颤抖着。 “谁会想到一个女人会养头豹子,还真他妈的厉害!” “现在不是佩服她的时候,我们的任务可是要抓她回去,有那头豹子跟着,什么时候才能动手?” “不然咱们现在就转回去向老大报告。”有人提议道。 “你别呆了,就算跟老大报告,他一定会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说了也等于没说。”这人不客气地赏了伙伴一记爆栗。 “哎唷,不然你想怎么办?”他只是提个意见,干么打他! 他们的老大也真不够意思,自己和那娘们在快活,却派他们出来做这种事,害他们白白在别庄外埋伏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才逮到这女的独自出门,没想到却平白冒出只豹子来。 想要赚个无本钱还真难呐! “我想派几个人先去找些家伙来,到时候就算那头豹子再厉害,也敌不过我们的。” “好,就这么办。” 一人招呼了几个伙伴后悄悄的离去准备,剩余的人则继续留下监视。 时间在宁静中悄悄地流逝,元宝儿不知自己发呆了多久,她猛然由思绪中转醒过来,才发现到自己似乎在外头待太久了。 “小黑,咱们该回去了,不然大家会担心我们的。” 她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小黑也由假寐中醒来伸了个懒腰,它本想向前帮她整理整理时,事情就在那瞬间发生了! 一枝急奔的箭乘风破空而至,当小黑发现到那不寻常的声响时已来不及,它下意识的想护住主人,最后虽让它避过了要害但还是中了箭。 它闷呜了声,痛苦的跌在地上,元宝儿吓得直唤着它。 “小黑、小黑,你没事吧?”它流血了,该怎么办才好? 这主人还真天才,它都流血了怎可能没事?小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虽然中箭的地方疼痛不已,但它仍尽力护在主人身旁,努力维护着清醒的神智。 箭不可能平白出现,绝对有人在附近,就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射到它的。 “小黑,你撑着点,我马上去找人来帮你。”元宝儿的眼泪直掉。万一小黑有什么不测的话,她该怎么办? “可人儿,需要人帮忙吗?” 随着流里流气的声音传来,四周出现约莫十来个人,他们的脸上个个都写满不怀好意,大概只有瞎子才看不出他们的意图,但元宝儿虽不瞎,却单纯得无法看出这点。 “你们快帮帮我,小黑受伤了。”她朝他们求道。 小黑真是快受不了她了!这些人看起来就绝非是善心人士,也只有它这主人会把所有的人都当成好人来看待。 它愤怒的朝来人发出威吓的咆哮,希望能因此吓退他们。 “啧啧啧!可人儿,它看起来好像要咬人的样子,我看就别理它了,你跟咱们去喝喝茶好了。”瞧她细皮女敕肉的样子,虽然不够丰满但条件也算不错。 老大那娘们没玩到,玩这个也是一样!他脸上露出婬秽的笑容。 “我不要喝茶,我只要救小黑!”元宝儿已哭得泪眼朦胧。 “那可由不得你!”他一招手,周围的人又再度搭上弓箭。“你过来,不然你的小黑又得再吃上一箭。” 小黑再度朝他们怒吼,眼神也渐渐凶恶起来。 像他们这等不入流的货色,竟敢觊觎它的主人,真是自不量力! “可人儿,快过来啊!”见元宝儿没有动静,他便要人又射出一箭。 受伤的小黑根本没躲避的能力,仅能静静地承受这一箭。 “小黑!不要、不要伤害它,我立刻就过去、我立刻就过去!”她虽然不知道眼前这些人要她做什么,但她不想再让小黑受伤了。 元宝儿马上朝他们迈出一步,急得小黑奋力的起身想阻止她,而它这举动又让它再度承受一箭,令她伤心得直叫。 “别再伤它,别再伤它!”她原想低头看它,但却被人粗鲁的一把扯离小黑,而且有双手也开始不规矩的在她身上乱模。 “不要碰我!”她觉得一阵恶心。齐骀碰她只会让她觉得温暖、安全,绝不会像现在有恐惧的感觉。 “不要碰我!不要碰!小黑,快救我!”她难受得直叫。 尽避身受数箭,便小黑仍是奋力地走向一群恶人。无论如何绝对要救主人!它心里只有这个念头。 “别让它过来!快射箭、快射箭!”妈的,他可不想在找乐子时还得担心那头豹子咬上他,最好能把豹子能射死!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突然传来一道震达天厅的咆哮。 “该死!” 一干人的弓箭在瞬间不知被什么给全击落地上,突来的状况让压住元宝儿的男人一愣,接着他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扯高,整个人飞撞向一棵树并昏了过去。 “竟敢碰我的女人,全都该死!”齐骀抱起陷入慌乱的元宝儿,冰冻的眼神射向所有的人。 周遭的气温仿佛在瞬间进入严冬中,每个人都冷得开始发抖,虽然想跑,但脚已经抖得无法站立,哪还跑得动。 他们死定了!大家的脑海里皆浮现出这个念头来。 ☆☆☆ “小黑……不要伤它……不要……不要……快救我……”元宝儿意识不清的直呓语。 齐骀担忧地拧起眉头。“大夫,她要不要紧?”从他把她带回齐家别庄后,她就一直这样昏昏沉沉的。 黄大夫诊完脉后,将元宝儿的手小心的放回被子里头。 “她只是惊吓过度,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我开几帖药让她服下,压压惊就好了。”黄大夫站起身说道,直走到桌旁开药方不敢与齐骀对上视线。 早就听闻齐家这位大少爷厉害非凡,再加上刚刚他才踏进房门,他就扯着自己直放声恐吓,那副鬼见愁的模样他这辈子都不想再领教。 “真的没事?”齐骀仍不放心的追问。 “老夫保证她没事,只要过些时辰就会好的。”黄大夫将开好的药方随便交给一人后,便逃命似的夺门而出。 再多待在这里一下,自己的寿命肯定会吓得多减少一分! 齐骀见状也不以为意,他挥手斥其余的仆人,单独和元宝儿留在房内。 “宝儿,快醒来,我在这儿啊,你眼开眼睛来看看!”齐骀坐在床畔,焦急的抚着她的脸颊低声唤道。 岂料元宝儿意像受到什么攻击似的,一双手胡乱在半空中挥舞。 “不要……不要碰我……我要小黑……小黑……” 他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但坚定的命令她,“宝儿,不准你怕我,该死!” 他严厉的语调反而安抚了她,就见她慢慢的睁开眼睛,起先她的视线完全没有焦距,经过片刻她终于能将目光集中到他脸上。 “齐骀?”她低低的开口道。 “是的,我是你的齐骀,你的祥瑞之兽。”他握起她葱白的手轻吻着。 “齐骀,真的是你?”她眼中含泪,接着便起身扑进他怀里。“好可怕,那些人都好可怕哦!”他心疼的搂住她,为自己竟然让她遇到这种事而自责不已。 “没事了,别怕,我在这儿陪你,再也不会有事了。”他柔声安抚着她。 幸亏他回到别庄后见不着她,便和杨裫出外寻她,也幸亏佣人机警有记下她离去的方向,否则他无法想像自己若再慢上一步到达的话,她会遭遇到什么事情。 那些天杀的败类,待事情查清之后,他一个也不饶! “啊!小黑、小黑呢?它怎么样了?”元宝儿想起自己昏迷前的记忆,连忙寻找着小黑的影子。 它受伤了,得赶紧替它治疗才行! “别担心它,它没事的,伤口包札好已经睡着了。”齐骀低声说。 他虽说得云淡风清,但实际上可没这么简单,因为即使浑身流血不止,它仍不肯乖乖的让人帮它上药,坚持陪伴在她身旁,让所有的人都束手无策。在没法子之下,他只好要大夫对它下了点迷药让它昏睡。 “可是小黑好像流了好多血……”元宝儿哽咽的道。 “没事的,你平时就把它照顾得很好,所以它皮厚肉肥的,几枝箭根本就要不了它的命。”即使在这种时候,齐骀也不忘损一下自己的对头。 虽然他也讨厌那家伙老跟自己争宠,但可不代表他会希望它死掉!别的不谈,光说它这次忠心护主的行为,就够让他感激不尽了。 若没小黑在场拖延些时间的话,宝儿可能就……齐骀不敢再想下去,他尽可能的紧紧搂住她,心里直告诉自己,她正安全地待在自己怀里。 好奇怪,虽然他把她抱得好疼,但她一点也不觉得难受,反倒有种被人呵护的安全感。她真的安全了!元宝儿恐惧的心慢慢的安定下来。 “那些人是谁,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她的脸颊紧贴在他宽阔温暖的胸前,偷偷有吸取由他身上传出的暖气。 “你别想那么多,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因为他的语气是那么的温柔,所以元宝儿绝没想到此刻的他可是一副恐怖的骇人面孔。 她不再言语,信任的点了点头。 她真的无法了解山下的人,打从她和小黑下山后就不停地被人追赶,今天那些人又无无故的拿弓箭射小黑,这里的人所做的事都令她无法理解。 不过齐骀跟其他人不一样。 “宝儿……宝儿……” 齐骀担忧的声音穿透迷雾传达到她脑内,她愣了会后才仰头看他。 “什么事?” “你怎么了,都没听到我在叫你?”他的黑眸里写满了担心。 “没事,我不过是在想点事情而已。”她回道,同时有股冲动令她搂住他的脖子,抬起身子让自己的唇印上他的。 仅仅只怔愣了一下下,他很快便回过神来回吻她,并且接过主导权。 她生涩的吻总能迅速地挑起他最深沉的渴望,所以即使明知自己不该在她才遭遇那种事后碰触她,免得让她心生恐惧,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需要碰她!深深地、深深地碰她! 原本温柔的吻已转为火热,不知何时坐在床沿的齐骀已把元宝儿压倒在床上,他单手便挑乱她的秀发,带有魔力的手更直达她胸前轻抚着那片隆起,随着热度的升高他逐渐地褪下她的衣裳,没多久她的身子便仅存亵衣裤。 “齐骀……我好热……”元宝儿不解的低喃。她身上明明只穿了这么少的衣服,怎么却热得好像快着火似的? 短短几个字让齐骀回复了些神智,他用手肘撑靠起自己的重量,浓重的气息进喷到她脸上,刺激着她细女敕的肌肤。 “天啊,我做了什么?”他极力控制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渴望。 她几乎已等于完全的赤果,脸蛋因激情而显得红通通的,肌肤也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看起来是那么该死的、该死的诱人,以及该死的……信任! 她??的眼眸里正写满了对他的信任。 “我们不能再继续下去了。”他必须停止自己的蠢动,趁事情还未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前。 “为什么不?我觉得很好啊!”她坦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虽然她不清楚他想对她做什么,可是到目前不止她并没有讨厌的感觉,再说她是绝对的信任他,相信他绝不会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来。 “那是不对的,在我们尚未成亲前这不该发生。”齐骀知道自己应该快点起身,但他却无法做到,因为他还想多享受些彼此肌肤相触的那份愉悦。 “成亲?”她仔细想了下,终于想到师父曾告诉过她,“成亲”就是代表两个人彼此喜欢的男女要共组家庭、永远生活在一起的意思,这让她笑了起来。 “那我们现在就成亲好不好?”元宝儿建议道。她真的好想知道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事,肯定会很有趣的。 “不,我们现在不能成亲。”齐骀差点因她坦白的话语而崩溃。她难道看不出自己忍得多辛苦吗,竟还说这种话鼓励他! “为什么不能?”她受到伤害了。“难道你不喜欢我?” “傻瓜,我当然喜欢你喽。”他安抚的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可是要等到你喜欢我超过你师父和你师兄他们后,我们才可以成亲。” 他希望她在嫁给他时是完全的确定,而不是只把他当成她的另一个师兄! “可是我对你的喜欢已经超过他们了啊!而且我还决定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绝对不分开!”她把自己早先得到的结论告诉他。 齐骀顿时遭雷击,在呆愣了许久后,总算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确定吗?”他抖着声音问,觉得阵阵狂喜逐渐在体内扩散开来。 “当然确定了,我讨厌你不在我身边,所以想要一辈子都跟你在一起。”元宝儿用最简单的话表现出自己的情感。 毋需再多说什么,他用着无比的渴望、无比的热情再度封住她的唇。 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无法阻止他了! 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身上碍事的衣物全数剥除,他温柔细腻地替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当两具赤果的胴体相叠在一起时,他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对极了! 元宝儿再无知,也知道他们现在这种状况绝非寻常,她低低地娇喘了声,虽然信任他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怕吗?”读出她眼中的那份不确定,齐骀忍着不动低问。 只要她说害怕,那么他一定会停下来——即使那会要了他的命! 他好像很痛苦的样子?元宝儿注视着他紧绷的脸,颊边亦滚下颗颗豆大的汗水,全身结实的肌肉显示出他正努力地在压抑着什么。 奇异的,他这副模样抚平了她不安的心。 “不,不怕,你会保护我的。”出于女性的本能,她伸手环住他的颈项说。 低吼一声,他再也无法克制的低身就她。他想要她,现在就要! 点点亲吻如蝴蝶般轻舞在她身上,每停靠在一个地方就让她体内的那把火烧得更火,感觉到她已意乱情迷之际,他挺身温柔的进入她,并及时倾身吻住她,吞下那无可避免的叫痛声。 “对不起……”他用尽全身上下的每一丝力量,才能让自己保持不动,好给她适应自己的时间,可她夺眶而出的泪水却像把刀似的狠狠划痛他的心。 他温柔地吻掉她的泪,细碎的吻不断地落在她脸庞上,一手挑弄着她胸前娇女敕的蓓蕾,另一手则滑进两人相交之处不停地抚模着她。 在看见她皱紧的眉头已渐渐舒展,泪水也不再滑下脸庞时,齐骀故意轻轻地动了下,并屏息等着她的反应。 “还痛吗?”他不希望让她留下任何不好的回忆。 “不……”元宝儿红着脸,较咬住下唇。 她轻轻吐出的这个字让齐骀撤除了整个防备,他深深地占有了她,带领她一起被卷进的世界中…… ☆☆☆ 元宝儿如猫咪般慵懒地躺在齐骀的臂弯里,尚未完全由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欢爱中清醒过来。 原来这就是“成亲”所要做的事啊!虽然中间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但其他时候她都觉得很好,他温柔的触模,让她觉得自己真是深深的被呵护着。 平息自己粗喘的呼吸后,齐骀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上,与她面对面注视着。 “你还好吧?”他并不想弄痛她,但那伤害却是必须的,完全没办法避免。 “嗯……”她娇羞地轻应了声,脸上那种彻底被爱过的模样让齐骀心醉神迷。“我们已经成亲了吧?” “不,我们还没成亲,只是先做完成亲后的事情而已。”他顺着她的发丝低语。 “咦?”元宝儿惊慌的抬起头。“那么我们是不是做错事了?” “没有,我们没有做错事。”他笑道:“我们只是把某件事提前而已。” “真的,没骗我?”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当然是真的,我几时骗过你了?”他严肃的反问。 这真是个天大的谎言,因为打从认识她后他就几乎都在诓她,不过她至今仍不知情,他的保证让她感到安心了。 “那我们以后还得做什么事才会成亲?”元宝儿突然开始蠕动身子。 在热度退了后,她突然对与他赤果相向这件事感到有点儿不好意思,所以她希望能稍稍拉开彼此间的距离,没料到此举竟让齐骀欲火再起。 “以后我们还得要拜……堂……”他痛苦的制住她扭动的身躯。“停下来,别再乱动了!”她再动下去后果就得自理。 “为什么不能动?”她睁着一双澄澈的眸子看着他。 即使已由女孩转变成女人,但她那份纯真却依然没有消失,反倒还增添了抹诱人的娇艳,让他忍不住带着她翻转身子,两人的位置因而互换了过来。 “因为那会让我还想要你……”他抵着她柔软的唇瓣低语着,话才刚说完便紧紧攫住她艳红的小嘴,打算再从与她一同品尝欢愉的滋味。 这次他会放慢脚步,绝不会再弄痛她的!他暗暗在心中发誓。 房内再度同起粗喘和娇吟的声音,直到许久许久后才平息下来。 再度的欢爱让初尝的元宝儿累坏了,她闭上眼枕着齐骀的手臂沉沉的睡去,而在拉了条被子盖住两人后,他也带着满足的笑容拥着她进入梦乡。 她——终于完完全全的属于他了! ──────────────────────── 第八章 一阵莫名的空虚感让齐骀布沉睡中惊醒过来。 他转头看看窗外,由天色判断出此时离天亮应该还有些时间,照理说他应该要再继续睡的,但心头那份空虚却让他难以成眠。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现在他全身上下的每一根骨头仍沉浸在快乐中,因为他不仅仅占有宝儿的身子,而且还确定了她的心意,如此她身、心便都完全属于他的。 一想起心上人,他不由得面带笑意看向身旁的位置,没料到迎接他的却是一片的空荡荡,别说是她的人,就连只蚊子都没见着。 惊慌的齐骀迅速地坐起身,他拼命喝令自己一定要冷静,想想看她会去哪。可惜脑中仍是一阵空白,没看到她在身旁的那份失落感强得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不!她不可能会突然离开他,她才刚把自己的清白之躯交给他,也说她喜欢他已超过她师父他们,种种迹象都显示她丝毫没有不告而别的理由存在。 莫非是有人潜入并掳走她? 这也不可能,他迅速推翻这个假设。 来人若真要掳走她,自己必定会被惊醒的,就算他睡得再熟也不可能无所知,况且他也没有被制住或被下药的情形,所以应该是她自己离开的。 想到这里,他总算恢复了惯有的冷静,同时也想起她可能会去的地方。 唉!他认命的起身穿上衣服,出去寻找伊人的踪影。 他毫不迟疑的来到这些日子来她暂住的客房,轻巧地推开房门,脚甫踏进房内,一道森冷的金光便迎面射来,他不以为意的定眼一瞧,果真看见元宝儿娇小的身影。 她裹着被子靠在小黑身上熟睡着,虽然室内光线不明,但他隐隐约约可以瞧见她脸上那抹安心的笑容,这可让他心生不悦,随即只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唉!以往若有人说他将会和一只豹子争宠,而且还会因一只豹子吃醋的话,他铁定二话不说赏他一拳,可是现在事实证明他确定非得跟只畜牲争宠不可。 每每见到她甜蜜的倚靠在小黑身上时,他就嫉妒得咬牙不已。 可恶!她现在已经完完全全的是他的女人了,竟然还半夜由他身边溜来“偷会”这头黑豹,叫他怎能不嫉妒? 他踩着无声的步伐来到小黑身旁,虽然生气但却轻柔的一把抱起她,她发出一声无意义的呓语后又继续睡。 倒是小黑不友善的朝他露出一口利牙。 你想带她到哪?它无言的询问。 当然是回我房内去!齐骀丢给它一个“你少碍事”的眼神。 它奋力的挣扎想要起身跟上,无奈身体内被下的迷药并未完全消褪,再加上伤口的缘故,致使它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别乱动,否则伤口是会裂开的,到时宝儿又要伤心了。”齐骀压低声音道。 泵且不论他对它的观感如何,但这会它确实是为了要保护宝儿才受伤,再怎么说也是宝儿的救命恩人,关心它一下无妨。 小黑试了许久都无法成功,只好乖乖的放弃了。 略微迟疑了一会,齐骀才不情不愿的开口,“你表现得很好。” 他这话让小黑不由得微微一愣。这个卑鄙的人类居然在夸奖他,真难得!不过听起来的感觉还满好的。 “你休息吧,宝儿我会照顾的。”他说完便所抱着元宝儿离开。 小黑目送着他离去的背景,在无可奈何之下也只得听命而行。 把元宝儿抱回自己的房间并将她安置卧榻内侧,齐骀也跟着上榻并将她搂进怀中,一颗惶惶不安的心总算得以归位。 抱着她的感觉是如此该死的对,让他觉得今生再无所求。 此时元宝儿下意识的更偎进他怀里,嘴里则喃喃的念着。 齐骀竖耳细听她说了些什么梦话,这一听可让他的脸庞挂上个大大的得意的笑容。 齐骀。 短短两个字就让他高兴得想要狂笑,但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将她搂得更紧,嘴巴埋进她如云的秀发内低低私语。 “好好睡吧,我的宝贝,愿你有个好梦。” 总算又把她带回怀里,安心的他很快的再度入睡。 ☆☆☆ 曙光乍现,一夜未归的杨裫疲累的回到齐家别庄中。 快要累死了!他直喘着气。 昨儿个他先是跟少爷擒住那帮匪徒,接着便奉少的命令押着他们到官府去,等到官府审出个结果时已耗去不少时间,然后又跟官府去缉捕那名主谋,谁知早已人去楼空,大伙儿只得无功而返。 为了怕少爷急着等他的消息,他略微休息过后便飞奔回来,就连片刻也不敢稍有耽误。 不过等少爷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肯定会气得发火,到时候要做的事情才多呢!杨裫不难想到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反正就是一路跑到底,没得商量的!他认命的忖道。 来到齐骀的房前,他对着紧闭的门扉感到不解。主子向来天未亮便会起身的,怎么这会儿还没起来? 他试探性的敲了下门板,但未得到回应,在生怕自己主子会出什么意外的情况下,杨裫只好低声说了句“冒犯”后便推门而入。 眼前所见的情景差点没让他开口大叫。 少……少爷竟然跟宝……宝儿姑娘睡在一块?他讶异的张大嘴巴。虽说少爷喜欢宝儿姑娘的事已不容置疑,但这么做岂不是会毁了她的名节? 他绝不会怀疑他们之间有没有出什么事,而是十分肯定他主子绝对已经对宝儿姑娘“做”了什么。 瞧少爷脸上那种心满意足的模样,就跟偷了腥的猫没啥两样,要说少爷没对宝儿姑娘出手的话,他杨裫的名字就倒过来写!杨裫十分确定的想。 不过如此一来,他就这么站着看好像有点蠢呐! 杨裫转身便要离开,打算慢点再来找人,轻微的衣服摩擦声,惊醒了齐骀,他定眼一瞧认出了房内的身影是谁。 “杨裫。”他沉声唤道。 “是。”既然被逮着了,那再回避就显得有点做作! 杨裫转过身等着主子的吩咐,同时小心翼翼的别让目光飘到主子以外的地方,免得为自己惹来不该有的麻烦。 “你查得如何?”齐骀坐起身,神态自若的穿上衣裳,同时还柔情的替元宝儿拉妥被子,以免她春光外泄。 难得一见的场面让杨裫瞪大了眼睛,随即又在心中窃笑起来。 少爷老是对二少爷和三少爷成亲后那副宠妻的模样嗤之以鼻,依少爷现在的样子来判断,他也很快便会加入“宠妻一族”的行列。 而且绝对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大胆地在心里做着预测? “杨裫?”迟迟没听到他的声音,让齐骀暂时将视线离开自己的宝贝,皱着眉转头看向杨裫。 这个杨裫干么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他并没做出任何可笑的事啊! “啊——是,属下全查清楚了。”杨裫极力回复自己精明能干的形象。“袭击宝儿姑娘的那帮人,全是一个叫钱金的人的手下,虽然属下和官府赶去缉捕,但还是慢了一步,人被逃掉了。” “逃了?”齐骀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要官府发出通缉,赏金由齐家支付。” 耙对他的女人出手,他要叫那个败类后悔莫及! “少爷请放心,属下早已办妥。”杨裫道。 虽说宝儿姑娘还没入他们齐家的门,但那也是早晚的事,任何人敢对她有丝毫不轨的企图,也就等于是跟他们齐家过不去! “很好。”杨裫不愧跟了他许多年,对他的心思可谓了若指掌。“理由呢?” “林秀玉。”虽然齐骀的问题有点没头没脑,但杨裫却不难猜着。 “她?”齐骀一愣。这怎么又跟她有关系了? “似乎是自从那天之后,她就跟那个铁金……关系匪浅,而他们会把主意打到宝儿姑娘身上,也是经由她的授意。” “她是主谋?”齐骀的语气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是的,她唆使铁金绑架宝儿姑娘,目的就是为了毁了宝儿姑娘,并向少爷要挟一笔可观的赎金。”虽说那女的罪有应得,可看少爷的脸色就知道她绝不会死得太好看!杨裫暗暗想道。 好个该死的贱女人,害得他的脸被毁了还不够,现下竟然敢来打宝儿的主意,看来他两个弟弟对林家的报复似乎太轻了! “杨裫,通知我两个弟弟对林家展开全面性的封杀,我要他们生不如死!” 那位骄纵的林家千金若能乖乖的继续当她的大小姐别惹事,他还能放林家一条生路,没想到她现在连宝儿都想害,那他可不会轻易的善罢某休。 “是,属下立即去办。”可怜的林家,看来即将成为历史。 “没事了,你去休息吧。”他也折腾了一夜,应该累了。 “少爷,那宝儿姑娘的事呢?”杨裫站立不动。少爷该不会只想偷吃而不负责吧? “什么事?”齐骀不悦地横了他一眼。 “提亲的事。” “上哪儿去提?”他反问。 “上……上……”支吾了半天,杨裫还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对啊,这可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呐! “我只知道她叫元宝儿,住在某座山上,亲人有师父和四位师兄,可是连她住的是哪座山上都不晓得,你要我如何提亲去?”难不成要他向小黑提亲吗? 话是不错,可是…… “但少爷你总不能让宝儿姑娘没名没份的跟着你吧?”这岂不是太委屈她了? “谁说的。”齐骀瞪了他一眼。“我只要等她师父和师兄们前来找她就可以了。” “可是……”杨裫还想说什么,但床上的人儿却此刻转醒了。 “齐骀……”元宝儿睡眠惺忪地坐起身,根本不晓得身上的被子因此而滑了下去,大片春风因此呈现出来。 “哇——”不等主子发飙,杨裫早已先一步逃之夭夭。“我什么都没看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杨裫跑得像有鬼在后头追似的,害得正在外头工作的下人见状,纷纷不解的面面相觑。 杨护卫见鬼啦? 房内的齐骀迅速的再用被子包住她,一方面的是怕又有人进来看到,再方面则是为了遏止自己又开始蠢动的。 他全身上下每一处都深深迷恋着她,哪禁得起这般煽情的诱惑。 “齐骀……”元宝儿稚气的揉揉眼睛,不解的看着四周。“我不是跟小黑睡在一块的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记得昨天昨到一半时,因为很担心小黑便去找它,之后便如往常往般的靠着它睡,这会儿怎又回到齐骀的床上? “你还说,以后不准你再那样做了。”他连人带被的搂住她。 他不想再经历那种以为失去她的恐惧。 “为什么?我以前都跟小黑一起睡的呀!”她纳闷的问。 “你不是想要跟我成亲吗?成亲后的人都要睡在一起的哦!” “这样啊!”她又没成过亲,怎么会知道有这种规矩。“以后我会努力习惯的。” “不是以后,而是从现在就要开始习惯。”他可不想老是睡到半夜,还得前去把她找回来。 元宝儿发现自己又再度被他压平在卧榻上,同时他深黝的黑眸亦闪动着如昨天那般蛊惑她的光芒,让她不由自主的红了脸颊。 “你……你……”他又想对她做那件事吗? 昨天他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碰触都是那么的温柔,令她有着被他深深呵护的感受,所以她也挺喜欢他那样对她。 “我还想要你……”他撑起手肘为分担她部分的重量,灼热的气息直喷向她细致敏感的肌肤,低沉的嗓音则意图诱惑她。 “我……我……”她的脑袋开始有点混沌,迷乱的神智根本无法思考。 “你还觉得疼吗?”尽避他昨天已提醒自己,但一碰到她就令他失去自制,所以后来还是让她感受到小小的不适。 “没……没关系……”如此亲密的谈话让元宝儿有点不知所措。 “天……我怎会如此的想要你……”齐骀细碎的吻不停地落到她额上、眼上、鼻上、颊上,最后停在她略显红肿的唇瓣上,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沉醉在中的他隐约感到她细女敕的手缠上他颈背交握着,同时还觉得她似乎在拉扯着他的外袍…… 拉扯他的外袍?齐骀顿时有如泼了桶冷水般的清醒过来。 此时她的手的确交握在他颈后,怎还可能有多余的手拉扯他的外袍。 他不抱希望的往床边望去,果然与一双充满恶意的金眸对个正着,害他挫败的将头垂靠在元宝儿的肩胛上,心里恨得直想宰了不识相的它。 死豹!早晚将你剥了皮拿去买!齐骀在心中恨恨地咒道。 ☆☆☆ 在热闹的城里,若想打听消息,最佳方法便是找间人来人往的客栈坐坐,保证连哪户人家的猫生了几只小猫这等事,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由于深谙这个道理,所以出来寻找元宝儿的四个男人此时就是身处在此地最热闹的一间客栈里,为的不是吃饭休息,而是要听听有没有什么线索。 原本他们是分四个方向去追踪,可是所有的迹象都显示出元宝儿朝这个方向跑来,于是他们在各自绕了一圈后,便同时在这儿集合。 本来嘛!一位姑娘家和一头黑豹同行,再怎么说都是非常显眼的,所以要找到她应该是不难才对,只不过事情到目前为止似乎有点儿不顺利。 “奇怪,事情真是太奇怪了。”北辰忍不住的念着。“宝儿明明就曾经到这附近来的,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我也觉得很奇怪。”西月亦附和他的话。 “不过我们就这样一直坐在这里吗?我们已经连坐了好几天,银子也花了不少,但是根本没听到什么。”南星说道,心里直犯嘀咕。 这些人就是不懂得节约的道理,老是把他们辛辛苦苦赚来的钱轻易的花掉,实在是孺子不可教也! “二师兄,不如利用你的‘美色’去打探消息,我相信效果一定会更好!”北辰开玩笑的建议。 “嗯,师弟,你这个意见真不错!”南星故作严肃的附和道。二师兄的脸老是会吸引他人的目光,就连男人也不例外。 又拿他的脸来作文章了!西月气得正想发作,却被他们的大师兄给打断了。 “再等等吧。”东日淡淡的开口,适时阻止一场师兄弟相残的悲剧。 东日都开口了,南星再有意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只能低头享受桌上这顿粗茶淡饭。叫都叫了,不吃就太浪费了! 别看他们四人像是专注的在用饭,其实他们皆竖起耳朵倾听其他人的交谈。也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总算让他们听到了宝贵的线索。 “喂!你有没有听到关于齐家大少的事情?” “怎么可能没有,这可是咱们这儿最近的大事情呐。” “可不是吗?齐家大少当初被人毁了那张俊脸时,就已够轰动,没想到现在这件事还闹得更大。” “是啊,说到齐家大少,前些日子不就是他在游湖时,把个姑娘直接丢进湖里吗?” “你不晓得,那个女人就是害齐家大少被人毁容的主凶,齐家大少当然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的。” “好像不只是如此。”这人说着他打听到的消息。“好像是那女人当时竟敢将齐家大少的女人推落湖里,所以他才会以牙还牙。” “对对对!这会儿齐家大少会发出千两悬赏令,原因也是因为他的女人。” 千两?特爱赚钱的南星闻言眼睛不由得一亮。反正他们还得在这儿待上一段时间,他不如就藉此赚点银子来花花吧。 等会就去问问他们详情!他在心里盘算着。 “莫非他的女人不见了?” “不是。是有人想打歪主意到他的女人身上,所以齐家大少火了,便要把人捉来教训教训。” “怎么会有那么不知死活的人?”说话的汉子轻轻摇着头。“先别提齐家的产业大到可以吓死人,就说齐家二少不久前所娶的那个妻子,正是‘鹰爪帮’大总管的掌上明珠,惹到齐家不就等于跟‘鹰爪帮’过不去吗?” “没错!可是就是有人嫌活得太久!” “不过真想看看齐家大少那个女人,不知她长得如何?” “听说齐家大少很宠她,除了游湖那天外,根本就没再见她出门过,所以见着她容貌的人并没有几个。” “莫非她长得很丑?”有人猜测着说。 “不,她并不丑,不过有个与众不同的地方。” “什么地方?” “传闻她养了头豹子当宠物。” 豹子?这两个字让东日等四人顿时精神一振。一定是宝儿! “你有没有搞错?一位娇滴滴的姑娘家怎可能养那么凶猛的动物?”恐怕就是粗壮的硬汉也没那个胆量。 “我怎么可以搞错?”说话的人满脸的受辱。“这事儿是市场的那个肉贩说出来的。因为齐家别庄负责采买的人这阵子老是买好几斤上等的肉,他原以为是齐家来了什么贵客,结果一问之下才晓得这事儿。” “那姑娘还真古怪,竟然会养豹当宠物。”世上还真是无奇不有。 “更奇怪的是,那位姑娘坚持她养的是只猫,而齐家大少为了迎合她,便命令所有的人的是把那头豹当成猫呢!” 绝对是宝儿没错!听到这儿,四个人心底已十分确定,所以便收回心神,不再继续听下去。 “太好了,总算有宝儿的消息了!”北辰高兴的笑道。终于快跟宝儿见面了,他真是想死她了! 不过他的师兄们看起来好像不怎么开心。 “现在都已经知道宝儿在哪里了,你们干么还是那副死人脸?”北辰疑惑的道。 “有什么好高兴的?”西月紧紧的皱起眉头。 “你们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北辰还是不太了解。 “笨!”南星敲了下他的头。“我们怎会觉得高兴?听那个人那样说,宝儿这些日子都是跟个男人在一起呐!” “那有什么,不就是个男……人……”说到最后,北辰亦领悟地睁大双眼,同时了解众师兄们的意思了。 天呐!宝儿竟然跟个男人相处在一起这么久,那她岂不是—— “可恶!我一定要去杀了那个男的!”北辰气得想起身离开,却被一个声音阻止了。 “等等。”东日命令道。他这小师弟就是太冲动了些。 “等什么等?宝儿可是咱们的心肝宝贝,我怎能坐视她被欺负而不管!”北辰虽依言坐着不动,但却忿忿不安的说道。 “还没弄清楚情况前,不准你们妄动。”东日严正的下达命令。 宝儿也是他心中的宝贝,他怎可能不关心她,不过若是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糟的话,说不定反而会把事情给弄砸了。 “还要弄清楚什么,谁看到宝儿会不喜欢她?”北辰忍不住的咕哝着。 这可不是他在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就是因为他们的宝儿太单纯、太可爱了,所以他们才不想让她接触到这丑陋的世界。瞧,这会儿不就出事了吗? 东日皱着眉头思索了会,举起手叫唤店小二过来。 “客倌,有什么吩咐吗?”小二恭敬的问。 虽然这四个人的穿着打扮并不怎么华丽显眼,但他们身上却有股让人不易忽视的气势在,令他不敢稍有怠慢。 他敢用全部的财产打赌,这四人绝非普通人物!小二在心中断然道。 “齐家别庄怎么走?”四种声音、四个声调,明显的出自四个不同人的嘴里,可他们却能一字不差的问出相同的问题,想来平时就建立起不错的默契。 齐家大少,等着吧,咱们就去会会你了!四人的眼中闪着要同的决心。 ──────────────────────── 第九章 夜幕低垂,正当天地万物皆沉睡梦中时,却有四道人影趁着夜色穿梭在林子里,他们不发一语的赶着路,气氛沉默得令人难受。 “呃,你们说我们这样子像不像是做贼的啊?”北辰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发出声音希望能带动点气氛。 大家都这么闷不吭声的,他觉得挺不习惯的呢! “你闭嘴!”西月受不了的斥道。 他这小师弟总是这么的口没遮拦,让人听了就想揍他一顿。 “对嘛,咱们这样子哪像个贼,最起码你也得说是像杀人越货的强盗!”南星不苟同提出自己的意见。 贼和强盗有什么不同,不都是些坏人吗?西月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 “可是,大师兄,咱们为何一定要趁着晚上如此偷偷模模的?咱们可是宝儿的师兄耶,大可光明正大的上门去要人。” 幸亏现在在夜深人瞧见,不然他们多年来建立的形象岂不全毁了。 “趁人不备。”东日淡淡的丢出四个字。 为什么要趁人不备?大师兄说的话好深奥哦!北辰满头雾水的转向西月讨教。 “二师兄,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夜晚较容易使人失去防备能力,所以咱们也可以轻易看出那位齐家大少是何种人物。”西月慷慨的为师弟解除疑惑。 “可是我们这一去,若撞见什么不雅的场面的话,那……算了,你们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在三道凌厉的眼神逼视下,南星很识相的闭上尊口。 吧么那样瞪他啊,他不过是说出可能发生的情况而已。他在心中咕哝着。 并非他心存不良的念头,他相信他们三人应该也跟他有着相同的想法,只不过是没说出来罢了!况且若外人传闻无误的话,他们的宝贝应该、极有可能已经被那个齐家大少给……凌辱了。 他也不希望有这个情形啊,更何况当年他可是宝儿的第一发现者唉,他小心翼翼把宝儿养到这么大,当然师父和师兄弟们也有一点点功劳,万一那个臭男人敢不付半毛聘金,就把宝儿娶了去,他绝对会找他拼命。 当然啦,这可不是代表他爱钱! 宝儿对他们来说可是珍贵的无价之宝,就算有再多的银子也没用——不过如果价码说得过去的话,一切就好商量。南星有点心虚地小声招认。 这事儿全是南星在心中默默想的,否则肯定会招来一阵毒打。 当他们来到齐家别庄高墙外时,先小心地观察了下四周的情况,在确认没有问题后才一一施展轻功跃过高大的围墙进到里头。 在元宝儿发生那件事后,为了以防万一,齐骀特别加强了别庄的守备工作,所以里头的护院明显地增加许多,然而他们对此根本就视若无睹,一路顺利无阻的直来到他们的目标处。 至于他们为何能够如此松的确认目标所在?答案十分简单,因为他们全都看到了小黑! 自从齐骀和元宝儿有了亲密的关系后,小黑的地位愈来愈不如从前,不但以往护花使者的身份被人给取代,就连充当枕头、暖被的功用也被剥夺掉,害得它现在只能沦落成一只看门豹。 当然,它对这种待遇也曾有过小小的抗议,但现在吃住都是人家的,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惨遭禁食,所以几次下来它也不敢再抱怨,乖乖的负责看门的工作。 四个人以极轻巧的脚步声靠近元宝儿所在的那间房间,虽然不曾发生任何声音,但睡梦中的小黑却已被惊醒,站起身来准备迎敌。 来了四个人!不过这四个人怎么愈看愈眼熟,他们好像是……小黑瞪大了豹眼仔细再瞧了瞧,最后则是开开心心的向他们走去。 他们总算是找来了! 他乡遇故人的兴奋让小黑想好好的跟他们撒个娇,没料到它诚心的欢迎所得到的竟是——三记铁拳! 呜呜呜,这些人出手怎么这么狠。小黑难过的想,同时尊敬的看向东日。 还是这个老大比较好,他就没出手打它。 它正庆幸着时,却由东日的眼底读出了令它发颤的讯息——待会儿再找你算帐!惊得它立刻挪到一旁直打着哆嗦。 它又没做错什么。小黑感到好委屈。 “你还敢做出这种表情?我们出门前再三叮咛你要把宝儿看好,结果咧,你竟然把她‘看’到这里来!真是罪该万死!” 唯恐惊醒他人,北辰压低了声调斥喝着,感觉上也就失了那股气势。 是主人自己要下山的,我又没办法!小黑哀哀申辩着。 “就算是宝儿自己要下山的,你也要死命的阻止她,即使要来个死谏也在所不惜,知道吗?”说话的换成南星。知道了!小黑很明智的承认自己的错误,以免被这群不讲理的男人给宰了。 以后若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即使是要跳崖才能阻止她它也会跳的,这下总行了吧! “嗯,你最好给我们放聪明点,不然早晚有天宰了你!”西月说着无谓的恫吓。 其实他们才不敢这么做,因为一旦小黑死了的话,到时最伤心的就是他们的心肝宝贝,宝儿的泪水可是会像锐利的刀刃般,直刺进他们的胸口。 “宝儿呢?”一直没说话的东日总算开口问道。 小黑下意识的朝房内点了下头,但随即又纵身挡住门口不让他们进去。要是他们看到房内的那种情形,这儿一定会成为命案现场的! “让开!”东日低斥。 不,它绝对要死守门口,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进去! “小黑,你再不让开的话,咱们师兄弟明儿个就吃烤豹肉!”尽避长得跟女子一样的美,但西月板起面孔来那模样也是挺狰狞的。 它是只高贵的豹子,绝对要坚守威武不能屈的信条——才怪! 小黑乖乖的让出了路,且在一旁趴下并用前爪捂住耳朵,希望待会儿过于暴力的声音传出时,它能够假装没听到。 四个人到递了个眼神后,便无声的推开门陆续的走了进去,当他们看见在卧榻上的人时,虽然每个人所呈现出来的表情各不相同,但却代表着相同的含意—— 愤怒! 他们要宰了他!熊熊的怒火在他们体内旺盛的燃烧着。 ☆☆☆ 奇怪,脖子怎么痒痒的? 睡意朦胧的齐骀正想伸手去抓,没想到却有道低沉的声音率先响起。 “别乱动,刀子是不长眼的!” 他顿时清醒了过来,首先注意到睡在自己身侧的元宝儿似乎安全无恙,这让他暗暗松了口气,同时睁眼迎视敌人。 是谁?又是为什么闯进他房内? 齐骀头一个想法便以为是月兑逃的铁金跑来想要挟他,但在藉着外头光亮看清来者的面孔后又立即将之推翻掉。 谤据杨裫的形容,那个铁金应该是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但这个以利刃抵着他的人眼底虽有着愤怒,脸孔却长得比女人还好看,怎么也无法将他和“猥琐”这个名词连在一声儿。 “你是谁?”齐骀冷静的问。不管这人是谁,目的是什么,他绝对要想法子保护宝儿的安全。 “我是谁并不重要,”西冷冷的答道:“重要的是,我要你的命!” 靶谢上苍赐给他这个光荣的任务,让他能够猜赢其他的师兄弟,并得以亲手手刃这个玷污了他们宝贝的婬贼。 “我们有仇?”齐骀开始采取拖延战术,希望在隔壁的杨裫能够早点赶来。 不过这人是怎么通过小黑那一关的?他深感不解。 “有仇?”西月冷笑,“你睡的这女孩是我们的宝贝,你说有没有仇?” 我们的宝贝?齐骀对这句话深感不悦。宝儿是他的宝贝,别人休想跟他抢! 尽避极度的不高兴,但他却由这句话得到了启示,一、是房间内不只有眼前这个人而已,二、是这人跟宝儿一定有所关连。 稍微思考了下,一个想法顿时浮现他脑海,“你是宝儿的二师兄。” 宝儿曾说她二师兄长得很漂亮,眼前这名俊美得有如女子的男人应该就是了,而且这也可说明小黑为何会没有任何反抗。 “唉,宝儿跟你提过我?”西月一愣,顿时高兴了起来。“我就知道宝儿最喜欢的就是我。” “那我呢、那我呢?”有个身影蓦然窜至床前。 “你是……她的小师兄?”齐骀有点不太确定的说。 “太好了,宝儿心里也总惦记着我的。”北辰高兴得差点没手舞足蹈。 “还有我呢?”又一道身影出现。 “她的三师兄。”仅剩下两个人选,齐骀很确定的道。 “我就知道把宝儿养到这么大,她一定会记得我的辛劳的。”南星觉得好窝心。 眼见三个人高兴得简直快飞上天,东日冷不防地浇了他们一盆冷水。 “你们够了没?”他们真是愈来愈不像话了。 被他一出声斥责,三个人才收回兴奋的情绪。 连她的大师兄也来了?齐骀讶道。看来他们四个还真的是很宝贝宝儿,这会儿才会一起出动来找她。 不过他们在那边争辩也没用,因为现在的宝儿最喜欢的是他,而不是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人!他因这份优越感而露出了笑容。 “你在笑什么,赶快说出自己的遗言吧。”高兴归高兴,不过西月手上的刀刃可从没由齐骀的脖子上移开。 “我早想会会你们了。”齐骀不慌不忙的说道。 他早知道这四个人一定会出来寻找宝儿的,也早做好跟他们见面的心理准备,不过他怎么也没想到会是在这种情形下见面。 “现在已经让你见到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要娶宝儿为妻。”齐骀坚定的回答。 “休想!”四个人同声的回绝。 他们的声音稍大了点,让元宝儿像是受到惊扰的稍微动了下,并下意识的往她的新任枕头——齐骀靠去。 “齐骀……好吵……”她喃喃的抱怨着。 虽然脖子被利刃抵住无法动弹,但他仍用着温柔的语气安抚她。 “没事,你继续睡吧。” 看见自己的宝贝竟然如此亲密的靠在男人身上,可让东日四人顿时红了眼。 “敢占宝儿的便宜,将你大卸八块都还便宜了你!” “那你就等着宝儿哭死吧。”齐骀气定神闲的说。 “宝儿才不会因为你这个采花大盗而哭的。”西月不悦的道。 “是吗?宝儿可是亲口告诉我,她喜欢我甚于你们的。”齐骀重重地钉了他们一个大钉子。 “什么?我不相信!”除了东日外,其他三人皆异口同声的喊。 这家伙说的是什么鬼话!他们可是跟宝儿一同生活了十几年的人,怎可能让他就轻易夺走宝儿心中最重要的地位? “这是事实。” 三个人互视了一眼后,齐骀发现自己的脖子上又多了个金钱镖及一把飞刀。 “事实也好,说谎也罢,反正只要将你解决了后,一切就都搞定了。”北辰手里的飞闪着令人心惊的光芒。 他们几人还真疼惨了宝儿。齐骀有点啼笑皆非。 不过由这几人使武的架式看来,他们所从事的绝非是宝儿所说的“杀猪的”工作。 此时,房门被人用力的打开,只见杨裫率领几个人拿着火把冲了进来。 “少爷,你没事吧?”刚刚小黑突然去吵醒他,他原本还想斥骂它几句,没想到却听到从少爷房间传来的异响,让他急急忙忙的率人冲了进来。 看到少爷的房内竟然被人闯入,而且一次还四个,他真是有亏职守。 “哟,有人来助阵啦!”北辰显得跃跃欲试。 这阵子的重心全放在寻找宝儿的事上,其间自然没接任何工作,害得他好一阵子都没能好好的运动运动,这会儿可有人自动送上门来讨打了。 齐骀突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 他跟宝儿躺在床上,而四周围站着这么多人,感觉起来好像是在什么抓奸的现场——而他及宝儿就好像正是那对奸夫婬妇呢! 不过房内已骚动成这样,宝儿还真能睡,居然都没醒来。 齐骀正想着,元宝儿便心有灵犀的蠕动了下,房内光亮如白昼的火把让她皱起眉头喃喃的直抱怨,“咦,天亮了吗?怎么才刚睡着天就亮了,我还想再睡呢!” “砰!”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只黑豹——全都不支的摔倒在地。 而齐骀则是咧开嘴笑了。 这就是他的宝儿,单纯、没神经得直叫人疼进心坎去了! ☆☆☆ 厅内两方人马正彼此对峙着。 杨裫率领着众多护院守在齐骀身后,东日等四人则在与齐骀同桌而坐,同时回以杨裫他们十分不友善的眼光,倒是引起争执的主角儿表现得像是一切与她无关的样子。 “还想睡吗?再睡一下好了。”齐骀将元宝儿搂坐在自个儿腿上,看她仍旧睡眠惺忪的模样,柔声建议道。 此时大伙儿已由齐骀的房间全移至大厅里,而元宝儿也在齐骀的叫唤下醒了过来,看见久未见面的亲人让她颇为开心,便坚持跟着一块过来“讨论”。 至于要讨论什么,她自是完全不知情。 “不,师兄他们难得来,我怎能还睡着。”她努力撑起沉重的眼皮。 她的说法好像她本来就住在这儿,而她的师兄们只是来探望她罢了!齐骀满足于她语气中的那份归属感。 “待会儿想睡就睡,千万别勉强。”他笑得好不开心。 “嗯。”她柔顺的回答。这些日子来她已十分习惯这种姿态,所以即使面对的是她的师兄们,也不会觉得有何不妥。 不过眼下可有人看不过去了。 “喂喂喂,咱们宝儿可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你的手脚放干净点。”北辰首先发难。他愈看齐骀就愈觉得碍眼,恨不得砍下他那双贼手来。 “我不只动手动脚,而且还要动口。”齐骀挑衅的轻啄了下元宝儿的樱唇。 他就是要藉此机会宣示宝儿已经属于他的,其他的人谁也别妄想。 “可恶!”北辰一拍桌子便站起身,杨裫见状也踏前一步,双方的视线在半空中迸出四射的火花。 “小师兄,你声音小一点,现在还是深夜呢,这么大声会吵到别人的。”元宝儿不悦的朝他皱眉。 “是,对不起。”北辰顿时泄气的坐了回去。 咦,没想到宝儿对她这些师兄们还真有一套嘛!齐骀赞道。 “我想大家就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吧。”他微笑的开口,不意外有四道目光直射向他。 “嗯,那你们先彼此介绍一下吧。”元宝儿打了个呵欠建议。 “齐骀。”为了给她一个面子,齐骀率先报出名字。不过他们既然都能找来这里,肯定对他已经有了粗浅的了解。 “东日。” “西月。” “南星。” “北辰。” 当他们个个报完姓名后,齐骀和杨裫心中不由得大惊。 日月星辰!江湖上极负盛名的四大杀手! 他们四人可说是杀手中的杀手,从出道至今从没失手过,不过虽然在江湖上成名已久,可有关他们的一切却完全是个谜,谁也不知他们的来历为何,想不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而且还会数到齐,在场的人可真是三生有幸。 宝儿的师兄们竟然是如此的大人物,实在是无法想像!齐骀看了怀中的元宝儿一眼,仍是无法相信这个摆在眼前的事实。 “宝儿说你们是杀猪的。”他淡淡的道。 “那是师父告诉她的。”东日回答。要是她知道他们是以杀人为业的话,肯定会气得不理他们,即使他们所杀的全是些该死的人也一样。 “哎呀,都差不多啦!”南星无所谓的挥挥手。 他们所杀的皆是些无恶不做之徒,那些人的行径根本连畜牲也不如,将他们比作猪还太抬举了呢! 再说杀人跟杀猪不都是一样拿得到钱吗?只要有钱赚,什么工作都一样! “他们不是杀猪的是干什么的?”元宝儿疑惑的问。师父明明是这样告诉她的。 “我们当然是杀猪的啊!”北辰深恐她不相信,连忙说道:“我们所杀的猪有很多种,有肥的、有瘦的、有美的、有丑的,不过这些猪都是做了坏事的猪,所以才会遭到被人屠宰的命运。” 在场一些得知内情的人忍不住吧呕起来。 把杀人比成是杀猪,这事儿也只有他们四个人说得出口。 “好了,不多说废话,咱们该来谈谈正事。”西月转移话题说道。 “正事?什么正事?”元宝儿依旧搞不清楚状况。 怎么齐骀和师兄们的脸色都这么凝重,发生什么事了?她来回看着他们。 “我要娶宝儿。”齐骀再度陈述自己的坚持。 “免谈。”一句异口同声的回答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这可由不得你们,只要宝儿她答应便成。”齐骀根本没把他们的反对放在眼里。 他会征求他们的意见不过是看在宝儿被他们呵护了十多年的份上,他所给予的一点点的谢意罢了,不管他们赞不赞成,他是娶定了宝儿。 “宝儿,你真的愿意嫁他吗?”南星急急忙忙的问。 “当然愿意啊!”齐骀说只有这样他们才能一辈子都在一起,她怎会不愿意。 “你的家人愿意接受宝儿?”东日冷静的问。 并非他要贬低宝儿,虽然宝儿从小就没爹没娘,但他们也把她教成不输一般大家闺秀,可齐家毕竟是家大业大,又是颇有名望的家族,真有可能接受像宝儿这种毫无家世的人吗? “只要我肯娶,我爹娘就会高兴得跳起来。”齐骀明白他心中所想,很诚恳的回答他。“你们别嫌弃我这张脸便成。” “我们没那么肤浅。”西月道。干杀手这行早已让他们洞悉人性,再丑陋的事情也见过,怎可能因外在的皮相就来判断一个人。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齐骀笑道。 “你还得得到我们师父的同意。”东日提醒他。 在打听过齐骀的事迹后,他们其实早已认同他这个人,只不过一想到自己呵护了十多年的宝贝这么就变成别人的,当然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服。 “那是当然。”齐骀承诺。她师父就如同她爹一样,自然必须得到他的认同。 “谈谈你那赏金的事吧。”东日转了个话题,显示刚刚的事已作成决定。 齐骀挑眉,很快地将所发生的事给说了一遍,他已经尽量的淡化事情,但他们的四人还是一副想去找人挑战的模样。 “你竟然还放那个败类在外头逍遥!”北辰不悦的大叫。 “本来这几天我也想亲自去找人,不过现在你们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我想……”齐骀露出个别有阴谋的笑容。 “别想!我们可不想为你跑腿。”北辰断然拒绝。即使不再反对他娶宝儿,但他已经决定要讨厌他讨厌到底了,所以绝对不可能为他做任何事情。 “你们不想亲自替宝儿出这口气吗?”齐骀一副施恩的口吻。 吧杀手的人最擅长的便是找人,有现成的人材不用岂不浪费。 “我们才没那个必要去替你做这件事咧!”南星不悦的说道。 “对对对,三师兄说得对。”北辰声援着他。 “不过若那千两赏金还算数的话,我们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南星眼中闪着光芒,一副好商量的商人口吻。 他这话当场让他吃了三记铁拳,而齐骀则是突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宝儿这个三师兄跟齐驭那个爱抢钱的妻子还真像呐,要是哪天他们两人彼此见了面的话,肯定会很有趣的! 当爱抢钱的丫鬟碰上个爱抢钱的杀手,就不知道谁技高一筹? ──────────────────────── 第十章 在齐家的宅子里,齐三少爷齐驭正阅读着手上刚收到的一封书信,而齐骧及柳沅则在一旁焦急的等着,没想到等到的却是齐驭的大吼。 “他妈的!大哥耍我们啊!”他用力捏紧手中那张薄薄的信纸,可怜的信纸根本无法承受他巨掌的力道而粉身碎骨了。 齐骧和夫人相视一眼,小心翼翼地看向他们的三儿子。 “驭儿,怎么了?是不是你大哥他出了什么事?”柳沅问道。 前些日子骀儿才差人送信回来,说要对林家做彻底的报复,他们也已经让林家的生意完全一败涂地,绝无法东山再起,现在还可能会有什么事情? 莫非那个该杀的女人还能在骀儿那里兴风作浪不成? “他的确有事,而且还是件大事!”齐驭说得咬牙切齿的。 “什么事?”齐家老夫妇同声问道。骀儿已经够可怜了,上天还要他再受什么苦? “好事。”齐驭气得头顶直冒烟。 “什么好事?”柳沅真会因他的断续回答而昏厥过去。 还不赶快把答案讲出来,若他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的话,她铁定会狠狠的敲他一棒好敲出答案来!她气得也开始咬牙切齿起来。 “男人还会有什么他妈的好事,不就是有女人嘛!”齐驭忿忿的说道。 可恶的大哥!他和二哥还以为大哥真是要遁离红尘、修身养性去了,没想到居然是跟女人卿卿我我,害得他及二哥努力工作得跟条牛似的。 真他妈的让人不爽! “女人?”柳沅倒抽了口凉气,转头问着丈夫,“老爷,我有没有听错?” “应该没有吧!”齐骧也不是很确定。 毕竟他们的大儿子会有遁世的想法,为的就是要躲避女人的纠缠,现在却说他有了女人,这……这确实令人难以置信! “你们两人都没听错,大哥他确实已经有了女人,而且若消息没错的话,他们都已经睡在一起了。”他在那边销魂,自己却在这里做牛做马,他妈的! “睡……睡在一起……”柳沅夸张的捧住自己的心窝。 驭儿的话虽然很粗俗,可是她听起来可是开心得很,因为这代表他们骀儿有可能不必孤老一生。 “那女的……对你大哥是真心的吗?”开心归开心,她还是有点忧心。 万一还是个看上齐家财产的女人,岂不是要害骀儿再受一次伤害? “老娘,你别以为所有的女人都那么肤浅。”齐驭道:“她可是大哥亲自选上的,你好歹对自己儿子的眼光有点信心!” 的确,既然是骀儿自己选的,相信他的眼光一定不差。 太好了,这么说来骀儿也找到属于他的幸福了!柳沅感动的擦擦眼角。 “老娘,你在那边哭什么?大哥他现在可是他妈的幸福极了,你可别又哭得让他倒霉!”他气归气,但心里还是祝福着大哥的。 柳沅赏了他一记大白眼。这孩子说话总是那么粗鲁。 “但是驭儿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齐骧疑惑的问道。 “不就是上次大哥要我们报复林家的事,我和二哥都觉得大哥应该不会为了点小事就跟人家杠上,所以派人去调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林家那个大花痴差点害着了大哥的女人,他才会要求我们这么做。” 喔,听起来骀儿还真是个浪漫的人呢!柳沅再度揩了揩眼角。 这时,齐家二少齐◇从外头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二哥,我告诉你一件事……”齐驭跳向前,把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他。 齐◇听完后脸色亦不善。“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骗你干么!”就知道二哥会跟他有相同的感觉。 可恶!他们在这里忙得都快忘了自己妻子的脸孔,大哥却在那里享艳福。他和绛雪说起来还算新婚呢! “娘,绛雪呢?”说起来他好像很久没看到她了。 “对了,我女人呢?”经齐◇这么一提,齐驭想到自己似乎也很久没看到自己的妻子。那女人该不会又上哪攒钱去了吧? “你们不知道吗?”齐骧讶异的看着两个儿子。“绛雪和汾汾说你们都太忙了,所以决定自己去找乐子玩,前几天已经结伴回‘鹰爪帮’。” “天杀的女人,竟敢丢下我自己去玩!”齐驭不悦的咆哮。 齐◇亦寒着一张脸,同时心里也作出了项决定。 没理由让大哥一个人逍遥自在吧!他微微露出一抹阴谋的冷笑。 “来人,去‘鹰爪帮’把二少夫人和三少夫人接回来。” “要是两位少夫人不想回来呢?”下人有备无患的问道。 “告诉她们,若想看她们的大嫂就快点回来。” “是。”下人领命连忙动身前去。原来他们就快要有大少夫人,真是可喜可贺! “○儿,你在打什么主意?”齐骧问道。 “怎么,爹和娘对你们未来的大媳妇不好奇吗?”齐◇眼露精光的问。他就不信他们没兴趣。 齐骧和柳沅互看一眼,而后则笑了起来。知他们者,○儿也! “二哥,你想得真周到。”齐驭笑道。要玩大家一起玩! 辈识就在那么一瞬间便达成了! ☆☆☆ “啪!” 清脆的巴掌声划破宁静的气氛,紧接而来的则是男人粗鲁的叫骂。 “都是你这个贱女人出的馊主意,害得老子现在过着逃命的日子!”铁金朝地面吐了口痰,眼神恨恨的看向林秀玉。 原以为他就要发大财了,结果却落到连个讨饭的都不如的地步。 “你还怪我!”林秀玉恨恨地瞪视他,“还不是因为你那群手下太蠢了,否则现在咱们早就捞到许多好处。” 经过连日来的躲藏生活,再加上先前被整日的玩弄,她早已失去了原先那股富家女的气质,显得粗俗不堪。 “你这死女人还敢顶嘴!”铁金又甩了她一巴掌。“你真以为老子那么好骗,相信你绑架齐大少的女人是为了钱吗?哼!谁不知道你想要的只是报复而已。” 他当初会赞同她的计划是因为想捞笔钱来用用,可他实在是低估了齐大少的能耐,才会落和以现在这种下场。 “我就是想报复!齐骀那样对我,我难道没报复的权利?”林秀玉狂乱的喊叫。 “他妈的你给老子小声一点,想把人引来不成?”死女人,他们现在可是有官府及齐家两方面的追兵,还不小心点! “把人引来又怎样?与其这样躲躲藏藏的,还不如被抓到了事!”她再也受不了现在这种有一顿没一顿的生活。 “想被抓就自己去投案,到时看你那个齐家大少会如何折磨你。”铁金故意奚落她,眼睛闪着厌恶。 早知道就不要带她一起逃了,真是碍手碍脚!他心中后悔不已。 本来要跑路就不该带个累赘在身旁,但他以为她的家世还不错,所以想藉机看能不能跟她家敲笔跑路费,不过这一路上所听到的传闻让他这如意算盘已成空。 她家已经被齐家给斗垮了,根本没油水可捞! “不要!我才不要落到他手里!”林秀玉光想就忍不住发抖。 由齐骀全面悬赏要抓他们的举动来看,那女人确实在他心中占有很大的地位,所以自己一旦落到他手里,下场一定很惨的! “不要就别在那边像只疯狗似的乱叫!”铁金不耐烦的骂道。 看来非得想个法子把她甩掉不可,或许可以把她卖到妓院去,也可为自己筹笔跑路费!他开始打起主意来。 “哟!这两位不就是咱们那个千两赏金的主角吗?”一道淘气的声音的蓦然响起。 林秀玉吓得跳了起来,并且躲到铁金身后。 “谁?是谁在那边装神弄鬼的,快出来!”铁金强自镇静的喊。 “唉,你说在装神弄鬼啊!真是没有礼貌。”另一道不同的声音随后响起,同时有把亮晃晃的小刀直削过铁金的耳际。 “哇——”铁金顿时吓得腿软,无力地跪了下去。 “哎呀,别行这么大的礼啦!我们承受不起。” 南星和北辰连袂出现在他们面前,姿态潇洒得让人猜不出他们竟是当今的大杀手。 其他的人都是些笨蛋,居然花了个把月的时间还找不到这两人,结果他们只不过花了几天的时间便轻轻松松的逮着。 他们怎会这么厉害啊!南星和北辰暗暗在心中佩服着自己。 “你们……你们是谁……”铁金抖着身子问。 “我们是谁?”南星及北辰很有默契的同时作出回答。“不告诉你!” 他们可是杀手中的杀手,身份非凡,像他这种不入流的角色哪配听他们的名号! “你们……你们……”铁金闻言气得直发抖,虽然想上前修理修理他们,可是他们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势让他根本不敢擅动分毫。 尽避他们摆出一副不在乎的模样,但他却可以轻易的感受到他们身上那股胁迫的气息,让他几乎吓丢了三魂七魄。 这两人肯定不是普通人。 “我们……我们……”北辰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我们长得好帅哦!” “嗯,我也有同感。”南星表情严肃的附和他。 说完,两人还相视大笑,根本没把铁金放在眼里。 他们是故意来跟他开玩笑的吗? “两位大……大哥,小弟跟你们应该无怨无仇,你们何苦相逼。” “哎呀呀,不敢当,我要是有你这种小弟的话,可是会羞愧得去自杀的!”北辰赶紧跟他撇清关系。 铁金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不知道到底该说些什么。而原本躲在他身后的林秀玉则快速的跑到他们面前苦苦哀求。 “两位大侠,我求求你们别抓我去领赏,无论你们要我做什么事我都愿意!”她忝不知耻的朝他们抛着媚眼,并故意扯低自己的前襟露出大片的胸部。 这两个男人看起来可说是人模人样的,跟着他们总比跟着那个污秽的男人强多了!她在心中盘算着。 恶心!南星与北辰同眼底同时浮现嫌恶。 “喂,你们也该出来了吧,我不玩了。”北辰无聊的大喊。 真倒霉,都是因为猜输了所以才会和三师兄一起来打头阵,不过要他再跟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说上一句,他肯定会把早先吃下的东西全给吐出来的。 “我也不玩了!”南星举起双手作投降状。 像这种没银子可赚的工作,他刚刚的表情就已经给足面子了。 他们的喊话刚结束,现场不知由何处突然冒出来许多官兵将四周团团围住,铁金见状便知大势已去,他这次可是插翅难飞了。 “你们两个真没用,才这么会的时间就不玩了。”西月慢慢的走出来主持大局,那张连男人看了都会爱上的脸孔,顿时让林秀玉心醉神迷。 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她当下迅速地转移了目标。 “这位公子,这位公子,我因为一时不慎而落进歹人手里,但绝没有帮他做任何坏事,请公子帮我说说情,我一定会终生感激你的,要我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林秀玉极尽诱惑的哀求,却让西月看了差点没反胃。 这女人还真是忝不知耻的最佳代表! “你这贱女人竟敢撇清关系!要不是你出的主意,老子又怎会把目标放在齐大少的女人身上,我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被两名官差押住的铁金忿忿的喊道。 “那可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林秀玉立即撇个一干二净。她绝不能被抓,她才不想在脏兮兮的牢房内度过一生。 “你——你——”铁金气得头顶冒烟。他被这女的害到这种地步,若不给她个教训,心底那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突地,地上一阵反光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定眼一看,原来是刚刚那把飞刀,想也没想,他猛刀地挣开两位官差的掌握,捡起飞刀便往林秀玉的背后刺去。 “啊——”她凄厉的叫声当下传得老远,令听到的人都兴起一抹战栗。 西月他们三人漠然地看着这一幕。 当铁金捡起刀子的瞬间,他们早就预知了会发生什么事,也有能力事先阻止,不过根本没人想动手,谁叫这女人犯了他们的大忌,就这么死了还算便宜她。 任何想对宝儿意图不轨的人,死都将是他们唯一的下场! “不……不要……我不……不想死……我要过好……好的日子……我要过着人人……称羡的生活……”倒在地上的林秀玉不断的挣扎,但终究敌不过死神的召唤。 “唉,这种工作还真是无趣。”北辰小声的抱怨。 其实像铁金和林秀玉这种不入流的货色,他单用一只手便可轻易的解决他们,哪需要带来这么多的官差虚张声势,只不过他们可是有行情、有格调的高级杀手,杀了这种货色是会破坏行情的,害他只好忍着不动手。 不过……北辰好笑的环视一下四周的官差,忽然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怪异极了。 杀手居然和官府的人在一起,而且还共同缉凶? 这种事也只有他们四大杀手才做得出来!北辰骄傲的忖道。 ☆☆☆ 既然为恶的人都已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那么从此有情人就可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才怪! 在齐家别庄园子的一角,正有四个男人在那边咳声叹气。 他们现在很后悔,真的!齐◇和齐驭皆不约而同的想道。 当初他们会携家带眷的来到这里,为的就是要来打扰他们大哥,让他的日子不能过得那么逍遥,好发泄发泄前阵子所受的闷气。 罢开始事情确是如他们所愿。 齐家的女人绝不可能发生什么婆媳不合、妯娌相争的情事,因为无论是已过门还是未过门的,相处得简直比亲人还要亲,所以很自然的就隔开了齐骀和元宝儿相处的时间,乐得齐◇和齐驭在旁庆幸事情能如此的顺利。 不过就是太顺利了点!齐◇和齐驭闷闷不乐的。 几个女人凑在一块后简直就玩疯了,再加上宝儿那群师兄们的助阵,齐◇和齐驭便发觉,现在的情况比起在齐家大宅时也好不到哪里去。除了晚上就寝时,他们一天根本就很难得能见到自己妻子一面! “二哥,你他妈的干么出这种蠢主意!”齐驭对二哥抱怨道。 从今早起床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碰到他的女人,要他会有好心情那才有鬼! “当初你也没反对!”齐◇没好气提醒他。 他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又何尝好?绛雪好不容易又找到不怕跟她打赌的人,现在可说是到处去找人打赌,完完全全忘了了他这个做相公的存在。 “他妈的!”齐驭又咒了一声,并转头怒瞪齐骀。“大哥,你他妈的叫你女人那三师兄离我女人远点,不然我可是会揍人的!” 他的女人跟那个叫什么南星的根本就是一见如故,两人都爱赚钱,所以便常常聚在一起讨论如何能更有效的攒钱,感情好得让他不吃味都难! “那叫做物以类聚!”尽避心情亦不佳,不过看见两个弟弟吃瘪的模样,还是让齐骀觉得挺乐的。 真是自作自受!齐骀对他们的“怨夫”的模样根本毫不同情。 他都已经快被宝儿那些师兄们给烦死了,现在又多了三个女人来搅局,让他的心情可说恶劣到了极点! 宝儿的大师兄怎么还不快点把他们师父请来,他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把她娶进门? “你们别在这儿唉声叹气的,想要自己的女人就去抢回来啊!”身为齐家的大家长,齐骧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便出声建议道。 想不到他这话却为自己招来三道轻蔑的眼神。 “老爹,你也别在那边说我们了,你的情形也没比我们好到哪里去!咱们老娘现在跟那头黑豹可说是形影不离呢!”齐驭不客气地讪笑起自己的爹。 死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齐骧气得头顶生烟。 想不到活到这把岁数了,竟然还得跟人抢妻子,而且对象还不是个人,是头豹子,这叫他这张老脸往哪摆?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们齐家的男人岂不是要被人看扁了! “儿子们,走,咱们这就去把自己的女人抢回来!”齐骧高声一呼,率先离开,齐骀三兄弟亦跟了上去。 他们可不是为了听话才跟着他们的爹离开的,而是他们觉得自己的忍耐已经到了极点,再忍下去说不定就会出人命了。 四道人影才刚消失不见,立刻有两道身影由墙外翩然的飘进。 “很不错的一家人,看来宝儿在这里应该会很幸福的。”模了模自己雪白的胡须,皇浦不由得感叹时光的飞逝。 好快!捡到宝儿时的情景他还历历在目,怎么这会儿她就要嫁人了! “是的,师父。”东日恭立在旁。如果当初齐骀没让他们满意,就算他已占了宝儿的清白,他们也绝不会把她交给他的。 其实在他们还没找上齐骀前,就已经对他这个人做了全面性的了解,他们四人早已认同了他,那时会和他刀刃相见不过是想给他一个难忘的见面礼,好让他知道即使宝儿没了爹娘,可却有他们四个师兄给他当靠山。 “所以我们得赶紧替宝儿装备嫁妆了。”宝儿可是他们的心肝宝贝,绝不能让她被人瞧不起。 “是。”他们绝对会让宝儿风风光光的嫁入齐家。 “那就没问题了。”皇浦顿时眼睛一亮的往齐家父子消失的方向看去。“对了,咱们也赶紧去看场好戏吧。”绝对是精彩无比! 东日看着师父兴致勃勃离去的身影,突然对齐骀产生无比的同情。 有了师父再加上三位师弟,齐骀的苦日子还有得过的! 稍晚,齐家的男人终于把各人的女人给抢回,虽说齐骀和元宝儿尚未成亲,但齐骀可不管什么礼教,硬是将元宝儿带回自己的房间,不想再让人打扰他们。 经过一番激狂的缠绵后,齐骀突生一丝莫名的不安。 “宝儿,你是真心的想嫁我吗?” 原已困得快要入睡的元宝儿,听出他声音中的那份不安,便翻身趴到他身上,直视着他深黝的眸子。 “为什么这么问?”她都已经把自己的心意告诉他了,他还不信? “因为我的脸——”齐骀极端的缺乏自信。其实一直以来他心中都有个疑惑,她是喜欢上他哪一点的? 再说回想起来,她等于是在自己的预谋中慢慢喜欢上他的,若当时与她接触的人不仅仅只有他一人的话,或许她会喜欢上别人也说不定。 “你的脸很好啊!”元宝儿捧着他的脸不停地吻着,希望能带给他信心。 “万一你以后遇上更好的男人……”他无法把话说完。 “那又如何?难不成你想把我让给别人?”她才不信他会舍得。 丙不其然,她的话让齐骀双手箍紧了她不放。“不!”他怎可能放手,那会比要了他的命还让他更加难受。 “所以喽,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元宝儿笑道:“况且这世上的男人有谁比得上我的祥瑞之兽。” 齐骀先是一愣,继而总算放开心结的笑了。 是啊,他可是她心目中的祥瑞之兽——麒麟,怎可以连这一点自信都没有。 “你真是个偷人心肝的宝贝儿,我的心在七早八早前便因你而失落了!”他捧住她细致的脸蛋低语着。 “才不是呢!应该是你在我身上下了迷咒,害我根本无法逃离你的掌握才是。”元宝儿不肯吃亏的嘟起嘴抗议。 他是祥瑞之兽嘛,她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诱捕! 齐骀大笑的吻住她诱人的红唇,房内的温度因此再度升高。 他终于得到了该有的幸福!齐骀无限喜悦的细细品尝着这份甜蜜的滋味。 终曲 看着由外头进来的三对夫妇,柳沅的嘴简直笑得都阖不扰了。 前些日子齐骀终于将元宝儿给娶进门,她最烦恼的事全解决了,现在可说是无事一身轻,就等着抱孙子便成。 不过怎么除了老大夫妻外,其他两对夫妻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市集不够热闹?”柳沅问道。 莫非是骀儿的脸又受到什么人侮辱了吗?可是这样一来应该是骀儿他们心情不好才对,怎么看来却不是这么回事? “绛雪,你别不讲理了,那又不是我的错。”齐◇试着和妻子冷绛雪说道理,可是却被她冷眼以待。 “女人,你敢用这种态度对我,看我待会儿怎么修理你!”齐驭咆哮道。 可惜他这种吼叫他的妻子聂汾汾早已习惯了,所以根本没把它当成一回事。 柳沅和齐骧对看一眼后,便悄悄的问着齐骀。 “骀儿,他们是怎么了?”○儿和驭儿自从成亲后,两对夫妻也都恩受非凡,现在怎么会是这种情况呢? “刚刚在街上,老二和老三都被许多姑娘给团团围住,最后还差点月兑不了身,所以两位弟妹就有点不是滋味了。”齐骀高兴的说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齐骧夫妇顿时恍然大悟,但柳沅还有个小小的疑惑。 “那你又为何会这么开心?”看见自己的弟弟受欢迎,难道他不会觉得难受? “因为我这张脸没有任何姑娘家敢靠近我,这让宝儿觉得很高兴,所以我的心情当然好喽!”他向来以宝儿为主,她的情绪总能牵动着他的。 “嗯,虽然我觉得她们都不懂得欣赏齐骀漂亮的眼睛,但这样子也不错,至少我不用担心他会被抢走!”元宝儿靠在自己的丈夫怀里,笑得是灿烂如花。 “幸亏你的脸早已被人毁容了,不然我一定会亲自替你毁容,以免太好看的脸到处带来麻烦。”元宝儿真心的说道。 由她两位小叔活生生、血淋淋的例子看来,选丈夫还是先丑点的比较好!她在心中暗暗想道。 想不到她的两位妯娌听完她所说的话后,竟不约而同的点头附和,并且迅速地变了个表情,直扑进她们相公的怀里撒着娇。 “阿◆,我知道你最爱我了对不对,所以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了!”冷绛雪娇柔地向齐◇提出要求。 把脸全毁了似乎有点残忍,或许只要在上头划上几刀便成?她很认真的思索着。 “相公,你一定不想再让我难受对不对,所以你就委屈点,牺牲一下吧。”聂汾汾亦柔声劝着齐驭。 嗯,这张俊脸确实容易招蜂引蝶,还是加以“改造”些较为安全。 他们原本可人的妻子现在看起来怎么这么恐怖?齐◇和齐驭项背上的寒毛已根根竖起,让他们真是不寒而栗。 “我不会答应的!”两人同声高喊。 长得好看又不是他们的错,他们又何需如此虐待自己? “阿◆,你别固执了啦!其实像大伯那种面貌看起来也满不错的呢!”冷绛雪用着欣赏的眼神看向齐骀。 虽然刚看时会有点害怕,但看久了就不怕了,反倒觉得这样别具特色。 “是嘛,相公,像大伯这样的男人才能带给女人安全感哦!”聂汾汾亦说道。 大伯的脸真是愈看愈有安全感,就只有像这种不易招惹女人的男人,才能让他们的女人感到真正的安心。 齐◇和齐驭不约而同,嫉妒地看向齐骀。 以往他们也曾同情过大哥遇到那种不幸的事,但现在看来他们才需要人同情!不过无论如何,当下还是得先避过这关再说。 两人不发一语的拔腿就跑,而他们的娇妻自然不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放过他们。 “阿◆,你别跑,我只是想在你脸上划个几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相公,男子汉大丈夫,受点小伤有啥大不了的,你就应了我吧!” 齐骀微笑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自己妻子满意的眼神,突然涌现一股想好好爱她的,便偕同妻子耳鬓厮磨的回房去了。 原来这种容貌也没啥不好!一路上齐骀笑得好不得意。 留在原处的齐骧夫妇不由得相视而笑,柳沅更是拍了拍睡在她脚边,并已成为她宠物的小黑的头,有感而发的说道:“小黑,你瞧,那就是幸福哪!” 小黑懒洋洋的睁开半只眼,接着又不感兴趣的闭上。谁管他们那是什么幸福,对它而言,所谓的幸福就是能够好好的睡上一觉。 幸福,就这么的包围着齐家,并常驻在每个人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