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爱小厨娘 作者:丁钰蓉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什么修罗王嘛, 在她看来,他根本就只是个大色胚! 说什么要吃她嘴里的东西才吃得出味道? 骗谁啊!明明就是一样的食物, 哪可能经过她口水的‘洗礼’就会不同, 分明是借口! 但是谁叫老鼠一现身,她就不禁吓, 奋不顾己的跳上他的身不打紧, 还自动送上香唇一记, 而这修罗门真是个老鼠窝, 害她这黄花大闺女,每到用膳时刻, 就变成他的‘调味料’... 楔子 “来,你尝尝这个,味道鲜甜而不腻,你肯定喜欢。” 少年夹了块拔丝酥饼肉送进他怀中的女孩嘴里。 “嗯……”女孩张嘴咬了口,疑惑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站在桌前的人。 “如何,好吃吗?”少年柔声问,并为她擦拭嘴角。 “好吃……”女孩回答,视线不曾移转。 “你喜欢就好。”少年抬首, 注视前方男人时的眼光已由温柔转为威严。“你的手艺很好。不愧是此地公认的名厨,待会儿有赏。” “谢……谢谢少爷。”男人兴奋的直哈腰。 不对啊!这东西虽然好吃,可是怎么看都感觉不出……女孩眼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因此完全没动着。 她怪异的行为引起少年的关心。 “怎么啦,不是好吃吗,为何不吃? 是哪儿不舒服?”他低头看她,眸中的担忧完全没有隐瞒。 像这类甜甜的食物向来就是她的最爱,怎可能只吃一点就够? “不是……”女孩摇头.眨了眨灵动的大眼。“我只是想啊……” “想什么?” “我从没亲眼见过所谓的名厨大展手艺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开开眼界?”女孩仰首要求。 “当然没问题。”少年宠溺的朝她微笑。 “只要是你的希望,什么都没问题。” “不行!”被称为名厨的男人大吼。 一道冰冷的视线要时射向他,几乎没当场将他冻成冰棍儿。 “你说什么?” “不不不,少爷您别误会,我只是……就是……我的意思是……”在骇人的瞪视下,名厨结结巴巴的无法说清楚。 “啊,我知道了, 一般的高手都不会把自己的绝技外传,所以你做菜时一定不喜欢让人看见对不对?”女孩朝名厨露出一抹了解的笑容。 “对对对……小姐说的是……”这位名厨仿佛发现救命符般的感激涕零。 “没关系,所谓的名人都会有些怪癖的嘛,我明白。 “这样吧,就请您再帮我做道此地有名的甜点,行吗?”女孩提出请求。 “没问题、没问题!”名厨登时点头如捣蒜。“小的这就去为小姐准备!” 看着名厨如释重负的飞奔而去,女孩朝一名一直立在他们身旁的黑衣人招了下手。 并在他耳畔说了些什么后,那黑衣人随即朝名厨离去的方向追上。 “你在做什么?”少年问。 “确定一件事。”女孩吃了口莲子鲜女乃露, 顺手喂了少年一口。“你也吃。” “什么事?”少年张嘴咬下。 “待会儿你就知道。”女孩故做神秘的眨眼。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黑衣人已经回来复命。 “小姐,属下全看清楚了。” “是他吗?” “不,另外有人。” “男的、女的?” “女的,约莫同小姐一般大。” “很好。”女孩笑着点点头。 嗯哼! 敝不得那名厨刚被召来时,明明才弄出一桌子丰盛菜色后的情况下,却不见他脸上有半滴汗水;再者,她也不认为一个怯懦又猥琐的男人,真能弄出色香味俱全的精致菜点来,果真是…… “水儿?”少年出声打断女孩的思绪。 “誉哥哥!”女孩伸臂抱住少年的脖子。 “这里的东西真的都好好吃哦!真希望我以后能够天天吃到。” “好。没问题。”少年将额头抵住她的,并一口应允。 “我就把那名厨聘请回去专为你做菜。” “不是不是。”女孩不高兴的嘟嘴。 “我要的不是他啦!” “不是他?”少年微愣。“那是谁?” “替身。” “替身?” “就是替身……不,应该说她才是真正的——名厨!” ──────────────────────── 第一章 要说当今江湖中有啥新鲜事的话,那间开在中武林处的“没烦恼”商行绝对能够挤上前几名。 “没烦恼”名为商行,从事的却是专为人解决疑难杂症的工作,别说是找人、求事、男女婚嫁,抑或是为家里的猪只配种……只要是客人提出要求而经他们接下的工作,他们当场便会给你立下个保证—— 只要你上门,烦恼全跑光! 耙发出这种豪语,本身也得有些本事才行。而由曾上门委托的十名主顾处所做的调查,有九个都给予高度肯定,至于剩下的那个呢,即使他还在娘亲的肚子里无法表示意见,不过“没烦恼”既然把想抛弃他娘亲的男人给逮回,又将之训练成顾家爱妻的好男人,相信这小子肯定也会在娘亲肚皮里举双手双脚赞同。 既然“没烦恼”的信誉如此卓越,照理生意应该不差才是,然事实却非如此,常见里头的工作成员往往闲到在抓蚂蚁相斗,原因无它,就只在他们主子身上。 试想,有哪个经营者会无视人情、威胁、利诱。光光凭心情好不好来接生意的?别怀疑。这里的主子便是,而且还执行得很彻底,这也是为何“没烦恼”开张已有年余,生意却仅仅接了九件的缘故。 不过在该给的薪资、该有的福利都没少过的情况下,“没烦恼”的员工当然也不可能会抱怨啦,所以他们还是安稳的过着他们那种赏赏花、逗逗鸟、抓抓蚂蚁来厮杀的闲适生活。 今儿个也不知是天气很好、政通人和还是什么的,反正就是“没烦恼”的大头头终于又心情大好,在睽违三个月后总算又接下份委托。 多久。冉心心在接获通知后前来觐见。 “小姐有事找我?”她稍稍喘着气问。 原在思考中的春若水一抬眼,险些被触目所及的景况给吓着。 “呃——心心,我是想呢,咱们虽名为主仆,可是我从来也没把你当成下人看待。对不对?” “小姐对心心的好,心心永远记在心底。”虽然觉得她家主子这话问得突兀,但冉心心还是认真的回答。 “那就是我曾在无意中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导致你心怀怨恨?要是真的如此,你尽避明说没关系,我会补偿你的。”春若水的口气显得小心翼翼。 “没有。小姐怎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奴婢的事。”冉心心摇头。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你确定?” “奴婢非常确定。” “那——你手中拿的那个就不是用来杀我的喽?春若水指了指她的右手。” 顺着主子所指的方向望去。她先是被某种利光给刺了眼,待她定眼瞧后,这一才发现原来自己手中正握把亮晃晃的大菜刀。 “呀——”冉心心吓得连忙扔掉,随后才记起自己会拿刀的原因。“小姐请别误会,奴婢本是在剁肉,因为听到小姐的召唤,一时忘记先把刀放着便跑来了!” “原来是这样啊!”春若水拍拍胸口定定神。“我还以为是我做人太过差劲,所以你终于决定为民除害了咧!” “呃……”冉心心不知该接什么话,最后只好傻笑以对。 她家这小姐啊,虽然有时是爱捉弄人了些,可用到。为民除害”这个词,未免显得太过严重。 “好了,不谈这了。”春若水想起叫她来的目的。“心心,你好像很久没有回故乡去了喔,有没有想回去一趟啊。” “小姐为何突出此言?”冉心心眼中出现抹黯然。 笔乡……那个她又爱又恨又恋的地方啊…… “因为呢,我觉得你工作得太辛苦了。身为主子的我偶尔还是该体恤体恤你们,免得被外人批评说,我这个做主子的不通人情,奴役你们。”春若水微笑。 尽避思绪低落。但冉心心还是嗅出某丝异常。 虽然她并不认识十二岁前的主子、虽然她与主子仅仅相处了五年……但这些不是重点,重点是即使她熟识主子的程度没有某人来得深,也算不浅了。 “小姐,请您有话直说。”冉心心警觉起来。 “而且呢,人总是念旧的嘛,即使你嘴巴上不说,可身为主子的我懂得察言观色,所以你就别再把浓浓的乡愁给压下,大方的说出来吧。”春若水自顾自的继续说。 “小姐……” “月是故乡圆嘛!虽说做主子的我是体贴善良又没缺点,但——” “小姐,今晚的菜色有女乃汤佛手鱼翅。”实在是受不了主子那种明为劝说、实则在自夸的行为,冉心心决定赶快让话题转回。 “女乃汤佛手鱼翅?”春若水眼珠子一亮。“莫非是那个色白汤浓,鱼翅仿佛银丝、状似佛手,清香又软女敕的女乃汤佛手鱼翅?” “就是那个女乃汤佛手鱼翅。”冉心心点头。“另外还有百花酒焖肉。” “啊啊——是那个酒香浓郁、猪肉酥烂且入味、咸中又带着甜味、肥美而不腻的百花酒焖肉吗?”春若水面露垂涎。 “就是那个百花酒焖肉。我还打算来道燕子归巢。”冉心心继续下饵。 “什么?那个色彩多样、造型美观,吃起来鲜女敕滑软中又带清脆,鸡汤清澈且鲜美爽口的燕子归巢?”噢!谁来救救她,她的口水都快流满地了。 “没错。再来我决定——” “我刚见了东武林中第一大势力‘修罗门’的人。他说要委托我们找个能煮出令他们门主满意的食物的厨子,经过我审慎的思考评量之后,我就决定派出咱们最可爱、最善良、最巧手慧心的心心小厨娘前去完成工作。”唯恐她又出说啥令她心脏无法负荷的菜名。春若水毫无停顿的将前因后果一口气全说完,同时还不忘褒奖她一番。 没办法,这五年来她的胃早被眼前这个小厨娘给养刁了,不巴结点怎行。 “为什么要我去?”冉心心不解。 据她所知,小姐的“没烦恼”商行里不是没有精通厨艺的人,何须一定要她呢? “哎呀,你知道他们为何要千里迢迢前来委托?” 冉心心茫然的摇头。 “修罗门既为东武林之尊,想要哪种人怎会请不到?现下他们既然舍近求远,表示绝对是有许多位名厨已被退货,如此推测起来,那位门主的胃口肯定不是普通的刁。自然得派我身旁的大将亲自出马,才不会砸了咱们的招牌嘛!” “哦!”冉心心点头表示了解,随后又问:“万一奴婢也不成呢?” “我对你有十足的信心!”春若水毫不迟疑的说道。 她这可不是说大话,毕竟她本身即是亲嘴尝遍她手艺的见证人呐,倘若这件任务连冉家小厨娘都没法子胜任,那天底下也不太可能会有人成功的! 小姐对她也未免太有信心了吧!冉心心低头思考片刻后才下了决定。 “既然小姐要奴婢去,奴婢也只能全力以赴!” “很好。”春若水满意的点头。“心心,别总是逃避。即使你逃到天涯海角,你的心依旧不会得到释放。” “……” “再者那边不是还有你娘亲在,你也该回去尽尽做子女的义务。” “是。奴婢知道……”提起娘亲令冉心心眼眶微微泛红。 “那没事了,你先下去吧,看你啥时准备好再出发即可,不急。” “是,奴婢告退。” 冉心心拾起先前被扔下的刀子往房门的方向走去,只是她甚至还没踩过门槛便被后头的春若水唤住。 “啊——等等,等等!” “小姐还有吩咐?”冉心心转身等着。 “我是想啊,晚上的菜色能不能再加上那道外观金黄、皮酥里女敕、咸甜适口的桩芽烘蛋?”春若水仰起脸,很谄媚、很没形象的要求。 “……先在鱼身划上斜刀纹后入沸水稍烫即捞起,换入炒锅辅以清汤、料酒、盐、酱油跟葱姜丝,用旺火煮透后装盘,最后再浇上用醋、胡椒粉、香油、香菜段调合成的味汁,这道醋椒活鱼就大功告成啦!” 看着李厨子将醋椒活鱼这道菜从头到尾仔细的示范完,冉心心立即报以掌声。 “李大叔,真是谢谢您啦!”冉心心边拍手边露出抹甜甜的笑容。 嗯,又学了道新菜色,回去后马上做给小姐吃,她肯定会很高兴的。 此时的冉心心已身处在东武林的势力范围内,尽避修罗门正在附近,但因天色已晚,所以她决定明儿个再上那报到,而既然机会难得,她索性来到这问此地人人称赞的饭馆用膳,顺便看看能不能借机偷学几道新菜色。 原以为事情会很困难,想不到大厨一听到她的央求,竟二话不说的立即为她示范这道莱,真是令她感动。 虽说李沿今年已四十有六,老婆也娶了,儿子甚至比她还来得大些,但她恬适可人的笑靥,却让李沿一颗心仍不小心的给他乱跳了下。 “哪……咳……哪里哪里,不过是小事一桩。喏,你尝尝看味道如何?” 冉心心不客气的立即举着夹了块鱼肉人口。 “嗯……酸辣中又带股成香。气味清淡又适口……”冉心心放下筷子改以调羹舀了口汤汁。“哇,这汤头真鲜美!李大叔,你真是天才呢!” “呵呵呵,如何,味道不是盖的吧!我当年就是在吃了这道菜后,深深被它所吸引。才一头栽进这行的。”被她夸到心花怒放的李沿忍不住放声大笑。 “真的是很棒!李大叔的手艺绝不是盖的!”冉心心朝他竖起大拇指。 “呵呵呵……是你不嫌弃啦!”李沿又是一阵得意的笑声,然而没多久却见他像是被斗败的公鸡那般泄气。 冉心心顿觉纳闷。 “李大叔,您怎么啦?身子不适吗?”刚刚明明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唉——”李沿长叹了口气。“姑娘有所不知,我在厨界钻研数十年,就算不敢说第一,但也有某种程度的自信,可这份自信……唉!” “唉?”冉心心想了会,马上就明白他为何会说出这话。“李大叔,是因为上房那位客人?” 她在这厨房里只不过待半个时辰。就已有三盘由李大叔精心料理的菜被退回。也难怪他会觉得自信全无。 李沿无言的又叹了口气。 其实这也不是第一回,以往那位大爷来此用膳时,也是与今日无异,总是东挑西嫌的直到他离去为止,若非其他客人对他煮的菜依然是一面倒的叫好,恐怕他早已因信心全失而投河自尽了。 他这才想着,那厢便见一名胖胖的男人端着盘菜匆匆走进厨房。 “李大厨、李大厨,独孤爷他还是不满意,再换一道吧。”他面露同情的说。 “换?换啥?再怎么换,他还不是一样的不满意!”李沿忍不住大叫。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他嫌归嫌,给的银两从不曾少过,你就忍耐些吧。”饭馆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言安慰。 李沿意兴阑珊的拿起锅铲准备开伙,瞥见那盘为冉心心示范所做好的菜肴。 “喏,老板,那儿有一盘,你先端去吧。”他指着那盘醋椒活鱼道。 饭馆老板模了下。确定还是热的,正想端起时却见一名伙计气喘吁吁的跑进。 “老……老板,东房那儿有客人在闹事,咱们镇不住,请您过去吧!” “可是……这……”饭馆老板为难的看着那盘菜。 只是独孤爷那儿不能等,东房的纷争亦不能不去管,这怎么可好? 看出他的为难,冉心心决定自告奋勇。 “老板,要是您信得过我的话,就由我帮您送去吧。”她笑咪眯的提议。她既由人家厨子身上挖了点东西。自然得懂得圆报啊。 “你是?”饭馆老板眯起小眼看着眼前这位陌生的女子。 “这位姑娘是上咱们这里来用餐的客人。”李沿抢着道。 “姑娘贵为客人,我怎能要你去做这事?”饭馆老板连忙拒绝。 “没关系,这事我在家常做,非常习惯了呢。” “可是——”正想再婉拒她一番好意的饭馆老板,却被伙计给强拉出去。 “老板快点!你要是再拖拖拉拉的,到时恐怕整个房间都要被客人给烧了!” 在迫于无奈之下,饭馆老板也只有妥协。 “那就劳烦姑娘了。”他边走边回头对冉心心道。 “哪里,不麻烦的。” 冉心心朝他点了下头,随即拿起那道醋椒活鱼。 “李大叔,上房在哪儿呢?” “就在那儿。”与她一同踏出厨房外,李沿为她指明方向,跟着又有点儿担心的同:“你真的要去?那位爷的脾气不太好哦!” “没问题,没问题!” 冉心心信心满满的端着菜朝李大厨指引的方向前去,她甚至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头传出雷鸣似的咆哮。 “那个死胖子跑到哪模鱼了?要他再换盘莱色来,换了老半天还不见人,存心要饿死我啊!” 嗯……果真是脾气不太好。冉心心走向前,举手敲门。 “这位大爷,您点的菜送来了。” “快点滚进来!” “是。” 冉心心应声推门而入,端着菜朝桌子的方向走去,谁知却被个男人挡下。 “你们老板呢?” “启禀大爷,因为东房那边临时出了点状况,老板不得不前去处理,我是在老板的授意下帮他送来的。”冉心心解释。 男人请示似的看向端坐在方桌前、一脸不悦的男人,见他点头之后,才对她说道:“搁下吧。” 冉心心依言将菜放下,转身正欲离开,后头已传来盘子摔落地的清脆声。 “妈的!叫那死胖子换盘有味道的,怎么还是一样?” 啥,连这道他还是有意见?依她看来啊,这个男人八成是存心找碴。虽然心底是如此猜测,不过因为她并不是这里的人。所以冉心心也不好说什么。 “这位大爷。请问还需为您准备别的菜色吗?”她转身恭敬的同。 “算了!反正你们大厨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再变也变不出啥新花样!把这儿收拾收拾,你可以滚了!” “是。”冉心心强忍下想皱眉的。 这人怎么搞的,老要人用滚的,他要喜欢干么不自己滚? 蹲,冉心心开始收拾地上那些盘子碎片,岂料眼光突然瞄到某个黑影,令她的身子不由得紧绷起来。 不……不会吧?!这里可是上等房间呢,怎可能会有……正当冉心心在心底试图说服自己时,那黑影竟缓缓的朝她的方向前进,这会儿事实明摆在眼前,令她再也没法忽视! 是只龇牙咧嘴的大老鼠! 当然,那只老鼠有没有龇牙咧嘴并不可考,然在极度害怕老鼠的冉心心眼中,它绝对就是这副德行,而惊吓过度的她忘了一切的放声大叫—— “哇——” 冉心心边叫边下意识的跳起身,并为了躲避那“怪物”的攻击,她二话不说便往距她最近的物体跳去,吓疯了的她丝毫没察觉这个“物体”就是那个因她尖叫而由座位站起身的坏脾气男。 “啊!好可怕、好可怕……” 还没发现异状的冉心心,颤抖的直接把脸蛋贴上这个被她紧抱住的“物体”,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非常巧合的,她所贴住的部位就是他的唇。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地方会有那种丑陋的东西在?被恐惧感紧紧缠绕的她,此刻除了骇怕外还是骇怕,一直到许久后,逐渐放松的她总算惊觉到有些不对劲。 奇怪!似乎有个湿濡的东西在她唇上舌忝个不停,甚至还探入她口中这边撩那边拨的?疑惑的冉心心慢慢的掀开犹沾着泪水的眼皮,结果触目所见却令她瞪大了眼。 一双眼睛! 一双不解中带点兴奋的眼睛! 一双不解中带点兴奋的男人的眼睛! 既然她的眼与他的平行相对,那么此刻在她唇上不停肆虐的不就是那…… 啊啊——她要昏了! ──────────────────────── 第二章 辣的。 当她的唇贴上他的时,独孤煞便觉有股辣味传至他唇上,这令正打算将她摔至地上的他微微一愣,本要行刑的双手也改为圈住她的腰。 怎么可能? 独孤煞秉持实事求是的精神伸舌轻舌忝,想不到这回除了辣味外,他还尝出酸味,这可让他大大的兴奋。 他有感觉了!他有感觉了! 打从三年前他因大意而被人下毒,尽避命是救了回来。但从此却丧失了味觉,不论吃啥山珍海都如同喝水,平淡而无味。原本他并不认为这有啥问题,但在经过一年“无味”的生活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 他要有感觉,他要有酸甜苦辣的感觉,他要有能够好好享受一顿色香味俱全的食物的感觉! 因此在看遍各方名医、吃遍各种秘传偏方仍然无效后,他便决定广寻各地名厨来为他烹煮,从而想看看能否借由某道菜而重新开启他的味觉。 然而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直到现在都已有两年的时间,他不知吃过多少名厨的拿手菜,可一切却依旧没变,本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认命的接受事实时,想不到现下奇迹竟然出现了。 睽违许多的味觉总算又回来了! 快乐到无与伦比的独孤煞停下舌忝舐的动作,一张嘴简直就快咧到耳根后,同时间冉心心则又发出道尖叫,并由他身上往后跳开。 “啊——” 若在平常,独孤煞必会对女人这般歇斯底里的模样破口大骂,可因此时他正沉浸在重拾“能力”的喜悦中,所以他心情大好的只赏她一记白眼。 “你这女人在怪吼怪叫个什么?” “你你你……我我我……那个那个……”冉心心防备的紧抓住襟口,被吓得结结巴巴、不知所云。 “喂,你拿那种眼神看我干么?是你先往我身上跳,我没把你甩开你就要偷笑了,还敢把我当登徒子看?再说你全身上下也没几两肉,抱起来硬邦邦的,我可没那么不挑嘴!”独孤煞不悦的瞪她。 哼!女人就是这么莫名其妙,分明是她自己想投怀送抱,现下却又想诬赖他,果真是无耻。 好……好过分!他的批评马上让冉心心忘了害怕而感到生气。什么全身上下没几两肉?抱起来硬邦邦的?她家小姐可是常说她软软绵绵,抱起来很舒服呢!像他这种鲁男子懂什么! 算了算了,听他所言,整件事是她错在先,八成是她在看到天敌而完全丧失思考能力时扑向他的,自然是不能指控他喽!所以,尽避他后来的行为有些……超过,就当是相互抵销吧。 “大爷若无其他吩咐,我这就下去了。” 冉心心将先前收了一半的碎片收拾妥当后,正欲告退,独孤煞却在这时出声。 “你给我等等!” “大爷还有事?” “你刚刚吃了什么?”独孤煞问。由她嘴里尝到的那种味道还不赖。想必原品肯定更优。 “嗄?”冉心心愣住。他问这干么? “你聋了啊!本大爷在问你来这之前吃了什么,你没听到是不是?”见她没回答,独孤煞两道浓眉又高高的挑起。 “是——是醋椒活鱼!”冉心心连忙道。 “醋椒活鱼?好,就让你们厨子再弄一道来,然后再弄个几道他的拿手菜一块儿送来。”独孤煞命令,满脸的迫不及待。 呵呵呵,他今晚绝对要好好的吃个痛快。以做为庆祝。 “咦?”冉心心不解的看他。他适才不是说不要了,这会儿怎又改了主意? “咦什么?还不快去?杵在那儿等着吃啊!”她的迟疑令独孤煞十分不高兴。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 冉心心不敢再耽搁,拔腿便往房外跑,同时决定在传达完他的命令后,她就要快点去找今晚的落脚处,绝绝对对不要再踏进这房间半步! 她前脚刚走,一旁被主子的行为吓到目瞪口呆、满头雾水的侯海。已迫不及待的发问。 “爷,您这是……” “呵呵呵。我已经好了。” “好了?”候海先是不解,随即了悟的瞪大眼。“爷,您的意思是。您终于又吃得出味道了?” “没错!”独孤煞笑到几乎闽不拢嘴。 “恭喜爷!贺喜爷!”侯海眼中隐隐泛着泪光。 这真是个天大地大的好消息!以往爷的脾气就已坏到出名,打他失去味觉后,那更是坏到极点,且这些年来为了要让爷满意,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已累到人仰马仰翻,现下爷既然恢复正常。那么大伙也将可喘口气了。 苦难已过。黎明将至! 主仆俩就这么的维持愉悦的心情,直到老板亲自送来三菜一汤。 “爷……您的菜送来了!”饭馆老板微喘着气将菜放妥。 等不及的独孤煞迅速举着夹了口青菜送进嘴里。 皱眉。 他改夹了块红烧肉入口。 还是皱眉。 这回他索性丢了筷子,拿起汤锅就灌。 依旧是皱眉。 “这道就是醋——醋椒活鱼?”独孤煞放下汤锅,朝桌上唯一一盘有鱼肉的菜。 “是的。” 独孤煞第二度夹起鱼肉,然没改变的表情可令老板看得提心吊胆。 现在又是怎么了?刚刚进来时,明明就见这位爷笑眯眯的模样。这会儿怎又是副想杀人的表情? “不对!不是这个味道!”独孤煞“啪”的将竹筷用力的往桌面搁置。脸色铁青得难看。 为什么又不见了?他之前明明就有吃出辣味和酸味。怎么现在他却吃不出任何味道?就好像——就好像他仍是丧失味觉一样! 不!这中间肯定有什么问题,他的味觉明明就已经恢复了!拒绝接受事实的独孤煞,很鸵鸟的把原由归咎到厨子身上。 “再叫厨子烧道一模一样的菜来!”他对着饭馆老板大吼。 “是是是……” 饭馆老板哪敢犹豫,早飞也似的连忙去复命,过了片刻后,他又端了同样的菜色上桌。 独狐煞仅举筷尝了口,便大掌一挥的将整盘菜扫落地。 “不对!再换!” “是…… 咚,他跑回厨房再换上一道。 “还是不对!再换!” “是……” 咚咚,他又跑回厨房再换上一道。 “妈的!你们厨子到底会不会烧菜啊?再换!” “是……” 咚咚咚…… 当晚,直到饭馆老板差点跑到虚月兑,加上十多条鱼壮烈的牺牲掉性命后,独孤煞终于认清一个残酷的事实—— 他可怜的味觉就只是那么的昙花一现,又挥挥衣袖的离他远去了。 唔,眼前那就是雄霸东武林的修罗门了! 在经过一夜好眠之后,冉心心出了客栈独步而行,并于接近晌午时来到修罗门门前,她先是驻足观察片刻,这才慢吞吞的走向门口守卫。 “姑娘有事?”守卫之一面无表情的发问。 “麻烦这位大哥通报,说是‘没烦恼’派的——”冉心心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你是‘没烦恼’派来的厨子?”另名守卫快速走向她。 “没错。所以请你们——”冉心心这回依旧没能把话说完。人还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被那守卫拉着往里头跑。 “老天保佑!你总算是出现了,大伙儿都在等着呢!你要再不来的话。咱们真不知能不能继续撑下去?” 呃,有这么严重吗? 虽觉得这人说话似乎有点夸张,但冉心心却也默默的任他拉着走,原以为自己必须先见过主人,岂料她竟直接被带往厨房,而入目所及的景象着实令她倒抽了口冷气。 这儿是发生过战争吗? 满地的蔬果残渣先不论,随处皆可见被烧成焦黑甚至破了洞的锅碗瓢盆,空气中依稀还带着浓浓的烟臭味及不知是啥的怪味,里头的人个个皆是伤痕累累,愁眉苦脸。 怔愣中的冉心心还没能回神,耳畔已响起那位守卫的声音。 “各位,各位!‘没烦恼’的厨子来了!‘没烦恼’的厨子来了!”声音中带着无比兴奋。 此话犹如某种咒语,就见本是咳声叹气、愁眉不展的人们纷纷跳起,迅速的将冉心心团团围住。 “这位姑娘,我们等你等得好苦啊!” “你怎么来得这么慢?” “她看起来娇娇女敕女敕的,不像是会下厨的人呐。” “哎唷,是谁踩了我的脚!” “那个‘没烦恼’是不是缺人,干么派个半大不小的小泵娘来充数?” “哇——哪个色胚敢偷模老娘我的胸部?” 此起彼落的问题加抱怨加咒骂声响个不停,令冉心心根本没有说话的余地,只能乖乖待在原处,以不变应万变。 “让开让开,你们全挡着,我怎么同她说话?”一名老人家推开重重人海,奋勇的挤到她面前。“呃,姑娘是‘没烦恼’派来的?” “我就是。”冉心心微笑。 “我是这儿的管家,姓金,敢问姑娘该如何称呼?” “冉心心。” “嗯。”金管家点头。“冉姑娘,我知道你千里而来想必很疲劳,但能不能请你立刻开始上工?” 临时雇来的厨子前天已被爷给气走,使得他们这些门外汉被迫学着如何洗手做羹汤,而昨晚爷不知为何又怒气冲冲的回来,导致他们打早便处在水深火热中,就只能冀望救命菩萨早日出现。 传言只要“没烦恼”肯接,什么疑难杂症都能解决,倘若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姑娘家真能创造奇迹的话。要他叫她姑女乃女乃他都愿意。 接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祈求目光,冉心心了然的点点头。 “可以呀,你们饿坏了是不是?”她微笑。 “不、不、不,冉姑娘毋需为我们操心,你只需为爷准备餐点即可。” 只要爷能够满意而不发脾气,到时他们就可找别的厨子来负责其他人的食物。 “好的!”冉心心道:“不过我还没准备好食材,你们这儿该上哪采买?” 金管家立即挥开众人,遥指某个角落。 “姑娘,你去看看还缺什么?我马上叫人跑一趟!” 冉心心走过去。不禁为之咋舌。 耙情他们正准备要酬神祭天?这儿别说是葱姜蒜、鸡鸭鱼的。甚至还有只宰杀好的猪公哩! 将所有的东西看过一遍,冉心心迅速的在脑海中拟出待会儿要煮的菜色。 “你们准备的还真齐全呐,我马上就可以动手,只是现下还有个问题。”她转身面向管家。 “什么问题请冉姑娘尽避说。” “你们这儿还有干净且能用的锅具吗?” 独孤煞的情绪很恶劣。 他的脾气本来就不是很好,而在经历了昨晚那种失而复得、得而复失的大喜大悲后,要他能摆出好脸色,根本就是妄想。 深知其中原由的侯海静静的立在一旁,吭也不敢吭半声。 唉,老天爷真是太残忍了,既然有意要让他们月兑离苦难的日子,那就该做得彻底些啊,干么就只让主子恢复一下下,害他也只有高兴那么一下下就没了。 不过—— “爷,您昨晚当真有再吃出味道……呃,当我没问。”在森冷的目光注视下,侯海模着鼻子自讨没趣。 他不过是问问嘛,爷干么拿眼神砍他? “你以为在经过这么久的‘无味’生活后。我就会忘了味道是什么吗?” “可是——这也太过奇怪了吧。” “什么?” “爷为何在之前之后都没感觉,唯独在吃到那姑娘的……嘴时就有感觉?”侯海越想越纳闷。 虽说找不到那位姑娘,但他们有问过李大厨,确定那姑娘在送菜前吃的东西就是出自他的手艺,所以没道理会独独她吃的那道菜让爷能吃得出味道,而别道菜却不能啊! “我他妈的哪里会知道!”独孤煞瞪他。 他要知道的话,哪还需要坐在这儿没动静? 迸怪,事情确实古怪! 深觉其中必有问题,侯海开始搅尽脑汁思考,而后灵光一现。 “啊。有了!” “有什么?” “爷,属下是想,或许咱们该找那位姑娘来仔细询问。” “哦?”独孤煞示意他继续说。 “属下认为,问题应该不是在菜色上,而是在那姑娘嘴里。” “怎么说?” “依属下之见,或许那姑娘除了那道菜外,还另有吃过啥药材,在爷吃她的嘴的同时,应该也顺道吃了药材。换句话说,应该是那不知名的药材令爷的味觉暂时恢复正常的。只是因为剂量太轻,所以效力才不持久。”侯海说出自己的推测。 独孤煞听罢便开始思索。 嗯,这小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他是在她嘴上才有尝出味道,或许关键真是在她身上。 “有没有线索?” “听那位李大厨说。她是外地人。是要来此地工作的。所以应该不难找。” “很好,待会儿立刻去办。” “是。” 此时一名下人战战兢兢的来到他耳畔低语。 “哦……爷,由‘没烦恼’派出的人已经到了,要不要上菜?”侯海问道。 “废话!”独孤煞鄙夷的看向桌面。 拜托!他丧失的只有味觉。其他方面可完全没问题。结果他们居然净端些飘出怪味、外貌惨不忍睹的馊食来。恶心到恐怕连狗都会嫌弃。这令他不得不怀疑,这些家伙或许是故意想趁此好好修理他一番的? 侯海朝下人丢了个眼色,没多久原先的菜色已全被撤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盘盘色彩鲜艳、引人垂涎的料理。 “哇,真香!”侯海忍不住赞道。同时模模自个儿扁扁的肚皮。 这厨子的手艺真不简单,光是闻到这个香气,他口水就快流满地了。 独孤煞也有同感。 他吃过各派名厨所做出的各方名菜,虽说他无法吃出味道,可从没有哪个人的哪道菜能使他的嗅觉感到满意,这点着实令他对这雇来的厨子起了些许的兴趣。 “他们派出的是哪地的名厨?”独孤煞边说边夹了块豆腐入口。 虽然如同往常一样,吃起来毫无味道可言,不过其乳白色诱人的汤汁再加上软滑的口感,倒也还算不错。 “冉姑娘说她不是名厨,她只为她家主子做菜而已。” “姑娘?”独孤煞微愣。是个厨娘? “是。她姓冉,名唤心心。” “她家主子是?” “就是‘没烦恼’的老板。” “那个老板?立即传她来见我。” “是。” 下人领命而去,侯海则感到纳闷。 “爷对那厨娘有兴趣?” “你记得关于那个春若水的报告吗?” “当然。一个十多岁大的姑娘,身份来历皆是谜,背后似乎有十分庞大的势力在支持。”侯海回答。 当初他们在要前去“没烦恼”委托前,就已先对它做了番调查。 “你别忘了,据说她身旁还有四名贴身丫鬟,个个皆身怀特技颇得她好感,既然那厨娘说只为她做菜,想必就是四个里头的其中一个。” “所以爷才想见她?” “好奇。” 然这当中还有个疑问。 传言那个春若水不常对外露面,见过她那四名丫鬟的人也是少之又少。这会儿她怎肯让人出来执行工作? 正想着时,下人前来回报。 “爷,冉姑娘来了。” “让她进来。” “是。”下人侧过身。“冉姑娘,请进。” 独孤煞低头嗅着,希望能找出当中最让他的鼻子满意的菜色,因此没看到来人的面貌。 “冉心心见过门主。” “咦?”侯海发出惊讶的声音。 属下的反应使得独孤煞抬头望去,同时间一道属于女人的惊叫亦跟着响起。 “哇——” 独孤煞仅仅呆了数秒便一跃而起,并在她转身刚跑了两三步时轻松的追上,且不避嫌的直接将她抓进怀里。 他才正准备要去寻她,正主儿就已自己出现,真可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呀,呵呵! 望着她惊慌及错愕的表情,独孤煞顿觉心情大好。 ──────────────────────── 第三章 她这算不算是自投罗网? 眼前这张带笑的脸孔唤起了冉心心极想遗忘的记忆,她又惊又羞的急着想挣月兑他的钳制。 “放……放开我啦……”她拼命的扳着他的手臂。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亏他还是堂堂东武林的霸主。居然连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都不懂吗? “叹?我记得上回不知是谁二话不说的直接扑到我身上的呐。”独孤煞轻笑。 嗯,她身上闻起来有淡淡的食物香气,还不坏。 “那是……那是……”冉心心登时羞红了脸,心里头暗暗骂道。他干么还提起这事,真不是君子! “那是?” “好啦……那是我不对,我现在跟你道歉,你快放开我!”小气鬼!借人家抱一下又怎样?况且她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是被那个丑陋的“怪物”给吓坏了。她也不屑抱他! “为什么要放?”独孤煞闻着闻着突然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索性挟持着她来到餐桌前落坐。 “你……你想干什么……”被安置在他腿上的冉心心,吓得全身僵硬、不敢乱动。 “吃饭。”独孤煞给了她一记“你很笨哦”的眼神。 “你吃你的饭,跟我没关系吧?” “当然有。” “哪里有?” “因为你烧的菜完全吃不出味道,所以只好拿你来当配菜。” 冉心心闻言,表情立刻转变成激动。 “乱讲!我家小姐常说我做的菜是色香味俱全,哪可能会吃不出味道!”他怎可如此侮辱她的手艺。 “我是实话实说。”独孤煞耸肩。“是吗?” 难不成因为刚才太过匆忙,所以忘了加入调味料?冉心心狐疑的一一将桌上的菜色尝遍,随即不悦的瞪他。 “每道菜的味道都很正常啊,哪里没味道了?”他该不会是故意找碴吧? “这是用鲜豆腐及猪肉、虾肉、鸭蛋、香菇、绍兴酒等炸煨成的红烧豆腐盒,外鲜里甜滑,很好吃的哦。”冉心心夹了个包着馅料的炸豆腐块喂他。 “嗯……还好。”其实是完全没味道,不过跟刚刚他吃的时候比起来,感觉上似乎有好吃上那么一点点。 还好?冉心心的脸蛋稍稍垮下。 “不然试试这道吧,这是猪肋条肉辅以红枣、酱油、绍兴酒、冰糖等烧蒸成的枣方肉,肉质肥烂,甜中带咸,而且还掺杂着枣泥的香甜油润哦!”她夹了块猪肉到他嘴边。 此时,冉心心早把自己还坐在男人腿上的事给忘却,一心只想得到他的认同。 “……尚可。”尚可?冉心心的脸再垮下一分。 “或者尝尝这道,这是用鲜鱼配以冬苟、红椒、冬菇等烩制成的五彩鱼丝,不但外观好看,味道更是鲜女敕好吃唷!”待他吃进口后,她眼巴巴的等着他的评语。 “勉强能吃。” 勉强能吃?这回冉心心的脸是完全垮下。 “你用不着那么难过,至少这些菜还满好看的。”瞧她一副天快塌了的沮丧模样,独孤煞心底竟怪异的升起一丝的……不舍? “只是好看?”冉心心垂头丧气的说道。“呃,闻起来也很香啦!”“只有闻起来香?” 她的反应可挑起了独孤煞的怒气。 喝!这女人很过分哦!他平时可不轻易安慰人的。特别是女人,她竟还敢对他摆出这副死样子。 “你再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试试看!”独孤煞朝她大吼。 他这一吼令原本低着头的冉心心吓得立刻抬头,谁知此举却让她的唇又贴上他的,她本能的想往后仰,然一只巨掌却稳稳的按住她的脑袋瓜子,制止她的蠢动。 他、他、他又想干么?冉心心瞪大眼,完全不知所措。 又有了! 当在她唇上又尝到味道,独孤煞立即毫不客气的伸舌侵入她口中,确定一切绝非自己的错觉后,高兴得几乎没跳起来。恢复了,又恢复了,看来关键果真在她身上! “小厨娘,你吃的药呢?快拿出来!”一放开她的唇,独孤煞马上迫不及待的问。 他怪异的同话令冉心心满头雾水。 “我没吃药啊!”她好端端的为何要吃药?依她看来,他才是需要吃药的那一个! “没有?”独孤煞眯起眼睛。“别骗我!” “骗你干么?我打小身强体健,只除了在两年前得过风寒吃过药外,其他就没有了。”冉心心不悦的声明。 怎么回事?是他们的猜测有错吗?独孤煞与站在对面的侯海互看了眼,顺手夹了块肉吃下,结果却令他十分无法置信。 又没有?刚刚他明明就……独孤煞顿住,最后若有所思的盯着冉心心的嘴。“张嘴。”他命令。 冉心心下意识的张开嘴,才看到他丢了块肉入她口中,就见他低头以唇盖住她的,并以舌将她口里的食物卷到他嘴里吃了起来。 真的有!独孤煞满足的吞下那块肉,决定再以青菜试一次。“张嘴。” “……”冉心心这回不再顺从,她以双手捂嘴死命的摇着头。想反抗他? 独孤煞微微冷笑,只手便掐住她脖子,待她因呼吸困难而松手想深吸口气时,微张的嘴又被硬挤入食物,然后——他又得逞了。 “你到底在干什么?”冉心心气红脸,极想把眼前这张带着满意的脸给撕烂。 “吃东西啊!”这菜成度适中,青脆爽口,她的手艺确实不错。 “吃东西哪要这样吃?”这是哪门子的怪异吃法? “没办法,我要这样吃才吃得出味道。”独孤煞咧嘴笑道。 事实证明,凡是食物入了她嘴巴里,他便能吃出滋味来,先前他们的猜测并没错,只不过关键是在她口中而非什么药材。 虽说事情有点诡异,不过他能接受。 反正这女人长得也不差,抱起来舒服、闻起来舒服、吃起来也舒服。虽然这种程序是麻烦了些,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呃?”要这样吃才会吃得出味道?他是在说哪门子的话,她怎么听不懂? 趁着她呆愕之际,独孤煞再度如法炮制一番。 “嗯,这丸子酥脆香甜、肥而不腻,好吃。”独孤煞满足的舌忝舌忝嘴唇。 好吃?由爷嘴里吐出的当真是这两个字? 打从三年前的那件意外后,这两个字根本就不曾再被爷使用过,现下竟然又能听到爷亲口说出,这不就代表—— 他们终于能有好日子可过了! 在门外偷看情况的下人们,表情由原先的纳闷改换为惊喜,大伙儿纷纷咧嘴互道恭喜,心里头则对于“没烦恼”佩服得五体投地。 “没烦恼”确实非浪得虚名,瞧这姑娘才来不到一天呢,就让他们爷眉开眼笑,难怪他们敢夸下那样的豪语—— 只要你上门。烦恼全跑光! 呵呵呵,烦恼。好走喽! 当天,整个修罗门便沉浸在许久不曾有的欢乐气氛中,每个人碰面时皆笑脸以对,好似想把这些年没能笑的部分全给补上。当然,冉心心是例外。 厨房里传出阵阵引人食欲的香气,冉心心正独自在里头忙和着料理。脸上的表情不甚愉悦。讨厌! 只见她稍嫌用力的剁着放在俎上的鸡,仿佛那鸡跟她有啥不共戴天之仇。 什么修罗王嘛,在她看来,他根本就只是个大色胚!将剁好的鸡块放入汤碗,加上火腿片、料酒、盐、葱、姜、高汤后。随即入笼去蒸。 说什么要吃她嘴里的东西才吃得出味道?骗谁啊,明明就是一样的食物,哪可能经过她口水的“洗礼”就会不同,分明是借口! 把油锅烧热,丢入适才已略微腌过的鱼稍炸后捞出,原锅下豆瓣、姜、蒜等炒香,接着再放人肉汤、糖、醋、盐等和鱼一同以文火烧至上色后捞出装盘,浇上余汁、洒上葱花。 虽说他因中过毒而失去味觉很可怜,不过再怎么说,也不能因此而发明那种怪异的吃法啊,她可还是个未出嫁的姑娘家呐,这事要是传了出去,叫她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冉姑娘、冉姑娘!”一名下人匆匆跑入。“爷说他饿了!” “那道先送去!”她没好气的指指桌上。 “是。”下人端起菜,又匆匆离去。 像他这种症状需要的根本不是厨子而是大夫,尤其应该把他的脑袋剥开来,看看里头到底都装了些啥?利落的把熟猪腿肉切片后入油锅煽炒,再下豆瓣、红酱、豆豉、盐、蒜苗段等,直至炒出香气后随即起锅。 “冉姑娘,爷说他快饿坏了!”先前那名下人又气喘吁吁的跑来。“那盘可以了。” “好。”下人再度肩负起送菜的工作。 注意到先前下去蒸的菜应该可以了,她向前掀起蒸笼盖。由阵阵热气中拿出那盘鸡块,才刚放到桌上,砰砰砰的脚步声恰巧来至她身后。 “喏,这道也行了。”以为又是那名下人,冉心心头也没回的说道。“喂,小厨娘,不是让人来告诉你,说我饿了吗?” 吓! 非预料中的声音令冉心心吓得原地跳起,在转身看见来人不善的脸色后,她警觉的慢慢朝一旁退去。 “你——你——之前上的菜还不够你吃?”不会吧,他吃东西的速度这般快? “你不在,我怎么吃?”独孤煞阴恻恻的逼近她。 “为什么要——”冉心心及时想起他的“怪癖”,连忙拼命的摇头。“不,你别想,我不要!” 尽避这几天来皆让他得逞,可她还是会继续奋力抵抗!她依然往后退去。 “由不得你不要!”她甭想剥夺他享用“正常”食物的乐趣!独孤煞仍旧向前迈进。 “我——我来此只负责烧菜,并不负责……呃,喂食!”冉心心慎重声明。 “当初言明你们‘没烦恼’必须找个人来烧出能令我满意的菜,难不成你想砸了你们的招牌?”他反击。 她拒绝的话,真的会让“没烦恼”的声誉受损?如此一来,岂不也会牵连到小姐?暗暗烦恼的她。一时没注意到庞大黑影已将她笼罩住。 “啊……”直到腰身被铁臂钳制住,她才转醒。“你、你、你别乱来!” “谁要乱来来着?我不过是要吃饭!”他应得理直气壮,挟着她便往外走。 “你、你、你、你去找别人啦!”冉心心情急之下月兑口而出。独孤煞停步。 “别人?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个与你具有同样功效的人?” “我、我哪知道?” “你在诓我?”黝黑的眸子里冒出一簇怒火。 “不是,不是!冉心心急急解释。“我的意思是,你又没有试过别的人,怎会知道别人是否没有同样的功效?” 独孤煞陷入思考。 她这话也不是没道理,因为他以前确实不曾如此试过,说不定这个方法用在别人身上也同样适用。对,就这么办! “我要找谁去试?”独孤煞皱眉。 “随便啦!看你是要去找你的老相好,还是红粉知己都可以啦!”这还要人教吗? 唔,他没有啥劳什子的老相好跟红粉知己,看来只有——“侯海,侯海!”独孤煞放下她大喊。 “爷,您找我?”一直躲在旁偷听的侯海急急向前。 唉,现在就结束了?他还以为可以再多看点戏咧。 “走。咱们上迎春阁去!”独孤煞率先向前走。 “迎春阁?”他不解的眨眼。“上那干么?” “废话,当然是去找女人!” 找女人?爷不是肚子饿,怎么突然要去找女人?尽避不了解主子突如其来的行动,但侯海还是迅速跟上,免得被抛下。 哼,! 留在原地冉心心突地觉得一阵空虚,有些不是滋味的看着独孤煞离去的背影。 男人都是一样,每每说到要去找女人,就跑得跟飞似的,那副猴急的模样叫人看了就讨厌。 冉心心丝毫没察觉到心底那股酸溜溜的醋味,她转身正欲回房,不料却惊见周围在不知何时已聚集一小群人。 “吓!”她拍拍胸口定定神,有些不解。“你们——有事?” 他们个个似乎都露着垂涎的表情,眼巴巴的盯着她瞧。 一群人交头接耳片刻,一名小伙子便被推派做为代表。 “那个……冉姑娘,我们是想……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荣幸,能够尝得到你的手艺?”小伙子话语方歇,一颗颗头颅跟着附和的点个不停。 打从她来到修罗门后,他们光是闻到她所烧的菜香,口水就已快流满地,然因她是专为爷烧菜而请来的,所以他们除了闻味道外啥也吃不到,现下既然有这个机会,大伙怎能轻易放弃? “呃?”冉心心先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容。“可以啊!” “哇!”众人立即欢声雷动。“只是——” “只是?”众人齐问。 “这样对别的厨子会不会不好意思?”她略带顾虑。 一般而言,厨子最忌讳的便是别人入侵他的地盘,而她的本分只在于帮独孤煞煮食。他们的食物向来由别的厨子负责的,倘若她逾越权限,极可能会招惹人家生气。 “冉……姑娘,要是你愿意的话,不知是否能请你指教一番?”负责料理众人伙食的张厨子挤出人群,咧着嘴要求。 他自知技不如人,况且要是能借此由她身上学到点什么,不也是一种收获。 “您说的是哪儿话啊!指教不敢当,咱们就互相切磋切磋吧!”她微微一笑。 得到她的首肯,一伙人登时兴高采烈的直欢呼,而在踏入厨房前,冉心心又无意识的朝独孤煞离去的方向瞟了眼。 哼!你尽避去沉醉在温柔乡吧,这会儿吃不到我的拿手好菜算你没福气! 包深人静。一抹颀长的身影敏捷的来到修罗门的客房前,在伸手推门受阻时,就见其将内力暗聚手上,房内的门闩随即被震落。在排除障碍后,不速之客当下便大步踏入门内。并反手关好门。为什么只能是她? 独孤煞无声的走到床榻旁凝视熟睡的人儿,黑黝的目光显得困惑。 整个晚上,他由“迎春阁”换到“百花楼”,再由“群芳馆”改到“怡红院”,来来去去的不下数家,无论大牌、小牌、中牌还是没牌的妓女他都试过,然直到他半个时辰前回来为止,他非但没能吃饱,甚至还饿得饥肠辘辘。 那些女人身上的脂粉味压根就无法引发他的食欲,更别提要由她们嘴里吃到东西,光是想就让他起了阵寒颤,在连见了多人都依然是同样厌恶的感觉的情况下,他当机立断的打道回府。 再继续待下去,别说是要吃到有正常味道的食物,恐怕他会连前几天所吃的东西全数清出! 看来确实只有这个小厨娘有那个能耐。可是……为什么? 正当独孤煞眯起眼在思考之际,床上的人儿像是梦着了什么好事,嘴儿慢慢弯成好看的弧度,一道轻笑由她唇际逸出,眉开眼笑的模样可让他看了大为不爽。 可恶,要不是她出的馊主意,这会儿他也早已酒足饭饱的找周公下棋去了,说起来都是她的错,结果她却睡得这般香甜,未免太没天理。 邪邪一笑,他坏心的以指捏住她的鼻子。打算给她个小小的惩罚。 处于缺氧状态的冉心心,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敛去,皱起的眉头显示出她此刻的难受,紧接着她的双手开始在半空中乱抓,那模样就像是个即将溺毙的人。 还不醒?独孤煞冷哼,干脆弯以嘴封住她微启的红唇。嗯,好像甜甜的,不知她刚才吃了些什么? 即使先前的目的是想要惩罚她,然在尝到她口中甜美的滋味后,独孤煞索性大刺刺的直接爬上床以身覆住她,并不住的挑弄她嘴内的每一处柔软。 口鼻同时被人封住,就算是再迟顿的人也非醒不可。冉心心在无法呼吸的情况下逐渐转醒,并立即发现不对劲。 是谁?她惊慌的瞪大眼,双手则试着将身上的躯体推离。 察觉到她已醒来,独孤煞这才大发善心的放过她。 “睡得很好哦?”他语气不善。 冉心心先是大力的喘了几下,在补满足够的新鲜空气后才狠狠的瞪他。“你要是不在这,我可以睡得更好!” “嗯哼,你把我骗去找那些女人,自己却睡得舒舒服服的。你不会内疚吗?” 听到他提起女人,冉心心亦冷哼了声。 “哼!软玉温香在怀,你还有啥好抱怨的?”她语气微微泛酸。怎么的,那些女人没把他“伺候”妥当吗? “香是香,可差点没把我薰死!”独孤煞老大不客气的埋首于她的颈项间,轻嗅着属于她的气味。 还是她好闻,带着淡淡的菜香及油烟味,叫他闻了就胃口大开! “男人不都喜欢那个……呀,别……别……你走开啦!”冉心心扭着头想推开他。 他喷出的气息不住的呵在她肌肤上,害她浑身酥痒。 独孤煞大嘴一张,开始啃起她细致的脖子。 “我饿得要命,你还叫我去闻那些呛死人的香气,分明就是想害我吐到死!”他边啃边指控。 怎么办?他越吃越上瘾了,她尝起来简直就比食物还要美味! “你……哎……你什么都没吃吗?”冉心心极力想躲避他的攻击,无奈他全身的重量将她压得死死的,令她完全无法动弹。 “没你在,吃不下。”他一口咬住她饱满的耳垂。 “啊……”冉心心仿佛被电击般的轻颤了下。“你……别咬、别咬了。我……我去下碗面给你……啊…” 他干么对着她啃个不停?饿坏了吗? “不想吃。”他继续他的攻击。 “那……吃粥好吗?”以为他不喜欢吃面,冉心心更换菜单。 独孤煞停住,抬起头与她直视。 “我现在胃口不好,只想吃一道菜。” “那……是什么?”她双颊热烫。有些不安的看着他。 “你!”独孤煞宣布谜底。随即低头吻住她。 晤……晤……晤……她是负责煮东西的,不是食物啦!冉心心想抗议,然唇儿被密密盖住的她,却仅能发出咿咿呀呀的申吟,而且全数被他吞入口中。 抗议——无效! ──────────────────────── 第四章 打那晚开始,冉心心见鬼似的躲起独孤煞。 虽说那回他除了吻肿她的唇、啃红她的脖子外,并未再对她做出其他事,但她却不得不防,免得再让他这边吃那边吃的继续吃下去,万一哪天吃出问题来怎么办? 所以,她必须奋力抵抗! 可她却忘了此刻身处人家的地盘,她能躲到哪去?每每她刚躲进某个地方不久,独孤煞人便已出现的把她拎到怀里,带至饭厅,安置在他腿上,接着也不管她愿不愿意,便要她开始“喂食”的工作。 尽避两人皆没说,但冉心心却不难感觉到他的舌逗留在自己口中的时间越来越长。他抱住她的手臂越来越紧,他注视她的眼神亦越来越火热,因此即使明知躲他困难,但她仍是继续尝试。 “又来?”独孤煞坐在饭厅里,带笑的听取避家的报告。 才上了一道菜,这小厨娘竟已跑得不见人影,真是有愧职守。 “真抱歉,看守的人一个不注意,冉姑娘便已不见。”金管家惭愧的垂下头。 “这回躲哪去了?”独孤煞问。 这女人还真是学不乖,每回躲每回输,干嘛要让自己躲得这般辛苦,乖乖就范岂不省事? 不过……独孤煞邪气的扬起嘴角。 像这样你躲我抓的日子倒也别有一番情趣,况且饭前先稍稍做个小运动。享用餐点时滋味更是美好呢! “爷,冉姑娘这回似乎把自己反锁在柴房内。”侯海听了某个下人来报后说。 “是吗?” 独孤煞站起身,打算去逮回不尽职的小厨娘,而金管家及侯海当然是不愿错过好戏,急急迫上。 还没来到柴房时,远远便听到由里头传出一道惨叫。 “啊——”凄惨的叫声令独孤煞心中顿时一紧。 是她! 收起脸上的笑意,独孤煞急忙施展轻功赶到现场,人还未站定,一道娇小的身影正好由柴房里窜出,恰恰被他抱个满怀。 “怎么啦?”他低头询问,察觉到怀中的人儿抖得有如秋风中的落叶,一股怒意登时涌上心头。 是哪个王八羔子竟把她吓成这模样,他非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好……好可怕……好可怕……”冉心心把脸蛋紧紧的埋在他胸前。 呜呜呜……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她又看到了? “别怕.我在这。没人敢伤你!”将她拦腰提抱起,独孤煞不忍的看着她惨白的脸色。 站在一旁的金管家及侯海双双吃惊的张大嘴。 原来他们家爷也有这么柔情、这么轻声细语的一面啊,他们以前对爷还真是误会太深! 独孤煞根本无心去理会其余人,他全数的注意力皆放在怀中这个明显被吓坏的女人身上。 “为什么吓成这样?”他只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以拇指拭去她脸上的泪珠。 “有……有……有……有那个……”那个?独孤煞一头雾水。“哪个?” “就……是那个嘛……”到底是哪个? 无法理解的独孤煞朝侯海使了个眼色,侯海领会的进到柴房去,待他出来后即对着主子摇摇头。 他什么都没看见!侯海无声的对主子道。 “你到底看到什么?”独孤煞只得再转向唯一的目击者求证。 “……” “什么?”“……老……” “老?老什么?”“……鼠……” “鼠?老鼠?你是被老鼠吓到的?”见她点头,独孤煞又问:“很多只?” “……一只……” “一只?你就被一只老鼠吓成这样?”独孤煞满脸无法置信。 就区区一只耗子,即能把她吓到花容失色? “一只就很恐怖了……”冉心心委屈的咬住下唇。 呜呜呜……她也不想这么怕啊,谁叫她小时候被老鼠咬过。所以在她想来,老鼠就跟毒蛇猛兽没两样嘛! “你……”独孤煞突然想起一件事。“喂,女人。上回你在饭馆里会突然往我身上跳,莫非也是……” “嗯,那只比较大。”仿佛又想到啥恐怖的事,冉心心倏地打了个冷颤。 那怎么行?独孤煞登时沉下脸。 倘若每回看见老鼠,她就会往人身上跳,万一那时站在她旁边的净是些阿猫阿狗,或是心存不良的男人怎得了? 不成!她真要跳的话,就只能往他身上跳,其余的男人甭想有这项特权! “你这个习惯很麻烦,快点改过来!”他霸道的命令,丝毫没注意到自个儿正悄悄冒出的占有欲。 习惯?什么习惯?怕老鼠也算是种习惯吗?冉心心不解的眨眼。“没办法,我就是改不了嘛!” “不行。改不了也得改!”他独断的命令。 他干嘛这么凶,刚刚明明就很温柔的说……冉心心不悦的想离开,这时才注意到他俩所处的姿势。 呃呃呃,她何时与他贴得这般近?她顿觉双颊发烫。 “那个……我现在可以自己站好了。” 独孤煞不悦的挑眉。 “你确定?”用完后就想将他一脚踢开?门儿都没有! “确定。”冉心心用力的点头。 他先是不语,随即露出抹别有深意的笑容。“那好吧。” 独孤煞搂着她的腰,让她慢慢的顺着他的身躯滑下。这种亲腻的摩擦又令冉心心直羞红了脸,当她的双脚才刚踏着地面的那瞬间,就听他冷不防的出声。 “哎呀!”“什么事?”她很自然的仰头问道。 “刚刚那儿好像有个小小黑黑的东西在动,看起来好像是——”他故意顿住,不意外见到她僵直着躯体。 “是……是什么?”冉心心抖着声音问。 她没那么“幸运”吧,一天之内竟然碰见两次? “好像是种叫做老鼠的……” “啊——” 独孤煞话语未歇,冉心心已然发出惨叫并奋力的往他身上跳去,双手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再也不肯放开。 呵呵呵,看来她这个习惯也不尽然全是坏处嘛! 环抱着她柔软的身子,独孤煞笑得好不邪恶。 “出来。” “不要!” 大清早的,近来已成固定戏码的场景再度在修罗门的客房上演。 “你当真不出来?”独孤煞站在房外,好整以暇的朝里头问。 “不要就是不要!”冉心心把自己藏在房里的红木桌下,拒绝接受招降。“你可别后悔。”他给她最后通牒。 “后悔的是王八!”她不死心的回道。 独孤煞耸耸肩。他已经给过她警告。既然她不听,那他也没办法。转头朝侯海使了个眼色,侯海会意,接过一旁下人递来的方形竹笼来到紧闭的窗户前。 他小心翼翼的掏出小刀将窗纸割破一角,随后对准破洞拉高笼口,在看见一个小小的黑影迅速由笼子里跳进去后。他便朝主子点了下头。 一切就绪,就等猎物自投罗网! 缓步走到紧闭的房门前,独孤煞面带微笑、嚣张的张大手臂。 躲在房里的冉心心,直到外头久久未再有人说话的情况下,以为自己总算小胜一回,正洋洋得意之际,笑容却在瞬间冻结。 一个小小黑黑的东西正踩着稳定的步伐,在地板上这边闻闻那边嗅嗅,随着它探索范围的扩散,冉心心的恐惧亦逐渐加深,终于——一人一鼠四目相对! 静默数秒,伴随着一道惊天惨叫及数种撞击声后,冉心心“砰”的一声由房内往外冲,不偏不倚正好落人早已张臂等着的人怀里。 嘿嘿,这招真是屡试不爽! 将浑身颤抖的人儿紧紧搂住,独孤煞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怎么啦?”他装傻的问道。 “有、有、有、有那个……”冉心心的牙齿直打着哆嗦。 “那个?”独孤煞先是佯装不解,随后才恍然大悟道:“哦,你说的‘那个’该不会就是老鼠吧?” “哇——别说!别说!”将脸蛋紧埋在他肩窝处,她仍是心有余悸。 眼角瞄到下人们已将那只刚得到自由没多久的老鼠再逮回牢笼,独孤煞得非常努力才忍得住体内那股笑意。 “不怕,不怕,它伤不到你的!”他眨眼,示意手提竹笼的下人向前。 “你、你怎么知道?”她语带哽咽,仰起脸问。 “你转头看看不就知道了吗?”看什么? 冉心心不疑有他,狐疑的转过头,而那下人也在独孤煞的指示下,将方形竹笼拿高,那刚回笼的老鼠此刻正把尖尖的鼻头塞在缝隙中,令她的红唇险险就与之相触。 “哇——”她再次尖叫,迅速的再把头埋回先前的位置。“拿开!快拿开!别让它出现在我面前!” 害怕至极的她再也顾不得形象,除了双手死搂住他的颈项外,双脚更是直接跳起的夹住他腰身,完全没察觉这姿势甚是不雅。 当然,独孤煞对这点完全没有怨言。 “好、好、好,拿开!拿开!”由着她如同八爪章鱼般的紧攀在自己身上,他二话不说的往饭厅前去。 既然已把人骗出,现在当然该祭祭他的五脏庙。 “好可怕……好可怕……” “不怕!不怕!它已经被关在笼子里,有啥好怕。”尽避罪魁祸首便是自己,但见她吓成这样,独孤煞不免心疼的拍拍她的背安慰道。 “我再也不要见到它!”冉心心仰起脸蛋,发誓般的声明。 她泪眼蒙蒙、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独孤煞一时心痒难耐。 “没问题,以后你一定不会再见到‘它’。”他别有含意的保证,并在她尚未察觉前吻住她艳红的唇瓣。 嗯……这道饭前开胃菜的味道真是不赖!独孤煞满意的想道。唉!唉!唉! 看着前头那个大吃人家豆腐的主子,侯海不由得对冉心心升起无限同情。 不想再看到这只当然没问题喽,因为此刻地牢里尚养有许多老鼠们,而老鼠们将会再生下小老鼠们,到时冉家小泵娘就算想一天换一只“接见”都没问题。爷摆明了吃定人家嘛!侯海拿过竹笼,面容严肃的看着里头那只犹在探头探脑、不知死活的家伙。 “呃,不好意思,虽然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过因为人家姑娘指明了不想再看到你,所以待会儿就得送你去见阎王,要是你觉得有冤屈,在跟阎王老子投诉时。可得记得别把我给拖下水。”他恳恳切切的叮嘱。 “吱!吱!吱!” 不知是否听懂了他所说的话,笼中囚犯开始吱吱乱叫仿佛想为自己即将逝去的生命做最后的挣扎…… “真奇怪……晤……”嘴里被塞进颗肉丸,紧接着又被随后而来的大嘴益住,冉心心暂时性的失去说话能力。 由她嘴里卷过丸子咀嚼吞下,又意犹未尽的舌忝了舌忝残留在她唇上的酱汁后,独孤煞才拨冗理会她。 “哪里奇怪?”嗯,下一道要吃什么好?他望着满桌子的菜色思索。 这道鱼看起来不错,那道白菜看起来也很好,还有那盘油亮亮的烤鸭简直就像是在对他招手……哎呀呀,实在是太难抉择了。 “你们这儿的老鼠好像很多?”冉心心赶紧趁空档问出心中的疑惑。真的是很奇怪! 打从那天在柴房遇过以后,她每躲到一间房里,就会在里头看见它的行踪,几乎称得上是百发百中,令她都开始怀疑自己根本就是处在老鼠的大本营中。 “很正常啊!”独孤煞如法炮制的吃起牛肉,那份满足令他直想叹息。 啊啊啊,这肉炒得是酥女敕中又带着点麻辣,真是人间极品呐!“哪里正常?”见他吃得如此愉悦,冉心心忍不住也举着夹了块牛肉入口,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咬下,就又被他以口夺走。“小偷!”她不悦的瞪他。 “这些本来就是要给我吃的,我何需偷?”独孤煞回答得理直气壮。 “你——算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老鼠这么多是正常?”懒得再跟他计较,冉心心索性不吃,只想得到答案。 许是瞧她可怜,独孤煞遂夹了个丸子送至她嘴边,“喏,给你。”“不要。”冉心心赌气撇开脸。 反正待会儿他又会抢去吃,她还不是吃不到。 “这是给你吃的,我不抢。”仿佛是看出她的想法,独孤煞保证。 当真?冉心心对他的保证虽不是很有信心,不过碍于肚子确实是有点饿了,她仍是张口咬下送至嘴边的食物。 嗯……她细嚼慢咽的品味着。 虽说菜是她做的,她这么说或许有点自吹自擂,不过她这道糖酥丸子做得还真是酥脆而香甜、肥美而不腻。无可挑剔! 冉心心眯起眼,满足的以舌舌忝过沾染在唇上的甜味,耳畔却传来一道抽气声。 咦?她困惑的眨眨眼,正想转头察看那声音是由谁所发出,下一瞬间自己已被狠狠的吻住,而凶手不用说,便是将她搂抱在腿上的男人。 唔……冉心心瞪大眼,无助的任他彻底蹂躏自己的唇儿。待独孤煞终于餍足的放开她时,她一张小嘴已经红肿不已。“以后别在其他男人面前露出那种表情!”他以拇指轻抚她红艳艳的唇瓣,眼神异常阴鹭。 天杀的!她刚刚那眼眸半闭、轻舌忝红唇的模样,纯真中又带着娇媚,哪个男人看了不会心动,不会想采撷? 一想到有别的男人胆敢品尝仅属于他的味道,他就愤怒的想拆了那个人!他为什么在生气?冉心心不解的望着他。 “明白吗?”独孤煞执意得到保证。 她忙不迭的拚命点头。 虽然不懂他指的是什么,不过瞧他一副凶神恶煞的吃人模样,相信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无条件同意他的话。 “很好。” 冉心心的顺从明显的取悦了独孤煞,他满意的点头,视线不期然的瞄到站在前方的两个男人。 “你们……看到了?”独孤煞眯起黑眸问。 原本还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侯海及金管家,同时感到有股凉意迎面袭来,令两人的危机意识升到最高点。 “没有没有,老奴发誓,老奴啥也没瞧见!”金管家首先声明。“对对对,没瞧见,没瞧见!”侯海急急附和。 “没瞧见什么?”独孤煞阴恻侧的问。 “没瞧见冉姑娘轻舌忝红唇的媚态。”虽说他已上了年纪。可她那副诱人的模样还是令他一颗心怦怦乱跳哩。 “我也是、我也是。”嘴里虽如此说,可侯海却一脸飘飘然的神情。“也没瞧见爷色心大起,一副想扑倒冉姑娘的猴急样!” “更没瞧见爷把冉姑娘的嘴巴亲到都肿起来了!” “绝对没——” “你们‘没瞧见’的事还真多嘛!”冰冷锐利的语调突兀的中止掉他们的“澄清声明”。 死定了!金管家及侯海齐闭嘴,可为时已晚。 他们也不是故意的嘛!他俩双双垮下脸。依他俩所站的位置,要真啥也没瞧见的话,那也只有瞎子才办得到。 不过爷也恁爱计较,不就是瞧见小厨娘舌忝嘴的模样,即使他们承认那媚态确实颇引人犯罪,但他俩可都有遵守“非礼勿动”的教条,哪像爷对人家又模又啃的,真要说起来,爷才是该被讨伐的那个人呐! 只是两人想归想,可没胆子把话说出来,免得更是惹主子动怒气,一个不小心就得提早去见阎王。 棒了许久后,独孤煞终于宣布判决。 “一个人十只。”他薄唇一掀,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没头没脑的话叫外人难以听懂其意,金管家及侯海却毫无困难的立刻明白。 “谢爷开恩!谢爷开恩!老奴(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两人感激涕零的谢完恩,飞也似的直奔出房,连礼都忘了行,慌张得仿佛后头有啥妖魔鬼怪正在追赶。 哼,若非念在他们并非故意的份上,任何见着她那娇媚神态的男人,他非得挖去他们的眼珠子不可!独孤煞重重的冷哼。 此时冉心心已由他们的谈话中理出点头绪,但仍有些不明白。“那个……能不能请问一下,我刚刚的动作真的有很媚吗?”她红着脸蛋,决定虚心求教。 “需要证明吗?”独孤煞挑起她的下颚。 单瞧他脸上那副蠢蠢欲动的样子,冉心心光用头发想也知道他要用何种方式证明,吓得她不住的摇头。 “呃,用不着麻烦,我相信便是。那……我能不能请问另一件事?”她要求。 “说。” “你说一个人十只是什么意思?” 独孤煞注视着她,唇际轻吐两个字,“老鼠。” “老鼠?”听到自己的天敌,冉心心登时如芒刺在背。 “我罚他们每人各自抓来十只老鼠。”他微笑,静候她的反应。 老鼠?一个人十只?抓?种种讯息经过冉心心的脑子重组,立即变为—— 这里的老鼠已多到即使一个人要抓到十只也不是问题! “你们这里的老鼠真的好多!”冉心心禁不住内心的那份恐惧而颤抖。 看来。她身处之地的的确确就是老鼠一族的大本营! 呜呜呜,她不要啦,小姐,快来救命啊! ──────────────────────── 第五章 素雅的房内,一名粉雕玉琢的女人正斜倚在贵妃椅上,看来娇憨又带点慵懒;相较于她的不动,另名女子却正拿着抹布奋力的抹着地,显得认真又勤快。 良久后,贵妃椅上的女人终于懒洋洋的开口。 “我说爱爱呀,你别老是那么勤劳行不行?反正地板本来就是让人踩的,会有点儿脏是在所难免嘛。”春若水捂着嘴打了个呵欠。 “那怎么行?”趴在地上的祁爱爱如针扎似的抬头。“这么脏哪能够住人?更何况这还是小姐您的闺房,自然得清理到一尘不染。” “随便你!”深知她的习性,春若水耸耸肩不再阻止。 这么脏?她怎么看也看不出到底脏在哪,就不知她这婢女对于“脏”的定义为何? 得到主子的应允,祁爱爱再度埋首在地板上奋战,直到她满意的抬起头时,整面大理石地板简直就光可鉴人。 “好了。”她擦了下额边的汗水,脸上溢满笑容。 嗯,看起来干净多了,这才像话嘛! “小姐,你要不要检查看看?”虽是询问,但祁爱爱却是信心十足。 “唔……” 那需要检查,光是由地板折射出来的亮度,就已令她快张不开眼!即便如此,为了不让婢女失望,她决定稍稍尽一下做主子的职责。 春若水微微的撑起身子,并在祁爱爱的惊呼声中直接滚落地面,并在上头滚个不停。 “小姐!”祁爱爱被主子怪异的举动给吓傻了。 在将房里的每一寸地板皆滚过后,春若水这才将身子仰躺在某处,并拉起身上的衣裳做番彻底的检视,而后才慎重其事的看向婢女。 “连一丁点儿的灰尘都没有耶,爱爱。你清得真干净。”她出口夸赞。用这种方法做检查?祁爱爱差点没昏倒。 “小姐。您刚刚没摔着吧?”她走过去拉起春若水,并扶她回贵妃椅上坐下。 幸亏他们家爷不在场,否则她这条小命可就难保了。 “哪摔得着?”春若水先是摇头,随即轻叹,“唉!” “小姐怎么闷闷不乐的,是否有啥烦恼?”祁爱爱奉上一旁早已备妥的香茗。 “没什么,日子过得太平顺,所以有点无聊而已。”她赏脸的喝了口,便摇头表示不要了。 无聊?将白玉瓷杯搁置在桌上,顺手擦去滴在上头的一丝水痕。祁爱爱忍不住微微一笑。 这个问题,确实是会令主子难以忍受。 “小姐想出去散散心?”春若水摇头。 “想看看什么书解解闷?”春若水还是摇头。 “或者想上爷那儿去?” 春若水这回不但是摇头,而且还摇到几乎差点扭到脖子。 “爱爱,你在开什么玩笑?我要真上他那儿去,那么就不可能只有无聊,而是无聊死了!”她不悦的赏她一记白眼。 “那小姐是——” 门板上传来轻叩声,打断了祁爱爱接下来想说的话。 “什么事?”她走到门前问。 “东武林那边有信送来,想交给小姐。” 春若水双眸一亮。“快拿进来,肯定是心心写来的!” 祁爱爱开门取饼信件后再关上,恭敬的来到主子面前将之奉上,春若水则迫不及待的抢过信件拆开细读。 祁爱爱在旁有点儿焦急的等着。 她跟其他三人在经过多年的相处早已情同姐妹。现下心心离开了这么久,她也不免会有所担心。 在春若水看完整封信后,脸上竟出现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小姐,心心她还好吗?上头有没有提到她何时能回来?”祁爱爱问。 “爱爱,你想不想去一个能让你尽情发挥的地方?”春若水朝她问道。 “什么地方?”她顿时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老鼠窝。” “老鼠窝?”祁爱爱眨眼。这是哪个地方,她怎没听过? 春若水缓缓的扬高红唇,脸上的神情绝对会令所有男人见了都甘心为她而死。 “修罗门!” 冉心心手提篮子,来到人群聚集的街上。 啊——自由的感觉真好!她忍不住张开双臂,无视街上行人的注目,用力的深吸了几口气。 倒不是她过的日子多么惨无人道,只是想起这些天来的情形,她脸上不由得出现羞红及不悦的神色。 也不知那个独孤煞是怎么搞的?先前他都只在他需要她时,也就是要吃饭时才会寻她,可现在他却不时就要寻她,一没看到她就吼得大伙头皮发麻,待见到她后便二话不说的吻住她,吻得她头昏脑胀…… 想到这,冉心心的双颊便一阵热烫,但随即而来的记忆却又令她气愤不已。 扣除掉他老对她亲亲抱抱、坏她名节的恶行不说,他竟然还禁止她出门采买,最近更变本加厉的不准她做菜,这可犯了她的大忌。 做菜可是她的兴趣,不管他所持的理由是什么,他竟敢如此恶劣的剥夺她的兴趣,那就别想她会乖乖听话。 因此,趁今儿个他出门办事的同时。她后脚也跟着溜了出来。 哼,他不准她出门采买她就偏要,他不准她做菜,等她回去后她就要做上一桌子的好菜,看他能拿她怎样? 冉心心甩甩头,决定把那个逐渐侵占她心房的鲁男子给抛远,好好的享受这得来不易的悠闲时光。 她就这样东走走、西看看,直到背后有声音叫住她。 “冉姑娘、冉姑娘!” 咦,谁在叫她?冉心心狐疑的回头,在没看见熟人的情况下便耸耸肩,再将注意力转回到先前看到的玩意上。 棒没多久,一只手掌拍上她肩头。 “吓!”冉心心迅速转头,猛然对上一张和善的笑脸。 “冉姑娘,真的是你!” “呃?”她仅仅怔愣数秒,随即也绽放笑容。“李大叔,原来是你在叫我。” “是呀,我远远的就看到你,原以为是我眼花,想不到竟真的是你。”饭馆大厨李沿拍了拍稍圆的肚子笑道。 真是太巧了!他那日就对这善良又可爱的小泵娘颇有好感。想不到今日还能在街上遇着她。 “李大叔。您也来买东西?” “是呀!”李沿点点头,接着略带关心的打量她。“冉姑娘,你的工作还顺利吗?” 他的问候令冉心心想起这段日子的遭遇,脸上不由得一红。“呃……还好啦!”顶多就是被吃吃嘴、啃啃脖子,再外加被老鼠吓吓。“那李大叔呢?” “也是还好啦!不过你还记得吗,那天那个很难缠的大爷?” “咦?呃,记得。”冉心心回答得有点心虚。她怎可能会不记得,现下她人可是正在他家当厨娘呢。 “那位大爷啊,自从那晚后便不曾再上饭馆去,少了他老是找碴似的光顾,我的工作也算轻松不少。” “呵呵……那真是恭喜大叔了。”冉心心干笑的向他道贺。那个鲁男子现在既已找到她这“药方”,短期内自是毋需再去骚扰他人。不知她这样算不算是造福人群? “冉姑娘,你回去后有没有试着煮看看那道醋椒活鱼?” “有啊,虽然还不及大叔您的火候,可是吃过的人都大力称赞哦!”一谈起做菜。冉心心眼中光彩再现。 “是吗?改明几个你若有空,就来饭馆找我,我再多教你几道私房菜。”李沿笑眯眯的道。 “真的?”她兴奋的直嚷,“我有空、我有空、我现在就有空!” “耶。你不用跟你雇主说一声吗?” “不用、不用。我今天恰好……放假。”冉心心撒谎道。 能有学做新菜色的机会,她怎能轻易放过?况且她来这是为了做菜给那鲁男子吃的,现下他既不要她下厨,就等于她没工作,那么她想做什么他哪管得着? “这么巧啊!也对,俗话说得好,选日不如撞日,走,咱们这就走!” “好!”一老一少顿时和乐融融的相偕离去,模样就好似感情十分要好的父女,然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有一双怨恨的眼神笔直的瞪视着冉心心的背影…… 近晚时分,修罗门的大厅里,气氛静肃得仿佛正在举办一场丧礼。 除却坐在首位的那名男子是一脸怒气腾腾的凶恶表情外,其余的人皆是一副大难临头、有口不敢言的模样。 “你们倒是说啊!好端端的一个人怎可能会不见?快说!”独孤煞愤怒的一拍椅把,脆弱的上好红木应声裂了条缝。 嗅!即使在场的人多半是跟着他许多年,也早已习惯他暴躁的坏脾气,可大伙仍是被这景象给稍稍吓到。 幸亏爷拍的是椅把,万一他把目标相中他们的项上人头……光想就觉得冷汗直流! “干嘛。当真要跟我装疯卖傻到底是吗?你们以为不开口就不会有事啊!”独孤煞恶狠狠的盯着每一颗低垂的脑袋瓜子,恨不得将它们全数扭下。 净是些没用的饭桶! 他在处理完事情,立即由外头赶回来,为的就是想早点见到萦绕在心头上的那抹倩影,极度的渴望抱抱她、亲亲她!然而他却啥也不能做,因为她人不见了! 可恶可恶可恶!小厨娘到底是跑哪去了?她在此可说是人生地不熟的,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一恩及此,独孤煞怒火更炽,带火的眸子熊熊烧向所有失职的手下。 知道主子这会儿正有嗜血的,即使认为明年的今日极有可能会是他们的忌日,但每个人仍是默默的承受主子的怒气,因这件事无论横看竖看,错都在他们。 他们可是修罗门,堂堂东武林之首,现在竟然连个弱女子都顾不好,别说是主子降罪,他们个个都已汗颜得想自个儿了断。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到时修罗门的脸可丢大了! “金老头,你说!”眼见仍是无人回答,独孤煞干脆直接点名。 “老……老奴确实不知!只是根据事后调查,打从冉姑娘早上由饭厅回房后,就再也没人见过她。”金管家心惊胆战的据实禀报。这么说,她岂不是失踪快整整一天?可恶! “侯海,出去找的人回来了没?”独孤煞再把怒火烧向贴身护卫。“呃……小的这就去看看!” 为求在主子的火气下稍微能喘口气,侯海很没义气的决定丢下应该同甘苦、共患难的兄弟们,打算开个小差先溜到外头去避难。谁知他才转个身,便恰好与一名急奔而人的下人撞在一块儿。 “哎唷!”两人同声齐喊,侯海更是不客气的赏了来人一记爆栗。“你这小子跑这么快干嘛?赶着投胎啊!” “小的、小的是有要事禀报。”下人捂着头顶,委屈的说道。 “什么要事?” 下人先是看看独孤煞,再看看侯海,最后终于像是下定决心般的凑到他耳旁。 随着下人说出的内容,侯海的眼珠子也不断的瞪大,甚至有掉落的趋势。这……该不该照实向爷禀报?他偷觑了下正在气头上的主子,暗暗在心头盘算着。 他怪异的模样自是没能逃过独孤煞的利眸。 “什么事?” “是件原本该高兴但现在却不能如此笃定的事。”侯海迂回的应道。 “你再继续跟我绕口令,信不信我明天就调你去扫地?”独孤煞凶狠的撂下狠话。 信!他当然信!“根据前方探子通报,说是冉姑娘已经回来了。”这回他回答的速度可不慢,毕竟堂堂一个贴身护卫被调去扫地,面子上似乎有点不好看。 “回来了?”独孤煞“刷”的一声由椅子上站起,奔至门口的身影却让侯海动手拦下。 “滚开!” “爷,小的慎重的在此建议,您要不要等会儿再去?不然您将看到的景象,极可能会令您的眼睛、牙齿、胸口感到不太舒服。”侯海冒死建议。 “滚开!” 侯海的话中有话,令独孤煞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眼眸一眯。待侯海识相的挪开身子后,他立即以最快的速度赶至大门口。希望不是小厨娘出事了! 她没事.有事的是他! 独孤煞杵在大门处紧盯着前方不远处的情景,顿觉眼睛刺痛、牙龈酸痛、胸口紧痛,恰恰全符合了侯海先前的预言。 那男人是谁?小厨娘为何跟他聊得那样的愉悦?独孤煞必须用尽全力,才能让自己仍站在原处,而不是冲上去将那男的一拳揍昏。 周遭的下人们眼见主子一副咬牙切齿的凶神恶煞样,立即聪明的与他保持安全距离,并对主子投以同情的眼光。 他们可不笨,依爷对冉姑娘近日来占有欲十足的行为举止看来,这位很会煮菜的姑娘极有希望成为他们修罗门未来的当家主母,谁知现下竟杀出个情敌来,叫爷怎能不喝下一缸子醋! 希望那个笨男人识相点快些离开,否则一旦让爷这个修罗王抓狂,到时事情可不是一、两拳就能结束的!所有人不约而同的暗暗祈祷着。 或许真是团结力量大,众人的心声获得上天的允许,原本仍在谈笑的两人终于挥手道别,只是在见到那男人边走还边依依不舍的回头凝望冉心心时,独孤煞可是再也忍不下去。 “他是谁?”他飞身来至冉心心面前质问,那模样活月兑月兑像是个逮着妻子爬墙的吃醋丈夫。 “吓!”眼前蓦然出现的黑影令冉心心先是吓了一跳,在看出是他后才松了一口气。“是你呀,干嘛这样子吓人?” “那个人是谁?”独孤煞执意得到答案。 “谁?”她愣了数秒后才领悟。“哦,你说李大哥啊,他是‘客来大饭馆’中李大厨的儿子,名叫李机。” 客来大饭馆?独孤煞记起他跟她头一回见面时的情景。 “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因为天色已晚,李大哥怕我一个女孩子家独行会有危险,所以好心的送我回来啊!”她眨眨眼,并不觉得这有何不妥。“你一整天都跟他在一起?”这个念头令他极端不悦。 “没有。”冉心心摇头。“我原本是跟李大厨在一起的,李大哥是后来去找他爹,我跟他才会认识的。” “你跟他们在一起做什么?” “我——”话刚到嘴边,她急急改口,“也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见她分明有事隐瞒,独孤煞心火顿起。“随便聊聊就能聊上个一整天,要是让你们认真聊聊的话,岂不得聊上个一年半载?” 他突然发作的脾气也令冉心心肝火上升。 “喂,你有没有搞错?就算我真的是和人认真聊聊,那也不干你的事,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独孤煞险险失手扭断她纤细的脖子。“我就是管得着!” “凭什么?”她挑衅的仰起脸。 “就凭你是我的人!”他垂自瞪她。 呃?冉心心登时愣住,脸蛋则因他占有性的宣告而红了起来。 他、他、他干嘛说出这种容易引起人家误会的话?况且依他的大嗓门,只怕方圆百里内都听到了,她耳畔依稀还传来周围不时响起的鼓掌叫好声。 “你乱讲,我才不是你的人!”她扯开喉咙声明。 “你就是!”独孤煞霸道的不容她拒绝。 “我才不是!”冉心心拼了命的直摇头。“充其量,我也只能算是被你找来煮菜的人。” “我说过不要你再下厨的!”独孤煞恼火的道。 “哦,是吗?”她脸蛋再度转红,不过这会儿却是被气的。“那我明白了,麻烦独孤门主让个路。” “你想去哪?”独孤煞动也不动。 “回房。”冉心心见状并不强求,索性直接绕过他往前走,岂料手腕却被他攫住。 “干嘛?” “收拾行李。” “什么?”独孤煞咆哮。“你要跟哪个野男人私奔?” 私……奔?冉心心傻眼。 她不过是想收拾行李回小姐身旁去,他竟能扯到私奔这件事上头,真不知他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邪恶思想。 冉心心因他过于怪异的联想一时间忘了澄清,这令独孤煞以为她是默认了。 “你——他妈的,是刚刚那个男人对不对?我要去宰了他!” 还没搞清楚情况的冉心心愣愣的看他由自己身旁走过,然原本躲起来观看好戏的下人们,纷纷的跳出来阻止他们主子的行动。 “爷,请您冷静点!”“让开!” “爷,事情还没弄清楚,请您千万别冲动!” “滚开!” “爷……”砰!砰!砰! 随着几道巨响,就见几名上前劝阻的下人已被挥倒在地。 “你、你们还好吧?”冉心心心惊胆战的同。他到底在发什么疯? “冉姑娘,你快阻止爷,不然可是会闹出人命的!”当中有人见情况失控,连忙向她求救。 “什么?”冉心心仍旧模不着头绪。 “这什么哩!爷他以为冉姑娘你当真要跟人私奔,现在正要去找那个‘野男人’算账,你再不讲清楚,有人就要倒大霉了!”那人急急说明。 嗄?!什么时候事情已迅速进展到她真有个“野男人”来着?冉心心尽避不解,可也不敢再迟疑,举步便往前头那个浑身散发怒火的男人冲去。 “你、你、你、你别激动,冷静点!冷静点!”她奋力的抱住他一只手臂。 “放开我!我要去宰了他!”独孤煞拖着她继续走。 “你——” 眼见他杀意甚坚,焦急的冉心心在束手无策之下,只得往他身上一跳,双手紧搂着他的颈项,嘴唇则正确无误的堵上他的。 要是这招不灵,她也没辙了! 事实证明,这招灵得很,因为独孤煞在那瞬间立即停下脚步,双手迅速按住她的后脑勺,深深的投入这个吻。 其余人见状,这才纷纷的松了口气。正当所有人皆兴致高昂的看着那对吻到难分难解的男女时,一道娇柔中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十分杀风景的响起。 “心心,我是要你来此做菜给人吃,而不是把你自己当成食物送给人吃哦!” ──────────────────────── 第六章 独孤煞的脸色很难看。 打从一行人由外头移至花厅后,他就发觉到小厨娘刻意在忽视他,瞧瞧现在两人间的距离,简直可比滚滚黄河。 那模样好似他俩根本不曾在外头吻得难分难舍哩!啧! “小厨娘,过来!”他口气不善。 冉心心微微瞄了他一眼,没有动作,春若水见状不由得微笑。 “心心。”她轻启朱唇叫道。 “是!”冉心心二话不说,立刻连跑带跳的来到她身旁。 “我口渴。”春若水满意的看到坐在首位的男人眯起黑眸。 冉心心咚咚咚的跑到桌旁倒了杯热茶,再咚咚咚的回到她面前双手奉上。 “小姐,请用茶。” “嗯……”她慢条斯理的轻啜了口。“心心,我路途遥远的特地来看你。一路颠簸,肩膀好酸呐。” “奴婢帮小姐捏捏。”冉心心开始为主子按摩。 春若水故意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样,令独孤煞的下颚微微抽动。 “心心啊,我真后悔让你来这呢,害我好一阵子都没能尝到你的手艺,好怀念哦!”她轻叹了声。 “小姐想吃什么?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 “那就来道——” “够了!” 一道怒吼倏地切断春若水接下来想说的话,而原本正在为主子捶肩的冉心心,突然觉得身子腾空,整个人被扯进一副结实温暖的胸膛里。 “呀!”她低呼一声,正想发出抗议,可却有人先她一步。 “别对我的女人吆来喝去的!”独孤煞将她抱得死紧,并狠瞪那名在他看来十分嚣张的女人。 哼,她以为她是哪根葱姜蒜,竟敢如此欺压小厨娘! 他的话令春若水秀眉一挑,冉心心则是满面红霞。 “你、你、你、你在胡扯些什么?谁、谁是你的女、女人!快放开我!”她挣扎着欲摆月兑他的钳制。 她的否认,令他格外不悦。 “抱也抱过了,亲也亲过了,你现在还想跟我保持距离?”他对怀中的小女人龇牙咧嘴的质问。 “你、你、你——”冉心心羞窘得不知该说什么。 他这般的口没遮拦,小姐肯定会以为她是个不守贞洁的女人啦! “喂,我说独孤门主啊,我家心心可还是个未出嫁的黄花闺女,你说这话岂不是在毁她名节?”春若水出面为爱婢讨公道。 呜呜呜,还是小姐好,会为她着想!冉心心好不感激。 “废话少说!你今天来我修罗门有何贵干?” “贵干不敢当,我只是来带回我心爱的婢女。”春若水微笑的说。 “你休想!”独孤煞一口回绝。 “不知独孤门主凭哪一点如此说?”被人当面拒绝,春若水倒也不恼,脸上依旧维持笑容。 “她是我雇来的人,没我同意不准走!”这是独孤煞头一个想到的理由。 不知为何?听到他这么说,令冉心心小小的受了点伤。 原来在他心里,她就只是个被雇用的人? “哎呀,独孤门主此言差矣,虽说心心确实是被我派来的,但根据后来心心寄给我的信上所言,你的问题——”春若水突然停住不说。 对方的注意力很明显的没在她身上,她多言毫无意义。 “小厨娘,你跟她暗通款曲多久了?”独孤煞挑起冉心心的下巴,口气阴冷。 嗯哼,他有哪里亏待她了,叫她还写信回去投诉? 什么暗通款曲,她还红杏出墙咧!虽对他的形容十分不满,可在他的刺眼瞪视下,冉心心自是敢怒不敢言。 “一……一直都有……”她诚实招供。 “都写了些什么?” “呃……那个……涓滴不漏……” 独孤煞闻言后点点头,再度把注意力转回到春若水身上。 “那你应该明白,我不能没有她在的理由。” “就是明白才要来带回心心,你难道没听说过‘没烦恼’的效率,绝对会令上门委托的顾客十分满意吗?” “你什么意思?” “就是我觉得独孤门主你的问题根本不在厨子而在你身上,所以我打算叫当代神医‘妙手金童’来为你医治。” 妙手金童?独孤煞不由得感到诧异。 当初他也有想过找这个人,可是这位神医架子大得很,行踪也不定,在苦寻多时后,他才不得不放弃。这个女人竟能“叫”他来,看来她背后的势力确实不容人小觑。 “所以喽,我相信妙手金童一出马,绝对能让你的味觉恢复正常,因此心心就没理由在此逗留了,不是吗?”春若水继续说下去。 听起来确实是该如此,但——他不想放人。 “若我还是说不呢?” 似乎并不意外会听到他这么说,春若水轻笑出声。 “或者,我们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独孤煞立即低头看向那个“当事人”。 “你想跟她回去?” “我……”在他的利眸瞪视下,原本意志坚定的冉心心突地觉得不知所措。 怎么搞的?之前她不也恰好想收拾行李回去的吗,怎么这会儿小姐都已亲自来接她,她却反而下不了决定? “我什么?说清楚!”独孤煞大声逼问。 冉心心咬住下唇,心头不期然的飘过他之前所说过的话。 “我、跟小姐。” 她当真想回去?独孤煞满脸不信,因她想离开他的话而受了伤。 “我说过你是我的人,没我的允许哪也不准去!”他黑着脸咆哮。 “我也说过我不是你的人,你没有权力留我!”冉心心鼓起勇气反击。 又一次!独孤煞的眸子顿时冒出火花。 他决定不再跟她I罗唆,直接将她抓起往自个儿肩上一丢,随即迈着大步往外头走去。 “你、你、你要带我上哪去?”她有点头昏脑胀的问。 “我觉得我们必须好好的沟通沟通!” “谁要跟你沟通?快放我下来!”冉心心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小姐,救命啊——” 亲眼目睹婢女被人道的挟持走,春若水非但没动作,嘴角甚至微微上扬。 “你们这儿的管家在吗?”她朝门外喊道。 “来了!来了!不知姑娘有何吩咐?”金管家赶忙来到她面前。 “我想我大概要等上好一阵子才能再跟你们门主谈话,所以能否请你先帮我准备间房间,我要休息。” “没问题。只是……她呢?”金管家迟疑地指了指待在这里的另一名姑娘。 真是个奇怪的女人!打她踏进来这里后,就见她不知从哪找来一块抹布,并且不言不语的开始东擦西抹的,叫人猜不透她到底在干嘛? “爱爱,你要休息吗?”春若水问。 “不了!小姐,这里真是个大宝库呢,奴婢迫不及待的想大显身手!”祁爱爱一副挖到宝的兴奋样。 呵呵呵,从她由大门至这儿的路途,她即可看出此地的“潜力”无穷,绝对能让她劳动到十分的满意,她怎能轻易放过! “随你!”春若水耸肩,起身随着金管家离开。 她可是个体恤下人的好主子呢,怎能够剥夺心爱婢女的乐趣呢!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哇!” 尽避冉心心不断的扭动喊叫,但独孤煞依旧是不为所动的扛着她,来到他的寝室,并且在将她往床榻一丢的同时,自己也跟着欺身压住她。 “你……想干嘛?”处在这么暖昧的情况下,令冉心心十分不安。 “我说过咱们必须沟通、沟通。”独孤煞撑起手肘以支撑自己部分的重量,免得压坏了身下的人儿。 即使如此。两人间的距离仍是近到冉心心轻易便能感受到他呼出的气息,低浅且刺人。 “我、我不要跟你沟通,我要小姐啦!”她转过头想避开他令她不安的视线,却被他分出一只手将之扭回固定。 “你就这么想离开,我是哪儿饿着你了?”他不悦的低吼。 “你每次都抢走我嘴里的食物!”冉心心指控。 呃……他的确有,不过他是有苦衷的嘛! “至少我没让你睡不饱吧?”独孤煞再接再厉。 “那个半夜里老爱闯进我房里,吵着说他肚子饿,要我跟他一块去吃东西的人不知是谁喔?”冉心心佯装困惑。 呃……好像就是他!独孤煞不好意思的暗暗承认。可他是真的饿了嘛,而且有大半的原因,是想看看她甜美的睡颜啊! “最起码我有让你生活得无忧无虑吧?”先前的气焰逐渐消失,独孤煞的声音登时小了许多。 “老鼠很多。” 仅仅四个字便定了独孤煞的罪。 呃……好吧好吧,他承认明知道她怕死了老鼠,却又故意让人去抓来一堆老鼠吓她,此举太过于卑鄙,只是话又说回来,要是她不要老是想躲着他,他也犯不着使出这种小人步数啊。 说到底,都是她的错!独孤煞仅忏悔了那么一下下。立刻又重振旗鼓。 “无论如何,我就是不准你走!”他霸气的宣称道,同时脑中闪过一丝的怀疑问:“你该不会是想回去跟你那个野男人双宿双飞吧?” 为什么话题又能扯到这里来?冉心心真是啼笑皆非。 “我哪来的野男人?有空的话,请独孤门主为我俩引荐一番如何?”再不跟他把话说清楚,他恐怕会对这个话题没完没了。 “没有?” “没有啦!”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啦!” “那先前跟你一道回来的那个男人?” “就告诉过你,李大哥是怕我危险,才会送我回来的,我跟他的关系就仅止于此。”冉心心耐心的解释,压根就忘了他似乎没有被赋予能够质问她的权力。 独孤煞静静的观察她的神色。 他知道她没有说谎,但他更明白那个男人对她绝不可能“仅止于此”,不过他可没笨到会去提醒她。 “没有最好!你是我的女人,心里只能有我!” “你乱讲,我才不是你的女人,我——唔——”接下来所有的未竟之语,悉数被独孤煞吞没口中。 被了!听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发表她不是他的女人的宣言,他越听就越觉得刺耳,决定要令她再也无法反驳这个事实。 他要她!就是现在! 独孤煞饥渴的在瞬间彻底被挑起,他霸道却又深情的啃啮她的小嘴,随即转而进攻她光果的额头、笔挺的鼻梁、饱满的耳垂、粉女敕的颈项…… 凡是他的薄唇所经之处。冉心心立时觉得好似有簇小小的火苗在那燃烧,令她感到有股陌生的燥热在体内升起,威胁着要夺去她的呼吸,侵占她的神智。直到他的手试图解开她领子上的盘扣时,她总算找回了一点点的理性。 “你……你在干么……” “让你名副其实。” “名副其实什么?”她想伸手按住他不安分的魔掌,却被他坚定的挥开。 “成为我的女人!” 他、他的意思该不会是……冉心心霎时瞪大一双乌眸。本以为他是在说笑,然而下一瞬间她的外衣竟已被他扯开。 啊啊。她的衣裳! 冉心心脸红如火,七手八脚的想拉回被他扯离的衣裳,可他却又马不停蹄的攻击下个目标。 啊啊,她的肚兜儿! 再下去—— 啊啊,她的亵裤! 啊啊啊,他怎么也全果了! 当天晚上,独孤煞以全然的耐性及热情,带领她初识的世界,也成功的将她由少女蜕变为女人。 一个只属于他修罗王的女人! 她真的跟他那个那个了? 天边刚微微泛白,冉心心却已转醒,同时夜里那份火热的记忆,也跟着慢慢的浮现在她脑海中,令她双颊滚烫不已。 即使是在黑暗中,但她却不难感受到他炙人的气息在搔痒着她的肌肤,他粗糙的手指怜爱的抚过她身子的每一寸。还有他……啊啊,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就要成为一个人了! 轻巧的在他怀里仰起小脸,有些着迷的凝视他熟睡的脸孔。 这鲁男子呵,醒着时是那样的霸道、蛮横、唯我独尊,睡着时的他却像个孩子般的稚气,差别真多。 时间在静默中逐渐流逝,直到房外开始出现有人走动的脚步声,冉心心这才由失神中醒了过来。 哎呀,不能再发呆了,她得赶快去看看小姐才行。 冉心心猛地坐起身,却发现如此一来,她不着片缕的身子便暴露在空气中。她脸儿一红,连忙扯过被子想将自己包起,不料此举竟让与她同盖一条被子的独孤煞当下便光溜溜的呈现在她眼前。 他的体格还真是——养眼! 偷偷模模的以眼睛吃了他好一会儿的豆腐后,冉心心才脸红心跳的拉过被子的一角盖住他。免得自个儿会色心大发的占他便宜。 小心的将被子遮在胸前,睡在里侧的冉心心横自过他,打算捡起她昨晚被他粗鲁的扔在地上的衣裳。无奈不知是因为床太大还是她手太短,试了许久仍是捞不着半件,累得她是气喘吁吁。 好累,干脆直接下去捡好了。 转头打量一眼,见独孤煞双眸依旧紧闭,冉心心这才放大胆的任由遮胸的被子滑落,她直起身子正想爬过他,谁知一阵昏眩,她整个人已被拉趴在一堵坚硬的肉墙上。 “呀!”冉心心低呼。视线恰与一双深黝的黑眸对上。她指控,“你醒着!” 罢醒来的人,眼神不可能会如此清亮! “你光着身子在我身上磨来又磨去,我要是还睡得下去那才有鬼!”他暖昧的朝她眨眨眼。 若非体恤她初经人事,身子肯定需要休息,否则依她刚刚不停在他身上点火的举止,他早已一把将她压在身下,尽情享受她的甜美。 “你乱讲,我才没有磨来磨去的!”冉心心红着脸抗议,娇羞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再度偷香。 “我昨晚弄疼你了吧?”良久后,独孤煞才气息不稳的放过她的唇,并将她的螓首按埋在自己肩窝处。 她没回答。不过他可以感到她的小脑袋轻点了下。 “现在还疼吗?”他亲吻她的秀发,一手环住她纤细的腰,一手则在她光果的雪背上来回抚触。 冉心心因他的举止微微轻颤,逸出口中的话语低到几不可闻。“一点点……” “对不起。我知道我昨晚太过粗鲁,可是谁叫你的滋味这般美好,害我一时控制不住才……下回我会更加小心的。”独孤煞保证。 “谁、谁要跟你下回——啊!”冉心心只觉一阵旋转,她与他已经易位。 “你不跟我要跟谁?”他阴冷着一张脸问。 妈的!她“下回”要是敢踢掉他而去找别的男人。他非把那男人给阉了不可! 这男人变脸的速度真快!刚刚还柔情万千,现下却又是一副凶狠的骇人模样,叫她真见识到了男人的善变绝不亚于女人。 “说呀,你想找谁跟你来‘下回’?”独孤煞怒问。 “没有没有没有!”冉心心拼命的摇着头,就唯恐他又开始发疯。 之前是“野男人”,现在极可能会晋升为“奸夫”,到时再经他那张大嘴巴不断的随处嚷嚷,恐怕她真会成为外人眼中的“婬妇”哩! “没有最好!现在你已经名副其实的是我的女人,所以不管是下回,还是下下回、下下下回,你都只能跟我!”独孤煞慎重的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霸道!冉心心在心中暗骂,没胆当着他的面说出。 “待会儿我让下人送热水来,你泡一泡后应该会舒服些。”他在她唇上辗转细吻。语带宠溺。 “不、不用啦。我回自己房间稍做梳洗即可,别麻烦人了。”冉心心将掌心抵在他胸上,好不容易才逮着空档说话。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他哲离她的红唇,又开始偷袭别处。“唉……” 他的轻叹顿时让冉心心心儿一紧。 “怎、怎么了?” “怎么办?你尝起来这般可口。害我都停不下来。”独孤煞抱怨似的轻咬了下她红通通的脸蛋。 “哎呀!”她吃疼的低喊了声,抡起小手赏了他一记粉拳。 “讨厌!肚子饿就去吃东西,我不是食物啦!” “可是我这种饿只有靠你才能填饱。”他语带双关的说。 冉心心先是不解,直到他蓄意将火热的抵向她时,她才恍然大悟的羞红脸。 “你……”现在可是大白天,他不会还想——” “我怎样?”独孤煞嘴角上扬,咧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你快起来啦!我要去看看小姐呢!”冉心心试着推他,没察觉他身躯瞬间僵硬。 “小姐?”独孤煞眯起眼,记起那个妄想来带走他女人的那名女子。 “是啊。小姐她应该起来了,我得赶紧去帮小姐准备早膳……你在干么?”冉心心愣愣的看他将阻在两人间的被子抽开,一双大手不规矩的抚上她胸前的柔软。 “我想我还让你不够累。”双手忙着,独孤煞嘴也没闲着的开始在她身上点火。 “呃?” “所以。我决定要让你累到没法子去想别人!”他以发誓般的语气宣布。 原本是想体恤她,可她竟敢在他怀里时还想着别人,即使那个别人是个女的,也令他感到非常不是滋味;既然她还有精神,那他也用不着客气,这会儿非得让她累到下不了床! 什——么?他真的想…… “你……我……小……”她断断续续的话语,悉数被一张霸道的嘴给吞没。 直到许久后,冉心心才终于又能与她家主子见面。 ──────────────────────── 第七章 爷真像是只偷了腥的贼猫。 侯海瞧了瞧不时展露窃笑的主子,心里头不期然的想道。 自昨晚爷以那种方式将冉家小泵娘带走,再加上今日向来作息规律的爷,竟直到日上三竿才出现,而且还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这些都明明白白的指出某项事实—— 他家主子已经把小厨娘吃干抹净了! 没去注意下属打量他的眼神,独孤煞满满的心思皆在一个可人儿身上。 不知小厨娘醒来了没?他真是把她给累坏了呢! 想是这么想,可独孤煞脸上却找不出半丝歉疚的表情,再思及她那副因为欢爱而微微泛红的柔软身子,他双眸不由得一黯,恨不得立刻飞奔回房。 独孤煞费了好大的劲,遏止自己蠢动的双脚。 小厨娘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他要是再去骚扰她的话,恐怕她真得三、五天才下得了床。 唉,他必须要忍耐一阵子才行。 “爷,您怎么啦?”眼见主子由先前的眉开眼笑转为咳声叹气,令侯海不由得纳闷。 “没什么……”独孤煞强压内那份妄念。“找个人去我房间瞧瞧看小厨娘醒了没?” 侯海闻言,立即显得有些不安。 “怎么,干嘛还不去?”杵在原地不动的属下令独孤煞不解。 “爷,其实冉姑娘早就醒了。” “醒了?” “而且先前听下人说,好像是她家主子嘴馋,所以她还在厨房里忙和许久,为春若水准备了不少好料的。”侯海说完,口水也差点跟着流下。 独孤煞所有的好心情全数跑光,脸上阴沉得骇人。 又是那个女人!“现在她人呢?”他咬着牙问。 “这……冉姑娘现在应该还待在春若水那儿吧。” 好。很好!独孤煞登时怒火中烧。 为了怕她太累,他可是拼了命的在压抑自己,还在用午膳时,勉强吞下一堆完全没味道的食物,结果她竟去为别人料理一堆美食?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忍耐! 独孤煞阴侧侧的站起身,踩着重重的脚步往客房的方向前进,打算将那名彻底漠视他好意的女人给逮回床上,好好的惩戒一番。 来到目的地,独孤煞不客气的直接踹门而入。 “喂,小厨娘呢?”利眸一扫,见到房里只有春若水及祁爱爱时,他立即不爽的直瞪着舂若水。 她把人藏哪去了?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举,春若水老神在在的舀起一口金丝蜜枣羹吃下。 晤,清甜润口中又隐约带着桂花的香气,她这个可爱的婢女手艺依旧没话说。 “你聋了呀,没听到我在问你?”独孤煞愤恨的瞧着桌上的东西. 哼,一个人就吃这么多,胀死你好了!他颇不是滋味的暗咒。 “我让心心去帮我做点事,待会儿就来了。独孤门主,先请坐,我们还有事没谈妥。”春若水边说边夹了块挂霜排骨送进嘴里。 瞧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独孤煞就恨得牙痒痒的。 “什么事?”他冷冷的站在原地不动。 “不就是与你的毛病有关的事。” 此时春若水像是吃饱了的放下筷子,一旁的祁爱爱立即递上干净的毛巾让主子擦嘴,自己则收拾起桌上的残骸。 “如何,关于妙手金童的事,你考虑得怎样?”春若水问。 “我不需要。”独孤煞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 “可是我曾跟‘他’谈过你的情形,‘他’说有九成的保握能让你痊愈。” “用不着,我只要小厨娘便可以。”让小厨娘“喂食”的滋味好上太多,自个儿的味觉会不会恢复也就没那么重要。 眼角瞟到他后面那扇窗上似乎映出个娇小的影子,春若水登时微微一笑。 “我说独孤门主啊,你又何需执意我家心心,我对这婢女可是喜爱得紧呐!” “什么条件让你肯放人,全凭你开!”不知为何,由她嘴里吐出“婢女”这两个字让独孤煞颇为不悦。 “咦,莫非独孤门主打算‘买’下我家心心?”春若水佯装诧异,故意在“买”这个字时提高音量。 “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我要买下她有何不对?”独孤煞朝她摆出一副“你休想带她走”的表情。 “独孤门主何需如此冲动?你何不再去试试别的女人,或许能找到一个与心心具有同样‘功效’的人?”春若水建议。 “我就是要她!”独孤煞大吼。“你到底要怎样才肯卖?” 她弯起好看的唇形,心里头则为眼前这个男人即将要有的可怜遭遇而默哀。 “独孤门主如此坚持要我家心心的理由,该不会就只是因为她能令你恢复味觉吧?”春若水准备开始投下炸弹。 “废话!”独孤煞未及思索即冲口而出。 杵在窗外的人儿顿时僵住。 “就因为心心对你很有用,所以你才不择手段的想留下她?” “你是什么意思?”独孤煞登时提高警觉。这女人似乎话中有话? “不知独孤门主有没有发现到,你们这儿看起来干净许多?” “那又如何?”他是有发现到这个情况,不过这与他们的谈话何干? “是这样的。我家这个爱爱呀,生平就最爱干净,打从昨晚开始,她便在贵地展开彻底的清洁工作。结果当她清到贵府的地窖时,竟让她发现到某件怪事。你猜是什么?”春若水故意顿住。 “……”独孤煞没答。 “她瞧见那儿养了好几笼的老鼠,每只都被养得大大胖胖的不说,个个都还被编上号码哩。” “……” “本来嘛,每个人都有他的嗜好,当爱爱跟我提及此事时,我原是想这或许是独孤门主所养的宠物也说不定。只是再仔细想想,突然想到一件不是很好的事。” “什么?” “我家心心她曾写信跟我抱怨,说是贵地的老鼠多得不可思议,几乎是走到哪都会有那种动物出没。然而根据爱爱所言,她这么的清扫下来,除了地窖里的那些外,其余地方皆不习见过,所以我就想啊,该不会那些个老鼠是独孤门主令人特地去抓来养着,好来吓我家心心的?”春若水眨巴着眼问。 “即使是那又如何?” “真的是这样?” 由门口传来的悲愤声令独孤煞大喊不妙,他硬着头皮转过去,即见到冉心心苍白着脸,恨恨的看着他。 完了,东窗事发! “小厨娘,你听我——”独孤煞走向她。却被她闪开。 “你明知道我怕死了老鼠,还故意养它来吓我?”冉心心眼中噙着泪水,躲到春若水身旁瞪他。 “我只是——”独孤煞试着解释,可人家却不给他机会。 “敢情独孤门主认为小女子被老鼠吓成那样很有趣,所以就借机捉弄我?” “没有,没有,我——” “我现在就告诉你,即使你出再高的价钱,我也不会离开小姐身旁!”冉心心拭去眼中的泪水,挺直背脊道:“我讨厌你,我永远都不要再看到你!” 她决裂般的语气仿佛利刃,一字字刺在独孤煞心上。瞬间他只觉得天昏地暗,脑海中不住的盘旋着她那句话——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前所未有的乌云笼罩住整个修罗门。 每个人都埋首于工作,好像他们终于从工作中领略到乐趣;每个人走动时皆小心翼翼,好像大家突然间都练成绝顶轻功;每个人在交谈时皆轻声细语,甚至以比手划脚代替,好像所有人的听力及脑力在一夕间提升不少。 总归一句话,现在的修罗门除了人烟依然鼎盛外,简直就像是座死城,没有人敢大声喧哗、大步走动,甚至连养的动物都很识相的不敢乱吭声,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避免在无意间触怒他们主子,最后落得死不暝目的下场。 毕竟一个刚被女人抛弃的男人,是不能奢望他能有啥理智的。 所以,大伙皆有志一同的尽可能远离那个随时会发飙的男人。独独却有个人没法子躲。 没天理啊!侯海越想越是不平。 同样都是人,就因为他的职责是爷的贴身护卫,所以他就得留下来忍受爷阴晴不定的脾气?他也想去避难啊! 对于周遭怪异的气氛,孤独煞完全视而不见。 她怎么能?他忿忿不平的暗忖。她怎么能在与他共享过那般亲密的激情后,还能毫不留恋的离开? 没错,他是故意用老鼠吓她,但他的用意并非是如她所讲的,是要看她的笑话啊,他只是……只是很享受她那自动投怀送抱的滋味,难不成这也有错?况且就算她再生气,也该听听他的解释,怎么可以说走就走? 忆及她的离去,独孤煞倏地捏紧椅把,浑厚的内力令他所碰触之处,立刻化成了灰,吓得侯海连忙慢慢的往后退去,免得招到池鱼之殃。 这一切全都是春若水那女人的错!独孤煞将拳头伸至半空中用力握紧,那模样仿佛是想捏碎某种东西。 侯海见状,赶忙又往后跳,恰恰好就来到房门旁。在确认逃生路线顺通后,他才稍稍安了点心。 “爷,您——还好吗?”侯海提心吊胆的问。 独孤煞以一记森冷的目光做为回答,令他顿时有种冬天提早到来的错觉。 “爷。要不要让金管家再上‘没烦恼’去委托?”侯海建议。 这回凌空而至的不是令人发颤的寒意,而是利芒刺身。 “为何要?她要走就走,何必那么没骨气?” 呃,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赌气的成分,爷根本就像是在发小孩子脾气嘛!侯海险险笑出声,幸亏他及时憋住。 还好还好,否则爷肯定不会容易的放他甘休。 “是啊,爷要这么想就对了。爷您可是堂堂东武林之首,要什么女人没有,现在那个小厨娘既然不识相的离开您,那爷自然毋需再去想她。”侯海故意说道,并想看看主子会有何反应。 结果,他差点害自己没命! 即使已有心理准备,可当一只杯盖朝他疾驰而至,他仍是差点儿没躲过,盖缘在擦过他脖子外侧后,随即钉在窗棂上。 侯海瞄了眼那已人木三分的杯盖,再伸手探向脖子,不意外看到出现在其上的红色黏液。 “谁准你叫她小厨娘的?”眯起的眸子里写着浓浓的不悦。小厨娘只有他才能叫,任何敢这样叫她的男人,他都不轻饶! 连叫个小厨娘都不行,还硬要表现出对人家毫不在意的样子,谁信啊!侯海在心里面悄声窃笑。 忽然。衣摆处似乎被什么给扯了下。侯海定眼一瞧,才发现是个下人正蹲在门外示意他低头。 “什么事?”他弯轻同。 下人把嘴凑到他耳旁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后,便以同样的姿势,小心翼翼的寻着来时的路退回去。 有必要怕成这样吗?侯海哑然失笑。 “有什么事情在那边鬼鬼祟祟的?”不悦的声音由后头飙来。 “只是件小事,毋需爷烦心。”侯海站起身道。 “事情小不小是由你决定的吗?说!” “真的是没什么,不过是有个探子‘恰好’在路上遇到小——冉姑娘而已。”他特意用很淡漠的语气说道。 “遇到就遇到,有什么好禀报的?”独孤煞嘴里虽这么说,实际上却是巴不得再多听些有关于她的消息。 “爷说的是,属下会吩咐下去,以后这等小事别再拿来烦爷了。”侯海完全是一副听话忠仆的模样。 沉默。 “她……咳,她们还没离开这儿?”过了片刻,独孤煞还是忍不住开口问。 他还以为她们早已离开东武林的范围,想不到竟然还没走。 “是的,春若水一行人这几天皆落脚在离这儿五里远的一栋宅院里。” “那是谁的?” “产权登记在春若水名下。” “哦!”见他似乎没想再说下去,使得独孤煞忍不住催促。“然后呢?” “然后?”明知主子想问什么, 可侯海却故意装傻。 “她……我是说她们这几天来有什么活动没有?”独孤煞问得别扭。 侯海这会儿可是几乎忍到快得内伤,才抑住那道已涌至嘴边的笑意。 “她们有啥活动属下是不知道,不过据说这几天来,冉姑娘都会上街采买,而身旁总有个男人陪着。” 他话语方歇,原本坐着的独孤煞在那瞬间由椅子上跳起,以闪电之姿来到他面前。 “是谁?”独孤煞眼中进射出嫉妒的光芒。 “敢问爷问的是哪一个?” “哪一个?”声调提高了许多。 “是啊。因为跟在冉姑娘身旁的男人每天都不同, ──────────────────────── 第八章 独孤煞肩上扛了个人,大刺刺的由外头进来,并且目不斜视的直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凡是见着这一幕的人,嘴巴无不大张得简直可塞下好几颗蛋。 这是怎地?难不成爷因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干起强掳妇女的采花勾当来? 所有人皆带着浓浓的疑惑,在无法找当事人求证之下。他们仅能转向与主子寸步不离的人寻求解答。 “侯护卫,爷扛的那位姑娘是谁?”众人将侯海团团围在中央,有人率先发问。 “是爷的‘心’肝宝贝。” 经人一解释。倒是有几人马上听出弦外之音。 “啊……莫非是冉姑娘?” “是吗,是爷将冉姑娘给带回来了吗?” “冉姑娘跟爷一块回来了?” “这么说,我们即将能恢复正常的生活喽?” “万岁!” 一道冷冷的声音毫不留情的打断众人的欢欣气氛。 “你们想得美!” 呃?众人纷纷顿住。 “那个……侯护卫这话怎讲?” “你们以为冉姑娘是自愿跟爷回来的啊?” “不是吗?不然她为何没大吵大闹?” “那是因为爷点了她的哑穴。” 咦?众人面面相觑。 “至少……至少她并没有强力挣扎。”有人乐观的发言。 “那是因为爷又点了她其他的穴道,让她无法动弹。”侯海残忍的戳破他的希望。 什么?众人不由得大惊。爷这般行径跟个婬贼有啥不同? 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齐往独孤煞寝室的方向望去,现场静肃得连根针掉在地上皆清晰可闻,直到久久之后。有人才发出怯怯的声音。 “那……我们需不需要前去拯救冉姑娘……哇!” 他话语方歇,一阵拳头雨已不客气的直往他身上招呼。 白痴! 爷就算真的当起采花大盗,他们当人下属的责任自然就是帮主子的忙,并让主子能够尽兴,怎么能够去坏了主子的好事呢? 况且照这情况看来,爷肯定好一阵子都没空来找他们的碴,在经过连日来炼狱般的生活后,既然有机会能让他们好好的休养生息一番,若不善加利用那才是傻瓜哩! 于是在给了那个说错话的一顿“粗饱”后,大伙随即伸了个懒腰,打算趁此补足少了许多睡眠的人便做鸟兽散,仅留下被揍到几乎奄奄一息的受害者,静静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被绑架了? 冉心心无法抵抗的任由独孤煞一路将她扛到修罗门,再扛来到他的寝室,接着便见他落了锁,自己的身子被抛在榻上,随后他即以泰山压顶之姿扑上她。 他竟敢在她散步时趁机绑架她?一股无明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 “小厨娘,你在生气?” 废话!冉心心用力的瞪他。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很生气。”他扬起一抹微笑,然笑意却没抵达眼中。 他生气?他有什么资格生气?他可是做错事的那个人那!气极的冉心心更是睁大眸子瞪他。 “哦,瞧你的表情似乎很不以为然的样子?”独孤煞眯起眼,一双巨掌却有别于他严厉的语气,分别轻柔的把玩她小巧的耳垂。 电击般的感受瞬间流窜她全身,令她起了阵阵战粟。 他……到底想干嘛?冉心心费了好大的劲,才能维持着原来生气的模样。 “你不该对我的话视若无睹的,小厨娘……”独孤煞低头在她耳畔细语,他火热的气息又使得她微微颤抖。 啊!冉心心吐出一道无声的申吟。他……他怎么用这招,真卑……鄙…… 察觉到她的反应,独孤煞漾出一抹轻笑。 “你怎么在发抖呢,是不是会冷?”他恶意的伸舌轻舌忝她形状完美的耳壳,并十分满意她在自己身下微微轻颤的模样。 嗯,看来小厨娘对他并没有如她所说的那样讨厌嘛! 怎么办?她的理智已经越来越薄弱了!冉心心意识模糊的想道。 不行,她应该要讨厌他的,怎还能让他为所欲为?只是她虽有心想抵抗,然在全身及声音皆受制,且他又不断的挑逗她的情况下,她的努力益发显得艰难。 靶受到她好像想抗拒他,独孤煞倏地抬起头与她直视。 “你在想什么?”他粗嘎的声音显示她并非是唯一陷入迷团的人。 快放开我!冉心心以眼神命令他。 独孤煞望着她,随即出手解了她所有被制的穴道。 “快说,你刚才在想什么?” “我……咳,我在想什么关你什么事!”终于不用再当哑巴。冉心心觉得舒服多了。 “你——”独孤煞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深黝的黑眸带着欲火及妒火。“跟我在一起时,不准你想别人!” “你有毛病啊!”早已领教过他怪异的思考逻辑,她不想再跟他多说。“快点放开我,我要回小姐身旁去!”她开始拼命的想推开他。 小姐!又是那个女人! “你是我的女人,不准你在心里想别人!”他蛮横的命令。 可恶,没想到他竟会有必须与女人抢夺女人的一天!独孤煞万分恼怒。 “谁管你准不准!我就是要想着小姐!”冉心心挑衅的瞪他。 “不准!” “我就要!” “不准!” “我就要!” “不准!” “我就要!” “不——”独孤煞的声音倏地停住,眼神瞬间转为深幽。 他怪异的模样令冉心心不解,于是顺着他的视线而看,所见到的情景却令她暗叫不妙。 罢才她挣扎得太过用力,导致她上衣的襟口已经大为敞开,里面绿色的肚兜儿一览无遗,同时间她还感觉到一件不太妙的事情。 他、他的“那个”好像正昂扬的抵在她下月复…… 冉心心全身僵住,不敢再拳打脚踢,以免过度刺激到他。 可惜已经晚了! “好吧,那就要吧!”独孤煞嘶哑着嗓子道出同意。 呃,真的吗?冉心心有点儿不敢相信,他竟这般容易就妥协。 事实证明她确实不该相信,因为独孤煞并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他低下头,以唇开始轻舌忝她在外的肌肤,那种酥麻的快感几乎令她弹跳起身。 “你……呃……你在干嘛……” “你不是说要的吗?”独孤煞继续攻击她的柔女敕。 “啊……呃……我现在……现在不要了……啊……”冉心心紧咬住下唇,无奈一道道申吟依旧由她唇缝偷偷逸出。 她、她要的又不是这个! 独弧煞抬起头,以健硕的身子强压住她的扭动,一手将她仍在推拒的双手按在她头顶处固定,另一手则以坚定、不容拒绝的气势一把撕了她的衣裳。 “来不及了!”话一说完,他随即以唇堵住她想再抗议的红唇。 现在即使是把他杀了,他也不能“不要”了! 她又跟他……唉!冉心心边试着稳定紊乱的气息边轻叹。 不过她并没有资格责怪他,因为在整个过程中,她非但没有很认真的抗拒,甚至还极力配合,说到底,她根本就是个“共犯”,又如何能够义正词严的声讨他的“犯行”?只是他们这样行吗?她跟他之间甚至连未婚夫妻都称不上呢! 或许她骨子里就是个的女人?冉心心再度叹息。 “在想什么?”独孤煞将下颚搁在她头顶,并收紧手臂让她的雪背更为贴近自己。 嗯,这种感觉真是该死的对! “我……没什么。”她因不习惯的亲密而脸红。 讨厌!当他用如此温柔的口吻跟她说话时,她要如何能够去讨厌他?冉心心为自己的无用又叹了声。 她三番两次的叹气令独孤煞不由得皱眉,他带着她翻身仰躺,并将她身子转到与他形成面对面的姿势。 “为什么叹气?”他盯着她问。 冉心心摇头,为了避开他迫人的凝视,她索性将脸蛋埋在他颈窝,并感受到他汗湿的肌肤及好闻的男人味,害她忍不住的伸舌轻舌忝。 独孤煞登时一震。 “你在做什么?”他哑着声音问。 “对不起。”冉心心因自己的大胆而抱歉,她本欲抬头,后脑勺却被只巨掌给稳稳的压在原位。 “继续,我喜欢。”这可是她难得的主动,他怎能轻易错过? 她哪还敢继续?冉心心羞得几乎连脚趾头都染红。 哎呀呀,她怎会有这种大胆的行为,真是羞死人啦r 两人不再交谈,独孤煞一手轻抚她如丝的秀发,一手在她雪背上来回滑动,惹得冉心心的鸡皮疙瘩开始在皮肤上跳舞。 真好!独孤煞因这种极致的快感而轻叹。 他似乎怎么也要不够她!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如此满足,也从未有哪个女人的身子,能令他如此眷恋,叫他总像是尝到最上等的醇酒那般的沉醉。 在这种浓情蜜意的宁静时刻,独孤煞突地想起个杀风景的问题。 “那几个男人是谁?”他醋意冲天的问道。 “男人?”冉心心因之前的欢爱及他诱人的气息而昏昏欲睡。 “就是这几天来,总跟在你身边的那几个。”独孤煞说得十分咬牙切齿。 “……喔,他们呀,我不知道。”她摇着小脑袋回答。 “不知道?”他煞不接受这个答案。 “我是不知道啊,因为他们都是小姐派着去帮我拿东西的,我连他们姓啥叫啥都记不得。”冉心心实话实说。 又是那个春若水!独孤煞闻言立刻恨得牙痒痒的。 不行,像她那么邪恶的女人,怎能让小厨娘继续待在她身边受她污染?他必须尽快的将小厨娘拯救出来。 “留下来。”独孤煞朝她耳畔低语。 原本困倦的冉心心瞬间清醒。 “留下来。”没听到她的回答,他再提一次,并屏息等着。 她会拒绝吗?独孤煞因这个假设而紧绷着身子。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我?”冉心心的话中带着一抹几乎不可闻的期盼。 为什么啊……独孤煞皱眉思索。 “因为我要把你从春若水那邪恶的女人身旁救走。”他说出之前的想法。 冉心心不语。 “因为你的厨艺很好,留下你将可享受到许多美食。”他又说道。 冉心心微微一僵。 “因为没有你在的话,我将食不知味。”他再说道。 泪水慢慢的蓄满冉心心的眼眶。 是呵,当然是为了这个理由,否则还会有什么?她在心底悲哀的想道。 “你放心,这回我不会再在半夜里骚扰你,也不会再故意拿老鼠来吓你,不过只有‘喂食’这件事不能妥协哦!”以为她是在考虑,独孤煞急急保证。 冉心心埋在他肩胛的脸蛋上,浮现一抹哀伤的笑容。 “你……会留下吧?”独孤煞迟疑的问,不认为自己何时曾这般不确定过。 对于他的问话,冉心心并不想回答,但她也明白,他是个非达目的绝不罢休的人,所以她迅速的采取了一项行动—— 诱惑他。 学着他曾对她的方式,冉心心开始在他脖子上啃啮着,一双小手则忙碌的在他胸膛上游移,她的连番进犯果真使得独孤煞忘掉一切。 噢……她的舌、她的手、她轻柔的吐气、她生涩的动作,在在都威胁着要逼疯他! 在忍耐到达极限前,独孤煞再也无法忍受的用力占有她,继而展开一连串无间断的律动。 饼度的欢愉使得冉心心呼吸几乎停窒,她张嘴咬住他紧绷的肩头,除了要抵抗体内那股排山倒海而来的快感外,也是在避免呜咽声由口中流泄出。 她……不会留下。 空的。 原本伸手欲将枕边人擒回自己怀里的独孤煞,在接触到一片冰冷后,睡意全消的立刻坐起身。 唔,她什么时候不见的?他皱起眉,对枕边人何时离去的,完全没概念。 一股孤独感顿时袭上他心头,独孤煞望望窗外的天色,索性翻身下榻,迅速着装后,便踏出房门想将她寻回。 此刻天已大自,大伙儿皆开始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奋斗。独孤煞首先到厨房,全心全意在找人的他,完全没注意到周遭人皆对他投以怜悯且责难的眼神。 小厨娘是在这为他准备早膳吗? 独孤煞大步踏入,利眸随即一扫。 不在! 主子的大驾光临,很自然的吓着正在里头忙着的人们。 “爷……”此起彼落的叫声充斥在其间。 “嗯。”独孤煞随便挑了个人来问,“小厨娘不在这吗?” “小——喔,冉姑娘不在这啊,她——” 他还未说完,独孤煞已心急的转身离开,打算前去下个地点找寻。 难不成她在半夜偷偷潜回她先前所住的那间客房? 健步如飞的赶来目的地,一堆负责打扫的丫鬟们又叫他给吓着了。 “爷?” “小厨娘人呢?” “冉姑娘不在呀,她——” 又没把话听完,独孤煞决定再前去他处找寻,只是随着几个地方皆扑空后,他颗心开始惶惶不安起来。 难不成她又…… 怀着不太好的预感,他在下人的指引下来到大门处,并见到了不知低头在谈论些什么的护卫及管家。 “小厨娘人呢?”他二话不说,劈头便对着他俩要人。 “爷。”候海等两人同声唤道,眼中竟难得的出现谴责之意。 “小厨娘人呢?”独孤煞不耐烦的再问。 “咦,爷您不晓得啊?”侯海佯装讶异。 “什么意思?”他不悦的问。 “因为冉姑娘昨晚都跟爷在一起啊,怎么这会儿爷还来向我们要人?” 不对劲!独孤煞由他怪异的语气嗅出怪异的气氛。 “我再问你一次,小厨娘人呢?”他走向前揪住侯海的领口,示意自个儿的耐性即将用尽。 “走了!”深知主子耐性的底限,侯海决定不再捋虎须。 “走了?”独孤煞一愣,抓紧的手随即松开。 “是啊,天还没完全亮呢,她就已经要求离开。”他聪明的往后弹跳,免得待会儿主子会拿他开刀。 “为什么没拦住她?”独孤煞大吼。 “爷这可冤枉我们了。我和金管家可是劝她劝了许久,无奈她离意甚坚,再加上见着她红肿的眼睛,叫我们实在是不忍拒绝她。金管家,你说是不?”侯海转身寻求盟友支持。 “侯护卫说的没错。”金管家拼命的点头。 “她在哭?”独孤煞喃喃念着,一颗心因这个讯息而恍若刀割。“为什么?她为什么要哭?” 侯海朝金管家使了个眼色,两人有志一同的慢慢往屋里的方向退去。 “为什么要哭?当然是因为冉姑娘被人欺负了呀!” “谁?谁敢欺负她?我去宰了他!”独孤煞登时暴跳如雷。 “爷,恐怕您无法宰他。” “为什么不能?” “因为欺负冉姑娘的那个人呀——就是您。” “我?” “没错。”侯海与金管家两人同时点头。 “你在胡扯什么!”独孤煞暴怒。 “爷,您也不想想,人家可是一个俏生生的清白姑娘家,结果被你三番两次带到寝室里彻夜未出,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您叫她怎么嫁人?”侯海试着点醒主子。 爷也真是的,喜欢人家就要想尽办法把人给留下来嘛,爷的脑袋若再不开窍的话,到时等到人家姑娘投到别人怀里。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嫁人?独孤煞的脸孔严重扭曲。 “她是我的女人,没我的允许谁敢娶她?”光是想到她躺在陌生男子身下曲意承欢的模样。他就气得想宰人。 啧啧啧,还是没开窍,真是可怜了冉姑娘。 “爷,您可别说我没提醒您,人家那个冉姑娘的主子可是无所不能的‘没烦恼’的大头头,依她的手腕,要想找到个不介意冉姑娘的‘过去’且又爱她的男人,肯定不是件难事。” 是呀,春若水,他怎会忘了这号麻烦人物。独孤煞一颗心开始惴惴不安。 “我可以、可以再上‘没烦恼’去把小厨娘买下。”他月兑口说出脑海里所浮现的第一个方法。 唉,没救了! 侯海与金管家互视一眼后,双双转身踏入房内。 “爷,您想‘买’女人的话,大可上妓院去,我相信那些个莺莺燕燕肯定会十分乐意被您给买下的,何须执着于冉姑娘?”最后,侯海决定尽人事、听天命的再点点主子。 要是再点不醒,那就表示爷压根就是个无可药救的大笨蛋! 一记闷雷狠狠的轰向独孤煞。 买?妓院?因为他把小厨娘视同那些可以用钱买到的女人,才把她气走的? 独孤煞杵在原地,久久都不曾移动。 ──────────────────────── 第九章 僵持的气氛一触即发! 偏厅里,两方人马正壁垒分明的对峙着。一方主子是端坐上位,恰然自得的品着香茗;一方主子则是笔直站立,怒发冲冠的渴望嗜血。 “春若水,快把小厨娘交出来!”独孤煞恶狠狠的吼道。 可恶!他已连来多天,可眼前这恶毒的女人除了会说小厨娘不在这里外,多半时间都在顾左右而言他。真是叫人不爽! 相较于他的火气,春若水仍一派悠闲。 “独孤门主何必如此动怒,有事咱们大可坐下来好好的谈。” “鬼才要跟你好好谈!反正今儿个我要是再见不着小厨娘,我就拆了你这个地方!”独孤煞撂下狠话。 面对他的威胁,春若水仅是无所谓的耸耸肩,甚至还摆出个“请”的手势。 “尽避动手,可别跟我客气哦!只是心心向来最善良了。要是她知道你毁了她主子的房子,不晓得会有多么生气呢!”她不痛不痒的提醒。 这招高明!杵在独孤煞身侧的侯海险险为敌方主子鼓掌喝彩。她这话一出,爷哪还敢动手?他笑觑着面色铁青的主子。 妈的!这女人当真睬到了他的痛处!独孤煞恨得牙痒痒的,却又不能发作。 依小厨娘忠心伺主的个性,确实有可能因为这个而跟他翻脸,到时别说是想要得到她的心,恐怕就是连她的身子他都再也无法碰着。 他现在可是绞尽脑汁的想要弥补小厨娘被他伤了的心,又怎能在此时搬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所以即使已气到恨不得摘下眼前这嚣张女人的脑袋,他还是得硬生生的吞下。 “无论如何,你今天非得把小厨娘交出来不可!” “凭什么?” “就凭——”独孤煞敏锐的注意到所有人皆竖起耳根在等着他的回答。“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哼,他们想听,他偏不说出真心话,那些话只有小厨娘才能听。 爷真是没得救了!侯海夸张的拍了下额头。 相较于其他人的失望,春若水却只是弯起好看的红唇。 “你说的这点很容易就能改变的。”她优雅的开始检视起自己的指甲。 “什么意思?”独孤煞脑海中的警钟大作。 “再找个男的来。把心心跟他一同关在房里两三天,之后心心不就变成他的女人了吗。到时心心可就不归独孤门主你管喽!”春若水轻笑。 “你敢!”独孤煞沉下脸,双手已紧握成拳。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了一点。”对他骇人的表情完全视若无睹,春若水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要是我没弄错,心心她呀,应该是在跟你同床共枕时,由你身边逃开的吧?该不会是独孤门主你的‘能力’太差,所以——” “闭嘴!” 一颗授珠疾速越过春若水发梢后,随即镶嵌在她后方的墙上,打断她未说完的话。 此等惊险的情景并未吓到春若水,她眼睛甚至连眨也没眨一下。 “哎唷唷,独孤门主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该不会是因为被我说中事实,所以恼羞成怒吧?”她从容不迫的嫣然笑遭。 “你该死!” 忍无可忍的独孤煞促然出手,带劲的右手直取向她的咽喉处。 春若水没动,动的是在她身旁一直默默无言的黑衣男子,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把攫住独孤煞行凶的右手。 “独孤门主,请自重。”黑衣男子以无高低起伏的音调道。 “闪开!”尽避讶异竟能有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挡下他的攻势,然独孤煞的左手在那瞬间立即再攻。 可惜他这次的行动依旧宣告失败。 “独孤门主请三思。”黑衣男子的声调仍然毫无起伏。 “滚开!”独孤煞试着挣月兑自己被扣住的双手,岂料对方的功力竟与他所差无几,令他久久不能如愿。 “爷!”眼见主子受制于人,侯海急得满头大汗,然因无法了解个中情况,他也不敢贸然出手,免得反而害到自个儿主子。 “没关系、没关系,独孤门主若想痛下杀手,我倒是很欢迎。”春若水笑道。 这女人又想搞什么鬼?独孤煞浑身警戒的瞪视她。 “我们家那个心地善良的心心呢,对我这个主子可是忠心得没话说,总是怕我伤着、怕我病着,要是我真的给人打伤了,她不知会做出多少好吃的东西来为我进补呢!” 独孤煞下颚绷紧。 “还有啊。若我真的是天妒红颜,不幸的惨死在某人手下,心心绝对会对那个凶手恨之入骨,甚至会不惜一切的想为我这个主子报仇唷!” “放手!”独孤煞低咒了声,朝那名黑衣男子吼道。 仿佛知道他不可能会再有攻击行为,黑衣男子如他所愿的松开对他的钳制。 “春若水。我再问你一次,小厨娘人呢?” “她说她不想见你。”春若水凉凉的给他个答案。 她可不是故意要当这种棒打鸳鸯的角色哦,实在是爱婢有交代,她只是顺从其意罢了。 独孤煞心头仿佛被针给扎了下。 “你不说就算了,我自己去找!”小厨娘不想见他无所谓,他想见她就行。 “当然,堂堂一个修罗门主。想要找个人何难之有?”春若水微笑。 那抹笑容瞧在独孤煞眼中,好像带着对他挑衅的意味,令他刺眼得直接转身离开,免得自己真会被活活气死。 望着独孤煞主从俩离去的身影,祁爱爱仍是觉得心有余悸。 “小姐,刚刚您的举止实在是太过冒险了。” 任谁都瞧得出那位独孤煞的火气已是烧到极点、小姐却偏偏还要去插风助燃,未免太大胆了吧。 “反正有你们在。”她毫不在意的说。 “小姐,请您别再如此莽撞,否则您要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跟爷交代?”黑衣男子亦淡淡的开口。 “哎呀,不然你以为我特地唤你来此是干嘛?罚站啊?”春若水眨眼反问。 小姐的意思莫非是……祁爱爱与黑衣男子互视。 “小姐是早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形,所以才叫我留在这儿?”黑衣男子平淡的语调中,罕见的带着一抹讶异。 他向来都只隐藏在暗处,绝不轻易曝光的。 “呵呵呵,因为我本来就打算要激怒他的,所以当然得做好防范喽。” “小姐为何要——”祁爱爱话还没问完即被打断。 “你们不觉得看到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而气到蹦蹦跳的情形很好玩吗?”春若水笑得好灿烂、好无辜……好邪恶。 祁爱爱他们不约而同的露出一抹苦笑。 现在他们总算能明白她为何要故意挑起独孤煞的怒火了,原因十分简单,因为她—— 很、无、聊。 找不到? 听完侯海的报告,独孤煞愤怒的开始在厅里来回的踱步。 “找不到是什么意思?”他不悦的咆哮。 “启禀爷,找不到的意思就是没有冉姑娘的消息。换句话说,就是关于冉姑娘的行踪无从掌握,也就是说——” “闭嘴!”独孤煞冷眼瞪他。他有笨到需要他做解释吗? “是……”侯海乖乖听命。 “不可能会找不到,你们到底有没有用心在找?”他开始质疑起下属的能力。 “爷。您这话可冤枉咱们了,大伙儿为了爷的幸福,可说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谁也不敢偷懒呢!”侯海抱怨。 “哦,那为什么直到现在我还没看到小厨娘呢?”独孤煞冷笑的问。 “呃……嘿嘿嘿……”他顿时只能不断的傻笑。 “妈的!我管你们是鞠躬尽瘁还是死而后已,反正再找不到人的话,我就直接让你们升天去!”独孤煞下了最后通牒。 连个弱女子的行踪都掌握不到,留之何用? 什么?侯海愕然。 爷他还真是有了女人就忘了兄弟,也不想想大家都是陪他一同出生入死的好属下耶,现在却为了个女人而翻脸,真是……真是薄情啊! “爷。我们该不会是被春若水给骗了,冉姑娘根本就已经离开东武林了?”侯海说出自己的想法。 独孤煞先是皱眉思索,随即摇头。 “不可能!依小厨娘的个性,春若水那女人还没离开,她也不可能会离开!” “倘若是春若水的命令呢?” 这下独孤煞的眉头可不只是皱起,而是打了好几个死结。 确实有这个可能。小厨娘最听那个女人的话,要是她存心作梗,这种卑鄙的手段她的确是使得出。 懊死!独孤煞重重的挥掌,雄厚的掌风马上破空疾飞,墙上所挂的一幅名画当下化成千万碎片飞舞空中。 要是小厨娘当真已经离开东武林,他又该往何处去找人? “爷!爷!爷!”金管家气喘如牛的由外头跑入。 “如何?有消息了?”独孤煞脸上一喜。 “不是……呼呼……不是……”金管家边喘边摇头。 “不是的话,你跑这么急干嘛?”他满脸不爽。”那个——人、人来了,人来了!”金管家在稍喘了口气后说道。 “金管家,是什么人来了?”侯海见主子一副兴趣缺缺的模样,只得开口问。 “就是那个神医妙手金童啊,他人已经在门外侯着。” “妙手金童?真是他?”侯海讶道。 “就是他。”金管家点头。“他说他是奉了春若水姑娘的命,特地前来为爷医治的。” “奉命?”侯海暗暗咋舌。 以往他们修罗门为了寻找此人,耗费许多人力后却仍无功而返,现下他竟是“奉命”前来!那个春若水到底是何方神圣? “叫他回去!我不需要!”独孤煞不耐烦的命令。 现在他一颗心只放在小厨娘的身上,哪还有空去理会其他人。 “可是爷,他说——说——” “说什么?” “他说他知道爷现在一定没心思见他,但是爷却是非见不可,否则爷绝对会后悔的。”金管家将来客的话一字不漏的复述。 “我会后悔?”独孤煞冷笑。 “他也知道爷会不相信,所以他还说了句话。” “说!”他倒要看看他能有什么好后悔的。 “他说他有关于冉姑娘的消——” “为什么不早说?”不待他最后一个“息”字说完,独孤煞即以迅雷之姿往外冲去。 急急来到大门处的独孤煞,一眼便瞧见那个身着白衣、个头矮小的年轻男子。 “你就是妙手金童?”他三步并两步的来到求见者面前。 “我是。”妙手金童回答得不卑不亢。“在下奉了——” “废话少说!”独孤煞挥手打断他的话。“你真的有小厨娘的消息?” “这得视独孤门主的态度而定。”妙手金童气定神闲的回道。 “什么意思?” “春姑娘有吩咐,倘若独孤门主愿意让在下医治,就把心心的行踪告诉你;万一你不愿意,那么就当作在下什么也没说过。” 心心?独孤煞闻言颇不是滋味。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叫得那般亲热? “谁?春姑娘吗?” “少跟我装傻!” “在下跟心心是很要好的朋友。”妙手金童似乎觉得他这副样子挺有趣的,脸上缓缓泛出一抹微笑。 “有多要——好?”最后那两个字简直就是由独孤煞紧扣的牙关中进出。 “独孤门主,现在应该不是讨论这种事的时候吧?”妙手金童淡淡提醒。“您的决定如何?” 独孤煞只得努力咽下满肚子的酸意。 “那是春若水所开的条件?” “没错。” “那我们还等什么?限你在最快的时间内把我医好,否则就剥了你的皮!”独孤煞边吼边带头往里头走。 妙手金童无语的跟在后面,脸上却浮现一抹几乎察觉不到的淡然笑容。 剥皮?他还真的是个脾气不太好的人呢。 “心心啊,当我们要将食材切成斜片时,左手要稳稳的按住原料,依据所求的厚薄长短不断的向后移,握刀的右手则要透过用腕力,跟着左手的移动,一刀一刀的切下去,移动时要注意保持着同等距离,否则切出来的东西就会很难看哦!来,仔细的看娘的示范……” “所谓的炒啊,就是先将锅烧热下油,待油大热时才下原料,时间不宜过长,多半是有热就好;至于煎呢,则是以油传热,主要是要使物料由生至熟,所以用油要多于炒,不过不能盖过物料;炸时的油量多半要比物料多上数倍,且起锅时的油温要高,这样子炸出来的东西才会甘香酥脆;而焖嘛……” “菜烹调好后,装盘也是项重要的手续哦!假如能把煮好的食物美美的装在盘子上,将会给这道菜有加分的效果。譬如这道清蒸鲜鱼,要是我们什么也不做的直接把鱼人蒸笼。等熟后又直接上桌,看起来是不是很单调?但是如果我们能在鱼身上先加些姜丝、菇丝等,是不是就会比较美观啊……” “心心,娘教你的,你都记牢了吗?” 娘。心心全都记得牢牢的!轻抚着略显破旧的灶台,冉心心因为久远前的回忆而红了眼眶。 她永远都记得,娘是如何的握住她的小手,小心仔细的教她要怎样才能把莱切得漂亮;也记得娘极有耐性的为她解说做菜的要领;更记得当她头一回烧出一道完好无缺的菜请娘试吃时,娘脸上那道骄傲的笑容…… 一切的一切,都恍如昨日才刚发生般的历历在目,只是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在厨房内的椅子上坐下,冉心心的眼泪再也忍不住的顺颊而下。 娘,您知道吗,女儿现在好后悔跟您学得一手好厨艺,因为要是女儿的厨艺平平,便不可能会遇到小姐,后来也不会遇到那个霸气的男人,现下也不会因为失了心而感到难受。 讨厌,她为何会爱上那个男人? 他明明就是那么的霸道、那么的不讲理、那么的奸诈狡猾、那么的……像他这种集了多项缺点的男人,怎会有人爱? 可是她就是爱了!她爱他在安慰她时的柔情、爱他将她搂在怀里时的温暖,甚至连他的霸道、不讲理、奸诈狡猾她都爱。呜……她真是爱惨他了啦! 可他为何不能爱她……不,这种说法有欠公平,因为他并非不爱她,只是他爱的是她的“特异功能”而非她的人! 想起那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冉心心的眼泪掉得更凶。 怎么办?虽然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开他,并且要用力的 把他忘掉,然经过这些天来的日子,她非但没能忘掉,甚至还想念他想念得紧。 真是、真是太没志气了啦!她在心中暗骂自己。 反正他要的只是她有令他恢复味觉的功能,等到他另外找到别人或被医好后,他肯定就会把她给忘得一干二净,与其到时痛苦,不如现在她先抽身……只是她的心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就是为了要彻底的躲避他,她才会要求小姐让她回到这个她生长的家中暂住,这儿以前虽然是个小村落,可后来不知为何大家似乎全搬走了,所以这会儿恰恰仅剩她一人在此生活,倒是刚好给了她一个清静的空间,好能够试着忘却他。 但真的忘得掉吗? 冉心心拭去脸上的泪水,站起身往外头走去,打算如同往日般的到母亲的坟前与她讲讲话,岂料她刚踏出厨房没几步,一道人影突地由旁窜出,同时间一把利刃亦快速的抵在她的脖子上。 “我劝你最好别乱动,刀子可是不长眼!”陌生男子的威胁声由她身后响起。 “你是谁?”冉心心并不惊慌,只觉得诧异。 敝了,小姐应该会……那么现在这个情况不就是小姐又想要玩什么了?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眼前的那个人。” 冉心心定眼往前一瞧,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脸孔是她永难遗忘的。 “爹。”她开口,平淡的声音中完全没有一丝丝的喜怒哀乐。 即使他看起来很落魄、很肮脏,不过他容貌却几乎没有任何改变,尤其是现在他露出的那种贪婪的表情更是没变。 “唷,你听听,她还记得我这个爹呢!”冉豪讽刺道。 “毕竟她可是靠你才能进到富贵人家去吃香喝辣的,她怎可能会忘记?”以刀压住冉心心的王六说道。 “不过像这种忘恩负义的女儿,我还真羞于承认。”冉豪故作心痛状。 “我没有忘恩负义。”冉心心冷冷的应道,却为自己招来一记耳刮子。 “小贱人!你别忘了,当年是靠谁才能把到有钱人的?结果你得意了,就忘了还有我这个爹了!”冉豪愤恨难当的骂。 “我是靠娘传授给我的厨艺遇到小姐的,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她这话又让自己得到一个耳光。 “闭嘴!都是因为你,害得我现在才会这样!”冉豪越想就越呕。 当年他先是以妻子的好手艺来欺瞒世人,原本在妻子因病饼世时.他还以为今生自个儿是完了,没想到后来他才发觉到女儿年纪虽轻,可手艺却称上流,所以又继续以前那种李代桃僵的戏码,直到那年碰到那名小煞星为止。 虽然他至今仍不明白当初那个女孩到底是由哪瞧出破绽的,可就因为她戳破了他的骗局,叫他顿成人人喊打的对象。也令他由一代名厨沦落为沿街要饭的乞丐! 想到这几年来自己连狗都不如的生活,再瞧着眼前光鲜亮丽的女儿,冉豪怒火再起,当下又赏了她一耳光。”好了!别打了!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要办!”王六见状。忍不住开口提醒。 “你想干什么?”冉心心对于耳朵传来的热辣感完全无动于衷。 “干什么?”冉豪嘿嘿的笑。“那日我在街上看到你时,原以为是我眼花,结果经过我的打听,才知道你是真的回来了,甚至还成为修罗门的座上宾,当时我就知道我的机会来了!” 冉心心面无表情的等他继续说下去。 “据说修罗王他很喜欢你,你想,他会愿意为你付多少赎金?”他注意她的行踪许久,但在修罗门及那栋宅子时皆无机可趁,就连她来到这里时,他每每想接近她,就会出现一、两个路人坏了他的计划,害他迟至今日才成功。 原来是想绑架勒索啊!冉心心算是明白了他的企图。 “应该不少吧。”冉心心的心因想到独孤煞曾说要买下她的话而刺痛。 “你很有自信嘛!如何,说你是如何去媚惑那个修罗王的?是高超的手艺还是高明的床技?”冉豪笑得邪恶。 “无耻!”冉心心骂道。 “我无耻?你陪男人上床就很清高?”冉豪讥道。“别装啦,整个修罗门的人都知道你已被修罗王占了清白,再装就不像了!” 冉心心静默不语。 “哼!还没成亲就跟男人在床上滚来滚去,我看你根本就是个荡妇!” “我说老豪啊,要是你不介意,你这女儿借我玩玩如何?”王六对着冉心心细白的颈项拼命流口水。 她长得虽然不甚漂亮,可一身细皮白肉也够叫人垂涎的了。况且她还是被修罗王玩过的女人,光是想到能跟个大人物玩同样的女人就令他兴奋不已。 “你尽避拿去——” “放开她!”愤怒的咆哮将冉豪接下来的话硬生生的截断。 修罗现身! ──────────────────────── 第十章 他要宰了春若水! 眼见冉心心被人拿刀挟持,独孤煞登时怒火中烧,极度渴望想摘下某个人的脑袋,或许再加上那个娘娘腔的神医。 去他妈的!说什么小厨娘所待的地方很好、很舒适、很安全,对于前两点他不予置评,但若论到安全嘛,肯定是大大的不及格?任何一个会让人给拿刀抵住脖子的地方,都绝对跟“安全”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 可恶!等事情结束后,他就要把小厨娘带回修罗门好生保护,免得再让她待在那恶毒的女人身旁,不晓得哪天会让小厨娘的性命给白白送掉! 独孤煞凶狠的表情及站在他后头那一列训练有素的壮汉,令冉豪两人吓到双腿开始发抖,但在瞧见自己手上有人质后才又稍稍壮起胆量。 “你……你是谁……”冉豪抖着声音问。 “小厨娘,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伤到你?”独孤煞根本没空甩他,一心只在自己注意的人身上。 “我还好。”看着自己日恩夜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冉心心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压下心头那份悸动。 “我、我在问你是、是谁?你——” “你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方来,是不是春若水那女人的命令?” “是我自己要来的。” “喂。你听到我说的话了没?你到底——” “凭你这等下三滥,没资格知道我家爷的身份。” “小厨娘,你为什么要由我身边逃走?” “你敢骂我是下三滥?” “我需要时间好好的想想……” “骂你下三滥又怎样?拿刀挟持个弱女子,难不成还要我称赞你?” “你要想什么?不准你胡思乱想,只能想我!” “反正老子不管你们是谁,快点滚开!别挡了老子的财路!”独孤煞登时火了。 妈的!他正想好好的跟小厨娘谈谈,怎么老是有不识相的声音穿插其中,这样叫他俩如何能够沟通? “全都给我闭嘴!”他双脚叉开,发出震天怒吼。 顿时,现场消音。 独孤煞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并把视线定在冉心心身上。 “小厨娘,过来,咱们回去再谈。” “喂喂,你没看到抵她脖子上的东西啊!” “我不要跟你回去!” “什么?你再说一次!” “你再乱动的话,别怪老子我没怜香惜玉!” “我跟你又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跟你走?” “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谁说我们没有关系?你是我的女人,本来就该跟我在一起!” “她是你的女人!唷,看不出来你的行情还满好的嘛…” “我只是你买下的女人。” “妈的!谁准你这么贬低自己的?我要买女人不会上妓院去,多得是自愿被买的女人,又何必为了你这老想逃离我身旁的小厨娘,而去让那邪恶的女人捉弄!” “咦,听你这么说,你该不会就是——” “你、你只是因为我对你有用,所以才要我的!” “你就是那个修罗王?” “你在说什么蠢话?我的毛病又不是治不好,即使少了你也没关系!” “你就是这个小贱人的姘夫?那正好,咱们就——” “那你干嘛要来找我?” “因为我爱你,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陪我!” “爱……我?” “你女人的性命可是操控在我手里,想要她活命的话,最好——” “废话!”“如何?一切都要看你的诚意,否则我可不保证她生命的安全。” “你——” “小贱人,你闭嘴,我正在谈生意!” “你——” “你敢骂她?” “你——” “怎么?心疼啊!老子告诉你,要是你开的价钱不合我意,别想我会放人!” “你——”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别忘了现在一切可是在我的掌——” “吵死了!” 随着一道娇叱,现场所有人即见那名持刀男子的手先是一颤,刀子随之掉落在地,冉心心顺此弯子月兑离他的掌控,紧接着则抬起右腿直取那男人的心窝,再转身扬手往另名男子的颈侧一劈,两名作恶之人立即双双倒地不起。 现在……是怎么回事?不只是侯海及一干护卫吃惊,就连独孤煞也因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而看傻了眼。 无视于众人的呆愕.冉心心已如花蝴蝶般的扑进独孤煞怀里。 “你刚刚说的都是真的吗?”她觉得自己心里涨了满满的喜悦。“小厨娘,你懂武?” “那个不重要啦,重点是你刚才说爱我是不是真的?” “我——咳……”独孤煞的脸颊上起了一抹不自在的红晕。 没听到他正面的回答,冉心心顿时又垮下一张小脸。 “你刚才所说的都是在骗我的吧?” “我——” “你根本就只是在哄我,好让我能够再为你‘服务’!”冉心心委屈的咬住下唇。 “不——” “算了算了,是我傻、我笨,我实在是不该再对你抱有期望。” “你——你走吧,我不想再当你的‘调味料’了,你去找别人胜任吧,我要回小姐身边去。”冉心心作势欲走,却被他拦下。 “不准!”独孤煞一把将她拦腰抱起。“我马上就证明给你看我的真心!” 语毕。他即施展最上乘的轻功,抛下一干下属,抱着佳人扬长而去。 被留在原地的侯海及其他人,则是仍处在震惊的当头。“刚才……不是我眼花吧?”侯海转头询问他人。得到众所一致的摇头。 “唔,原来冉姑娘并非是个瓷女圭女圭啊……” 他看着地上那两个口吐白沫、昏迷不醒的男人,便打从心底佩服起冉心心。 瞧她先前那利落的身手,在转瞬间就能将两个大男人给撂倒在地,这份能耐绝非寻常人所能做到,看来她不仅仅是对料理食材在行,就连“料理”歹人都很有一手。 “以后咱们可得识相点,免得一个不小心开罪了咱们那位未来的当家主母,到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侯海提醒着在场的所有人。所有人皆了解的一同点了下头。 假如没意外的话,他们修罗门很快就会有个厨艺了得、身手利落的当家主母了! 冉心心不解的望着眼前这一桌子丰盛的菜肴。 他到底有何打算?她疑惑的眨了眨眼。 自他说要证明给她看后,他便带她来到这间客栈,要了间上房,便令小二将店里一些好吃的东西全送来。 待所有的菜都上完后,被安实在他腿上的冉心心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晤——”她张开的嘴里被他塞了块猪肉。 “甜的。”独孤煞自己也吃了块后评论。 “这道酥白肉本来就是要做甜的——晤——”冉心心在吞下肉后说道,结果又被塞入块鸡丁。 “辣的。”独孤煞亦吃了块后宣布。 “没错呀,这道花椒鸡丁本就是味带麻辣——晤——”嘴里又被塞入块虾肉,冉心心的脑子里突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又酸又甜。”独孤煞咽下虾肉后道,并静静的凝视着她。 “这道干炸风尾虾本就是——”冉心心顿住,终于发现到哪里不对劲。 他是自己吃出味道,而不是经由她口中! “你好了?”她无法置信的张大眼睛。 “好了。”他点头。“真的好了?” “真的好了。” “那……你还要我?”她眼眸中浮现一抹希望的光采。 “当然要。”他点头。脸上的表情无限真诚。“我只要你。” “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以为我要的只是你能为我带来的‘功用’?笨蛋!”他惩罚似的重吻了下她鲜红的唇。 “是你自己这么说的,你还骂我笨?”她不满的嘟嘴,可爱的模样又让他忍不住的偷得一吻。 “因为那是我唯一想到能将你留下的借口……”独孤煞开始在她脸上印下无数的细吻。“留下来陪我,好吗?” 对他难得柔情的语气,冉心心实在是很难拒绝,不过有些事得先说好才行。 “你……呃……你不能再抢我嘴里的食……啊……食物哦……” “偶尔一、两次,行不行?”他试着讨价还价。虽说他现在已经恢复味觉,可他还是较喜欢由她口中吃到东西的感觉。 “……嗯……”冉心心因他的攻击开始觉得昏沉沉的。 “还……还有……你不能……不能再养老……老鼠吓我……啊……” “只要你不再想要避着我,我就不吓你。”独孤煞边亲着她的颈项,边订出条件,一双手老大不客气的开始探入她衣内。“我……呀……你不能禁、禁止我下厨……” “我不要你煮菜给别人吃!” 他吃醋的语气令冉心心险险失笑。 原来……原来他是为了这点才不要她做菜的,她还以为…… “你是我的!你只能为我洗手做羹汤,其他人休想来分享!”他霸道的宣称。“小姐也不行?” “尤其是她!”独孤煞怒火顿起。“那个完全不顾你生命安全的女人,干嘛要做菜给她吃?叫她滚到一边去死好了!” “小姐怎会不顾我的生命安全?” “不然她怎么让你独自一人待在那种地方,还因而陷入那种危险的情况中?”一提及此,独孤煞就愤恨难消。 “那个……我不是独自一人啊,小姐有派人在附近守着。不过大概是因为知道你会出现,所以她才把人给撤了吧?再说。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多少也会点防身的功夫。”冉心心小心翼翼的解释。呃,他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所以说,一切都是那女人在捉弄我?” “应……应该是吧……”冉心心好小声好小声的回答。 瞧他一副吃人魔王的恐怖样,他会不会对小姐做什么呀?“我要去杀了那女人!”他抱着她起身,举步便要往外走。 “你、你冷静点、冷静点!”她双手紧搂着他的脖子,试着安抚他。 “等我去杀了那女人后。我就会冷静!”独孤煞脚步并不停歇。 怎么办?他真的很生气耶!冉心心无暇细想,仰首便堵住他抿起的薄唇,并感觉到他由先前的抗拒转而比她还投入。 “别老用这招来阻止我——”独孤煞抵着她的唇低喘。 “为什么?没用吗?”她的气息同样不稳。 “就是太有用了!”语毕,他再次攫住她的红唇,并带她来到房内的床榻前,再也敌不过体内那股欲火的将她压倒在其上。 既然有用的话,那她怎可能不用?冉心心在心中偷偷窃笑着。以后她绝对会常常使用这一招的! 激情过后,独孤煞将她圈靠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谈着天。 “我真是越来越讨厌那个女人了。”在听完冉心心说完她以前的种种,及如何与春若水遇上的经过后,独孤煞不悦的评论。 “为什么?” “谁叫她要独占了你五年的时间!”他的口气像是浸了满缸子的醋。冉心心抵着他的胸膛轻笑。 “你才应该要感谢小姐,若不是小姐能识破爹的诡计,现在我一定还在当爹的傀儡,又怎会有机会认识你?” 独孤煞因她的话咧嘴而笑。 “好吧,冲着这一点,我会尝试着不去讨厌她的。” 冉心心暗暗的在心中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有时还真是让人受不了! “对了。你为什么会学武?”他忽地想起这个疑惑。 他还以为她只会做菜哩,哪知她拳脚也那么利落。 “因为爷说我们身为小姐的贴身婢女,就必须——呀!你干什么啦?”突来一阵天旋地转,冉心心已然被他的躯体及床榻给牢牢的困住。 “那个‘爷’是谁?”他凑近她问。 “这个嘛,我不可以说耶!” “还有那个妙手金童跟你又是什么关系?” “唉!这个也不方便说呢!”冉心心无奈的拒绝他。 没办法,这两件事会牵涉到许多事情,除非当事人开口.否则他们一些知情的人都得紧闭嘴巴。 “他说过他跟你很、要、好!”独孤煞这下子可不只浸了一缸子的醋,起码有十来缸。 妈的!那个娘娘腔神医在医治他时,还不时故意聊起一起关于小厨娘的事,根本就是故意在他面前炫耀他跟小厨娘彼此间密切的关系! “啊——谁?”冉心心眨眼。 “那个娘娘腔神医!” “喔!我们是很要好啊!”她点点头,并对他这副醋意冲天的模样暗自发笑。 呵,他这副样子真是可爱! “有多要好?” “很好吧,我们可说是无话不谈。”冉心心微笑。 “可恶!我要去宰了他!”独孤煞咆哮。 冉心心无奈的轻叹。 怎么他老是不分青红皂白的就要宰人?爱上这种极度的暴力男,不知是幸或不幸? “你冷静一点……”她伸出柔荑在他结实的胸部上轻抚。并且还以小嘴不断的在其上轻咬。 靶受到他逐渐绷起的肌肉,冉心心为自己能如此影响他而感到自傲不已。 “你又用这招……”独孤煞享受着这种欢愉中又带点痛苦的滋味。 “哪招?”她轻笑,顺势改咬为舌忝。“你说的是这个吗?可是这次我可没有堵住你的唇哦!” 小厨娘似乎玩得很尽兴嘛!独孤煞眯眼,嘴畔倏地扬起一抹邪笑。 “小厨娘,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他凑近她耳旁低语。 “什……么?”冉心心被他呼出的气息逗得痒痒的。 “玩火者。必自焚!”独孤煞轻吐出这六个字,并以令她措手不及的速度再次占有她的温暖。 “啊……”突来的饱实感使得冉心心喉头为之一窒,下一瞬间她开启的红唇已被他堵个结实。 呜……她不玩了啦!要是知道他这么快就会被引燃,她才不会—— 啊—— ──────────────────────── 尾声 “说!你今天非得给我个交代不可!”男人咆哮。 “这个嘛……很难耶……”女人装傻的想要混过去。 “我管你难不难的!今天你要再不给我个明确的日期,我绝不罢休!”独孤煞坐在宽大的红木椅上,龇牙咧嘴的对着被他搂坐在腿上的小女人威吓! 恨啊! 原以为在春若水那个邪恶的女人打道回府后,他跟小厨娘就能过着你侬我侬、情意绵绵的日子,谁知道小厨娘竟对他的求婚一再拒绝,打死也不肯同意与他成亲,而她所持的理由居然是—— “我与伺候小姐的另外三个婢女情同姐妹,她们还没嫁之前我也不嫁,最起码也得等小姐先出嫁后再说啊!” 听听,这话压根儿就摆明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完全比不上其他四个女人,叫他怎能不呕? “我已经跟你说过。我现在不嫁的理由了啊。”冉心心伤脑筋的答道。 “要是那些个女人一辈子都没人要,那你岂不是一辈子都不嫁给我?”独孤煞恼怒的低吼。 “呃,如果你无法等的话,那没关系,我可以走,然后再去找个可以体谅我的男人——”冉心心作势要跳下他的身子。 结果当然没得逞。 “除非我死!否则不准你去找别的男人!”他眼中燃着熊熊妒火。 妈的,哪个男人敢碰她,他就要大开杀戒! “好好好,不找就不找,你别生气哦!”冉心心的小手不住的轻拍他胸口,小嘴更是忙碌的不住轻吻他生气的脸孔。 “你——”又来这招!独孤煞紧咬着牙,努力想抗拒被她挑起的快感。 每回都是这样,他在逼问她时她就会开始挑逗他,害他最后总是沉溺在她甜美的滋味中,全然忘了今夕是何夕。 这次绝不能让她得逞!独孤煞想是这么想,可一双手却已背叛他的意识而滑入她胸口处,到最后甚至还反客为主的一把吻住她。彻底挑起她的…… 当修罗门的下人们,见着他们主子抱着十成十绝对能成为他们主母的冉心心,火烧般的直奔寝室时。每个人都仅是见怪不怪的耸耸肩,因为同样的戏码在这段时间内,早已不知上演多少回了。 春意,正浓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