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影迷梦 作者:东纹燕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为了替宝贝妹妹出一口气 他在得到她的第二天就甩了她,彻底玩弄她的感情 没料到爱情游戏与报复计画竟走了样 他发现自己也走进了感情漩涡 已无法装作没事的抽脚离开,还爱她爱到无法自拔! 当初对她的残酷如今反成他们之间的阻碍 他要怎么做才能弥补过错,重新挽回她的心? 原是美国某知名乐团主唱之一的她因遭不明人士刺杀而暂别乐团 回到台湾本以为能从此平静过日,当个普通人,却和他有了肌肤之亲 明知道他所付出的爱不过是复仇的手段 她仍心甘情愿吞下他布下的饵 当他的小助理任他使唤,备受折磨也不吭一句 直到再爆杀人事件,凶手直逼她周围的人 她才决心离开,只求他能平安…… 第一章 “我恨你……我恨你,你这个抢人男朋友的坏女人、狐狸精!如果你没出现在这个家就好了,如果这个世上没有你这个人就好了……” 为什么这么说她?她什么时候抢了她的男友?她没有……没有──从令人烦躁不安的梦醒来,潘妮惊觉自己的孤单。 怎么才不过过了两个月的“家庭”生活,她就无法习惯再过一个人的生活了? 潘妮在床上轻叹口气,坐起身。 两个月前,她出现在陈家,以潘妮□荷根之名──她母亲的姓氏,住到了父亲陈仁杰的家。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她便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了。 陈太太早年曾结过一次婚,和陈仁杰再婚时同时带了个拖油瓶,也就是陈永杰,之后又?陈仁杰生了一女陈正美,而潘妮则是陈仁杰当年在国外留学时与其他女子生的女儿,因为是私生女的关系,所以没入陈家的籍。 陈永杰今年二十二岁,是个演艺人员,唱歌演戏样样行,是现今演艺圈的当红炸子鸡。陈正美今年十五岁,从三岁开始当童星,现在则是杂志平面模特儿,她打算和哥哥一样朝偶像歌手的路迈进。而潘妮则是刚从国外回来,对未来尚未有明确计划。 老实说,潘妮现在的立场有点尴尬,突然跑来和从未见过面的父亲同住,还得面对新家人,令她感到不安。 但是不只她感到不安,她的新家人对她的存在也相当不习惯。 此时又闹出了陈正美暗恋的音乐老师倾心于潘妮,使陈正美为此大大发飙,但她是在陈永杰不在家的时候大闹一场,因为在陈永杰面前,她总是保持纯洁可人的模样。 最后,陈正美竟还在家人面前闹自杀。为了不让陈仁杰难做人,加上潘妮已经受不了,只有搬出来住。 潘妮真的没想过会闹出这种事来,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曾想过要沾染爱情这玩意儿。自从闹出音乐老师的事件后,她更是决定要对“爱情”这玩意儿离得远远的,能离多远就离多远。 才这么想著,脑海中却又浮现了个俊挺的人影。 她俏脸微红地赶忙摇头,想将那影像甩出脑海,只是已深印在心的影像,又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她清楚记得和他初相见时,心中那份悸动;当他碰触到她、和她说话时,她的心情便既紧张又雀跃不已。 不行!她双拳紧握,下定决心要将他忘记掉,因为他们是无法在一起的。 潘妮又再叹了口气。搬出来后,她的耳根子是清静多了,但心中却有股强烈的失落感。 “受不了。”她叹口气,烦躁地下床。 潘妮以发夹将一头长发绾起,?自己泡了杯热咖啡,才喝著咖啡,尖锐的电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她皱了皱眉,迟疑了会儿才上前应门。 “谁啊?” “是我,何力。” 潘妮按了开锁键,让他进公寓大门后,顺便也将家门打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么”她来台湾到搬至此?止,没告诉任何一个台湾朋友,她想不通何力是怎么找到她的。 “简单,问蓝伯就行啦!”何力嘻皮笑脸的伸手接过她递来的咖啡。“倒是你,来台湾两个多月了,竟然不告诉我,太不够朋友了吧!” 潘妮叹口气。“先生,在台湾你可是闪闪发光的歌星耶!苞你联络?我还不想死呢!”想到这,她不得不疑神疑鬼起来。 “你一个人来?” “对啊!”找朋友没必要带跟班。 她赶紧跑到窗边张望。 “没有人跟踪吧?”开玩笑,她可不想成为影剧版的头条。 再与这等红星闹出个什么,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又不知要怎么说她了。 “别这么紧张好不好?”何力可是一点都不紧张。 她没好气地睨他一眼。开什么玩笑,这等大事怎可不紧张。 “放心,我没那么简单被认出的啦!”他挥挥手中的墨镜给她看。 潘妮的嘴没好气地一歪。那种只遮得住一点点脸的墨镜,他以为能瞒得了那些眼尖的狗仔队? 她忍不住大叹口气。算了!苞好久不见的朋友见面还这样叨念好像不太应该。 “你怎么没跟亲人住?”何力好奇地问道。 “亲人?哈!还是别说了。”想到那些“亲人”,她就忍不住要大大叹气。 “那还有什么问题?” 她睨了他一眼。“很大的问题。” 何力笑了出来。“是跟那位有名的音乐人吴勇的‘爱情问题’吗?”他绝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娱乐界圈中谣言传得特别快,在知道她回台湾后,他便辗转从好友那儿打听出她在台湾的事,因而也知道她和同父异母妹妹之间的纠葛。 “瞧你的表情是在幸灾乐祸吗?”潘妮眉一挑,不满地问道。 “被你看出来了!” “你真是坏心。”唉!谁教她认识到这种损友。 “普通坏而已。”何力嘻皮笑脸地回答。 他这回答和他这等欠骂的模样,换来潘妮再一次没好气的狠瞪。 “再欺负我,我就把你赶出门。”她撂下狠话。 只见何力做出投降状,不再逗她了。 “好了,不逗你了。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他关心地问。 “嗯……”潘妮一脸深思模样。 “要回美国吗?” “我……也许会在这里念书。”她突然神色一黯。 她想好好看看并熟悉父亲生长的地方,否则就这么回去,她心中必定会有股失落感。 虽然不被妹妹所接受,但她还是想留下来,留在亲人的身旁,感受著还有亲人的感觉。 “我听说你母亲的事了。”看出她黯然的眼神,何力知道她必是想到因车祸而去世的母亲,若不是她母亲去世,她也不会来亲生父亲这边。 潘妮的父母亲并未结婚,两人相识时都太年轻了,交往没多久就分手,所以父亲并不知道母亲已怀孕。 案亲在美国读完大学后回到出生地台湾,没多久便结婚,而母亲则留在美国,开著小小的酒吧抚养她长大。 好景不常,母亲因一场交通意外去世,而父亲也不知从何得知她的存在,所以再过两个月才满十八岁的潘妮便应父亲之要求,到台湾与新家人同住一阵子。 其实潘妮会去与父亲家人同住的原因,是因为母亲在遗书上的交代。母亲希望她能与亲生父亲见面并相处一阵子,直到她满十八岁?止。 所以她就来台湾了,只是没想到会因妹妹的不容而离开了那个家。而今天,正是她满十八岁的日子。 何力果然会挑时间来,正好选在这个她不怎么想一个人过的时候来陪她。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她都感谢他的到来。 “对了!在美国的酒吧呢?”他记得她母亲有开一家酒吧。 “我已将酒吧卖了。”潘妮苦苦一笑。 “这样好吗刹那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酒吧是她母亲留下的,该是很珍贵才是。何力想著。 “无所谓,她的身影将永远存留于我心中,酒吧……就随著她的离去而结束吧!”她嘴角的笑容,带著一股幽幽的哀愁,因为她尚未从母亲死亡的伤痛中走出来。 “不回去是怕触景伤情吧?”何力的脸上难得露出正经。 “我……”她想反驳,却又无法对朋友说谎。“也有点关系吧!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新家人,我不想就这么离开。”她本来不想让朋友担心,不想让他们看到她心中深沉的伤痛,但她仍是让他们这些朋友担心了。 “这样吧!反正你人都在台湾了,要不要?我这位大帅哥写首歌?最好是抒情的对唱情歌。”何力试图改变气氛,又开始嘻皮笑脸起来。 她忍不住噗哧一笑,以手在面前对他挥了挥。“你明知道我最不会的就是抒情歌曲,你这不是在为难我、寻我开心吗?” 没料到何力竟一把抓住她挥动的手,神情正经地直视著她。 “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掳获你的心?”何力的声音因正经而略显沙哑。 “何力……”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这尴尬时刻,何力竟笑了出来。“找个人来谈恋爱如何? 般不好可以让你写首撼动人心的动人歌曲也不一定。” “何力!”潘妮受不了地甩开他的手。 “怎么,吓到了?”何力俏皮地为了个迷死人的眼神给她。 当然,潘妮是不会吃他这一套的,随手拿起椅子上的抱枕朝他扔去,却被他轻松闪过。 “好了,说真的,我真的很希望能与你合作。”何力双手高举做投降状,以安抚她的不满情绪。玩笑归玩笑,对工作的事他可是很认真的。 “这……让我考虑看看……只考虑写歌的事,不包括对唱。”她是很想帮他,但……抒情歌曲……她不在行啊! 当然,她也不能和他搞什么对唱,都已经决定要远离可怕的绯闻,她哪还敢跟这种大歌星搞抒情对唱。 “你肯考虑就好。”虽不是满意的答案,但她肯考虑就不错了。 “何力,一定要抒情的吗?”潘妮一脸为难。 “当然。”嘿嘿!他最喜欢刁难人,尤其是看喜欢的人一脸为难的模样。 没办法,他就是改不了这种性格。 其实何力嬉闹的顽皮性格中也是有著认真的一面,在他看似花心、轻浮的嬉闹行?中又隐藏著深情,一个始终无法表白的单恋。 “唉!”潘妮对抒情歌曲也不是完全没兴趣,这对她而言也算是种挑战,一个有趣的挑战。 况且工作可以让她忘却一切烦事,以及那充塞在心中挥不去的忧伤,忘了母亲的过世、被人伤害的伤痕,以及家人不容于她的悲痛。 潘妮忍不住在心中苦笑。她真不知这单薄的身躯还能再承受多少的悲伤及哀痛。 “咱们出去吃个午饭吧!”何力改变话题,打破她的沉思。 “出去吃?!不、不、不!我还想活耶!”开什么玩笑!不早告诉过他,她不想当绯闻的主角吗”他怎么还开这种玩笑。 潘妮一边笑谑,一边拿起话筒准备叫外送,反正她也懒得弄什么吃的了,外送方便又快。 “你要叫什么?”何力好奇地探头问。 “披萨。” “哇!我不要吃那种垃圾食物!”何力马上抗议。 遇到像何力如此挑食的人,潘妮也只有放下话筒的份。 “叫这么大声,我看你就是非要出去吃不可,是不是啊?” 潘妮双手叉腰地问。 何力但笑不语,算是承认了。 “好吧!”她投降了。“先说好,你请客。” “那有什么问题。” “还有……”她没好气瞟他一眼,续道:“不准找那种人多嘴杂的地方。”她可不希望被狗仔队的人盯上。 “没问题。”何力再三保证。 然而随何力到了餐厅后,她便后悔了,因为竟遇上陈永杰。 “潘妮?”陈永杰的锐利眼神扫过她和何力。“没想到你们认识!” “是……是啊!”潘妮搞不懂面对他时为何会有种心虚的感觉。 “我们是在美国认识的朋友。”何力是在美国念书长大的,所以说在美国认识的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因而他很大方的承认。 “朋友?”陈永杰微微露出阴森暧昧的笑容。“是哪种朋友?真令人感到好奇?!” “普通朋友!”潘妮决定忽略他那侮辱人的态度,直接且正经的回答。 “喔,是这样的吗?”陈永杰看起来是一点也不相信。 “抱歉,我肚子很饿,不方便继续谈下去。”何力似乎也感受到来自陈永杰的不友好态度,便转身对潘妮说道:“潘妮,咱们进去吧!” 他们才正要进去,没想到陈永杰竟抓住了潘妮的手臂。 “你……”潘妮惊讶地转头看向他。 “陈永杰,你做什么?”何力一把抓住潘妮另一只手臂,将她朝自己拉回。 这一扯一拉下,中间的潘妮一时间竟傻了,任由两个大男人扯著她。也不知道是否惊吓过度,她竟就这么呆呆地没反应。 “如果你要在外面败坏门风,那就跟我回去,让老爸来严加管教!”陈永杰冷冷地看著她开口。 “你……”潘妮的脸色霎时转白。 “陈永杰,你别太过分!”何力用力一扯,一把将潘妮拉至身后保护。 “我想我们家的家务事跟你这个外人没有关系吧!”陈永杰冷淡地说道。 “哈!笑死人了,你们什么时候将她当家人看了?”何力出口 讥笑。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 “我是她的朋友,当然关我的事,更何况自始至终潘妮都未入陈家的籍,既是如此,那她在外所做的一切都无关你陈家的事!”何力可也不是好惹,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 “这样好似是我陈家对不起你了。”陈永杰微眯著眼盯著潘妮。“如果你的行?检点一点,我想老爸早就将你迁入户籍。” 伤人的话语如尖刀般刺入潘妮的心,虽已伤心至极,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淡然一笑。 “够了!你们都不想上影视头条吧?”一个高亢的女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谈话。打断他们的人,正是陈永杰的经纪人史蕾娜。 “好久不见了,史小姐。”何力客套地向史蕾娜问好。 “你们两人都是有知名度的艺人,请多注意自己的行?。何力,你也真是的,大家都是同家唱片公司的人,最好别做出让公司伤脑筋的事才好。”史蕾娜说完,便以眼神示意陈永杰快点离开。 “再怎么说你还是老爸的亲生女儿,突然就这么搬出去,他还是会担心,有空多回去看看他才是。”陈永杰当然也会考虑场合,再闹下去的确不好。 “我今晚会回去一趟。”潘妮朝正要离去的陈永杰说道。 回头看她的陈永杰本想再说什么,却又临时打住地对她笑笑,然后便头也不回地随史蕾娜离去。 “那个家……你干嘛还要回以为”更令何力担心的是陈永杰脸上的可怕笑容,他的眼神好似在算计什么,这不得不让何力? 潘妮感到担忧。 “其实他说得也对,我还是得回去看看我父亲才是,毕竟他是我亲生父亲,不管怎样,我都不该这样离开又毫无音讯。” 只是家家兄妹的敌视她真能丝毫不以为意吗? 她的心倏地紧紧一抽。只要想到陈永杰对她的敌视,她就……不!她绝对不可以陷下去,他对她不友好又怎么样,她不早下定决心……“潘妮!”何力既紧张又不赞同地打断她的沉思。 但他能说什么,他的身份的确不方便干涉人家的家务事。 “算了!别想这些了,咱们快进去吃饭吧!”潘妮改变心情地对他展露微笑。 “你还想进去跟他们碰上面啊?”何力问道。 “有何不可为难道你怕了?” “不,我只是怕吃完这餐我会胃痛。”不管怎样,他都不想再和陈永杰对上,更不希望潘妮这餐吃得不愉快。“算了、算了!咱们去另外一家吃吧!” 潘妮耸耸肩,不表示意见。老实说,她感谢何力的体贴; 依现在的她而言,的确是不想再跟陈永杰碰面。 “潘妮……”何力边走边说。 “什么事?” “以后出来吃饭能不能请你穿漂亮一点?”何力有点难以为齿的说。 “这样穿有什么不好吗?”潘妮看看自己。 何力从头到脚将她看了一遍,然后是一声深深的叹息。 潘妮的服装是一身有点紧又不会太紧的T恤,加上条黑色牛仔裤,头发则是随意札起……但他喜欢这样的她……不,应该说不论她穿什么他都喜欢。 谁会相信这个女子会是他喜欢的人呢。???潘妮早该知道,餐厅里陈永杰那诡异的一笑必定有诈。 这会儿她才知全家除了陈永杰以外,都去日本度假了。 她怒瞪陈永杰一眼。“在餐厅时你怎么不告诉我,那我就……” “就不回来了?”他替她接下去。 “没错。”她没好气的回答。 “不回来是要去何力那儿吗?”陈永杰厉眼微眯的问。 “是又如何?不关你的事。”她低垂的长睫如扇子般掩盖住了所有思绪。 陈永杰突然且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臂,将毫无戒备的她扯进了怀里,他强劲有力的手快速扳过她的下颚让她无法逃,然后以强悍狂烈的炽吻深深吻住她,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止。 潘妮原想推拒的手在他的热吻中消失了抵抗而紧紧地抱住他,因热吻的关系,她顺势将身子偎靠至他怀里。 这突来的吻让她无法思考,只能全心去感受他灵巧的舌在她唇内挑起的快感。 清楚体会到她的反应后,陈永杰微?的双眸闪过一道难以捉模的寒光,他微微露出一抹得意之外,嘴角微扬地看著还处在震惊并带著微微陶醉的潘妮。 “如何?与何力那小子比起来,谁的吻技好?”他在她耳边恶意地问著。 他的问话不但将潘妮的思绪拉回,更让她清楚他们刚才做了什么,她的脸霎时染上一片红霞,一股难以形容的难堪冲击著她。 “为什么?”她脸色难看地反问著他,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对她。 “你对我有意思吧?从第一次见面我就感觉出你对我的好感,不是那种朋友或兄妹之间的好感,而是男女之间的。”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反而自信地反问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无力的低下头,合上眼,什么也不愿再去想,也不想对他承认些什么,只能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不知道?”他嘴角上扬,带著恶意的将脸靠近她的,两人近得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心跳。“刚才的吻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她倏地使劲推开他的身子。“我要回去了。” 既然父亲不在,她也没必要继续待下。 “回哪以为何力那吗?”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离去。 “或许。”反正告诉他实情他也未必会听,她干脆节省力气不多作解释。 她调整好心情,淡漠地抽回手,掉头朝大门而去。 “我的条件不比他差!”他迅速地以强壮的身躯将她紧逼靠门,限制住她的行动。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她想以双手推开他靠近的身躯,然而却因力道不够而白费力气,他的身躯仍旧不动如山地紧紧贴靠著她。 “还不够明显吗?不就是想要你。”他轻笑道。 “别……别开玩笑了。”就算再怎么傻,她也不会轻易相信这种谎话,然而她的脸仍情不自禁地泛起红晕。 “我可是真心……” “够了!别再说这种不负责的话了。”她以双手捂耳,不愿再听到他口中诉说的甜美谎言。 “好吧,还是言归正传!”看欺负她欺负够了,陈永杰总算放手饶了她,将身躯移开,不再给她压迫。 “爸很担心你,所以我希望你搬回来住,毕竟你是爸的女儿,你这样搬出去,好像我们在欺负你。再怎么说,你这个亲女儿都要比我这个没血缘关系的人还有理由待在这个家,是不是?”陈永杰坐回沙发,找个舒服的姿势坐好后,直接对她提出要求。 潘妮轻轻叹口气。“你还想再闹家庭革命吗?”当初就是? 了不想父亲夹在两个女儿中间为难,她才毅然搬出,现在再把她找回来,难道要让所有人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不成。 “那样就来?我工作吧!”陈永杰突然道,让潘妮听了呆了会儿。 “什么?”她有点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现在既没念书又没工作的,也难怪爸会?你操心,与其这样,那你干脆来做我的助手,反正我的助手最近辞职了,你的事我会跟公司说,请他们安排。”他自顾自地说了一长串,也不管潘妮是否答应。 “不要!”潘妮眉头紧蹙,一口回决了他所做的安排。 这个答案似乎出乎陈永杰的意料,这个工作机会是多少人想得到的,没想到潘妮竟会拒绝。 “你以为你有选择吗?”陈永杰再次说道。 “你什么意思?”她不解地反问。 “虽然对不起何力这个师弟,但……” “你想做什么?”潘妮眉头深锁地看著他。 “以我的人脉,我随时可用各种方法毁了他,而且……” 他顿了顿,续道:“只要将流言扯上你,待你在媒体上曝光后,老爸一定会强迫你回家。我想,与其这样,你不如好好和我合作,也可让爸放心。” 放心个头!她为什么非要答应不可!但如果何力的歌唱生涯因她而毁了,那……“你真卑鄙!”她双拳紧握,气得想一拳打掉他脸上那赌定她非答应不可的可恶笑容。真是太可恶了!她真希望那些迷他的歌迷能看到他这可恶的烂个性。 “如何?”他等著。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她泄气的将眼睛一闭,无奈地说道。 难道她就无法月兑离他?他可是她最不想接触的人啊!潘妮在心中苦涩地想著。 ──────────────────────── 第二章 电视摄影棚里,台中央正在热舞歌唱的是个身材修长、面孔俊帅的偶像陈永杰。四周则是一群为他而来的热情歌迷们。 潘妮坐在旁边的梯子上,也看得入迷。 “这个位置很好吧!” 某工作人员的声音忽地在她耳边响起。 潘妮没被吓到,回以亲切一笑。 这个角度居高临下,正好可看尽全场,是工作人员才能上来的地方。 “怎么?迷上他了?”看她那副看得入迷的样儿,他不禁笑问。 “嗯。”潘妮点点头。“他这样……好帅!”但要不是陈永杰那烂个性,她还真想做他的歌迷。 “的确很帅,不过你跟他住在一起的事,可千万别被他的歌迷知道,否则小心给……”他眼中带笑地以手作势在喉咙比了比。 潘妮笑道:“真是恐怖啊!” 本来她是满心不愿?陈永杰工作的,但在看到陈正美回来后那种反对到底的激烈反应后,她竟无明火上升,反而决定非做不可。她现在想想,当时的心境真是无聊到极点。 当然,陈永杰仍然是一脸施恩般的要经纪公司同意她当他的小助理。哼!美其名是助理,被人到处使唤的跟班才是真。 “好了,第二首歌唱完就结束了,你最好快去做准备,不然你又要被骂了。”他好心提醒。陈永杰的脾气不好是?所周知,而他的女经纪人史蕾娜更是不好惹,如果动作慢了什么的,她便会毫不留情地当?开骂,所以陈永杰身边的小助理常换人,大部分都是被她给骂跑的。 “嗯。”录影结束后就可以回家了,潘妮不禁松了口气。 “你又跑到哪去混了?” 才一下来,潘妮便被责备。 “正美。”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你怎么来了?”她记得正美今天有工作啊! “哼!是史小姐带我来的。”史蕾娜是陈永杰和陈正美的经纪人,年轻虽轻,却是个很有能力而且很厉害的女人。 “喔!”潘妮真有点受不了这个有严重恋兄情结的小女娃。 不知为何,刚对陈永杰深受感动而著迷的心情全数消失殆尽,对这两个危险人物她还是离得远些较好。 而且对那个史蕾娜,她总是心存警戒。虽然史蕾娜向来对她很客气,但她还是觉得小心?上。 “还杵在那做什么,还不快点去准备!”陈正美颐指气使地对她吼著。 “是。”她只得无奈地离去。 “哼!”陈正美看著她的背影,冷哼一声。 “怎么,这么讨厌她?”史蕾娜不知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她笑问。 “当然,不要脸的女人,她这次别妄想从我手中抢走哥哥。哥哥是我的,我绝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近他。”陈正美根本就不承认潘妮是她的姐姐,新仇加上旧恨,让她更是厌恶潘妮。 虽然她相信哥哥不可能会看上潘妮那个没啥姿色的女人,不过还是得多防著点,免得她故意去诱他。 “喔?包括我吗?”史蕾娜笑问。 “史小姐当然例外,你可是我们的经纪人?!不过,如果你也想抢走哥哥的话,我可就不准了喔!”虽然是经纪人,但她可也将丑话说在前头。 “了解、了解。”史蕾娜点点头。 “史小姐不会跟我抢哥哥吧?”陈正美正经地问道。 “你说呢?”史蕾娜一脸好笑地反问,不做正面回答。 陈正美没有回答,也不再问任何问题。她了解以史蕾娜这种社会经验丰富的奸猾之辈,是不会明确告诉她任何心里的话。???在替陈永杰处理完琐事后,潘妮总算松了一口气。 “一起回去吧!”陈永杰问道。 自从潘妮成为陈永杰的助理后,都是先和陈永杰回去,再回到自己住所的,因而陈永杰很理所当然的要潘妮一起回去。 “呃……我今晚有约。” “有约?又是和哪个男人?”陈正美很自然地月兑口而问。她没想到除了那个没眼光的音乐老师外,竟还有人会看上这个没姿色的女人。 “用不著你管。”潘妮也没给她好脸色。 “你……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陈正美气得想打人,却又怕在公?场合动手会失面子而作罢。 “哼!想当个偶像,最好注意点言行举止,免得偶像还没当成便被人发现真面目,那就别妄想当什么偶像了。”潘妮没好气地反讽回去。哪有人会整天处于下风,被人侮辱而不回手的,也或许这世上真有这种人,但绝不会是她潘妮。 “好了,潘妮,别忘了正美是你的妹妹。”陈永杰眉头紧皱,开口阻止了这场争吵。 事实上,他话中全是偏袒著陈正美,但是潘妮也懒得去计较,因为不论说什么,她这个被排斥的人都讨不了什么便宜。 此时,何力戴著墨镜走来。 “哟!今天兄妹全到齐啦!”何力嘴角一扬,带著些许谑笑地说道,然后亲匿地在潘妮颊上印下一吻。 在美国长大的潘妮当然是很自然接受这个吻,然而在陈家兄妹看来,就有那么点不顺眼了。 “哼!真不要脸。”陈正美毫不客气地冷哼道。虽然她也喜欢像何力这般的帅哥,但一想到他是潘妮的朋友,她就忍不住要发火。她不明白,为何潘妮这种初到台湾且没姿色的女人,认识的人却都是帅哥级的,明明她就比潘妮这种人可爱上万倍,? 何她就没有这等际遇?太不公平了! “怎么,吃味吗?”何力双眼微眯,语含讽刺地反问。潘妮当陈正美是妹妹,总是忍让,他可不一样,压根儿不吃她这套。 “不好意思,潘妮要跟我们一起回去,我们还有‘公事’ 要讨论。”知道潘妮是要和何力约会后,陈永杰当然不肯,立即想法子要拆开他们。 “可是……”潘妮明明就记得今天的行程只到这里就结束了啊。 “喂!别欺人太甚,就算潘妮替你工作,但也没必要将整个人生和时间全卖给你吧!”何力不满地抗议。 “可惜潘妮是我的人,我可不准她和你这种花心大萝卜混在一起,否则她早晚会被你所伤。” “我?花心大萝卜?”何力不信的指指自己。“算了吧!要说花心,谁能比得上你,还有,我相信潘妮不是‘你的人’,她有权利可以交任何朋友,做任何她想做的事,今天就算她不替你做事,也不会饿死。”他不屑地嘲讽道。“相信我,有不少人想请她做事,绝不止你一个。” 两个男人相交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不论她是不是我的,她都得跟我‘回家’。”陈永杰特别强烈“回家”的字眼,表示潘妮是他们家的人,外人不得干涉。 “回家?你的意思是说她是你们家的人?”何力嘲讽地问。 “没错。” “笑死人了!”何力忍不住大笑。“请问她姓什么?”他忍不住再拿老话来问。 陈永杰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 “还是荷根对吧?”光是嘴巴说是她的家人,但做的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何力真的觉得陈家人很残忍。 “你这么说是不公平的,我母亲并未阻止她入籍,是她自己不愿意。”陈永杰不得不抗议。 “喔?”何力右眉一挑。“那是因为你们提得太晚了,加上她已满十八岁,用不著再有什么监护人监管的关系。” “满十八岁?” “真当她是家人,不会连她的十八岁生日在上星期过了的事都不知道吧?”何力好笑地睨著他。 “够了,何力。”潘妮终于受不了,不得不出声阻止他们继续斗下去。“我想,本来就已预定好今天的工作行程到此? 止,我也早跟你提过今天有事,而且……就像何力讲的,你们到现在都还不承认我。你用不著反驳!”她阻止了想开口的陈永杰,“你知道,正美可是坚决反对我成为陈家人的,所以我的确有不方便成为陈家一分子的足够理由。我想你真的无权再干涉我的一切。”这些话她早该说了,直拖到今天……也不算太迟。 “好了!咱们预定好的生日礼物就快送到你住的地方了,得快点回去签收!”何力一脸愉悦地催促,不顾他人反对的将潘妮拉了就走。 陈永杰一脸不悦地看著两人远去的背影。 “我们走吧!别再闹下去了,这样不太好看。”史蕾娜总算开口了。幸好他们是在电视公司里面闹,不然要是被那些歌迷或好事者看到,可就不太好。 要离去时,陈正美拉了拉陈永杰的衣袖。 “怎为了?”陈永杰低下头,眼神温柔地看著她。 “哥哥不会看上她吧?”她满脸愁绪地问。 “当然不会。”陈永杰微笑道。 “我不要她当我的家人。”陈正美噘嘴撒娇道。 “当然,我也不当她是我们的家人。”陈永杰宠溺地模模她的头。 “那么什么你还要对何力说……” “傻瓜!当然是为了替你出气才故意对她好的,而且哥哥也不想输给那个何力,尤其是在对女人的魅力方面。”陈永杰双眼微眯,眼神有著骇人的阴险光芒。 “了解。”陈正美高兴地笑了开来。 她就知道哥哥不会喜欢那个女人的,谁都不可以抢走她的哥哥,哥哥永远都属于她一个人。陈正美在心中得意地想著。 “我就知道哥哥最好了。”陈正美拉住陈永杰的手臂,撒娇地捉住不放。 “小傻瓜,哥哥当然是最好的。”陈永杰宠溺地模模她的头。 “那哥哥一定要替我出口气喔!”陈正美要求道。 “当然。”陈永杰一口答应。“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宝贝。”???白色演奏钢琴送到了潘妮的住所,大大的钢琴摆置于客厅。 “托你生日礼物的福,我全面更换了家具和室内装潢了。”潘妮话中带了点抱怨的语气。 其实这台钢琴早该搬进来的,只是它比预计的迟了点才运至台湾,直至今日才送来。 为了这台钢琴,潘妮花了笔费用将室内重新装潢过,两房两厅改成一房两厅,整个焕然一新,不再像原先那般普通,而是充满强烈个人风格,空间的宽大感让人感到很舒服。 “既然要住在这了,当然要好好设计一番。况且喜欢弹琴的你突然没了钢琴,怎么忍受得住?” “我都还没决定要长住呢!”她随口应道。 何力当然不会将这句话当真,他看得出来她很喜欢这台钢琴。 “好了,弹首曲子试试音色吧!”在何力的催促下,潘妮坐上了椅子,手轻轻抚模那漂亮完美的琴键,用心感受著钢琴的美丽触感。 忍不住诱惑,一首悠扬情歌从她指间流泄而出,完美呈现。 “太棒了!”何力一脸陶醉地拍著手来到她身边。“如何? 喜欢吗?” “嗯。”潘妮喜悦地点头。她已有几个月没这样弹琴了,好不容易能这样舒畅地弹琴,她岂会不喜欢。“谢谢。”她低声向他道谢。 “别客气。”何力大方地挥挥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真的很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带给我很大的安慰。” “我……”何力想说什么,却被她阻止。 “其实……来台湾的这段时间,我感到很孤独……真的很孤单……”她抬起头,泪水盈眶地看著他,眼中净是感激。 “很高兴我对你还有那么点作用。”何力很自然地展现温柔的笑容,试图将沉重的气氛带过去,终于让她有了微笑。 在这轻松的气氛下,何力突然正经地盯著她。 “怎为了……”她想开口,他却以右手食指抵住她柔女敕红唇,也止住了她欲出口的话。 “潘妮,我真的不行吗?”他低声喃问。 看著何力的认真,潘妮轻轻合上了双眼。 “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办法。”她清楚他在问什么,然而她真的无法接受何力的感情,她对他……无法从朋友变成恋人。 何力轻叹口气。他也知道感情不能勉强,但在她身边尚未有“重要的人”之前,他是不会死心的。 “我不会死心的。”他大胆对她宣布。 “何力……”她脸上带著为难。 “我会等下去的,也许有一天,我真的能得到你的心。” 他不会死心的。 “你慢慢等吧!”她的意思是不可能会有那一天,但对何力说也没用,只有让时间冲淡他对她的感情,将来他会发现比她好的女孩子的。 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占据她的心?瞬间陈永杰的面容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著慌地赶紧将他的影像自脑海中剔除。 为何她总是不期然地便想到他,无法忘掉他的身影,也无法将他的面容完全自脑海深处去除。 或许这就是迷恋吧! 潘妮不由得苦笑。这种迷恋……还是不要比较好,她不是早就下定决心别沾染爱情的吗? “到底什么样的男子才能掳获你的心?”何力轻轻抬起她的脸,叹息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也许……根本没这种人存在。”她苦笑地说道。 “不,该是已经有人占据了你的心。”这就是他感到不满的地方,从认识她到现在?止,他努力了这么久,然而直到今日,他却从她眼中看到了不同,他可以确定她心中已有了喜欢的人,但是那会是谁?谁又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占据了她的心? “没有这回事。”她轻合上眼,不愿将心事泄漏。 何力轻笑地松开抬起她小脸的手。 他知道她在说谎,然而他却不想再继续问下去,或许是他胆小吧,不愿从她口中听到答案。 然而,他还是不经意地猜著她心中那人到底是谁?在这里两个多月,她身边出现的男性有限,难道会是……不行!哪有那么容易将她自他身边抢走,不论谁都不行! 尖锐的电铃声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此?两人对看一眼地想著。 当潘妮拿起对讲机时,想不到来人竟然会是……“谁啊?”何力好奇地问。 潘妮樱唇微张,呆愣地转头看向何力。“陈永杰。” 何力随即步至门边开门。 “你来干嘛?”何力一脸不悦地?陈永杰开门,如果可以,他希望最好在开门时就以恶劣脸色吓走这不速之客。 “来自己妹妹家,当然是来预防像你这样的狼啊!”陈永杰奸笑回答。如果能就此气死何力,他恐怕会大笑三天不止。 “你何时将她当妹妹看待了?”何力真想大叫,不过看著潘妮那一脸恳求的模样,他硬是将这口气忍了下来。 一进屋内,陈永杰的视线立刻被白色钢琴所吸引。 “没想到你会弹琴。”陈永杰看著钢琴,忍不住伸手轻抚著美丽的琴身。 潘妮淡一笑。“音乐曾经是我的一切。”看著美丽的钢琴,她眼中有著说不出的怀念。 陈永杰不由自主地被她眼中淡淡的哀愁吸引住,不禁?她眼中的悲伤而心疼,然而只要一想到正美因她而受到的伤害,他又强将那一时的悲怜给压了下去。 她不值得别人对她好。他不断在心中提醒著自己。 陈永杰从外套口袋拿出一个信封。“这个是爸给你的,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接过了信封,潘妮取出了里面的东西,仔细一看,竟是存折、印章及提款卡。 “这……这是做什么?”潘妮不明白地看向陈永杰。 “这是爸给你这‘女儿’的零用钱。”陈永杰冷冷一笑。 “想来是给你的补偿。” “我不能收。”她将东西全塞回信封里,退还给陈永杰。 “连看都不看?”陈永杰感到讶异。“这里面可不是一笔小钱。” “我并不需要任何补偿。”她何尝不知父亲给她这笔钱的用意,但她不能收,她一点都不觉得父亲需要对她有什么补偿。 陈永杰不得不对她另眼相看,然而他心中又开始有所怀疑。是她太会做表面功夫,还是正美……不!正美是他最乖巧的妹妹,不可能会故意说潘妮的坏话。 打消怀疑,他撇嘴一笑,毫不客气地将信封再度丢回给她。 “你还是留著吧!就算是让爸他老人家安安心,免得他总是觉得对你有所亏欠,也影响了家中的气氛。”他不仅话说得不客气,还大咧咧地朝沙发椅上一坐,神情?得很。 “可是……”潘妮还是想拒绝。 “别说了,由老爸给你钱,总比由别的男人给要好多了,也比较不会丢老爸的脸。” “你太过分了!”陈永杰说得太过分,何力当场脸色难看地走至他面前驳斥。 “喔?”陈永杰斜睨他。 “潘妮是个独立的女孩子,她根本就不需要被人包养!不了解她就别乱说话,破坏她的名声。”何力激动地说著。 “你就这为了解她?” “比起你来是要清楚多了。”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亲密啊!”陈永杰语带暧昧。 “你……”何力实在气不过地想揍人。 “不要!何力。”潘妮立即上前阻止。“拜托,别为了我的事闹起来。” “可是……” “算了,我又不是没被人讲过闲话,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话是这么说,但她的心里确实受到了伤害,不过她不愿表现出来,尤其是在陈永杰的面前。 在潘妮的阻止下,何力果然冷静了些。 看著两人熟识亲匿的模样,陈永杰心中忽地有股异样的感受,不悦了起来。 “哼!我看我也别打扰你们这对情侣了。”陈永杰忽然起身离开。 “这个……”潘妮追上去,将手中信封拿给他。 陈永杰没有伸手拿回,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别忘了,再几天就要去国外展开摄影工作,杂事在这几天内赶快处理好,别影响工作。” “我……” “砰”地一声,门在潘妮面前重重地关了起来。 “啊!这个……”当潘妮拿著信封追出去时,早已不见陈永杰的人影。 “算了!你就把这收下吧!这毕竟也是你父亲的一番好意。”何力拍拍她肩膀地安慰。 “我……我从来没责怪过他。”她并不想让父亲感到内疚,但是……她也许真该收下这存折里的钱,以减轻父亲心中那股沉重的歉疚。 “别想太多。”看著她烦恼的模样,何力不得不轻叹。 “嗯。”虽然知道别想太多,但是说得容易,做起来不简单啊! “我现在担心的,倒是你们去国外拍摄专辑MTV的事。”何力沉重地叹口气。 “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潘妮说道。 何力低头看她一眼。看陈永杰对她的样子,他可一点也不相信会没事。不过重要的不是陈永杰的态度,而是潘妮。 “放心,真的不会有事的。”潘妮再次保证。 “拍摄地点是在美国吧?”他也是同一家唱片公司的歌手,对陈永杰的行程多少也知道些。 “嗯。”潘妮点点头。 “但是美国……”这才是他最担心的呀。 “放心,到了美国,我会和马修联络的。而且我这次是以工作人员的名义去的,应该不会有人认得我才是。”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何力还是无法放心。 ──────────────────────── 第三章 “好了,我走了,快点把我的歌写出来吧!”何力在离开前不忘提醒。 “知道了。”潘妮笑著给他一个离别吻。当然,这是吻在脸颊上的社交吻。 潘妮只送到门口,一见何力人进入电梯,立即进屋关门。 当她正想好好休息电铃却响起。 她呆愣了会儿,这是她门口的铃声,而不是楼下大门的对讲机声音。都这么晚了,还会有谁来找她? 潘妮带著疑惑打开门。 “陈永杰?!你不是……”她没想到会是他,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又……不管如何,她都先打开了铁门让他进来。 “那小子这么早就离开?”他的口气似乎有点意外。 “他很绅士的。”潘妮没好气的回答。 “是吗?”他嘲笑道。 “你为何没走?”潘妮问道。 “如果说我不放心那小子,你可相信?”陈永杰直直盯著她问。 “别说笑了。”潘妮一点也不信。 “我是说真的。”他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我与他相识已是很长一段时间,现在担心他与我的问题也太晚了吧!”潘妮好笑地偏开头,掉头朝屋子里走。 陈永杰在她身后跟著,顺手将门关上。 “我上次说的话可是认真的。”他一把将走在前头的潘妮给拉了回来。 两人的脸相对,近得可以清楚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她装作不知地推开他。 “你知道的,我想要你。”他丝毫不拐弯抹角地说出意图。 “不可能的……”平常他对她总是口出恶言,总是故意刺激她、伤害她,如今突然说他对她有意思,不管心里在如何高兴,她都无法相信,但……为何她的心却止不住地狂跳,禁不住?他想要她的话而怦然心动。 “为什么不可能?你心里有数,当我们俩初次见面时就互相吸引,所以我想要你。”他眼神坚定地看著她,然而在她坚定的眼神中,有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拜托,我不想听。”潘妮声音软弱无力。她不想就这样陷入,却无力阻被他吸引的心。 “为何?”他不放过她。“为何不肯承认我们互相吸引?”他咄咄逼人地问道。 “我受到你的吸引是事实,但我不想与你陷入这种感情漩涡中。”她激动起来,狂吼出内心话。“如果何力可以阻止你我之间的发展,我会毫不犹豫利用他。” “为何要抗拒?”他紧抓住她的臂膀,不肯就这么放过她。 “为何不抗拒?你我的距离太大,对你而言这不过是游戏,而我却玩不起。”她承认自己胆小,害怕受到伤害,也怕因她而再度伤害了周遭的人,尤其是怕伤害到她所爱的人……“你愿意就这样放弃?不爱别人也不希望有人爱你,不许任何人进驻你的心,只因你害怕爱情,害怕爱情可能?你带来的伤害?”他眯著眼,认真地盯著她问,让她无法逃避。 “住口!我……”她想抵抗,却被他一把钳住下颚,将她的脸朝著他定住。 “如果要用强的才能得到你,我将毫不考虑使用任何卑鄙手段。” 他话中的坚决,让她不禁寒毛直竖。 “你……”她要说的话全进了他的嘴里。 不顾她的反对,他以强烈的吻封住她的唇,他力气之强大,根本是不容她有所抵抗。 “住手!”她好不容易挣月兑开,喊道。 “不!我不会住手的。”他对她露出既坏又帅的一笑,瞬间吻上她,夺取了她的呼吸,也夺走了她的思绪。 不理会潘妮的抵抗,陈永杰不断加深对她的吻,以舌在那温润的唇里不断翻弄,挑起她深埋体内的,让她无法抗拒他的魅力;他的手更大胆地来到她衣内,抚触她滑女敕有弹性的完美身躯,发觉她的敏感之地后更是大胆挑逗。 她该尽全力抵抗他的诱惑,她该使出全力将他推开,她该……然而,她却伸手亲匿地环住他脖子,不断索取他所给予的快感,让自己沉溺于他所给予的一切,让他带著她进入风暴中。 在他那双不安分的手绕到她背后想解开胸衣扣子时,她霎时清醒。 “慢点……”她拉回所剩不多的理智,手抓他后脑的头发,硬是将他给拉远一点。 “怎么?”他感到困惑,明明她就已是一副受到引诱而不可自拔的模样,怎么这时又要他停止了。 “床……”她放开他的头发,指向房间。 他意会的一把将身子虚软的她给抱起,朝著房间走去。 当两人躺在双人大床时,潘妮伸手将床头灯关掉,瞬间一室幽暗,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两人在幽暗房间进行著抚触,确实感受著对方的存在,以及双方那火热的体温。 她什么都不想再想了,只想好好体验这份无法奢求的爱,就算这份感情不过是一瞬间,她也甘愿陷下去,就算明知未来不会是个理想结局,她也不在乎了! 潘妮什么都不想去想,就算明知会被狠狠伤害她也无所谓,她只想感受著这一刻……??? 一大早,潘妮与陈永杰一同走出公寓。 “潘妮……” 一个低沉的男性嗓音唤住了潘妮。 “吴先生?!”潘妮愣了一下,她没料到竟然是陈永杰的音乐教师吴勇,自从那次陈正美大闹一场后,她再也没见过他了。 “我能单独跟你谈谈吗?”吴勇不甚友好地瞟了在潘妮身旁的陈永杰一眼。 “可是我现在要……”她迟疑地看了看身旁的陈永杰。 “只要一点时间,拜托。” 因为陈正美的关系,潘妮不想和吴勇单独谈话,但她又无法硬起心肠不理会他哀求的眼神。 陈永杰突然一把抓住她的下颚并定住,在她还来不及反应时,便在吴勇面前大胆吻住她,直至她受不住地娇吟出声。 放开无力的她,并将她紧紧抱在怀中,陈永杰给了吴勇一个傲慢又敌视的眼神,向吴勇宣告著潘妮是他所有。 “杰……”待回复了点力气后,潘妮满脸红霞地推开陈永杰。 “我在车上等你。”陈永杰算是体贴地先行离开,反正他已向吴勇宣布了潘妮是他的所有。 潘妮只能抱歉地看他一眼,然后转头正视著吴勇。 “昨晚……我在此待了一个晚上。”见陈永杰离开,吴勇才缓缓开口。他不但看到了她跟何力在一起的事,也知道陈永杰在她这儿度过一夜的事。 潘妮不悦地皱起眉头,她感觉私生活被人侵犯了,而这让她无法忍受。 “我不喜欢被监视。”她不悦地瞪他一眼。 “对不起,但……” “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潘妮转身欲离开。 “别走,求你别走!”吴勇紧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 “你……”她的力量毕竟敌不过他的。 “为何是陈永杰?他算是你的哥哥啊!”他痛苦地问道。 “我想这不关你的事。”潘妮冷冷地回答。 “不关我的事?”吴勇悲痛地凄然一笑。“怎会不关我的事?我爱你啊!” “对不起,我没法接受你的感情。”这句话她早对他说过不下百遍,偏偏他就是不肯对她死心。她不知道,她何德何能竟能让他死心塌地爱上,她又没多漂亮。 “我不会死心的。”就算她选择了陈永杰,他也不会死心,他的条件不比陈永杰差,他的能力更不在陈永杰之下,在影视歌唱这个领域,他有比陈永杰更大的力量,只要他有心,他甚至可以毁了陈永杰。 “你这又是何苦?”潘妮头疼地大大叹口气。 她真的很头痛,不管怎么说,吴勇就是不肯对她死心,教她很为难,因为不管他怎么做,她这辈子是绝不可能爱上他的。 “如果你想成名,我可以帮你,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你不需要靠陈永杰……” “你不要再说了!”潘妮受不了地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在此郑重告诉你,我对成名没兴趣,我与陈永杰在一起,更不是为了这种事,所以我拜托你别再以这种事来接近我了。你喜欢我,真的很令我受宠若惊,但我真的无法将你当情人看待,也无法接受你的感情,如果你能接受这个事实,我会很高兴与你做朋友的。现在我真的不能再与你谈下去了,再见!”她态度客气地说道,然后头也不回的朝陈永杰的车走去。 “潘妮!”但无论他如何唤著她的名,潘妮都不回头。 或许他真该放弃她,然而喜欢上一个人很简单,但要放弃却是困难的。 潘妮不是个喜好打扮的女子,然而她身上却散发出一种让人不得不注意她的光芒。身兼音乐教老师和监制的他,身边出入的美女数都数不清,但真正能让他如此喜欢上的却从未有过。潘妮身上的光芒比他见过的美女都来得耀眼,任何人都比不过她。面对一个如此有魅力且让他感心仪的女子,教他如何才能狠得下心舍弃这份感情? “你很喜欢那个女孩?” 一个成熟女性的轻笑声让垂头丧气陷入沉思的吴勇倏然止步。 巷口阴影处走出一名成熟妩媚的女子,看来年龄差不多在三、四十岁左右,不过那丰胸俏臀的美好身材,以及美艳的丰容,让她的魅力不因年龄而稍减。 “你……”他可以确定他不认识这名美艳女子,也当然不会告诉她答案。然而就算他不说,想必这名美艳女子也早知答案是什么。 “你想就这么放弃吗?”女子直接问出重点。 吴勇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默然地掉头走人。 “怎么?不敢对外承认你对她有兴趣?还是你真的就这样放弃了?”女子追上来拦住她。 吴勇不想理会。少说少错,如果这名女子是八卦记者,那可就糟了。因此对付这种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理会,虽然不知她在这里到底听了多少又看了多少。 “我不是记者。”女子一把拉住他,力气之大让吴勇不得不停下脚步正视她。 他瞪了她一眼,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 “我是潘妮的亲人。”女子开口道。 “不可能,她说过,除了陈家外,她已没有任何亲人。” 虽不相信,然而却已让吴勇认真地看著她,并听她说话。 “先不管这个,重要的是潘妮竟跟陈永杰在一起。”女子得意地微笑,她知道自己已成功抓住吴勇的注意力了。 “你……” “别说这不关我的事,我可是她的亲人,当然不赞成她跟这么一个不成熟、不可靠的男子在一起。” “你真是潘妮的亲人?”虽不知这女子到底打什么主意,然而吴勇却已开始和她攀谈。 “你我都知道,陈永杰只会伤害潘妮。”她没回答,反将话题转回来。 吴勇默认了她的话。 “我们可以合作,将他们俩分开。”女子提出意见。 “那我有什么好处?” “她离开陈永杰后,你说会有什么好处。” 吴勇看著女子眼里闪现的算计。他知道这个女人太过厉害、不可信任,然而他却仍让自己陷入了她的计划里。 “你有何计划?”如果他得不到潘妮,他也不想让别人得到。跟这女人合作,对他只有好处。 女子拿出一个胶卷给他。 “这是……”吴勇怀疑地看她,只见女子阴险地笑著。 “拿去冲洗的时候最好小心点,找个能信任的人冲洗。这里面的相片,就随你去应用了。”女子提醒道。???陈永杰在车上看著潘妮和吴勇纠缠的情形不禁眉头深锁,有股想下车拉开他们的冲动,然而却被理性给压了下来,继续留在车上看著他们。 他烦躁地点起烟,一边看著他们,一边深吸几口烟,直到潘妮上车。 “你还跟他有牵扯啊!”她才上车,他便忍不住口出讥讽,话中充满了酸味。 “你……我跟他没有关系。”潘妮压下伤心地解释。 “没有关系?”陈永杰不信。“如果没关系,他怎会到你公寓楼下等你!” “信不信由你。”潘妮脸色苍白的说。对他的不信任,她没什么好说的。 “别忘了你是属于我的。”他伸手扣住她下颚,将她的头扳向他,直视著她的眼神,有著骇人的坚决,不容许她逃避。 潘妮不语,久久才说道:“我只属于我自己。”她转开了头。月兑离了他的掌控,缓缓合上眼,将所有情绪都深埋于心底。 一阵沉默充塞整个车内,一路上两人皆没再说话。 经过昨晚后,陈永杰知道潘妮不可能跟任何一个男人交往。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点他昨夜就已非常确定,但在看到她和其他男子说话时,他就忍不住……忍不住想伤害她。他觉得愈来愈掌握不住自己的心,愈来愈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到了唱片公司,停了车准备下车时,陈永杰却忽地拉住潘妮,在她措手不及时吻住了她的唇。 潘妮没有拒绝,也没有抵抗,只是任由自己沉醉在他的激情里。然而在她紧闭的眼里,有的却不是爱情所带来的甜蜜,而是淡淡的哀愁。 结束了这一吻,潘妮缓缓睁开眼,却看到陈永杰定定地凝视著她。 是他从来没仔细看她双眸的关系吗?为何他现在才发现她眼里竟散发出如此诱人的眸彩?他发现她真的很有惑人魅力,加上她眼里那一闪而逝的愁绪,更?她增加了柔媚惑人的女性魅力。 “怎为了?”她关心地轻问。 “没事。”意识被唤回,他赶紧以淡笑来掩饰自己一时的失神。 有时他都快要搞不清楚谁才是主导这场戏的人,是他?抑或是她? 在两个多小时的研商会议后,陈永杰和潘妮才出了工作室的门,发现何力竟然出现在门外。 “嘿!潘妮。”何力语气愉快地向她打招呼。 “何力?你怎么会在这么”潘妮讶异地问。 “当然是为了工作。”何力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而来,想到既然潘妮也在,不如等她出来。 “那你……” “在这等你一起吃午餐。”虽然离午餐时间还久,不过他们可以先去喝杯茶。 “她没空。”陈永杰在潘妮身后没好气地替她开口拒绝。 “别这么小心眼嘛!”何力没和他吵,嘻皮笑脸地说著。 潘妮微眯起眼,沉默地看著何力。 她与何力认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怎会看不出在他那嘻皮笑脸之下,有著外人难以察觉的怪异。 看他不太敢直视她,好似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才想著,突见陈正美冲了过来,毫不客气地一把将何力推开。 “正美!”陈永杰感到讶然地轻唤。 陈正美没理会陈永杰的呼唤,只红著眼,一脸不爽地瞪著潘妮,向她走近后毫不客气就是一个巴掌打下去。 清脆的巴掌声震惊了所有的人,大家都被吓得愣在原地。 “正美,你在做什么?!”陈永杰先回神,倒抽口气地问道。 “我……哇──”陈正美说不出话,俏脸一皱,哭倒在陈永杰怀中。 “怎为了?”瞧心爱妹妹哭成这样,陈永杰也慌了。 “正美,别闹了。”史蕾娜缓缓向他们走了过来。 “哼!”陈正美不甩史蕾娜,继续偎在陈永杰怀中。 “蕾娜,这是怎么回事?”陈永杰问道。 看这情况,史蕾娜只有轻叹口气说出原由。 原来陈正美签约的唱片公司和陈永杰是同一家,本来唱片公司是希望何力能提携后进,和她合唱一首情歌,以作为她初出道的准备。 哪知在听闻此合作案时,何力就没什么意愿,在听过陈正美的歌声后,何力更是大力反对。最后,在受不了她的任性后,他大吼说如果她有唱得比潘妮好的话,他就考虑合作,不然免谈。 就这样,陈正美的大小姐脾气发飙到极点,大闹起来。 陈正美就是不爱被人拿来和潘妮做比较,潘妮不过是个外行人,何力这样拿个外行人来跟她比,这是非常严重的侮辱。 “何力,如果不中意正美的歌声也就罢了,何必将事情闹成这个样子。”陈永杰了解情形后,只有大叹口气地开口。 他不是不知道正美的音质是高了点,与何力搭配起来是比较困难,他也能了解何力的心情,但没必要教潘妮趟这淌浑水吧! 知道情形后,潘妮狠狠地瞪了何力一眼。 何力低下头,对潘妮感到愧疚。唉!要不是陈正美爱耍大小姐脾气,他也不会……但不管如何,他的确不该将潘妮给拖下水。 “被你害死了!”潘妮走到何力面前低声骂著。 “对不起!”何力也小声回道。 两人这般亲匿的情形看在陈永杰眼里,突然怒火上扬。 但陈永杰还来不及发火,陈正美就突然抬起头,愤慨地转身面对两人。 “我就不信我样样不如她,我要和她决斗!”陈正美语出惊人,再度吓住了在场的人。 “正美,别闹了。”史蕾娜头痛地以手捂脸。虽说在这里的都是同公司的人,但陈正美这样还是够丢人的。 陈正美是有出唱片的本钱,但是她那个性,连史蕾娜也快要受不了了。 “正美。”陈永杰看著激动的妹妹,他大感怀疑,他知道妹妹一向任性,但还尚知节制,不会像现在这样撒野、泼辣、不可理喻。 不!就算这样,他的妹妹还是最可爱的,因为不管是谁,被拿来跟个外行人比,都会生气的,也难怪妹妹会气成这样。 “我一定要和她拼拼看。”陈正美不肯妥协。 “好吧!你要怎么和她决斗?”史蕾娜叹口气问。 “我们各和何力对唱一首歌,由大家决定谁唱得好。”陈正美提出决斗方法。 “好。”史蕾娜和何力同时答应了。 陈永杰没做任何意见。 “不,我弃权,就当这场决斗由正美赢,这样可以了吧!” 潘妮受不了地大声抗议,说什么她也不会答应这场荒谬的决斗。 “太过分了,这是严重的侮辱!”陈正美气得咬牙切齿。 “正美……”潘妮?她的反应而愕然。 “你认为我会输给你这种平凡人?” “我没……” “听著,你不准逃,这场决斗一定得举行。”陈正美的自尊心极强,绝不接受敌人的虚?好意。 “史小姐……”潘妮只有找史蕾娜求助。 “你就和她比吧!”史蕾娜一点也不阻止。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比啊! “你不跟她比试一下,她是不会死心的,为了不让她继续闹下去,我看你就依她吧!”史蕾娜不是不阻止,而是太了解陈正美的个性,也只有随她了;况且事情闹下去,对她史蕾娜也无害。如果陈正美输了,更可以给她一个教训。 “可是……”天啊!她怎么办? “你就别再拖了,我们到练习室一决高下,吴老师已在那等著了。” 不管潘妮是否答应,陈正美硬是将众人带至练习室里。 被众人押来的潘妮在面对吴勇时,一想起今早的事便不自觉地感到尴尬和不自在。 “你还是来了。”吴勇早猜到陈正美必定会将潘妮给拉来,因而一点也不奇怪她的到来。 “别讲这些了,快想办法打消正美的念头啊!”潘妮说道。 吴勇是正美的音乐老师,未来更有可能做她的制作人,而正美又很听他的话,找他帮忙阻止该是最好。 “这样很好啊!”吴勇一点也不想阻止,看著何力的眼神带著讽刺的笑意。 吴勇曾经不小心听到潘妮在哼歌,从那时起,他便看出潘妮的资质比任何人都要好,也想亲自培养她,但他的邀请总是被她所拒,这下因陈正美和何力的关系,她可无法再逃避了。 几经抗议无效后,陈正美首先与何力合唱他们的新歌,在吴勇的钢琴伴奏下,潘妮也开始正色聆听。只要是有关音乐的事,她就是无法随便。 其实陈正美的声音也不是说不好,只是她略显高亢的音质和何力的声音无法搭配。 潘妮能了解何力为何这么不愿和陈正美搭档,别看何力总是嘻皮笑脸、处事随和,在工作上他可是比任何人认真,他总是尽力要求自己能做到最好,一般人很难看到他认真的一面,除了他身边的工作伙伴外,便只有好朋友才清楚。 专心的潘妮,似乎没发现陈永杰投射过来的目光。她那副专心看著潘妮时散发的微笑,在在让陈永杰有股说不出的酸苦滋味。 他强压下这股酸意,提醒自己不可陷入她的魔咒里。 ──────────────────────── 第四章 陈正美和何力唱完一曲,接著便是潘妮和何力对唱。由于潘妮并不会唱他们所唱的新歌,因此就选了首她会唱的歌来唱。 几经考虑下,潘妮和何力选择清唱。 在悠扬女声的起音下,全场的人都被潘妮柔美嗓音所吸引,一场对唱下来,她甚至将何力的丰采全给抢尽。 首先拍手的是吴勇,接著全场的人除了陈正美以外,都鼓掌给予喝采。 “我想用不著表决了,大家都清楚谁是胜利者。”吴勇的话无人能反驳。 陈正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她感到无比委屈。为何她会不如潘妮?最后她因受不了刺激而冲了出去。 “正美!”陈永杰和史蕾娜一起追了出去。 潘妮一脸担忧,本想随后追去,却被何力和吴勇阻止。 “我……” “别追了。”何力摇头,抓住她手臂不让她走。 “可是……”潘妮不禁?陈正美担忧。 “她没那么脆弱。”吴勇也开口劝她别去。 “她看到你只会更生气。”其他人也好言相劝。 看来大家都还满清楚陈正美的众人,只不过碍于陈永杰而不好说出口罢了。 “我不该跟她比的。”潘妮感到自责。她可以坚持不跟正美比唱歌,她也可以随便乱唱,只要能不伤到正美就行,然而……一切都已迟。 “这不是你的错,是她自找的。”何力才不管陈正美会受到怎样的创伤,反而还很高兴能给她一个教训。 “对啊!倒是你的歌很好,要不要考虑当歌星。”有人提议。 “嗯!你的外型也满不错的,只要好好打扮一下,一定可以迷倒?生。”有人开始附议。 然而,不管他人如何安慰和劝说,潘妮还是眉头深锁,最后还是不顾众人劝说地追了出去。 她才走了几步,就在练习室门口碰上了折回来的陈永杰; 她不知刚才的话是否被他听到了。 “正美她……”她关心地询问。 陈永杰看了她一眼。“蕾娜送她回去了。” “抱歉……”潘妮垂下眼,一方面是不想看到陈永杰责备的眼神,另一方面是为了伤到陈正美而难过。 “这次是正美的错,你用不著道歉。”紊乱的思绪让他感到焦躁和烦闷,然而他却表现得面无表情,任何人也无法看出他眼底的思绪。 “我……”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沉重的气氛,却又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正美回去啦?” 走出来的一群人正好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嗯,蕾娜送她回去了。”陈永杰以平常语气面对同事们。 “好啦!咱们也该走了。”众人也随即离去。 “等等……”陈永杰追著同事而去,将潘妮留在后头。 “我失陪一下。”何力急著想上厕所,也暂时离开了练习室。 练习室里,只剩下吴勇和潘妮两人。 尴尬的气氛弥漫于两人间,直到吴勇开口。 “今天……”吴勇迟疑了会儿才缓缓道。“我们分开后,我碰到一个人……” 潘妮抬起头看著他,等他将话说完。 “那人……给了我一个胶卷。” 潘妮仍旧无言地看著他。 吴勇看她一眼后,走到挂在壁上的外套,从口袋中拿出了一袋的相片丢给她。 潘妮沉默地打开纸袋,拿出了里面的相片。 全是她和何力、陈永杰走在一起的情景,其中还有今天早上她跟陈永杰一起走出公寓大门的相片,还有陈永杰跟她在路边拉拉扯扯的相片。 “这是做什么?”潘妮脸色铁青地瞪著他问。 “别生气,这可不是我找人拍的。” “那你拿这给我做什么?”在台湾,她可不是什么大人物,所以这相片根本没什么作用,但是为何有人要拿这相片给她或吴勇? 吴勇当然不会说那人要他好好利用这些相片的事。 “你也不想损害何力和陈永杰的名誉吧?”吴勇苦笑地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潘妮脸色难看地?眼看他。 “很简单,我要你和陈永杰分手,成为我的人。”吴勇不再是那么好说话的好好先生,为了得到潘妮,他也开始用心机。 潘妮苦笑著。 “潘妮?”吴勇对她的表现大感不解。 “就这样?”潘妮停止苦笑,直望著他,并正经地问著。 “你所喜欢的我,也不过如此啊!” “你……”他不懂她的意思。 “以条件来强迫我成为你的人,你这样胁迫我放弃所爱、放弃选择,这样就放弃一切的我,会是你喜欢的人吗?成为你的人后,你想我还会是那个让你著迷的人吗?”思及此,她忍不住又放声轻笑的将相片丢给他。她的眼里充满了悲伤,悲伤于真正的她,其实是个非常懦弱无能的人,一个只会伤害他人、带来噩运的人。 吴勇脸色难看地紧抓住相片的纸袋,脸上表情倏地转变,不知该如何反应她的话。 “哼!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是存于你心中的假像吗?”她停止轻笑,没好气地反问他。 “我……”他哑口无言。 “拿这种东西来威胁我,不如将这相片拿给陈永杰,让他来做选择比较快。” “我……”他从来没看过这么尖锐、毫不留情面的她,他一时无法适应。 “告诉你,就算没有这些相片,我和陈永杰之间早晚也会断。”说著、说著,她忍不住苦笑起来。 “不!”他摇著头,眼神坚决。 吴勇不顾一切冲到她面前,冲动地吻住她。 “唔……不要……”她气愤地一把将他推开,不住地以手擦拭著被强吻的唇。 “你在做什么?”才回来便看到此情形的何力立即对吴勇怒声问道。 吴勇没回答,只是伤心地看著潘妮,毫不理会他人。 “你没事吧?”何力关心地搂住潘妮。 “没……没事……”潘妮摇头,擦拭著唇。 “怎为了?”陈永杰也回来了。 一进门他便发觉出气氛不对,再一看潘妮猛拭唇的模样,以及何力敌视吴勇的样子,他也了解了大概的情形。 他气愤地从何力怀中拉出潘妮,狠狠地朝吴勇和何力瞪视。 不管何力是她怎样的好友,他也不许何力抱著她;安慰她的权利只有他才有。 “昨晚开始,她便是我的人了。”说著、说著,他朝她的唇狠狠地吻下去,狂烈深吻以宣告她是他的所有。 结束热吻时,潘妮早已瘫在陈永杰的怀里,脸上有著兴奋及羞怯的红潮。 陈永杰的表现令她感到高兴,满足之情尽在眼底。 “潘妮,你……”何力不愿相信,昨天他明明记得她和陈永杰是不欢而散,而他是最后离开她住处的人,那陈永杰与她怎么可能……这样的进展未免太快了!何力难以相信。 “你和他……是真的吗?”何力问潘妮。 “我……”她的欲言又止,足以说明一切。 何力真的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看著何力的吃惊模样,陈永杰心情大好。 “我们回去吧!”陈永杰拉著潘妮欲往外走。 “杰……”她还来不及说完,就已被他拉著走出门。 “等等!”吴勇突然冲至他们面前拦住去路。 “你还有什么问题?”陈永杰紧皱眉头,不耐地问道。 “给我底片的人还给了样东西,要我亲手交给你。”吴勇根本不理会陈永杰,直接将一张充满香气的红色信封交给潘妮。 在闻到信封上的香味时,潘妮忽然感到一阵晕眩。这个香气是……她颤抖著缓缓抽出淡黄色信笺,在看到内容和被信封遮住一半的署名,她立刻双腿微软,脸色苍白似雪,好不骇人。 看到潘妮脸色发白、腿软的样子,何力感到不对劲,而陈永杰迅速抢过她手上的信封,在吴勇来不及阻止下抽出了里面的信笺。 淡黄色信笺上只写了几个字──你是属于我的。 信笺的左下角是一朵绽放的黑色玫瑰。 这下子连何力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这是谁交给你的?”何力突然脸色狰狞地紧抓住吴勇的衣襟。 “你以为我会这么简单说出来吗?”吴勇神色镇定地后把将何力推开,神色自若地整整衣服走至潘妮面前,“想知道将信交给我的人是谁,你该知道代价是什么,我等你。” 潘妮面色苍白地看著吴勇,眼神中带著恐惧。 “不管交给你这封信的是谁,我劝你最好别再跟那人有所接触,不然你恐怕会有危险。”潘妮以冷硬声调说道。 “为了你,我愿意冒这个险。”吴勇随即拿了挂在壁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离开。 吴勇会给潘妮选择的时间,而他希望她能选择成为他的人,就算是只得到她的人他也无所谓,就算是迷恋著心中她的假像也无所谓,就算她不再是她也无所谓,他只知道自己对她的迷恋已不能自己,只要她能在他的身边,他什么都无所谓,就算是失去了一切也无所谓,只要能得到她的人,只要她能在自己身边……何力同时和潘妮对看一眼,马上明白的朝著吴勇追了出去。 “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陈永杰抓住潘妮的手,质问道。他脸上的灼热气息让她倍感压力,无法逃月兑他的束缚。 “没事……什么事都没……”她支支吾吾地,想一语带过。 “你当我没看到内容颜”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面对他的质问,她反而淡然一笑。“那一定是他故意写的。” 陈永杰感到怀疑,但他根本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她跟吴勇之间的气氛怪异,而且吴勇恐怕是知道了些什么,而这让潘妮和何力感到紧张、恐惧。 瞬间,他?潘妮和何力之间的亲密以及相互了解的那种感觉而生气,不是为了他喜欢上她,而是为了被她和何力、吴勇排拒在外的事而生气。 他们好似都知道些什么,他却无法知道,被他们排拒于外,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回去!”他不高兴地拉著她离开。 “我……”直到了地下停车场,她觉得该对他说些什么,但周遭的沉默气氛让她无法开口,只有随著他默默地坐进车里。 才关上车门,陈永杰便一把拉近潘妮,带著粗暴的吻让她不知所措,但她却没有阻止他。也许是为了之前让他感到被排拒的关系,所以她只是静静地承受著他的狂乱及粗暴。 结束了吻,两人之间继续沉默著,直至车子驶至她的住所? 止。 “谢谢你送我回来。”潘妮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低著头喃喃对他道谢。 陈永杰直直看著她,在她来不及反应下,一把将她带进屋里,将门重重关上后,立即对她展开一连串的深吻攻势,吻得她喘不过气,吻得她无法不脚软。 所有的迷醉在他伸手月兑她衣物时全然消失。 “不要!”潘妮使劲推开他。 陈永杰当然不会理会她的拒绝,他不相信她真的不想要。 他一把抓过她,将她再次带回怀中,并再次以粗暴并充满的深吻来吻住她,不容她再有反抗,他的手更是大胆地在她身上游移。 在陈永杰的手要移到她的背时,潘妮使劲抓住他的手,阻止他接下去的动作。 “不要……”她眼中的哀求让他停止动作。 “为什么?”陈永杰感到疑惑。他感觉得出她也想要,为何却又阻止他?然而他却不能不理会她眼中的哀求。 “我……”她不自在地别开头。 “是为了背上的伤吗?”他低问。 “你……”她讶异地转头看他,不明白他为何知道。 看著她的讶异,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昨晚不管多暗,你背上的伤疤我还模得出来。”她不会真以为在他模遍了她全身后,会模不出她身上有些什么吧! 陈永杰的手想继续在她身上游移,却再度被她伸手阻止。 他?眼以眼神询问著,不明白原因。 “不要,伤疤太难看了,我不想……”潘妮羞怯地别过头。不管怎么说,她仍旧不想让他在白天看到她背上丑陋的伤疤。 看到为难的她,他露出邪邪的笑容,并再度吻住她,以霸气十足的狂吻和动作征服了她所有思绪,不再让她有思考的时间。 娇吟声不自觉地从潘妮口中逸出,连什么时候被带到床上也不知。 “这一次绝对会令你永生难忘……”他在她耳边喃喃低语,黑亮的眼中却显露出一丝难察的恶意。???陈永杰看著潘妮瘫软在床上的娇躯,娇?因激烈的而泛红,肿胀的红唇因他的狂吻而更?艳丽,更令人垂涎。 看著她这副娇媚模样,他就好想温柔疼惜她,留在身边好好保护,好想紧紧将她搂在怀里不放,感受著她在怀中时那种甜美与温暖。 正当他想伸手碰触她时,妹妹泪眼汪汪的可怜模样却在他脑海出现。 不!陈永杰闭起眼,想到陈正美被潘妮所害的可怜样,他便不觉升起愤怒。 他狠下心,起身匆匆淋浴,洗个让他冷静下来的冷水澡。 冲完澡离开浴室,出来穿好衣物,他冷冷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潘妮。 “我们就到此?止吧!”他点起烟,静静地说道。 潘妮双眼大睁,愣愣地看著他。 “我对你已没有兴趣了。”他冷然的语气令人感到寒冷如冰。 “?……什么……”她缓缓开口问道。 其实她不是早就知道原因了吗?只是不愿这么早面对,不想打破这迷恋的魔咒,只想停留在这梦幻中沉醉著。 “还猜不出来吗?”他恶意的笑著。 “正美……”她轻声喃道。 “没错。”他将身子靠近,面对面的看著她。“我不会放过伤害正美的人。”他缓缓吐出一口烟,将烟雾喷在她脸上。 陈永杰眼中那股恶意的冷然,让潘妮痛苦地紧闭双眼,泪水情不自禁自眼角溢出。 不忍看她落泪,他偏过头去,告诉自己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我走了。”拿起了自己的东西,陈永杰想快点离开,因为他怕自己会心软。 “工作……”她颤声开口。“我想我们最好别再有任何在一起的场合……我做到这个月,MTV一拍摄完,我就辞职。”她也不好意思说不做就不做,虽然还在试用期,总也得跟公司先报备后,再做完完整的一个月才是。 “这样也好。”说完,他毫不留恋地离去。让她痛苦,不只是为了正美,更为了今天受到排拒的屈辱。 门关上的那一刻,潘妮再也忍不住地痛哭出声。 早在他勾引她时,她心里就有底,知道他的目的是在替正美出气,她也早就有被甩的准备,那她又为何还如此伤心?为何就是无法抑制心中的痛楚? 这全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她有什么资格去责备他? 这份爱,自始至终就是错误的,因为,打从一开始,她便不抱希望,所以她从没想过这段感情会有结果。 她承认自一开始见面,她就受到他的吸引,她相信他也是。每一次的见面,她都能感受到他们之间互相吸引,因此,在他勾引她时,明知是地狱,她仍毫不在意往下跳,接受了他,不想再抗拒,只想沉醉,暂时忘掉一切。 既是自找,她又有何权利去责怪任何人;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配拥有幸福。 她觉得好可悲,为何早有准备了,还是无法阻止心痛,无法阻止不去想他,无法收回对他的迷恋,也无法阻止自己的落泪……无力感充斥全身,她只想好好痛哭一场。 也许明天她将能再度以正常的心情来面对一切,能再以笑容来面对他。 在潘妮住处的门外,陈永杰静静地靠在门上,听著门内的痛哭声,他不禁感到不忍。 他摇摇头,拚命想甩掉这份不忍。 伤害她不是他原先计划好的吗刹那么何在伤害到她时,他却有所不忍?不!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心软。 回想正美受到伤害,想到自己今天所受到的排拒,他一咬牙,再度加强自己报复的信念,狠下心举步离去。???黄昏时刻,犹如她心境般的凄凉晚风从窗口吹入。 何力也在此时到来。 “你哭过了?”何力一进门看到她那双红肿的眼,便紧蹙著眉问道。 “没事。”潘妮偏过头,掩饰著红肿的眼,也试著掩饰住眼底的伤心。 “是陈永杰伤了你?” 潘妮不语地摇摇头,她不想回答。 “他做了什么?”何力不肯罢休地追问。 “他没做什么。”她不停摇著头,不希望何力认为陈永杰对她做了什么。尽避被他?弃,她仍不愿认为是他的错,也不愿让人认为是他的错。 “今天早上陈永杰说的是真的吗?”何力痛苦的问。 “嗯。”她诚实地点点头,丝毫不隐瞒她和陈永杰已有亲密关系。 “为什么?”何力双手紧抓住她肩膀,神情激动地看著她。 “告诉我,为什么会是他?” 他爱恋她多年,然而她的眼里却总是没有他。为何?这是? 何?为何是那个不过相处了两个月之久的男人?为什么?谁来告诉他? 什么?又有谁来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是她骗他的……痛苦弃塞于他的心,这是一份没有解药的痛楚,而他也无法找出解决这份痛楚的方法。 “对不起……我无法告诉你,早在见到他的瞬间,我就被他所吸引了……”潘妮低下头,激动地哭著说道。“我想抗拒这份吸引,奈何我终是失败了,我无法不承认喜欢上他。” 她也曾试著去拒绝这份吸引,但是她失败了,只因她无法对自己的心说谎,只因她不想再抗拒,她全身上下都在渴求著他的爱。她清楚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那瞬间交会的视线是多?强烈,他炙人目光停留于她脸上的感觉,以及两人伸手相握时那份心悸,她想忘都忘不掉,使得她的一切努力都失败,无法平复受了伤的心,更无法以平静的心情来面对。 “我被他甩了……”她泪如雨下,无法抑止。 何力愣住。他没料到这么快就听到这项消息,才一天的时间就……“别哭……求你别哭。”这一切受伤最深的该是她,被所爱的人伤害的伤是最深重、最难忘的。他不能?她做什么,只能紧紧抱住她,以最简单的方法安慰她受创的心灵。 他不能原谅伤害她的陈永杰,他绝对不原谅那个卑劣的男人。 用不著潘妮来告诉他,他都能猜得出陈永杰是为了陈正美而伤害她。 要不是看在陈正美是潘妮同父异母的妹妹,他早就……何力有许多话想说,有许多事想做,但是现在他只能全心想著如何安慰她、保护她。 这个时候,他又怎能告诉她他没追上吴勇呢。 为了得到线索,他特地到吴勇的住所去等,然而吴勇却一直没出现。 虽然他已请了人继续监视吴勇,但吴勇如果已清楚有人会跟踪他的话,该早已有防范,现在就只有在公司里等他出现了。 可恶!先是陈永杰那恶魔,现在又多了个麻烦人物吴勇,不管他们接近潘妮的心态为何,两个人都只会伤害她,都未曾替她著想。 但是,他有时忍不住会想,会不会就是他没这种想得到她的魄力,所以他才无法得到她的人、她的心。 如果可以,他也想尽一切力量得到她,然而只要一想到要如此伤害她、违反她的个人意志而得到她,他就无法狠下心,不然他也曾有过许多次的机会,不是吗? 他紧紧地抱著她,安抚她的心灵。如果他对于她的意义只能是可靠的朋友,那他会做的,他会让她安心,只做她可以哭诉、可以依靠的朋友。 也许有人会认为,在她被陈永杰所?弃的时候,是得到她的心的最好机会,但他却不以为然;这个时候,他必须是她可依靠的友人,这样才能令她安心,令她放松心情。 何力虽伤心难过,但事实上他早就清楚自己跟潘妮不可能成为情人,只能是知心朋友。虽早知如此,他却仍是难掩心中的失望。 他真想大笑自己的傻,居然放弃了这样好的机会。 算了!就让他傻下去吧!他只是很希望她再度展现以往的笑容,那自她背部受伤以后便失去的笑容,令他好怀念啊! 犹如大哥哥般,何力希望潘妮能不受外人的伤害,希望她能远离忧虑,希望她能顺利度过人生最灿烂的青春时光,希望她能得到她最应得的光辉岁月,因为她原该是受众人注目的闪耀星子啊! 他想?她除去一切想妨碍她、伤害她的人。 他会做到的,尽一切所能地保护她,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深爱著她。 ──────────────────────── 第五章 “哥……”受不了刺激而回家的陈正美,在见到陈永杰回来时,便投入他的怀里伤心痛哭。 陈永杰没多余的心思出声安慰她,只默默地轻抚她柔美秀发,陪著她直到她发泄完。 “我不甘心……为何我总是比不上她……”她哽咽著喃喃低语,不甘地抱怨。 “在哥哥心目中,你是最棒的。”陈永杰轻抚著她的头安慰。 “就连今天的比赛,你也认为我唱得比她好吗?”她嚅嗫地问。 陈永杰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能否认潘妮唱得比正美好吗?但不论是在唱腔、技巧和呼吸的配合,潘妮都犹如一个从事这行多年的专业人士,就连他都被她的唱歌模样所吸引,?她的歌声而震撼。所以他无法开口,无法欺骗正美,更无法欺骗自己,这也许就是他为何这么快就伤害潘妮,这么不留情地伤害了她,因为他不想承认她的好,不想承认被她吸引,不想告诉正美她敌不过潘妮的实情,所以他选择了这种伤害潘妮的方法,要她无法忍受这种残酷。然而一切都乱了,在听到潘妮悲伤哭泣的瞬间,他的心就乱了。 他不该会有悔恨的心情才是,但潘妮哭泣哀伤的容颜却总是跃进他脑海,无法轻易挥去。 陈永杰的沉默间接告诉了陈正美事实,她紧闭起双眼,安静下来。 “不要难过,歌声不成熟不是你的错,你只是需要点时间加强训练。”不舍看到她的难过,陈永杰出声安慰。 “哥……”因被疼惜的情绪,但陈正美更紧挨进陈永杰的怀里。其实她何尝听不出潘妮的歌声是比她好得太多,但也好得太令人感到怀疑。 “放心,哥替你教训她了。”陈永杰亲了亲她的头发,紧闭起的双眼中有著无法理清的苦涩。 陈正美抬头看向陈永杰。 “哥,你对她做了什么?”兄妹多年,她也清楚她和哥哥的个性都是属激烈,为了自己及所爱的人,常会做出些超出常情或过于激烈的事来。 “我得到了她,也故意?弃了她,她……哭得很伤心……” 他的声音低沉。“这次的伤害,会让她无法忘怀吧!”他的嘴角微微扬起,该是在笑才是,但眼神却显露出痛苦。 “天啊!”用不著细问,她都能了解哥哥对潘妮做了什么。 这样的实情,让她无法不愣住,无法不感到惊愕,无法不?自己的卑劣而心虚。 她早该明白哥哥和爸妈有多疼她,她却因突然冒出的姐姐而吃味,不断假想著自己的地位被抢走而排斥著潘妮,在哥哥面前故意毁谤潘妮的一切,只为了确认自己在哥哥心目中的重要地位。然而她从未想过哥哥竟会以这么残忍的方法对潘妮……天啊!她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她真的不是有意让事情发展成如此的,然而再多的悔恨也已无用,事情已发生。 她双手紧握成拳。她该说些什么?该?潘妮做些什么?或该跟哥哥解释些什么?但她的自尊不允许她将话说出口,更无法对潘妮道歉。 “怎为了?”陈永杰看著陈正美紧咬下唇沉思的模样,担心的以手轻触她柔女敕脸颊。 “哥,你……你喜欢潘妮吗?”她支吾地问。 “当然……不喜欢。”陈永杰的回答带著迟疑。 陈正美原本鼓起勇气想说的话,在听到他的回答后,全吞回了肚里。 “好了,别担心这些了。”陈永杰揉揉她的头,安慰道。???陈永杰毕竟是个炙手可热的巨星级人物,工作行程被排得很满,昨天开会休息一天,之后接连三天都要?某机构做公益活动。 潘妮当然也要工作,只是相当独立的她已不再跟著陈永杰上下班,直接到公司随车去接陈永杰后,跟著陈永杰到处做公益活动,两人相处的气氛虽有点僵,但潘妮一律装作没事般,只以公事般的口吻和行动与他说话与接触,一切私人方面的事都尽量避过;她脸上所戴的黑镜更是绝不在他面前拿下。她这样的态度也让陈永杰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话或相处,所有行程上,只有尽量不与她讲话。开车的司机就算有感受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却也没说一句。 这三天下来,潘妮心中很苦,她戴墨镜是为了掩饰住如兔子般的红眼;沉默是为了抑制从口中逸出泣语;公事般的态度是? 了防止自己显露出软弱。 她必须坚强起来,在那个“黑玫瑰”再度伤害她身边的人之前,她必须快点整理好心情站起来。 当陈永杰、潘妮在公司大楼前下车准备进入时,有两个似在争执些什么的男子站在大楼的柜台前。 “何力……”潘妮低唤著正在争执的一名男子。 “潘妮!”何力抬起头看到了她。 “正好……别走……”与何力争执的男子甩开了他朝著潘妮走来,这人正是吴勇。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陈永杰一个跨步站于潘妮面前,正好挡在吴勇和潘妮之间。 “让开!”吴勇语气冷然地瞥他一眼。 “她是我的助理,有什么事吗?”虽伤害了她,明知已无任何理由再干涉她,陈永杰却无法不插手,他只知他不愿别的男人碰她。 “助理也是人,不是你的私人财?,我要和她说话,行吗?”吴勇嘲讽地对陈永杰歪嘴一笑,私毫不理会他眼中的占有欲,也不在乎他不友好的态度。 在这一行,吴勇混得比他和何力都久,又岂会在乎他们的恶劣态度。 “潘妮!”在两个男人大眼瞪小眼时,何力跑了过来,眼中有著歉然。他刚才想从吴勇口中得知“黑玫瑰”的事,只是没有成功。 “没关系,我有话要和他谈谈。”潘妮边对著何力说著,边推开了身前的陈永杰。 在接触到陈永杰身躯的一瞬间,她的手不住发抖,靠著意志,她努力将情绪稳定下来,身子快速越过了他。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说吧!”在大楼柜台处谈事情好像太不像话了,有点太过引人注目。 “当然好。”吴勇说道。知道她愿意与他谈,他当然高兴。 “我跟你一起去!”何力说什么也不肯让潘妮单独和吴勇在一起,现在正值她失恋的时刻,加上前几天吴勇才对她说出那些奇怪的话和提出可怕的条件,在这情况下,难保她不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所以他一定得跟在她身边预防万一。 “跟我一起回家!”陈永杰倏地紧抓住潘妮的手腕,态度强硬的将她拉到身边。 “放开她!你这卑劣小人。”何力立刻对著他怒声相向。 陈永杰眉毛一挑,眼神充满挑战地睨著何力,他的手还紧紧将潘妮的身子抱在怀里,似乎在宣告她是他的一般。 潘妮的背贴著他的胸膛,熟悉的温暖和体香窜入她鼻腔,使得她几乎软倒。 “放开她!在你甩掉她后,你就已没有资格纠缠她。”何力气急败坏地怒瞪著他。 “什么?”吴勇倒抽口气地面对著陈永杰。“你甩了她?”他语气似有不信。 “没错,这卑鄙的家伙在得到她后的第二天就将她甩了,那天夜里我陪著她哭了一整夜,一整夜。”何力再三强调著潘妮所受的伤害有多重。 “这是真的?”吴勇看著潘妮。 她点头承认。“所以你那些相片想来是用不上了,因为……我……已成为过去式了。”她的表情相当痛苦。 “还不快点放开她!别忘了她已不再是你的人了。”何力捉住陈永杰的右臂,想强迫他松开手,却没想到他的力气竟如此大,硬是不放开怀中的潘妮。 “那又如何?”陈永杰缓缓出声。 他的话让何力愣住了。“你说什么?!” “就算我甩了她,她还是不能忘怀我,她的心中还是只爱我一人,你们这些失败者不论如何争,也无法将她的心从我身上夺走。”陈永杰脸上那种确信和嘴角显露出的邪魅笑容,在在教人看了生气。 潘妮一句话都没说,因为她怕嘴里会逸出泣语,她不想在他面前如此软弱。而且,他说的都是事实,她的确还无法忘怀他,也许这一生她都无法忘怀对他的深情。 因想忍住悲伤,她身体微微颤动,也引起了陈永杰的注意。 “够了!”何力趁陈永杰一个不留神将潘妮拉至怀里,将她的脸压在胸前,不让其他人看到她伤心的脸色。“你到底还要伤她多深才甘心?”他铁青著脸,再也无法忍受陈永杰对她的伤害。“哼!你的妹妹重要到可以让你如此不择手段去伤害一个爱你如此深的女子,想来往后的日子里,陈正美也不会让你有心爱的女人。你们兄妹俩干脆凑在一起终老算了,这样世上也可以少些被你们两兄妹伤害的人,世界也太平一点。” “我们兄妹如何过日子,不关……”陈永杰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突来的意外给打断。 “我要杀了你!”吴勇突然冲到陈永杰面前,在陈永杰猝不及防时,狠狠地在他英俊脸上揍上一拳。 “不……不要啊!”潘妮想从何力怀里挣出,却被何力紧紧抱住,阻止她冲过去。 陈永杰并没回揍吴勇,他站直身子防备吴勇再有行动,嘴角流淌著血。 他该说些什么,但他什么也没说,默然地扫视众人后,大踏步离开。这拳算是他罪有应得。 吴勇看著陈永杰的离去、潘妮墨镜下的泪眼,他一咬牙,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大楼。 何力看著吴勇远离视线,却不去追,只是紧拥住潘妮,支撑著她已瘫软的身躯。 何力虽放弃找吴勇要“黑玫瑰”下落的机会,但是吴勇毕竟替他做了一件他一直很想做的事,那就是揍陈永杰。真是太爽快了!只可惜不是他下的手。 可是,谁都没想到,第二天他们四人全都上了影剧版的头条,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吴勇揍陈永杰的放大照片,霎时满城风雨。 为此,陈永杰和潘妮提前到美国加州进行MTV拍摄一事。 为了潘妮,吴勇和何力对此一事件均保持沉默;陈永杰更不用说,为了不伤及潘妮及父亲,他更不可能对此事件说些什么。 鲍司方面,也只说揍人事件是属于陈永杰和吴勇之间的私人问题,何力不过是正好在场,帮忙拉住想去劝架的助理潘妮。 只是众人对这般的说法并不是那么认同,在无法从当事人口 中探得什么的情况下,反而更引起了各界的猜测,对潘妮这位助理更是卯足全力去追查。但至今还没人能查得出什么来,好似她真的不过是陈永杰身边的普通助理,那天也真的是上前劝架。 事情当然不会就这样了结,大牌们的私生活永远都会有人想办法去挖。娱乐界的新闻从业人员就是靠挖明星的八卦来讨生活,而平凡的老百姓往往以看八卦来调剂生活。???一片蔚蓝的天空,这是个令人神清气爽的早晨,显示著旧金山迪异国风光的美。 略显强劲的风不断吹拂,却吹不散渔人码头游兴正旺的旅客们。 潘妮等人来此已有一星期之久,为了拍摄MTV,拍摄小组在此租了一艘游览船,花了三天的工夫来拍摄,将旧金山海湾的风光尽收镜头。 这趟行程中的意外,便是跟著来的陈正美,她在来此的第二天便生了病,发高烧只能躺卧在床,几乎全都靠潘妮在照顾,陈永杰那边当然则由史蕾娜在照顾。 发生揍人事件后,史蕾娜根本不放心让陈永杰和潘妮在一起,搞不好让陈正美跟来,正是防止再有意外发生。让潘妮照顾陈正美,正好能让潘妮没有空闲时间接近陈永杰。 事实上潘妮很高兴这种安排,这让她没有时间想她和陈永杰之间的种种,可以让她有逃避痛苦的空间;再加上陈正美意外生病,让她忙著照顾病人而无法胡思乱想。惟一让她感到可惜的,便是她仍无法和陈正美成为朋友,她虽不指望陈正美接受她这个姐姐,却没想到连朋友都这为难做,陈正美对她仍是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但这总比以前一看到她就嘲讽、怒?的恶劣行?好多了。 摄影工作的最后一天,陈正美的病已好,但仍不能到外头吹风,一身难过的她不再用不理不睬的态度来面对潘妮,但又开始使性子,老是要潘妮替她拿喝的、吃的,没事更耍起小姐脾气来。 面对此情况,潘妮自始至终都没生气,只是尽力安抚她,能?她做的事就做。 其实不是潘妮没个性,也不是她脾气好不跟陈正美计较,她只是没那个心情、没那个力气去注意这些,为了转移心情、转移注意力,她反而很高兴有事情可忙。 “为什么?”刚喝完潘妮拿来的果汁后,陈正美小声地问。 “嗯?”潘妮疑惑道。 “不论我多任性,你总是对我这么好……”因陈永杰的报复行?,陈正美心中对潘妮有所歉疚,她知道该对潘妮好点才是,但却做不到,她拉不下自尊,反而在生病期间更是无理,却没想到潘妮总是对她如此忍让,这让陈正美感到不解,兼疚也愈来愈深。 “不管怎么说,你总是我妹妹。”潘妮柔柔地一笑,只是这笑容却带著忧郁。 “要不是你和哥闹出这么大的事,我……”她本想待潘妮好一点的,只是一想到那则让哥哥逃离台湾提前到美国拍摄MTV的事,她就不高兴。 “放心,等回去后,我将尽量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也许不会再见面也说不定……” “什么?”陈正美讶然地抬头看她。 “我……不该去台湾的。”潘妮拿走陈正美手中的空杯离去,留下陈正美坐在床上呆愣著。 陈正美想问清到底是什么意思时,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潘妮早已离开了。 莫非潘妮不想再留在台湾? 这都是她的错,是她逼潘妮到这个地步的。愧疚的心,让她的自责愈来愈深。 也许她们姐妹的情谊将到此?止……她当初不总是排斥潘妮,总是想赶走潘妮,将潘妮赶出她的生活,那么何在想到姐妹俩一切将到此?止、不会再有交集时,她竟会这么不舍为何到了这一刻,竟不希望有这样的发展? 她一切都已如愿,不是吗刹那么何她的心竟如此空虚?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 想到真的要失去潘妮,陈正美的心情顿时坠至谷底,泪水也从她眼角滑落。???因为生病,陈正美几乎没有玩到什么,连船都没坐上,更别说是参观了。 在船景部分拍摄完后,陈正美虽已可以下床,但因没游览到而心有不甘,众人只好顺著她,在离开旧金山的前一天带著她到渔人码头自费坐一次游览船,因为公司租的船已退租。 就见陈正美兴奋地带著爆米花,来到甲板上眺望著远方美景,看著飞近的海鸥。 潘妮戴著墨镜,脸色默然地站在远处。 看著景色,潘妮将背轻靠在边缘的栏杆,闭上眼缓缓抬起头朝著蔚蓝天空,舒展著一直处于紧绷的神经。 她没想到在下层甲板上的陈永杰正朝著她这边仰望。 看著潘妮这般疲惫模样,陈永杰心口?之一窒。 “啊──” 一个尖叫打破了这份美好的宁静,引起了游客们的注目。 “正美!”听出尖叫声的潘妮朝著陈正美看去,却看到陈正美身躯掉在船头栏杆下,她紧抓住栏杆的手和摇摆在空中的身躯让人感到惊骇。 “救……救我……”陈正美的哭叫声唤不醒已被震惊到无法动弹的史蕾娜。 潘妮一个快步越过史蕾娜,她赶紧伸出手,及时拉住陈正美因撑不住而松开的手,但她也因陈正美身躯向下的拉力,让身子向下倾,幸好有栏杆的阻拦。 扁靠潘妮一个人的力气当然不可能拉上陈正美,幸好其他的游客,马上有人围过去将陈正美救了起来。 “正美!”陈永杰在陈正美被拉上来后,也从下层甲板跑了上来。 “呜……”陈正美哭著投入陈永杰的怀中。从她不断颤抖的身躯,可知她是真的被吓坏了。 “你不要紧吧?”一名因刚才骚动而上来的船员,在看到潘妮脸色难看并紧抱住双臂的痛苦模样而关心问道。 潘妮满脸大汗地摇摇头。“我没事。”她尽量回以笑容,不过脸色反而更加难看。 “咦,你不是……”船员的话被过来的陈永杰给打断。 “潘妮!”因见潘妮一直没过去,陈永杰暂将陈正美交给史蕾娜,然后跑了过来。“你怎为了?”一见潘妮一脸痛苦的模样,他马上担心地问。 “没事。”她摇摇头地苦笑。“只是刚才稍微拉到了手臂。” 其实不只是手臂被突来的拉力给拉伤,潘妮背后原来的伤也因这一拉扯而隐隐作痛,但为了不让人担心,她强装笑容,忍下剧烈痛楚,缓缓地尝试站直身子。 但是她失败了,才一个起身,她便一阵晕眩,接著便不省人事。 见潘妮身子不稳的一倒,陈永杰快一步将的她抱起,她脸上的墨镜因此掉落甲板。 潘妮明显的黑眼圈霎时映入陈永杰的眼里。心疼、懊悔瞬间从胸口浮了上来,让他不舍极了……??? 经过医生的检查后,潘妮身子并无大碍,只是手臂被拉伤,背上伤口被扯到,除了会有严重的肌肉疼痛或些许的发烧外,身体并不会有啥大问题。 而仅有小擦伤、身子也无大碍的陈正美在等候潘妮清醒时,偷偷地抬头看著陈永杰,看著他因担心而表情严肃的模样。 “哥……”陈正美轻唤道。 “有事吗?”陈永杰看著坐在身旁的妹妹。 “你喜欢潘妮吗?”她再问一次这曾问过的问题。 “我……”他无法说出答案。 正美也曾经问过他这个问题,记得当时他的回答带著迟疑。 如今他的回答呢?他到底该怎么回答正美?他自己也愈来愈不清楚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了。 对潘妮的在乎一天比一天多;对潘妮的思念也一天比一天强烈。 明明是他将她甩了,为何他还会如此在意她? 伤害潘妮之后,他原该是享受著?妹妹复仇后的甜美成果,为何他心中没有复仇后的快乐,却只有心情欠佳的苦涩? 理不清的思绪、恼人的烦躁不断在心头积压,他快要无法承受了。 那天在公司大楼大厅,他是故意再度伤害她,只是那次不再是为了正美,而是为了他自己,他想要将她的倩影彻底自心中拔除,让她恨他,让他不再在意著她的一举一动,让他能继续正常过日子,回到以前游戏人间的态度,回到那个意气风发、毫不在意玩弄任何人的花心名人,然而一切都无法再回到原点了,他知道。 “哥,别再欺骗自己的心了。”看到陈永杰这么痛苦的模样,泪水止不住自陈正美的眼角滑落。 “我……” “你早该知道了,她其实是个很好的人,一切都是我的错。”陈正美忏悔道。从潘妮容忍她的任性和这次救她的行?来看,潘妮真的是很好的人,也是很疼她的人。 陈正美再也不能骗自己讨厌潘妮,她只是太过被娇宠,但她还看得出潘妮是如何保护她,如何让著她的,一切不过是她太过好胜罢了。她该?哥哥伤害潘妮的事负责,既然她是始作俑者,那就该由她来解开他们之间的心结,这也是她欠潘妮的。 “哥,承认吧!对自己的心诚实点。其实在心里,我早承认她是姐姐,只是碍于面子而不愿承认罢了。”她大胆说出深藏心里已久的话,不再在乎面子。 “你长大了。”陈永杰轻轻模了模她的头,看著她的眼神有著欣慰的笑意。 “那你会跟她重修旧好吗?”虽然不愿哥哥被人抢走,但反正一个是与自己有血缘的哥哥,一个则是与自己有血缘的姐姐,两人就算在一起,跟她的关系也不会变,她又何必老是在那里死心眼;而且潘妮是真的很忍让她的,万一要是哥哥跟别的女人谈恋爱,很难保证他将来的女友会这么容忍她。 反正她也长大了,不需要老是黏著老哥不放,这么一想,她总算也能渐渐将心放开。 “我跟她的事……你别操心。”陈永杰苦笑地模模她的头。 重修旧好!这是多为难的一件事。陈永杰也希望能重新得回潘妮的人、潘妮的心,但是明明就是自己将她甩开,现在又有何资格提出在一起的请求。 诚实……正美要他对自己的心诚实……从何时起,他早已遗忘他与潘妮见面时那股吸引、与她在一起时那种满足、得到她时的那种喜悦、看到她和别的男人谈笑时恨不得将她收在自己怀中不让任何人见到或碰触的深刻感情。 是啊!他几乎都要忘了这些深刻心情。 呵呵!他忍不住想要嘲笑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变得如此畏畏缩缩的了。 不论往日的是与非,他都决心面对一切,并打开自己的心扉。 但是,已失去的能再唤回吗? 天啊!他多想将潘妮拥在怀里好好珍惜、好好疼爱,如果他真能再有一次机会…… ──────────────────────── 第六章 醒来后的潘妮在回程的路上对陈家兄妹的友好态度感到疑惑和不适应,不过一切疑惑却没表现在脸上。 “对了,正美,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一转眼工夫就从甲板上掉下以为”一名工作人员好奇地问著陈正美。 上层甲板上有栏杆,不可能会掉下去才是,难怪大家会感到疑惑。 “我都已经说过,不是我自己掉下去的,有人重重推了我一把我才往下掉的。”只要想起当时的情形,陈正美就忍不住发抖。 这件事陈正美也跟船长和岸上的警察说过,不过当时在场的人不算少,而且大家全在欣赏海岸景色,根本没留意周遭有什众人,也因此想找凶手非常困难。 出事后,都是由美国公司这边的接待人员及史蕾娜处理事情,因而其他同来的工作人员都还没搞清楚状况,也难怪他们现在在问了。 潘妮当然也感到奇怪,但又碍于自己和陈正美的感情不是甚好,醒来后陈家兄妹对她的态度却又好得离谱,所以到现在她一直不方便开口问。 如今一听到正美的说词,她原本一直装著平静的脸倏然刷白,摆在腿上的双手紧紧互握,眼神有著一丝不甚明显的恐惧。 “不要紧吧?是不是背伤又痛了?”陈永杰留意到了她发白的面色,不舍地问。 “没……没事……”潘妮缓缓摇头,强自镇定下不安的心神。 从很早以前因母亲要忙于工作的关系,她便已很独立自主,向来不喜让人担心,一切的心事及担忧总放于心中,默默承受一切的压力。 这种自我要求坚强,总让亲近她的人忧心又心疼。 对于这种来自周遭亲近之人的关心,她能坦然接受,但如今这关爱来自陈永杰,一个狠狠将她甩开的“一天情人”,就真的让她不知所措了。 见到陈永杰的关爱眼神,她禁不住会想为何他要以这种温柔眼神看著她?自从离开医院后,他为何对她这么体贴? 这般的态度,仿佛他们不曾分手,好似他仍爱著她,甜蜜得让人想流泪。 明知他所付出的一切不过是他复仇的手段,她仍心甘情愿吞下这迷人的饵,不愿看清事实,与自己的梦幻谈一场虚无的甜美恋爱,骗自己承受这一切,抓住渺小的希望,只求他是在乎她的。 当一个人陷入爱的迷梦时,不管希望再怎么微小,仍是会一头陷进去,不在乎一切,只在乎曾经拥有过的。 所以,能怪她会有期望著两人仍能在一起,期望著他是有点喜欢她的思想吗? 然而,当思绪拉回到现实,想起陈正美所遭受到的意外,让她不得不想起她身边的人因她所陷入的危险处境。 她可以很确定这起意外是针对她来的。 为了陈永杰,也为了大家的安全,她不能继续待下去,她必须远离他们,一定得让他们远离可怕的伤害。 潘妮因担心,所以不小心将忧心的情绪显现于外。 这次除了陈永杰外,同行车上已有其他人微微感觉到了她表现出的异样。 “还不舒服吗?闭上眼休息一下吧!”陈永杰关心的以手轻触她的额,看她是否有发烧。 潘妮轻轻将头偏开。“我没事。”然而纵使将头偏开,她仍然深刻感觉到他手碰触时的温柔触感。 虽下定决心离开陈永杰、离开家人,潘妮心中却仍有著不舍。 陈永杰轻轻放下抬起的手。她的拒绝让他不知所措。 虽想得回她的心,但是他竟不知该如何讨好她。 想再次对她付出关怀,想再次对她付出温柔的安抚,可是微热的手却怎么也无法再抬起碰触她;微张的嘴怎么也无法开口说出任何安抚的话。 来自两人的异样和沉默,影响了整车的人,大家都不再开口。 两人间被炒作的热门新闻,大家不是不清楚,同?工作人员,大家只能尽量小心并忽略两人间的不自然,当作什么事也没有。 直至车子驶至旅馆前,大家都还是保持著沉默。 一行人刚下了车,便见来自台湾的记者们围了过来。 “请问你们可知吴勇因意外去世的事?”工作人员还没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记者们便开始问起话来。 “什么?!”陈永杰和潘妮异口同声惊道。 “请问你对吴勇的死有什么样的看法?” “听说他尸体旁边有一朵黑色玫瑰,请问你可知这代表著什么?” 记者们对著潘妮问了一连串她无法回答的问题。 在听到吴勇死讯时,潘妮的思绪便已乱成一团,她再也无法承受这一连串的打击了。 “好了,你们别再烦她了!”陈永杰看她脸色发青,马上一把拥住她,一面替她挡个一直挤过来发问的记者。 “你们到底有没有人性?没看她不舒服吗?” 就在潘妮感到晕眩时,她似是听到了何力的声音,但她无法开口唤他,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发软的身躯,她只感觉到被人抱起,接触到一个温暖的胸膛……??? 进入旅馆房间后,何力倒了杯水给潘妮,不过杯子被陈永杰强势接过,由他来喂坐于怀里的潘妮喝水。 “不要紧吧?”何力一脸关心地问道。他很想跟陈永杰大吵,但碍于潘妮现在处于惊吓中,不便和陈永杰翻脸。 潘妮轻摇著头,被陈永杰抱回来后,她似乎仍处在震惊中无法恢复,就连现在正坐于陈永杰怀里,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之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陈永杰问道。他虽已要史蕾娜去查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恐怕不会这么快查出个所以然来,不如问从台湾赶来的何力较快。 强压下恐惧和不安,潘妮也抬起头看向何力,等著答案。 “吴勇在深夜不小心被车撞死于路上,肇事的车子逃逸无踪,警方现在仍在调查这起事故。”何力在得知吴勇出意外的事后,立即丢下工作来到美国,没想到还是比神通广大的记者们晚了一步,来不及让潘妮心里有准备而被记者们的问题吓到。“对不起,我该早点来的。”何力蹲在地上望著潘妮,愧疚地伸手轻触她冰冷的脸颊。要不是被他母亲的到来所耽搁,他也不会比那些记者晚来了。 潘妮缓缓摇头。她一上点都不认为这是何力的错,她会被记者们的问题吓到,全是她个人的关系,谁都没错。 “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她缓缓开口。 “潘妮……”见她这苍白模样,何力不禁?她担心。 “这……全是我的错……”潘妮的泪水禁不住地沿颊滑落。 “潘妮!” 何力与陈永杰同时惊呼。 “这不是你的错,吴勇是车祸意外死亡的,这不关你的事!”何力激动的以双手紧抓住她肩膀。“不关我的事吗?”她呆滞地看他一眼,接著仰天苦笑。 “潘妮……”何力紧张看著她。 “不关我的事吗?”她停止大笑,正经地看著他问道。 “潘妮……” “如果真的与我无关,那在吴勇身边的那朵黑色玫瑰又怎么说?”当时虽处于混乱,但她可不是没听到记者们问出的问题。 “这……”何力一时答不出来。他能昧著良心说在潘妮身边的那朵黑色玫瑰只是巧合吗?连他都深感怀疑了,又怎能说服她呢? 他也只能闭起眼,不作回答。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可不可以哪个人来告诉我?”陈永杰提高声音问道,提醒他们他的存在。 潘妮和何力似乎已忘了他的存在,两人的谈话一点都没顾虑到他,也没人想解释给他听,简直把他当隐形人。 “没什么……”潘妮垂下头,避开他的目光。 “真的?”陈永杰怀疑地道。 最后,他抬起她的脸,强迫她正视著他。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看著她说,接著缓缓看向何力,眼神坚定。 此时,潘妮突然推开陈永杰起身,苍白的脸上微微掠过一层红晕。她总算发现自己一直坐在陈永杰怀中的事。 “你该看过她背上的伤吧!”先打破一室沉默的是何力。 “何力!”潘妮想阻止他。 “事已至此,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何力看向她。 “可是……”她并不想让陈永杰知道。 “算了!随你吧!”何力轻声一叹。“反正来此前我已联络过凯利他们,再过不久他们便会到这,到时你就算想隐瞒也没用。”没办法,他总是无法拒绝她的请求,只要看到她乞求的眼神,他就无法硬下心来,现在只有等凯利他们来了。 陈永杰盯著两人瞧,但显然不会有人告诉他答案。 在一片沉默中,潘妮房间里的电话铃声格外清晰。 潘妮迟疑了会儿才缓缓走近电话并拉起。 “哈□!”潘妮习惯性的以英文回应。 “你不该救那个女的。”一个经过变声器的怪异声音从话筒传来。 “你是谁?”随著电话那端的人,潘妮以流利的英文问著。 话筒里传来轻笑。“还用问吗?” “你……请别再伤害无辜的人了,你如果想杀的是我,就请针对我一个人,不要殃及无辜。”潘妮激动地说著。她再也受不了身边的人受到任何伤害。 “杀你?我可从没杀过你,在日本的那次纯属意外,要不是你扑过来,受伤的也不会是你。你可知道你受到如此重的伤,我可心疼得不得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冷笑声,听得潘妮忍不住颤抖起来。 “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何要伤害我身边的朋友?”她伤心地低问道。不管这人要如何伤害她都无所谓,她就是不能让身边的人因她受到伤害。 “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人。”电话那头传来冷冷的正经声音,听来不像是在说笑。 “你什么意思?”潘妮原本就已苍白的脸,此刻更加无血色。 “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什么?” “哼!这些以后再说,你只要记得,以后别再救陈家兄妹了。” “你……” “他们罪有应得,这是他们伤害你的代价。” “这……这不关他们……”她想?他们解释,但电话那头的人并不肯听她说完。 “看看门缝,你会发现我给你的东西。”说完,那人就将电话挂断。 “等等……”潘妮还有话想问,但是已来不及了。 “可恶!”潘妮铁青著脸,生气地挂断电话。 “是谁?”何力脸色也不太好看,由潘妮讲电话的样子看来,他大略猜得出会是什众人打来的,但他仍希望从她口中得到确认。 潘妮没时间理会他,也没空去注意他的问话,她匆匆冲去打开房门,弯身捡起放在地上的一封美丽红色信封。 就算不太确定,但在看到红色信封后,何力也知道是什众人打的电话。 潘妮迅速打开红色信封,从中掉落一张相片。 陈永杰快一步地捡起相片,和何力一起看完相片后,脸色凝重的将相片递给潘妮。 是吴勇死亡的相片,倒在地上的吴勇,身旁放了一朵醒目的黑色玫瑰。 潘妮咬牙切齿,紧紧握住相片,眼神愤恨不已,似恨不得亲手将凶手碎尸万段,但她现在什么也无法做。 因自己的懦弱害得周遭的人遭受到威胁和伤害,甚至因而丧命,全是因为她的逃避而害了身边的人。她一直以为只要成为一个普通人,便能远离灾祸,只要逃离了熟悉的地方,便不会被威胁,但是她现在才知道她错了!逃避并不能解决什么。 现在她必须承担因错误选择而带来的严重后果,绝不能?陈家兄妹带来生命危险。 “潘妮?” “你不要紧吧?” 陈永杰和何力看她那副愤怒的样子,关心地开口。 潘妮拉回思绪,看向陈永杰。 陈永杰和何力皆被她严肃认真的模样给吓愣住。 “回去。” “什么?”陈永杰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回去,快带著正美回台湾。”潘妮正色道。 “MTV还没拍完,怎么可以就这么回……” “笨蛋!难道你们想死在美国不成为”何力了解潘妮用意,遂大骂道。 “我要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永杰坚持要知道原因。 先是正美出意外,再来又是听到吴勇死亡的消息,现在又好似他们这群人的生命有危险了,他愈来愈搞不懂,惟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这些事必和潘妮有所牵连。 一想到刚才那张相片,会是谁在威胁潘妮呢?如果真是这样,他又岂能坐视不管。 然而,不管他的态度怎么坚决,仍然得不到他要的答案。 “不回答就别想我会回台湾。”他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哼!你们既然不肯告诉我,那我就派人调查。”他已受够一切,受够了他们这般神秘兮兮的模样,更厌烦了他所不知的一切以及他们两人排拒在外的感觉。 被潘妮和何力排拒在外的恶劣情绪一一涌上心头,那种好似永远无法得回潘妮的丧气感,让他感到无措、不安,只能借著生气和发泄来掩饰一切情绪,以及掩饰心中的空虚感。 “拜托,请你别再问了,为了安全……” 陈永杰截断潘妮要说的话,“算了吧!潘妮,正美发生的意外,还有刚才那张吴勇的死亡相片,你认为我还会相信只要我和正美回台湾便不会有意外吗?哼!为了你,我和正美暴露在危险中,我比任何人都有权知道事情真相,你别想这么简单就打发我,这些事全因你而起,你有必要对我说明。”他不是故意要说得这么冷酷,只是一想到被潘妮排拒,他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对不起……”被陈永杰这么一说,潘妮难过地垂下头,不愿面对这样冷酷的他。之前从他那感到的一丝温柔,不过是她的幻想罢了,这样冷酷不留情才是真正的他,她不该再对他抱有任何希冀。 “够了!别这样对她,她也不希望事情演变成这样。”何力不容见潘妮难过,?她抱不平地说道。 陈永杰不屑地冷哼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掩饰她的错,让人原谅吗?” “你……”何力?陈永杰这样伤人的话而生气。 “不要!”潘妮马上拉住何力的衣袖,阻止他接下来冲动的举止。 “你真是混帐!这样伤害她,你很高兴吗?”何力生气怒问。 陈永杰睨了他一眼。“不关你的事!” “你……”何力双拳紧握,却因潘妮紧抓住他的手而没行动。他随即压下怒火,对潘妮说著,“我们走。”他抓著潘妮的手,也不管潘妮怎么说,硬是拉著她就走。 “何力……”对何力这突来的举动,潘妮不知所措。 在何力打开房门的刹那,陈永杰追了上来。“放开她……” “你……” 两人的话都来不及说完,已有人抢先一步将半开的门踢开,把屋内三人吓了一大跳。 “怎么这么吵?”一个高大的金发男子一边念著一边带头走了进来,后面还跟了两名外国男子以及陈正美和史蕾娜等工作人员。 何力和潘妮张口结舌,呆呆地看著进来的金发男子。 “怎么?忘了我这位老友吗?叶达。”金发男子摘下脸上的墨镜,笑问。 “凯利!” 潘妮和何力同时大声惊唤。 “哈□!亲爱的,这么久不见,可有想我?”凯利边说边给潘妮一个拥抱,并亲匿地亲吻她的脸颊。 “凯利,我好想你!”潘妮高兴地紧紧抱住犹如哥哥的凯利。 “我也好想你啊!小丫头!”凯利高兴地紧紧回抱著她。 “嘿!别忘了我们。” “是啊!” “快放了小丫头,也让我们抱抱!” 两名同样高大的男子一把将凯利和潘妮分开,轮流与潘妮拥抱。 “蓝伯,密克!”见到了老友,潘妮兴奋得想流泪。 “我们的小丫头好像变瘦了!”蓝伯一把将她高高抱起转了几圈,然后才不满意地皱了皱眉头将她放下。 “天啊!她该不会是那个……”史蕾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没错,正是你所想的,她就是火车二重唱的主唱之一叶达。”何力嘴角微扬,得意地介绍著,让屋里的人全听到。 “天啊!这怎么可能?”陈正美受到不小的惊吓,没力地瘫在陈永杰臂弯中。 看著众人这般惊吓的模样,何力的心情大感愉悦。想想这些人在不知她身份时是怎么对待她的,现在该后悔了吧! 陈永杰在知道潘妮的身份后,脸色苍白、眉头紧皱,似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现在他知道为何她的后背会有这么长的刀疤,火车二重唱在东京演唱会时发生的事,他记得很清楚,他更清楚记得那时她几乎死亡。 早在看到她的伤疤时,他便该将这两件事联想在一起才是,但现在说什么都太迟了。 他和她之间的距离是愈来愈遥远,他愈来愈无法抓住她。 也许他将永远失去她。陈永杰懊悔地想著。 “果然……”一名外籍工作人员喃喃说著。 史蕾娜好奇地看向这名外籍工作人员。 “从第一眼看到她,我就觉得好似在哪见过她。”只是后来他便一直?拍摄MTV的事在忙,便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史蕾娜现在想想之前陈正美在船上发生意外时,船上的船员不是也一脸惊愕地看著潘妮,只是那时大家一片慌乱,接著潘妮又昏了过去,他们也没有想到那名船员的异样。 “我们马上回台湾。”史蕾娜不得不打断潘妮和火车二重唱团员们的相聚。 现在潘妮都还算是工作人员,所以她有责任照顾他们,而且她也曾答应陈家父母要好好照顾这三个孩子,因此不管潘妮在美国到底是什么身份,她都有照顾的责任。 现在他们不但要担心台湾的记者,更得注意美国的记者,她相信潘妮在此的消息该已被传开,所以他们得快点离开此地。 “为什么?”陈正美疑惑地问道。 “别问了,快点收拾行李。潘妮,你还是我的工作人员,你必须跟我们一起走。好了,大家回去准备吧!”史蕾娜拉了陈正美,带了其他工作人员转身就走,留下火车二重唱的团员和何力、陈永杰在房间里。 “怎么?还不去收拾你的行李?”在其他人忙著替潘妮收拾行李时,何力好笑地看著陈永杰,他的眼神摆明了就是在说“你怎么还不滚”。 “你一直知道她的身份?”陈永杰狠狠地瞪他一眼。 “是又怎样?”何力眼神充满挑衅。 “哼!”陈永杰很快就从震惊中回复以往目中无人的神态,他嘴角秘扬,露出邪魅模样。“你能认识她这么多年了,竟还掌握不住她的人和她的心,我看……”他冷笑出声,“今生你……算了吧!早点选择别的目标吧!” “你……”何力气得咬牙切齿。“哼!”他收敛起愤怒。 “只要我不死心,总有一天潘妮会被我的爱意感动的。倒是你,别再妄想得到她,更别妄想掌控住她,你已甩了她,请别忘记这一点。” “甩了又怎样?只要她的心还在我身上,我就有办法夺回她。”陈永杰可是接受了何力的挑战。 “哼!知道她在此的身份,就妄想夺回她,哼!我和火车二重唱的团员会尽一切力量分开你们的。” 两人眼神都充满著敌意。 就如何力所说,火车二重唱的团员们待潘妮就如亲妹妹般疼爱,如果何力告诉他们陈永杰是如何对待潘妮的,他们必会狠狠揍他一顿,更会想办法严禁他接触潘妮。 ──────────────────────── 第七章 由于被记者干扰到工作,拍摄音乐MTV的行程临时变更,工作人员匆匆提著大包小包的行李欲飞回台湾。 但是潘妮却不跟他们回去,她的身份已被人得知,也不好再以小助理的身份回去,只能拜托史蕾娜帮她处理离职的事情。 潘妮不回台湾,陈永杰可不同意。“不行!你一定要跟我们走!” “你没资格管她!”何力忍不住插嘴。 “我算是她的亲人,更何况是我带她来这里的,也该将她平安带回去。”陈永杰眉头紧皱,在知道潘妮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危险后,说什么他也不肯放她一人在此。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潘妮忙摇头要陈永杰回去。现在对方目标很明显是陈家兄妹,如果他们有人受到伤害,她一定会承受不住的。 “没错。”何力也不赞成陈永杰留下来,不过不是基于危不危险的问题,而是潘妮无法对陈永杰忘情,如果他与潘妮一起留下,那自己可就真的没望了! 陈永杰狠瞪何力一眼,他岂会不知这小人在想什么,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下来与潘妮在一起。 “你……”对陈永杰的坚决,何力是气得咬牙切齿,却又无法阻止。 潘妮更是无力,从初次见面她就觉得自己的思绪总是受他牵动、主宰,现在更是无法改变他所作的决定。 陈正美在知道陈永杰的决定后,也硬是要留下来,不管陈永杰怎么劝也没用。 为了潘妮,何力只好让陈家兄妹一起到他位于洛杉矶的家,另一方面,也可以对他母亲有所交代。 打从一开始,何力的母亲就很喜欢潘妮,上次她会去台湾看何力,主要还是为了去看潘妮,没想到时机不凑巧,潘妮竟回来了美国,为此何母在美国前再三交代何力,遇到潘妮后记得要带她到家里来玩,只是她没想到何力竟会带了一群人到家里来,幸好何力家境优渥,住的房子也非常大,这才能容纳这些人。 “自从你去了台湾后,我已许久没看到你了,现在让我好好看看。”何力?陈家兄妹带路分配房间时,来房间帮忙整理衣物的何母忍不住兴奋地拉住了潘妮,仔细地瞧著她。 不知为何,潘妮总觉得和何母很亲,她可以感受得到何母对她的喜爱,但这种关爱也带给她一股压力,尤其是在她和何力的关系上。 “看你瘦成这样,台湾那边的家人到底在干什么?都没照顾你吗?竟然还让你有这么深的黑眼圈。”何母语气中有著不舍。 “你也已十八岁了,我看你就别留在台湾,回来美国念书,等你大学毕业了,就和阿力结婚,快点成为阿姨的媳妇吧!”何母笑道。 潘妮最怕的就是这个不知已听了多少遍的话题,但她没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尤其是在遇上喜欢的人之后,她更加无法违背。 她可以清楚记得第一次见到陈永杰的情景,初次见到他时,两人互相凝视的感觉,心脏卜通卜通地狂跳,脸上不禁微微发热。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但在那时她可以清楚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灼热目光,受到吸引的不会只有她,这点她可以确定,只是最后两人的结局……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轻叹出声。 两人在一起,光是喜欢和吸引是不足够的。 潘妮收起思绪,这才发现何母一直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阿姨……”她?自己刚才的分神感到不好意思,只得低垂著头。 “怎么?有心烦的事?”何母温柔地笑问。 “没……没事……”潘妮忙摇头否认。她不希望将自己的烦恼拿来烦这位温柔亲切的长者。 “潘妮,别怪阿姨一直想要将阿力和你凑成对,你也知道我自从嫁给阿力的爸爸后,一直就将阿力当成自己的孩子疼,难免会?他著想。我看得出阿力对你的情意,也难免会想?他多拉拢你,加上我不能生育,很想要个贴心的女孩来作伴,而且我跟你又这么投缘,也难怪我会想要阿力快点将你娶进门了。” 何母是何力的继母,不过对从小丧母的何力而言,她就犹如亲生母亲,他也一直当何母是自己的母亲敬爱。 “阿姨,我……”潘妮迟疑著。阿姨一直对她很好,她不知是否该说出自己和何力之间不可能的事实。 “放心,我知道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但我仍希望你能多考虑阿力,好吗?” “我……”面对著一脸期望的何母,这又教潘妮怎么说得出口。 “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心里已有喜欢的人了?”何母问道。 “我……”她迟疑著该不该说。 潘妮的身边一直没什么女性朋友,母亲在世时因要顾事业,对她几乎采取放任态度,不怎么管她,两人谈心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温柔的何母可以说是她惟一能谈心的人面对这样温柔体贴如母亲的长者,让她不由得想将这些日子的伤心事全诉说出来。 她受到这样的关心,不自觉地感动落泪。 “潘妮?”何母讶异地伸手?她拭去滑落脸颊的泪。 潘妮缓缓道出这些日子的痛苦。 何母心疼地紧拥著她,抚慰她受了伤的心。 “忘了吧!将一切都忘了,忘了台湾的一切,忘了曾受到的伤害,忘了有关那个人的一切吧!如果这么痛苦的话,那就将一切都忘了吧!这里有我们这些关心的人在,你不会孤独的。”何母柔柔地安慰著她,半眯的眼中有著一丝不众人知的得意眼神。 潘妮依偎在何母的怀中,似有一丝的熟悉的香味窜入鼻息,但在这伤心的当儿,她无法注意到这么多。 在半掩的门外,有个瘦小的人影离去,她正是潘妮同父异母的妹妹陈正美。 陈正美眼中除了泪水,更有深深的悔恨。如果不是她,也许哥哥和潘妮之间便不会是这种结局了。 这一切都是她害的,再深的自责也改变不了既定的事实。 如今她就是为了他们才留下来的,所以她一定要打起精神来弥补自己的过失。???寂静的夜里,在何家的私人泳池前,一个美丽的身影正注视著泳池上倒映的月影。 “睡不著吗?”陈永杰低沉的声音响起,惊吓到潘妮。 “嗯。”潘妮点点头。她今日因向何母诉苦,心情得到些纾解,然而心中的压力仍在,她无法如何母所说能忘得了这一切,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忘掉她和陈永杰曾有过的一切,尽避这一切如此短暂……但是她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再次在他的面前展现笑容,只不过现在她还不能自然地与他相处。 “没想到你的身份还真特别。”他的嘴角微扬,语气里有股说不出的讽刺意味。 “我……只是个普通人。”她垂下眼睑看著泳池。 “普通?”陈永杰笑哼出声。“鼎鼎大名的叶达?火车二重唱的主唱之一?这样的身份你还觉得普通?”这样的身份是多少人所钦羡的,她竟会认为自己是个普通人。 “你……会觉得歌星的身份有什么不同吗?”她淡淡一笑,反问他。 “这……”他说不出来。 “有钱人也好,政治家也好,歌星也好,家庭主妇也好,不论是哪种人都是人,何必分什么普通不普通呢?卸下台上的身份后,大家不都是普通人吗?”私底下,除了唱歌外,她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了。 “随你怎么说吧!不管如何解释,你欺骗我们都是事实。” “我……对不起……”她不想再说什么,这一切的确都是她的错,为了保护自己,她选择了欺骗,现在被人怨恨也无话可说。 “怎么?就这样?一句对不起?”陈永杰的嘴角讽刺的上扬。 “我……”除了说对不起外,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她选择逃避地转身进屋。 潘妮在越过陈永杰时,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拉转过身,不给她思考机会地拥住她,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他的舌毫无阻碍地窜入她口中,肆无忌惮地在她口中翻搅著。 潘妮终于还是臣服于他带来的激情魅力里,泪水不自觉地自眼角滑落。 陈永杰感受到她炙人热泪,他停止了一切动作,离开她诱人美唇,他以食指轻掬起她滑落的泪珠,张口含入。 “你……”她吃惊地张大了眼看著他的举动。 “该走的是我。”他苦笑著离开。 望著陈永杰离去的背景,潘妮若有所思地抬头看著天上皎洁的明月。他温柔的举动、深情的眼眸……这一切是黑夜的幻影吗? 潘妮缓缓抬起手,轻柔地抚著他碰触到的胸颊,一股热流暖上心头。就算是幻影,她也很高兴。???陈永杰才一进门就被人拉住,他沉默地看向拉住他的人。 “别再伤害她了。”何力沉重地低语。 “既然这么舍不得,就好好抓住她的心。” 这句话在何力听来,犹如在嘲笑他的无能。“你明知道她的心不在我这。”他没好气的瞪他一眼。 “我知道……”陈永杰的表情也凝重起来。 “那你还……” “她的心里有我的存在,可是却无法容纳全部的我。” 陈永杰这番话让何力冷静下来。 “得到她的人,你还不满足?”何力嘲讽地扬起嘴角。 “得到她……我真的有得到过她吗?”陈永杰喃喃自问。 “只是你不懂得珍惜,你已失去她了。”何力不再理会他,迳自回房。 大厅只留下陈永杰一人,目光停留在门外停立于泳池畔的身影。 “你不再去挽回她吗?” 一个清脆的声音自走廊响起。 “正美?”陈永杰吃惊地看著陈正美,不知在此听到了多少。 “你如果再不行动,搞不好她真的会被何力那个讨厌鬼给抢走喔!”陈正美嘟著小嘴说道。 “你用不著担心这些,快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呢!”陈永杰温柔地模模她的头。 其实他心里又何尝不急,生怕再也无法重新得回潘妮的心,怕潘妮敌不过何力的温柔而投入他怀里,只是……不知? 何,每每在面对她时,他都无法平心静气,总是以言语刺激她、伤害她。 “哥,你是笨蛋!”陈正美生气地跺了下脚,气冲冲地跑回房。 扮哥都没想到她有多急,一想到今天看到、听到的事,她便?哥哥担心不已,照这样下去,他们俩永远也不会在一起,尽避他们的心明明是紧紧互系的。 “哎哟!”一个不留神,在跑回房的途中,她竟不知撞到了什么而惨叫一声。 “哟!你这丫头……小心点!”原来和陈正美相撞的是刚出房门欲找东西吃的何力,他一把扶住她站不稳的身躯,以免她跌倒。 “是你!”陈正美看清是何力后,没好气地指著他嚷著。 “没错,正是本大爷我。”何力撇嘴道。 “哼!没事别挡路。”陈正美不高兴地伸手推开何力。她正?他的事而生气,现下看到他,她就有气想发。 “挡路?有没有搞错?是你跑来撞我,怎么怪我挡路?” “哼!还不快点放开我的手。”她撞到他是事实,她没法子回嘴,愈是这样,愈是令她怒焰高涨。 “真是不懂礼貌的小表。”何力手一松,忍不住就出口讥讽几句。 “你……谁是小表啊!”她生气的回头瞪他。 “就是像你这种不懂礼貌的小表。”何力好笑的回嘴。 “你……你才是那个妨碍他人谈恋爱的臭小表!”说完,她不忘给他一个鬼脸。 “我妨碍他人谈恋爱?”何力睁大了眼,用手指著自己鼻子。“请问大小姐,我什么时候妨碍他人谈恋爱了?”有没有搞错,自始至终都是他们兄妹在妨碍他耶! “你……哼!”她有一大堆话想数落,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再说当初她可是尽一切力量来妨碍潘妮和哥哥的,现在突然又说不在意潘妮和哥哥的事,这教人怎么相信。算了!懒得再和他搅和,还是快点回房去吧! 陈正美才这么想著,正要举步离开时,却听见何力喃喃说著。 “莫非我妨碍了你和你哥哥谈恋爱吧?” “你……你在想什么啊!什么我和哥哥……恋……恋爱?你这个变态!”她气得一个巴掌挥过去。 捂著被打的左颊,何力脸色难看却没回手。想想,他不对在先,这巴掌就算了吧! “莫不是你已承认潘妮?想要她成为你哥哥的女朋友,成为真正的家人?”他嘲讽的说。 “是又怎么样?”她嘟嘴瞪著他,犹如蓄势待发、准备攻击人的小猫。 一时间,何力竟?陈正美的可爱模样给吸引住。难怪陈永杰会这么疼她,如果不是潘妮的关系,他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有迷惑人的可爱魅力。 “知道她是叶达后,你对她的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何力忍不住?潘妮抱不平。 “我……我才不是因为她是叶达才……瞧你说的……好像我是最坏的一样……”她蹲子,委屈地掉眼泪。 何力双叹口气。她竟一下子就掉眼泪了,算了!他也不想太过欺负她了;他这个人就是对女人和小孩心软,只要女人、小孩一哭,他就只有投降的份。 “好了,别哭了,像小孩一样。”何力哄人的技术显然不好,这一说,更是惹得她愈哭愈凶。 “我本来就是小孩,要你管!”陈正美哭得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好不难看。 “是、是、是,我不管,快别哭了。”何力有点慌了手脚。 “我又不是有意要这么对她的……我也不知道……哥……哥会……会这样对她啊……为什么大家都指责我……哇……”她哭得断断续续、满月复委屈,不但一点想停的意思也没有,还哭得愈来愈大声。 “是、是、是,一切都是我的错,求求你别再哭了!”何力求饶了。 “呜……他们是不是不会在一起了?”她突然仰起小脸问道。 “这……我不知道……”何力老实回答她。 没想到一听到这个答案,她小脸一皱,哭得更大声了。 何力认命地大叹口气,干脆坐了下来,陪著她哭到高兴? 止。 如果他可以像她老哥一样硬下心肠,他也许就可以不用理会她而一走了之,只可惜他不是这种人。???甫回房间,陈永杰的心却一直留在外头那娇弱的人儿身上,想到潘妮的悲伤难过,犹如剑刺进他的胸膛,刺穿他的心。他不想让她难过的,也不是有意要说出伤人的话语,只是他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不觉就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来。 陈永杰在床上辗转难眠,总是因潘妮哀伤的面容而无法入睡。 禁不住想起妹妹在他面前大骂他是笨蛋的事,他不由得苦笑。他的确是个笨蛋,才会认为自己玩得起这种残酷的感情游戏,直至他也陷进这感情的漩涡里,才发现他已无法抽脚离去。 陈永杰倏地从床上坐起身子。他必须去找她谈谈,必须好好向她道歉,必须……有太多的必须了,他只晓得他必须见到她。 此时他的身子已跟随他的念头来到潘妮的房门前。 打开门看清来人的刹那,潘妮不由得呆愣。 陈永杰也被她这副只著浴衣刚出浴的模样给吸引住。 “杰……”潘妮讶然出声唤道。 随著她的叫唤,他愕然收回心神。 “我……不是有意要这么尖酸……”他缓缓地道。 潘妮摇摇头。这不能怪他,是她对他们隐瞒身份,又害得他们兄妹俩受到生命威胁,要换作是她,她恐怕也会口不择言来伤人。 “对不起……”这是他欠她的,对故意伤害她、故意让她在人前难堪的种种一切而愧疚,惟独对故意勾引她这件事了不道歉,只因他们之间因此而有交集,也因此让他得到了她的人和她的心。 “别说了,这不是你的错。”她垂下眼睑、摇著头,要他别再说这些道歉的话了。“真要说起来,反而是我对不起你们,要不是我,你们也不会陷入危险,要不是我,正美也不会……”她所有的话,全被他温柔的大手捂在口中。 “别说了。”他眼睛湿润且温柔地看著她,捂著她嘴的手,不自觉地松开并轻抚著她柔女敕的脸、眉、额、鼻,再轻轻地来到她诱人唇瓣。 不再在乎世俗的一切,不再在乎介入两人的人,不再在乎他们已分手的事实。他以野外比深情的温柔吻住她,舌尖轻探著她柔软的唇瓣,感受著她因他而起的轻颤,跟著滑入她唇间,深深探入,品尝著她的至极美味,挑动她深埋心底的。 “嗯……”潘妮受不住挑逗,脚一软,身子直埋入他强壮的怀里,由他支撑著自己。 而她逸出口的呢喃直至他的心房,让他更紧紧地拥住她。 “杰……”在喘息的瞬间,她喃唤著他的名。此时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他,她只想要他。 她的呢喃如的魔咒,他一把将虚软的她抱起,一脚将门给踢上,走向柔软的大床……??? 经过昨夜的痛哭后,第二天一早,陈正美当然是熟睡到跟不上这群早起的摄影队,直到日上三竿,她才懒懒地爬起床,只是她双眼因哭得太凶而变得红肿难看,但是比起红肿的眼,更让她羞于见人的是昨晚在何力面前痛哭的行径。 幸好今日一直没见著何力,要不然她还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想必他看到她这双红似兔子的眼睛时,会开口嘲笑她吧! “怎样?昨晚睡得还好吗?”不知何时,潘妮已来到她身后。 “啊!”陈正美急转过身面对她。“还好。”不过她红肿的双眼已替她说明一切。 “你……哭过?”潘妮伸手轻触著她红肿的眼角,担忧问道。 “没……没有。”她躲开潘妮的手,伸手揉了揉眼角。 陈正美就是太过好强,不肯乖乖老实承认,也因自己这怕被人看穿的别扭,而没注意到潘妮的双眼也是微红浮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还没吃吧?”潘妮也了解那别扭个性而不再多问地转移话题。 “嗯。”陈正美点头。 “厨房有点吃的,我们一起过去吧!”潘妮温柔地笑笑,领头带著她去厨房。 这里潘妮很熟,她知道现在大部分的人都已外出,饭厅已无人用餐,她们必须自己到厨房找吃的。 “潘妮……”陈正美走在后头讷讷地唤著。 “嗯?”潘妮没有停下来的回道。 “你和哥哥……”她不知如何问潘妮。 “我们……已没有牵扯了。”潘妮背对著她垂下眼睑。 今早,当她醒来时,早已不见陈永杰的人,想必他也不想面对她吧! “可是昨晚你们明明……”如果真是这样,那昨晚泳池畔所发生的事又怎么说?陈正美不愿相信他们真的已不再有牵扯。 “你看到了?”潘妮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陈正美,以为她知道了昨晚房里的事而羞红了脸。 “嗯。”陈正美点点头。 “放心吧!那只是……一个最后的……纪念……”潘妮结巴地解释道。 “不……我不要……”陈正美欲哭地紧抓住她的手臂。 “正美……放心,我不会再跟……”潘妮以为她是?自己跟陈永杰之间的暧昧而生气。 “我已经不再是黏著哥哥不放的孩子了!”陈正美高嚷著。 “这……”潘妮不她想说什么。 “我……我不是有意要霸占著哥哥的……”陈正美小声的啜泣。 “正美?”虽不太明了她想说什么,潘妮还是赶紧拥住她安慰。 “不要……不要和哥哥分手……”陈正美在她怀中哽咽说著。 “正美!”潘妮讶然轻唤。 “我并不是有意要在哥哥面前说你坏话的……我不是有意要让他这样对你的……”昨晚她对何力哭诉后,今日这些抱歉的话已不再是那为难说出口。“你不要和哥哥分手好不好?”她仰起头,期盼地看著潘妮。 “我……”潘妮垂下眼睑。“我和杰……你哥哥之间……我想我们已经不可能了,但这并不是因为你的关系,相信我……”她想安慰陈正美,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呜……”陈正美因忍不住痛苦而哭。 “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擦擦眼泪,咱们去吃点东西吧!” 她忙松开拥住陈正美的手,强扬起嘴角显露笑容给她看。 陈正美擦擦脸,强自镇定后,乖乖地跟著潘妮走,只是她的心情愈走愈是沉重。难道哥哥他们两人真没有办法在一起了吗? 在陈正美吃早餐时,潘妮拉住正准备要出去买东西的帮佣仆妇。 “夫人在……”潘妮的问话霎时止住,她在仆妇的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到不能再熟的浓郁香味。 “小姐?”黑人仆妇盯著她看,不解她为何话说到一半。 “这个香味……”潘妮脸色苍白、喃喃自语。 听到她话的仆妇闻了闻身子,然后抬起手嗅了嗅。 “喔!”仆妇想起来了。“这是今早我打扫夫人房间时,不小心打破了夫人一瓶香水。”说著、说著,仆妇以围裙拭了拭手,想来是她洗手时没洗掉味道。“真是伤脑筋!那瓶香水还是先生特意请人?夫人配制的香水,独一无二的。为了这瓶香水,我今天还被夫人狠狠责备了一顿。”一想到那瓶香水和被责备的事,仆妇就大皱眉头。 “夫人呢?”潘妮的脸色更为难看了,幸好她是背对著陈正美,不然一定会让陈正美忧心。 “在温室里,她说要剪些玫瑰来插。” “谢谢。”道完谢,潘妮立刻丢下仍在吃东西的陈正美转身离去。 看她一走,仆妇也准备采买东西去。 吃东西的陈正美只看到潘妮匆匆离去,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能愣愣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潘妮离去的背影,然而她的心中,似有不祥的预感,但也许是她多虑了,因为待在何力的家中,应该不会发生什么事才是。 陈正美继续吃著手中的食物,将一切紊乱的思绪皆抛于脑后。 而朝著温室而去的潘妮,早已无法再去细想她与陈永杰之间的一切,脑子里只想著那股熟悉的香水味道。 ──────────────────────── 第八章 在温室里找到了正在剪玫瑰的何母,她心情沉重地向她走去。 “早啊!”何母一脸慈祥地笑道。 “早。”潘妮轻声回她。“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何母边剪玫瑰边关心问道。 “很好,将藏在心里的话讲出来,舒服很多,真是谢谢您。” “别这么客气,我随时都很乐意?你解忧的。”何母温柔地对她一笑。 “我……”潘妮迟疑著。 “嗯?”何母停止动作看著她。 “您可还记得我受到不明人士威胁一事?”她垂下眼睑,鼓足勇气开口。 “当然。”何母低下头继续剪花的动作。 “我刚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是来自那威胁信里的浓郁香味。”她缓缓地说了出来。 “喔?怎么可能,现在家里除了你我之外,就只有你那个妹妹啊,还有什众人在吗?”何母显然以为仆妇已出去。 “刚才有个仆妇将您心爱的香水给打破,是不是?”潘妮没有回答她的话而另外找话问她。 “啊!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何母一直低垂著头注视著手中的玫瑰,那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一点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听说那瓶香水是伯父特地请人配制,世间只有您才拥有。”说著、说著,潘妮的眼神瞥到温室角落里的一小丛黑玫瑰上。 “是有这一回事。”何母淡淡地承认,她低垂的视线偷偷地随著潘妮来到黑玫瑰上。 只见潘妮朝著黑玫瑰而去,伸手轻摘了一朵半开的黑玫瑰。 “为什么?”潘妮拿著黑玫瑰回到何母面前,眼神痛苦地问。 何母停下了动作,眼神似不解地抬头看她。 “香水、黑玫瑰……”潘妮低头看著手中玫瑰喃道。“这些证据还不够吗?” 何母垂下眼睑,嘴角微微扬起个温柔却可怕的笑容。 “告诉我为什么?”潘妮不想要相信,但香水却让她不得不相信。她想要知道答案,想要知道为何竟是何母想要害她?一向将她当女儿看待的温柔妇人,谁会想到是她呢?现在想想,难怪她无论在何处,那名威胁她的神秘人总是会知道她的下落。 “我在成为何力的母亲前,有另一个身份。”何母缓缓开口。“当年的我是多?亮丽可人,多?……高高在上,所有的男人皆拜倒在我的裙下,只有一个人例外。” “我父亲?”这是很容易猜测出的。 “没错,就是你父亲。”何母的表情似在回忆著过往。 “他不是那种很出?的人,却有种令女性著迷的温柔个性,和他相处一点都不难,只是他竟选择我的双胞胎妹妹。”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开始激动。 “双胞胎妹妹?”潘妮吃惊的盯著她看。她知道母亲有个双胞胎姐姐,但她从没看过,家里连张母亲和阿姨年轻时的相片也没有,只听说阿姨住进精神患者的收容所,并在一次不幸的火灾意外中丧生,据说烧得连遗体也找不到。但是如果她真是她阿姨,那么何一点都不像她母亲? “没错,爱莉……也就是你母亲,拥有和我同样姣好的面容,在个性上却是个害羞、保守、不擅与人际的女子。” 潘妮可以想像得出来,两个同样相貌的人,一个如闪耀刺目的朝阳,另一个却如温婉怡人的月,个性上完全不同。 “你父亲最后竟选择了她……”何母的手一紧,将手中一朵玫瑰揉烂。“他都已得到我的人了,为何还是选择了她?你说,我哪里比不上她?”她眼神疯狂的看著潘妮。 “我……我不知道……”潘妮不知该怎么回答。 “后来我发现怀孕了……我告诉他,他却仍拒绝我,他仍然不要我……”何母狂乱的眼神中显现出悲伤。 “何力……他……”潘妮脸色发白。 “不!他不是,你才是我亲生的孩子,上苍给我的宝贝……”何母狂乱的看著她。 “不!不可能……”潘妮不肯相信。 “他们都骗我说孩子没了,都说你死了,我知道不是这样的,他们都在骗我,我知道他们在骗我……没错,他们故意将孩子藏起来,故意将你我分开,故意说我疯了……哈哈哈……”何母开始错乱狂笑。 “不……不可能……”潘妮怎么相信这种事。她要问清楚,现在最清楚的该是父亲才是,对!她要找父亲问清事情的真相。 “哈哈……不用怀疑了,你绝对是我的孩子。”何母大笑不已。 “慢点!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就听说你已死在收容所的大火……”潘妮不相信这是真的,更不愿相信何母会是她早已不在人世的阿姨。 何母再度狂笑,阻止了她的话。“这太简单了。”她妖异一笑。“那场火是我放的。”她的承认令人骇然。“那时大家都慌成一团,少个人也不会有人注意,之后我只要到另一个城镇,然后谎称失忆,想法子找个有钱老公就行了,从此不会有人知道我是谁,只是……”她顿了一顿,“爱莉竟然和他分手了,还将行踪掩藏起来,呵!谁会想到以前那个害羞的小金丝雀竟开起酒吧,害我找了好一阵子。不过没关系,我还是找到了你,我的宝贝。” “天啊!”潘妮没办法相信的捂住嘴。 “来!我的宝贝,你是我的,只属于我的。”何母放开手中的玫瑰,并走近潘妮,紧紧拥抱住她。 “不!”潘妮一把将何母推开,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拒绝我?”何母张大了眼,错愕地看著她。她该清楚这个世上只有她们母女才是可信、可倚靠的,其他的人只会伤害她们、拆散她们。 “我不相信……” “为什么?” “我绝对是妈妈的孩子,不是你的……”潘妮死命摇著头。说什么她都不相信她说的,那些一定都是谎言。 “潘妮……”何母受到了伤害。 “如果你真爱我,真当我是你的宝贝,那又为何伤害我身边的人?”潘妮怒声在道。 “这全都是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存在啊!而且那些人不过是些下三滥罢了,竟还敢跟你勾肩搭背,好不要脸,那种人休想染指我的宝贝。”何母眼泛妒意,恨恨地说。 “他们不是下三滥,他们是我的朋友,如亲人的好友啊!” 潘妮忍不住落泪。 “哈!笑死人了,那种人不配!”何母口出恶毒。“陈家兄妹也是,他们不配拥有你,更不配碰触你,看你被他们伤害得多惨,难道这还不能给你警惕?” “你……” “哼!看爱莉是怎么教我的宝贝的,竟然如此不懂得爱惜自己,她真是死得好!”何母冷不防地说出了骇人的话。 “你……住口!别说妈妈的坏话。”她不能忍受有人说母亲的不是。 “她不是你妈妈!”何母紧抓住她手臂怒吼。 “放手……”推开她,潘妮转身就跑。 “你是我的,我会替你杀掉所有伤害你的人……”何母尖锐的声音在她身后传来。 “住口!我什么都不要你做……”潘妮飞快的冲出去。 跑到大门时,潘妮忽地想到刚才何母说的话。 “正美!”她连忙进门跑向饭厅,但是陈正美却已不在那里。 担忧著陈正美的安全,她忙朝陈正美的房间跑去,只是推开陈正美的房门后,却发现她也不在。 “正美!”她慌乱得边跑边高喊著。 整栋房子似乎没有人,空荡荡的,更是骇人。 然而,不管她怎么找,就是找不到陈正美,好似陈正美就是这么消失了。 在这骇然的气氛中,电话声突然响起,也吓到了潘妮。 在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后,她似乎想起该去接电话,忙跑到客厅去接,没想到手才伸过去,电话铃声也恰巧在此时停了。 “该死!”她感到沮丧不已。 就在她想是否该打电话报警时,她瞥到了院子里有人影。 她放下话筒走出门外,在泳池对面,正是何母和昏迷在地上的陈正美。 “放了她!”潘妮恐惧的对何母大吼。 “不行!她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何母冷然的瞥了陈正美一眼,眼神冷得骇人。 “这一切不关她的事。” “只要她是陈仁杰的女儿,这一切就跟她有关了。”原来这一切不光是为了潘妮而已,何母之所以想杀陈正美,还有其他恩怨在,也难怪至今发生的意外都指向陈正美。 “你做得还不够吗?为了这段情缘已让三个人不幸,难道还要让不幸继续下以为”潘妮难过的问道。这段感情让三个人不幸,她的父母分手,何母也因此精神失常,到底这不幸要延续到何时才能终止? “既然我没得到幸福,那我就不准任何人得到幸福,尤其是那两个背叛我的人更别妄想!”她的笑容骇人阴森。 何母的爱情和幸福论调无法令潘妮苟同,太过激烈又可怕,只会令自己和他人不幸罢了。 “如果你杀了她,我就死给你看。”潘妮没法子了,只有以自己的性命威胁何母。 “你……”何母迟疑了一下。“如果你要死……我除了杀了她以外,更会杀光你其他朋友,甚至是认识的人,当然这也包括了何力在内。”为了得到她,何母不惜狠下杀手,甚至是做了自己儿子多年的何力也不能幸免。 这一招的确打击到潘妮的要害。她不在乎自己,却怕自己的朋友会因她而受到连累。 “那如果我愿意承认你,永远待在你身边,永远属于你呢?”这已是她最后的方法了,再不行的话,她也不知该如何才好。 丙然,何母心动了,她低下头来看看躲在地上的陈正美。 “也好,反正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了你,我可以不杀她。”何母眯起眼答应了。 “不……不要啊!不要答应她……”原本昏迷的陈正美张开了眼,对著潘妮道。 何母怒眼一瞪,右脚狠狠踏上陈正美的脸颊,令她痛得流出泪来。 “不要!别伤害她。”不忍陈正美受的虐待,潘妮赶紧阻止。 何母不再用力,但脚还踏在陈正美的脸上。 “可惜啊!”何母低头对著陈正美淡淡地笑了笑。“本来你是可以不用死的,但你太早醒来。”她的用意很明显,既然陈正美已知道事情真相,那她可就不能留下活口。 “鸣……”陈正美不断哭泣,身子因害怕而颤抖。 “不要!你刚才答应我不杀她的。”潘妮激动地沿著泳池朝她们跑来,并对何母喊著。 “站住!”何母的脚从陈正美脸上移开,一个使力将陈正美一脚踢下泳池。 “哇……咕……”陈正美只来得及大叫一声,头便被何母一把抓住,紧紧地压在水中。 陈正美想反抗,但她的双手和双脚都被紧紧绑住,根本无力反抗,连挣扎都不成。 潘妮骇然停步,她嘴巴发干,紧张地注视著她们。 “退回去。”何母下令。 潘妮迟疑不决。 “还不快!再不快点,她可要淹死了。”何母警告。 为了陈正美,潘妮不得不赶紧退回原先站立的地方。 在她退回去的瞬间,何母也将陈正美拉回水面。 “咳……咳咳……”陈正美被水呛得难过不已。 “你真是笨蛋。”看著退回原位的潘妮,何母露出一抹奸猾可怕的笑容。 “不要……”潘妮来不及阻止,何母已经将陈正美再度按下水。 何母绝对不会留下知情的活口,只能说潘妮太笨了。 “不!”潘妮拔脚快奔,尽全力冲向她们。“快住手!”她立即出手阻止何母的恶行。 “放开!”何母被潘妮抓住的手用力一挥。 由于挥力太大,潘妮一个措手不及,脚打滑地朝后倒,身子朝著泳池旁的灯柱一撞。 “啊!”潘妮原本的背伤正好撞在灯柱上。 因撞击力太强,她的身子朝前反弹,随即掉入了泳池。 “潘妮!”何母大吃一惊,压著陈正美的手也不觉松开,她正想下水救潘妮,没想到此时竟传来大声的撞门声。 何母迟疑了一会儿,很想下去救已昏迷的潘妮,又怕来人很快出现,只得放弃并离开。???一辆红色跑车疾驶了进来,在泳池附近紧急煞车。 “潘妮!”四名高大男子下了车,口中高喊著潘妮的名字。 来人正是火车二重唱的三名团员和经纪人马修。 紧跟著又进来一辆车子,何力及陈永杰从车内步出。 “潘妮!” “正美!” 一群人分别高喊著她们的名字。 原来先前那通电话是马修打来的,由于一直没人接,他便打给了仍在睡眠中的火车二重唱团员们问消息,而团员们第一个想的当然就是打行动电话给何力,何力一接到电话立即就觉得不对,他明明记得她们都在家中休息,不可能不在,而且平时家中都有人在,因而两边人马立即出发赶了过来。 而硬跟著何力一起出门以理清思绪的陈永杰,当然也急得一起坐车回来。 先到达何家的是火车二重唱的团员们,在猛按电铃都没人来应门的情况下,他们只好开车撞门,在撞门的同时,何力和陈永杰也跟著到达。 现在他们一下了车便开始搜寻潘妮和陈正美。 “咳……这……这里……”潘妮从水中露出头来,她的身边正是已陷入昏迷的陈正美。 “在那里!” 有人听到了声音,高喊之下,所有包括正要进屋找寻的人,全朝泳池方向跑了过来。 “潘妮!” “正美!” 何力跟陈永杰同时跑了过来。 “快……她……”潘妮使劲将陈正美拉至池边,却无力将她拉起。 陈永杰和何力快速将陈正美拉起平放在泳池边的地上,并将她手脚上的绑绳解开,然而在探查她的呼吸时,却发现她已无气息。 “不!”陈永杰痛苦高喊。 何力一把将呆住的陈永杰推开,立刻对陈正美展开心肺复苏术。 同时,晚他们一步赶来接手的火车二重唱团员们也将潘妮从泳池中拉起,但潘妮从水中起身时,人也昏了过去。 泳池中浮起一摊血红,而潘妮背上更是一片骇人鲜血。 “天啊!”看到潘妮和陈正美两人的惨状,众人不禁惊喘出声。 不久,在何力持续的急救下,陈正美吐出几口水后,总算回复了呼吸。 “正美!”见陈正美恢复呼吸,陈永杰眼眶含泪低唤著她。 “潘……”回复呼吸的陈正美张开眼后吐出一个字,便又不支地昏了过去,虽如此,但大家总算知道她暂时是没事了。 紧急处理好陈正美后,何力和陈永杰这才回头去看潘妮。 一看之下,两人不觉倒抽口气。 “不!”陈永杰惊喘出声。 他的心因她背上的血而漏跳一拍,他在她身边跪下,从凯利的手中将她抱起,紧紧拥在怀中,双手紧紧扣住她后脑和纤肩,泪水更是受不住打击地溢出眼眶,他将脸埋进她湿濡的发里痛哭出声。 天啊!他不该离开她的,他应该陪著她醒来才是,该告诉她他心里的话才是,该……她不可能有事,他爱她啊!她如果有个什么……他该怎么办……混乱的思绪中,他惟一记得的只有爱她这件事。 凯利愕然地看著这幕情景。 何力则是在一旁看著他们,眼中神色复杂,却没如以往般阻止陈永杰。他晓得他们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不然陈永杰不会硬要跟著他出门,说什么要一个人好好思考。他虽想狠揍他,但一切冲动在想到潘妮时,又硬生生地忍了下来。现在看到陈永杰因潘妮而慌乱痛哭的模样,他不自觉地心软了。 “别耽搁了,快将她们送医。” 不知谁出了声,众人立即将两人?上车,送往医院。 从来美国开始,在短短时间内,潘妮和陈正美第二次被送入医院。???再度坐在医院的椅子上待待,陈永杰心中满是苦楚。 “放心,她们不会有事的。”何力安慰著他,也是安慰著自己。 潘妮背上的伤再度扯开,医生正帮她治疗中;而陈正美也因未清醒,医生得?她做详细检查。 “该死?为何是她?为何有人非要伤害她不可?”陈永杰?潘妮受到伤害而愤怒。 “你的问题也是我们大家的疑问。”何力疲惫地说。 也在一旁等待的凯利,则因无法抽烟而烦躁地来回踱步。 “天啊!失去她我该怎么办?我什么都还没对她说,也没向她说声对不起,我……”陈永杰痛苦的将脸埋进手掌。 何力不语地看他一眼,心中思绪复杂,他轻叹口气,背靠著椅子,闭起双眼。 ──────────────────────── 第九章 众人在潘妮和陈正美双双送入病房后,著实松了一口气。 因病情不同,两人被分开在两间单人病房,大家也分开两边照顾她们。 凯利此时松了口气。“我出去一下。”潘妮未醒,他待在此也没用,他想先去外头抽根烟以安抚情绪,顺便去找跟著马修去办事的同伴们,告诉他们潘妮已没事的消息,而且他看得出何力和陈永杰有话要谈。 凯利一走,何力和陈永杰正好各从两边的病房出来透口 气,两人很有默契的一同走向走廊的窗边。 何力喘口气后,以眼角瞄瞄陈永杰。“对于潘妮……”他迟疑地开口。“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她的?” 陈永杰沉默了会儿,才道:“我……”他不擅于跟人说心事,尤其是感情方面的事,他不知该如何为了。 对他的支吾其词,何力不由得轻叹。“我其实很在意她。”这次的事情,让他看到陈永杰一向掩饰住的情感面。 陈永杰沉默不语。 “我不会放弃她的。”何力说道。不是他要向陈永杰挑战,就算明白了陈永杰对潘妮的感情,他也不会退让。对于潘妮的执著,他不会输给任何人,为了不让同情心影响了自己,他必须坚定自己的心,这句话不只是告诉陈永杰他的决心,更是告诉自己不可心软于一时。 “我以往对她所做的事,不能原谅……”陈永杰痛苦地低语。 这样残忍的他,无权再得回她的爱和她的人,然而他却无法让自己就此离开她,远离她的身边,要说他自私也罢,他就是无法做到,但他也无法阻止何力追求潘妮,因为他没这个资格;以隹往的强硬和无礼只不过是?装,让自己不被心中的愧疚给打倒罢了。 “幸好你还知道以往错得有多离谱,多不可原谅。”何力嘲讽地撇撇嘴。 陈永杰痛苦地看著窗外蔚蓝天空,接著又闭目低头不语。 看著他痛苦的模样,何力无法再说些讥讽他的话,本是可恨怀敌,这时他竟无法恨起他来。 同情情敌,便是对自己残忍啊!但是他这种个性就是改不过来,真是可恨啊!何力在心中诅咒著,忍不住骂自己是笨蛋。???“阿力。” 一个轻柔的声音自走廊响起。 何力?首朝旁一看,看到来者不觉有了笑容。 “妈!”他一到医院,便跟家里的佣人联络,想必母亲是由佣人处得到消息赶来的,虽如此,他仍问著,“你怎么来了?” “我一回到家看到大门撞成那样便已够紧张的了,再听到潘妮在医院的事,这教我怎能不赶紧过来。对了!潘妮的情况如何?”何母著急的看著儿子。 “放心,潘妮喝了点泳池的水,不小心拉扯到以前的伤,现在医生已经处理过,她没事了。”瞧著母亲著急的模样,何力忙将潘妮的现况报告一下,但他可还不敢将她受人伤害的事说出,怕母亲过度担心;至于门的事……由于他晚到了一步,无法阻止凯利等人撞门,这等事以后他再想个理由向母亲解释。 “她人呢?”何母再问。 “在里面。”说著、说著,何力和陈永杰带著她进入潘妮的病房。 “真是可怜的孩子。”何母怜爱地伸手轻抚著潘妮苍白的脸。 “放心,伤得不重。”何力不忍母亲过于担心而解释。 “唉!但她的背伤一再受到伤害,这……”何母似不忍的叹口气。 何力是没什么反应,但陈永杰倒是感到奇怪地抬头看了何母一眼。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走进了一名护士小姐。 “陈先生。”护士以英语道。 “嗯?”陈永杰回头应声,暂时忘掉刚才奇怪的事。 “陈小姐醒来了。”护士小姐似怕吵醒了沉睡的潘妮而低语著。 “我马上过去。”不只陈永杰,连何力也要一起过去问陈正美他们不在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何力看向母亲。 “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守著。”何母温柔地对儿子一笑,要他放心。 然而,在两人离去后,何母的温柔笑容却变得骇人,但无人看到。 “是的,你们放心去吧!”何母在床沿喃喃自语著。 她温柔地沿著潘妮的轮廓轻抚。 呵!她可爱的宝贝啊!???“正美!”陈永杰迅速赶到陈正美的病房,激动地低唤。 “哥!”陈正美泣不成声的投入陈永杰的怀里。 “你还好吧?”陈永杰将怀里的陈正美拉开点,一脸关心地问道。 “嗯,不要紧了。对了!潘妮呢?潘妮在哪里?”陈正美急问。 “她不要紧,她在另一间病房休息。”何力在旁回答。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会……”陈永杰一想到差点失去生命里两个重要的人,心脏就有点承受不了。 “我要去看她……”说著、说著,陈正美便想下床,但陈永杰和何力说什么都不允许便同时出手将她按回床上。 “不行!你身子还没复元。”她重感冒才好,现在又差点淹死,怎么可以下床走路。 “放心,她那里有我母亲看著,不会有事的。”何力说完,便见陈正美受到惊吓地倒抽一口气。 “快……快去潘妮那……”这还得了!想到何母是如何整她和潘妮她就发抖,这下子她吓得更是忙著下床。 “正美?”陈永杰双眼微眯,不解地看著激动的妹妹。 “快啊!”陈正美大声嚷著。 “为何……”何力的话被她打断。 “你母亲要杀我,这下子你明白了吧?”陈正美没空解释太多,只好讲重点。 “什么?”何力大吃一惊。 “正美,你不要乱说啊!何太太怎么会……”陈永杰皱起眉头劝著。 “快听我的……”陈正美急得想哭。 陈永杰似想起了什么,立即拔腿就跑,才跑至门口,便见凯利等人正要开门进来。 “你……”凯利吃惊地看著陈永杰。 陈永杰没空理会,推开了他便快跑而去。 “怎么回事?”蓝伯不解地看了他一眼后问著。 “何力,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潘妮呢?”原来凯利等人去看潘妮时,发现潘妮不在,还以为她在这里呢! “潘妮不在房里?”何力脸色大变。 “我就说了,你母亲是真的想杀我啊!我差点就溺死了!” 陈正美愈说愈小声,到最后几乎害怕地哭出声来。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没救,她就感到害怕而颤抖不已。 “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力也想赶过去看情况,但他必须先搞清楚事情真相。 “我……我也不清楚啊!我只知道你母亲好像想要潘妮和她在一起什么的,然后拿我做威胁,我就只知道这样,其他的我什么都不清楚啊!”陈正美说的可是老实话,她是真的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更不明白何母为何要杀她不可,还要拿她威胁潘妮,她这样半途清醒的人,到现在都还不怎么清醒。 问不到清楚答案,何力一咬牙,不待跟凯利等人解释,迳自冲出病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凯利等人更是一头雾水。???半清醒中,潘妮似乎觉得身子正在移动。 “呜……”身子移动的不适,让她不觉发出申吟。 她努力想撑开眼皮,但眼皮觉得得无法睁开。 这时,她发现有人轻轻触著她的脸,那手的感觉……好似她所害怕的人……她硬是与沉重的眼皮搏斗,睁开了仍带迷□的双眼,她似在迷□中看到陈永杰,他好像很紧张、很慌忙的样子。 “杰……”不自觉地,从她发干的唇逸出话来。 “该死!” 后头有个人喃喃诅咒著。 似对她的叫唤心有灵犀,陈永杰正好转向她这边,看到了她。 她微微地笑了,但记忆也只到这儿,她再度疲惫地合上眼。 “潘妮!” 电梯门缓缓合上,陈永杰快跑至电梯时已来不及,电梯已? 动。 看著电梯的楼层亮灯显示,陈永杰不觉笑了,绑走潘妮的人恐怕没料到电梯会往上。 他没多想,立即朝著旁边的楼梯跑去,他身后不远处,出现了跟上来的何力。 何母当然也发觉电梯是往上,在上了两层电梯停下开门时,她推著轮椅出来,朝著走道的另一边推去。 还未转弯,陈永杰就跑了上来,看到了她们正转弯的身影,他立即朝她们跑去。 最后,何母被追至无路,在一间无人办公的房间里被陈永杰追堵上。 “站住!”何母从桌上拿了把手术刀抵在潘妮的脖子上喝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陈永杰骇然地停住脚步,不敢乱动。 “别伤害她!”陈永杰惊喘地瞪著架在潘妮脖子上的手术刀。 “哼!”何母不再是以往温柔的表情,而是狂乱骇人如夜叉的骇人模样。 “嗯……”潘妮不适的申吟,因外界的嘈杂声而睁开沉重的眼皮。 “杰?呜……”潘妮看清了眼前的陈永杰,却因动了身子而碰到紧抵脖子的手术刀,她疼得痛呼出声。 她的脖子因这一动而划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陈永杰看了心疼极了。 “这……”潘妮惊讶地仰首一看。“是你……”她发现身后的人是何母后惊道。 “是的,我亲爱的宝贝。”见潘妮清醒,何母愉悦地露出可怕笑容。 潘妮倒抽口气,再度看向身前不远处不敢有任何动作的陈永杰。 “拜托你别伤害他。”潘妮颤著声音对何母请求。 “只要你跟他说你要跟我走,要他别再追著我们,我就答应你不伤害他。”何母对她提出条件。 陈正美没死,早晚何力也会知道她想杀陈家兄妹的事,现在她已没有隐瞒和演戏的必要了,就算不杀陈家兄妹灭口也无所谓,只要潘妮肯跟她走,一起到没人认识她们的地方重新开始、重新生活就行了。 “你会守信用吗?不再伤害我认识的亲朋好友?”潘妮还记得在泳池时,她是如此不守信用的要淹死陈正美。 “放心,这次我绝对会守信用,只要你不离开我身边,我发誓今生将不再找他们麻烦。”?取信于她,何母发下誓言。 “不要!我求你别跟她走!”陈永杰不在乎何母想对他怎样,他只希望潘妮别离开他,只要一想到永远见不到她,他就感到恐惧。 “对不起……”潘妮第一次看到陈永杰乞求别人,但她却无法答应他,为了他的安全,为了身边亲友的生命,她必须跟何母走。 “如果必须以你的自由来换取我的安全,我情愿死去。” 陈永杰眼中那份坚定告诫她他不是开玩笑的,如果她与何母离去,他恐怕真会不顾一切与何母对抗到底。 潘妮迟疑了,她不知该如何做才好,如果不跟何母走,她不仅会失去陈永杰,更会失去许多朋友;如果跟何母走,她恐怕还是保不住陈永杰的性命。两人都以性命威胁她,她到底该怎么做? 眼见潘妮迟疑,何母明白拿双方生命威胁已失去效力,她必须做些什么才行。 “哼!”何母冷哼一声,不知何时她手中多出了个石头做的烟灰缸,冷不防地就朝著陈永杰扔去。 “不要!”潘妮来不及阻止,何母手中烟灰缸已扔出去了。 注视著潘妮的陈永杰赶紧举起手来挡,结果被烟灰缸砸到手。 趁他因防备而失神的机会,何母推了轮椅就朝门口闯去。 没想到才到了门口,就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这……”何母看到来人愣了一下,随著来人的进入,她向后退了几步。 “妈……”推门进来的何力脸色苍白地唤道。 “阿力……”何母吃惊地瞪大了眼,她没想到何力竟会如此快速地追了过来,一时间她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许对他她也有一丝不舍吧! “为什么?”何力痛苦问道。他美丽的继母竟会是残害潘妮和她周围朋友的凶手,这教他如何接受! “没为什么……”何母硬下心肠,板起脸来。 “今天我一定要知道答案。”何力语气坚定。 趁著两人分神说话的机会,陈永杰不顾刚才的伤痕,一个快步来到何母身边。 他利用何母松懈的时刻紧抓住她持手术刀的手。 何母一个挣扎,两人竟开始扭打起来。 “不要……”不忍见两人争执,潘妮硬撑著身子站起,想阻止他们。 “快将她拉开!”陈永杰吼著,提醒著何力。 何力一个快步将潘妮拉开。 “何力……”潘妮乞求地看向何力。“快阻止他们……” “潘妮!”凯利等人此时也进了门,一进门看见潘妮就兴奋地唤著。 “照顾她。”何力看她一眼,便将她交给凯利照顾,他立刻向扭打的两人跑过去。 “别打了!”何力用力将两人分了开来。 何母见潘妮被他们带走,龇牙咧嘴地持手术刀朝著何力砍去。 红了眼的何母似乎已认不出何力了,她只知道他是抢走潘妮的可恶之人。 “不!”陈永杰惊呼一声,忙冲了过去一把将何母用力朝旁推开,刀峰划过何力手臂,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 “哇──”被往旁推开的何母惊叫一声,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不!” “天啊!” “这……” 所有人都吓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呆呆地立于原地看著坐于地上的何母。 何母的胸前有一片鲜红血?,她手中的手术刀上也闪著红艳光芒。她低头来回看了看手中的手术刀和自己的胸口,目光呆滞,似还无法理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妈……”何力惊愕地走近何母,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何母呆滞的看了他一眼,接著转头朝潘妮看过去,看著潘妮的惊愕和伤心,她最后微微地笑了。 “我……终于可以解月兑了……”何母喃喃自语著。 “妈!”何力悲伤地再唤。 “我……”何母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她的视线始终是看著潘妮。“好想……跟你……生……活……”说著、说著,她咽下最后一口气。 “不要!”潘妮大叫一声,在凯利怀中昏了过去。 何母的死,对潘妮而言是个打击,她虽恨何母的残忍,却也不愿见她死去;她的脑海盘旋不去的都是何母温柔的表情。 她多希望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梦醒后,何母仍是她和蔼可爱的阿姨,而她也平淡地在台湾生活,除了爱情烦恼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忧虑地过著平常的生活。 昏迷中,泪水自潘妮眼角流出。 这一场混乱是所有人难以清醒的梦魇。 大家看著死去的何母,皆沉默地合上眼。 如果闭上双眼便能隔绝这一切,那该有多好,然而事情却已经发生,他们将被迫面对残忍的悲剧。 对何力而言,这更是无比伤痛的结局。 ──────────────────────── 第十章 “嗯……”潘妮睁开双眼,身子还是感到不适。 “你醒了?”陈永杰声音低哑地轻问。 “杰……”潘妮转头看到他,所有记忆皆浮现脑海,泪水再度溢出眼眶,无法抑止。 “别哭了!你眼睛已经够红了。”陈永杰轻声笑著,温柔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珠。 他的举动让她看清了他手臂上包札的纱布,因而哭得更伤心。他的受伤全是为了她,见到他?她而受伤,如伤在她的身上,她的心好痛、好不舍。 “我……”她身体感觉沉重。 “喝点水吧!你已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我还担心你是不是不肯醒了呢!”陈永杰笑了笑,可惜气氛还是无法转好。 “何力……”她没接过水,口干舌燥地以沙哑声音询问。 想到阿姨的事,她就为何力感到担忧。 “他正跟警察解释和处理些事情,等会儿就过来。”凯利一群人走了进来,正好回答了潘妮。他们虽听不懂中文,但好歹还听得出何力名字的音。 “处理得如何?”陈永杰关心的低问道。 “已经没事了。”凯利点点头,要他放心。 何力父亲的财势不可小看,这起事故就以意外?由来解决。 何力现在正在处理后续的事情,警方有为难他的意思。 但潘妮不是担心警察处理的事,她不是不知道何家的势力和财力,她担心的是何力心理调适的问题。 “放心,何力不会有事的,他会坚强撑过这段悲伤的。” 陈永杰看出了她眼里的担忧。 “可以告诉我们,为什么何力的母亲会绑架你吗?”凯利看著她问道。今天他们非搞清楚事情经过不可,他们可是忙了老半天,一直被这一件莫明其妙的事弄得团团转,还跟著何力在医院到处跑。 “这……”潘妮不知如何为了。 “我也想听听这件事情的始末。”何力正好此时推门而入。 而跟著何力后面进来的竟是陈仁杰。 “爸!”潘妮讶异地看著父亲。 “你总算是醒了。”陈仁杰从史蕾娜那里听说了潘妮和陈正美出事的消息后,立即匆匆搭机赶来,但在他到达医院时,潘妮还未清醒。 “我……”她在陈永杰的帮助下坐起身子。 潘妮喝了口水后,缓缓将何母告诉她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唉!她也真是太傻、太偏激了。”陈仁杰深深叹了口气。 “她……说的是真的吗?”她颤声问道。 “只有一半是真的。”陈仁杰忆起往事。“我和你母亲及她之间的事是真的,之后……” “之后怎样?”潘妮一脸担忧地看著父亲。 “她怀孕是真,我被陷害和她有过关系也是真,但只有一次。”对她的陷害,陈仁杰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可是她怀的并不是我的孩子,因为她怀孕的时间和我跟她发生关系的时间不符,而且那个孩子是真的流掉了,也是从孩子流掉那时起,她就……” “疯了……”潘妮接口道出。在知道自己不是阿姨的孩子后,她不禁松了口气。 “是的,她是疯了。”陈仁杰点点头。“你不用担心她的话,你真的不是她的孩子,而且你出生的日子跟她怀孕的时间算起来还晚了近一年以上。” 何母住进疗养院时,陈仁杰才跟潘妮的母亲在一起,没想到后来她还是存在于两人间,阻碍著他们。 就这样,陈仁杰和潘妮的母亲分手了,而那时他也没料到她会不告诉他已有身孕,直到她死后,他才知道潘妮的存在。 在知道这一切真相后,潘妮是真的放下心中的巨石。或许阿姨才是真正的可怜人,永远被往事所束缚,无法逃开这一切,她激烈的个性终让她自食恶果。 在确定潘妮没事后,大家纷纷离去,整间病房只剩下陈永杰和她。这是何力故意安排的,他将其他人全带开,留下空间给潘妮和陈永杰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两人间的沉默让她垂下头来。 “我……”陈永杰迟疑地开口。“对不起。”这是他欠她许久的道歉。 “你……”潘妮有点吃惊的抬起头。“该道歉的是我。”要不是她,他和正美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该道歉的是她。 “不,这些日子,我明知是错,却仍待你很坏而且恶劣。”他诚心忏悔。 潘妮眼中含泪地摇摇头。“不,一切都已过去。”受到的伤害,她已不再在乎,只要知道他平安,也不再恨她,她就心满意足了。 “潘妮……”陈永杰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纤肩,眼神认真的看著她。 “你……”她愕然地看著他的举动。 “我是爱你的!”他将眼中的爱意直传给她。 “你……”她吃惊得不知如何是好。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陈永杰诚恳说道。 虽然感到错愕,但潘妮的心却溢满了温暖。 她带点悲伤的看著他。“我……对不起,我不能丢下何力……” 经过了这些事,她无法就这么跟他在一起,不自觉地,她便会想到何力所遭受的心灵伤害,她无法?下何力跟他在一起。当年父亲和母亲也是因为中间有著第三个人的存在而无法继续在一起生活;现在在无法摆月兑对何力的愧疚之前,她更无法答应和他在一起,否则对他也是不公平的。 听了她的回答,陈永杰神色黯然。他仍是败给了何力,在他对她这样残忍后,他又有何条件与温柔体贴的何力竞争? “不!”他痛苦地抱住她。他怎能再去承受这种失去她的痛苦,不!他不愿再放开她了。 潘妮多?不舍离开他的怀抱,但她不能再害他了,不能……尤其是他心中对她不过是歉疚罢了,虽不舍,她却不能和他继续下去,她不希望父母之间的不幸发生在她身上。为了他,也? 了自己,他们必须分开,必须好好想一想,而她也必须考虑到一直在身后帮她、支持她的何力,她又怎能自私地?下他。 “对不起……”她痛哭出声。只有天知道她是多?不舍离开他;只有天知道让她开口拒绝他是多?困难。 “你要放弃我?不再爱我了?”陈永杰的头抵在她肩上,语气沉重得让人心痛。 “我永远爱你……”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更无法将爱这件事拿来做欺骗,因而她诚实道出了她对他的爱,只希望他这一生不会忘了身边曾有过她这个人。 她的回答让陈永杰又有了希望,再度有勇气开口,“跟我走,跟我回台湾。”只要回台湾,她就会忘了其他的人,只会记得他一人,只被他一人拥有。 “你知道我不能。”她悲伤的低泣。 “不!我们是相爱的。”为何相爱的两人却是分离的结果,他不愿啊! 他收紧了拥住她的手劲,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身体内,不舍和弃她,不愿让她离开。 “对不起……”潘妮紧抓住他背上的衣服,在激动微颤中也将她的悲痛传递给他。 似感受到她的悲痛,他流下了泪。“不,这不是你的错。” “对不起……我真的不能……” “我了解。”陈永杰痛苦地闭上眼,当他再度睁开眼时,深沉的痛苦已然被掩饰住。 他紧紧抱著她,最后一次重温她的一切,因为松开手后将是两人的别离。 他不强迫她,只因他不愿见她因他的自私而痛苦。 “别忘了我。”离开前他自私的要求著。虽选择放开她,却不愿她忘了他。 “我不会的。”她流著泪,以悲伤的眼神与他道别。 当陈永杰离去,何力和凯利也进来了。 “你是笨蛋,你知道吗?”何力忍不住?她拒绝陈永杰而开口骂她。 “何力说得对!”凯利点头赞同何力的话。他们在门外偷听时,何力已将两人的对话翻译给他听。 其实之前何力早已将这段恩怨纠葛告诉过他们了,在听到陈永杰是如何对待潘妮时,众人本是气愤难当,但一想到陈永杰对潘妮那份说不出口的爱意和深藏的悔意,以及潘妮拒绝陈永杰时,他们又不觉同情起他来了。 “其实你用不著对我感到抱歉。”何力看穿潘妮心中的歉疚。他虽想得到她,但不是以这样的同情方式,他也有自尊,更是体贴得不忍见她这样折磨自己。 “但这全都是我……” “不,她虽与你有血缘关系,却也算是我的母亲,我与她的相处比你跟她的更要长久许多,关系更是亲如母子,我是与她最亲的人却都没察觉到她心中的黑暗面,又怎能将过错全怪在你身上。” “何力……”她感激地看著何力,对他不责怪自己而感动。 “好了,勇敢去追寻你自己的幸福吧!”何力温柔地劝著。 “这……我……”知道何力不怪自己是很令人兴奋,但她又怎能在拒绝了陈永杰后又回头找他……她不知该怎么做才好了,其实当他走出病房时,她便已开始感到寂寞,想他想到心痛。 何力轻叹口气。“不管你怎么选择,你都要记得我们希望你幸福。”不论她怎么做,他们都会支持著她,所以他们不会勉强她现在就面对一切。 “我要去找他……”潘妮既兴奋又紧张,想立刻起身去找陈永杰,但还没下床,身子便被何力按了回去。 潘妮疑惑的看著何力,不解他的举动。 “他已离开了。”陈永杰一出病房,便难掩苦痛地带著已复元的陈正美和陈仁杰一同离开了。 何力一说完,潘妮更是心慌,她必须快点去找陈永杰,在他离开她之前。 “别急,现在先好好养病,别急著找他。”何力安抚她。 “可是……”她怕他走了啊!她必须快点告诉他她爱他,她不会再离开他的。 “别急,你知道在哪里可以找得到他,用不著现在就去,何况你也先瞧瞧自己,这些天的折磨都快让你不成人形了,还想在这个时候给他看你这个丑样子啊!我告诉你,这会减少男人对你的爱意的。乖乖在此待上一阵子,把自己养胖一点,漂亮一点时再去找他,让他真的永远忘不了你,心里只有你。”何力说道。虽放弃得到她的机会,但他可也不想给陈永杰那小子好过,就让他们双方单独过一阵子吧,最好多让那小子痛苦些时日,以泄泄他心头之恨和不满。???半年后学生们放春假期间,偶像歌星何力出了张新专辑。 新专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里面有首情歌对唱,作词、作曲是由火车二重唱里的女主唱叶达所谱写兼跨刀对唱,更甚者是情歌对唱分中文与英文两个版本,各有著不同的味道,很是新颖。 在新歌宣传期间,潘妮也来台帮忙打歌,跟著潘妮来台帮忙宣传助阵的,还有火车二重唱里的另外三名团员,可谓声势浩大。 由于华裔的身份,加上会讲国语的亲切感,在台湾造成一股不小的“叶达旋风”,三天下来北中南三地跑,她的手签名都快签断了。 以叶达身份来台的潘妮,似乎没人将她和以前陈永杰的小苞班潘妮联想在一起,已经过了半年,恐怕谁是潘妮也无人记得了。 本来潘妮预定三天后回美国,却因陈正美的央求而留了下来。 潘妮看了看手表,时间已是晚上七点了。 她和正美约好在这家高级西餐厅见面吃饭的,现在时间都到了,正美却还没出现。 她轻叹了口气,原本她想去接正美再一起来的,但正美却不要,一定非得在此碰面,真不知她在搞什么。 坐在订位的餐桌前,潘妮有耐心地继续等著。 她望著窗外的夜景,不免想起半年前来此的种种,一思及此,就会想到陈永杰。 但此次的行程中,她根本没有时间与他碰上面,因为两人都太忙了,也许是他故意避开她也说不定,毕竟已是分手了,相见恐怕也是尴尬,因此他才不想见她吧! 想到此,她便有股挫折感,想去找他却又怕他拒绝,早知道半年前就别听何力的话,丑就丑,说什么都该在那时去找他,挽留住两人的感情。 只是现在想也没用了。直至此时,才发觉她根本就不知该怎么去找他,他会不会已有要好的女朋友了?他会不会早已忘了她……想到这里,她的心绞痛不已。 她不要他忘了她,不要他忘了曾爱过她,不要自己只是他身边的过客,不!她不要,她不要他不再爱他……但是她要以什么理由去找他呢? 她其实是很胆小的,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这个样子,难怪凯利等人总是?她担心。 在她陷入沉思时,餐厅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潘妮好奇的抬头看向骚动处,这一看可让她呆愣住了。 一身帅气西装打扮的陈永杰,手中拿了束很梦幻的粉红色郁金香,朝著她走过来。 “杰……”她目瞪口呆地看著他递来的花束。 “送给你。”陈永杰将花束交给她。 “你怎么……”她本来是和正美约好的,为何是他来赴约?她脑子里全是问号。 “这个约会换成是我赴约了。”陈永杰笑著回答她心中的问题。 “可是……啊!我知道了,那个小表真是的!”潘妮的头脑清醒多了,马上知道这是陈正美的计谋,难怪她非约在餐厅里碰头不可。 可恶!早知道她就穿得漂亮点、成熟点,而且……诱人点,这样才能重新诱惑他,让他的心永远只系在她身上。 “既然这样……坐下吧!我们好好吃顿饭。”潘妮笑了,她一点也不介意陈正美的小计谋,她很高兴这趟台湾之行能再度与陈永杰见面,本想如果此次见不到他的人,便打算改日再搭机回台湾一趟,现在她可以不用担心这个了。 其实她该感谢正美的,因为正美给了她勇气,如果不是这样,也许这辈子她都会不断迟疑著该怎么找他、面对他,因为她是个非常胆小的人。 今晚,他们这对旧情人很愉悦地吃了顿美好的晚餐。 吃完后,在餐厅的门前准备分手时,陈永杰拉住了潘妮。 被拉住的瞬间,潘妮看向他,时间似乎在两双眼神交会时停止。 没有强迫,没有说话,两人的唇自然碰触著对方,在接触的瞬间,潘妮闭起了双眼,任由陈永杰带领著她深情相吻。 他们没发觉其他人的注意,也无法分神注意别人对他们的目光,只沉醉在对方的气息中,感受著对方所带来的甜美,因此他们当然没注意到四周闪个不停的镁光灯。 在尝著拥吻的甜美后,分开的两人眼神似不愿再分开。 潘妮眼神迷□的看著陈永杰,心想他永远不会知道她是多? 难压下见到他的兴奋,是用多大的忍耐来压抑住自己,让自己在餐桌上镇定以对,在要分手时,心中又是多?绞痛难耐,不知该如何开口来挽留他,要他留在自己身边不再分离。 而这一切全在这深情一吻中消散了,用不著想破脑袋去想怎么开口,这一吻让他们两人知道彼此的爱有多深。 “我爱你。”她深情道出满腔爱意。 “爱我就别再离开我。”他想要她,要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爱、她的一切,要她永远在自己身边直到终老。 陈永杰非常、非常不爽她必须和何力在一起,她在台湾的这几天,他一直忍著,不愿见他们在一起的模样,不愿看到她对著何力笑时的画面,不愿……有太多不愿了,所以他躲开他们。然而在知道她将再度离开台湾时,他无法再忍下去了,他必须见她,必须感受到她在自己怀中的感觉,必须感受著她的柔软身躯所带来的满足。 “告诉我,你会留在我身边。”他看著她。 “我爱你,今生今世直到永远,我的心中只有你,我的人也只有你能拥有。”她喃喃道下承诺。 爱火藉由两人深情的眼眸传达了一切。 “我送你回去。”他知道她没下榻在饭店,而是住在她以前买的公寓里。 “嗯。”得到她的同意后,陈永杰立即拥著她的腰离开。 在离开的时候,陈永杰的目光不觉朝著斜后方瞟去,嘴角露出了个感谢的笑意。 在他们远去后,小巷子里传出说话的声音──“你看,我的计策不错吧!潘妮就是需要有人在后面推她一把才成。”陈正美说道。 “是、是、是,不错的计策。”何力无奈地点头。他不是自愿来的,实在是凯利他们死要跟著陈正美来看戏,他不得已才来的。为何他还得来看这一对恋人复合的画面?真是虐待自己! “喂!你照得行不行啊?”陈正美以生硬的英文问著手持相机的凯利。 凯利向她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嘿嘿!这下子我就不信他们两个不会在一起。”陈正美得意的奸笑。 “好啦!咱们可以走人了吧?大小姐!”何力可怜兮兮地问。 可怜他可是个工作忙碌到昏天暗地又睡眠不足的大忙人,快点让他早点回去休息吧!一想到明天还有一大堆的通告,他的眼皮就快要撑不住了。 “真是没用!”被打断兴致的陈正美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 其实用不著他们鸡婆帮忙,今夜正是有情人复合的美好夜晚,长夜漫漫,寓所里的陈永杰和潘妮正品尝著这份失而复得的甜美。???第二天一早,报上就刊载了陈永杰和潘妮约会的大头条,头条的卖点便是两人在餐厅门口相互拥吻的特写。 不用说,这一刊载又将唱片公司搞得一团乱。 史蕾娜当然明了陈永杰和潘妮的恩怨情仇,早在潘妮以叶达身份来台湾时,她早有了心理准备,因此在公司里的人为此人仰马翻,只有她镇定无比,快速接手所有事情,立刻将陈永杰和潘妮抓来召开记者会,行动之快速令人瞠目结舌。 在这场记者会里,两人不回避互相爱恋的事实,一一半诚实地回答了记者们的问话,之所以半诚实,是因为要解释两人爱恋的经过实在是太麻烦了。 在记者会的最后,陈永杰突然说出令人震惊的话语──“叶达,嫁给我吧!”说著、说著,他拿出预放在口袋里的戒指,在媒体面前大胆求婚。 潘妮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泪水情不自禁地落下。 “如何?肯答应我吗?”陈永杰柔声轻问。 潘妮破涕?笑。“你这样子,我能不答应吗?”她不好意思且带点甜蜜地瞟他一眼,话中那股似责怪的语气,听来不过是情人间不好意思的撒娇罢了。 就这样,潘妮接受了陈永杰的求婚。对此最感惊愕的就是陈永杰的母亲,她一点也没想到这两人竟会有这种结局出现,而两人交往过的事,这个儿子竟瞒著她,真是有点该骂;至于陈仁杰,他早在半年前就已感觉到两人之间的不对劲,虽担心过,但如今倒是很乐意见到这结果,毕竟潘妮仍然还是回到了陈家。 在公布了订婚消息后三个月,陈永杰和潘妮步上红毯。 婚后,两人住在潘妮充满回忆的寓所里,过著甜蜜的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