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代偿 作者:冬情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一向不喜欢和人亲近, 可是这个帅帅的大哥哥,人很好又很幽默, 她发现自己好喜欢他喔! 而且大哥哥还说长大要跟她结婚喔! 哇!如果跟大哥哥结婚的话, 那他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那她要快点长大,才能嫁给大哥哥—— 呜,大哥哥说要暂时离开她, 还跟她相约十年后再见, 可是,他们真的会再见吗? 他会不会一去不再回来呢…… 大哥哥没有爽约,他真的回来了! 而且这次,他还带著戒指来找她!? 呵呵,一定是要用来跟她求婚的啦! 序 下午茶冬情 冬情和冬情表妹找了一天空闲时间,跑去台北吃下午茶,那是一家蛋糕吃到饱的店,不过也会下定时的端出咸食,只要听到摇铃声,就是咸食出来的时间。 下午茶是从两点准时开始,冬情和表妹在两点一到,就端着各自的盘子走到蛋糕展示柜排队,请服务的店员把挑选的蛋糕夹到盘子上。 由于店家怕客人一次夹太多蛋糕会吃不完,太过浪费,所以规定每次都只能挑一种蛋糕,等吃完再夹。展示柜中的蛋糕种类很多,让人看了都会眼花撩乱,冬情第一次挑选的是蓝莓派,看起来很好吃,但吃了第一口后,我差点吃不下去,因为……好甜喔! 蓝莓派整体给我的感觉就是,我像是在吃牛女乃糖般,甜腻腻的,但为了不浪费,我还是得硬着头皮吃完它,害我每吃一口,就得喝好几口热水果茶把甜味去掉,幸好店家的每种蛋糕都切得很小块,才不用多受折磨。 倒是冬情表妹挑选的提拉米苏还不错吃,至少没那么甜。 等把甜得吓人的蓝莓派解决,随着摇铃声,第一道咸食也由店员端出,放在一张小桌子上。 由于冬情和表妹坐的位置,就在放咸食桌子的正对面,一看见咸食端出,我们很快的上前排队,等服务的店员小姐分食。 咸食的种类下多,只有四、五种,但味道还不错,而甜点除了冬情第一次吃的蓝莓派太甜外,后来挑选的蛋糕都还不错吃。 原本冬情和表妹是要慢慢消磨时间,等五点半,下午茶时间结束,再到附近的百货逛逛,但姑姑的一通电话,却打乱了我们的行程。 因为表妹的哥哥,也就是冬情的表弟没带钥匙,正要从淡水回家,而姑姑他们都不在家,只好要身上有钥匙的表妹先回家替表弟开门。没办法,我们就只有乖乖提前回家,结束今天的下午茶时间! 如果读者大大有任何问题指教,都可以写信给我,下一本书我们在时尚系列见。 我的信箱:[email protected]或 [email protected] ──────────────────────── 第一章 “圣心育幼院”位在北部一座无名山头的山腰处,是由一家老旧的教堂改建而成。 因为交通不便,没人愿意到山腰处的偏僻教堂做礼拜,所有的修女、神父几乎都走光了,唯一留下来的马莎修女,便开始利用教堂,来收留照顾一些无父无母、被人丢弃的孩童,久了,就成了现今的育幼院。 今天,又有两名可怜的小女孩被送来。 因为她们的双亲在前几天出车祸过世了,由于没有亲戚可依靠,她们便被社工人员送到育幼院。 祈怜心今年八岁,还有一个三岁的妹妹,和她一起被送进圣心育幼院。 罢进到育幼院的祈怜心不哭不闹,小手紧紧握着妹妹的手,任凭谁问她话都是一句不吭,漆黑如夜的瞳眸里,除了满溢的悲伤,没有一丝生气。 目睹了双亲死于车祸的一切过程,让她因而封闭了小小的心灵。 车祸发生时,三岁的妹妹并不在车上,而当时全身染血的祈怜心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她身上的血迹,全是从舍身保护她的母亲身上沾染而来的,一家三口被人从车中救出,送进医院后,她亲眼见到双亲在她面前咽下最后一口气。 当时她吓傻了,却连一滴眼泪也没流出,只是双眼空洞的盯着躺在病床上的爸妈,事后,她就成了木偶女圭女圭,不言不语。 三岁的妹妹很快就适应了育幼院的生活,但八岁的祈怜心依然存活在她自我封闭的象牙塔中,不与人交往,也不与人交谈。 她总是以一双悲伤的瞳眸,注视着其它人,又或许,什么都没映入她的眼帘。 很快的,两年时间过去,祈怜心虽然已慢慢的开始和人产生互动,但却仅限于两个人,就是她的妹妹和马莎修女。 这天,马莎修女集合了所有院童—— “孩子们,过几天院里将会举行一场募款餐会,到时会有许多人来我们这里参加餐会,马莎希望大家这几天能帮忙准备餐会,更希望当天主能引领你们遇到有缘人,找到幸福。”马莎修女慈爱的脸庞上,有着真挚的期望。 院童欢声应和,只有祈怜心仍无动于衷,似乎什么也勾不起她的兴趣,平静的脸庞上,依然毫无表情。 很快地,举行募款餐会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天,几乎所有院童都穿上他们最干净的衣服,穿梭在会场里,唯一的例外,就是祈怜心。 确定妹妹很开怀的待在餐会中,她远离了热闹吵杂的餐会场地,独自一人走进离育幼院不远处的后山。那儿有一片广大的树林,原始而僻静。 这片林地是她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天地”。 不爱与人相处的她,总是喜欢跑到这里,发泄她的悲伤、孤寂;无人打扰的安静环境,让她感到一丝心灵上的平静。 秋天的天气变得凉爽,整片广大的树林也逐渐转红,叶片随着轻柔的秋风携手共舞,落红舞叶,美不胜收。 只可惜唯一的欣赏者,并没心情搭理眼前的美景,祈怜心走到其中一棵树下,坐在片片落叶铺成的地垫上。 双眼盯着落叶,有一瞬间,她眸中的伤悲蓦地加深,平静的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 她为什么还活着?爸妈都走了,妹妹也生活得很好,那她……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她不懂爸妈为什么要舍身保护她,她是活下来了,但那又如何呢? “年晃过一年,她不知道生命的意义为何,但她倒也没有因而产生自杀的念头……或许是因为放不下吧,她唯一的家人哪…… “妳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突然,一道低沉沙哑的男声,传到她的耳朵里,拉回她远飘的心神。 祈怜心愣愣的转头,见到不远处有一个高个子、长得很好看的大哥哥,此时他正向她的方向走近,一脸好奇。 “妳是谁?怎么不说话?”君亦廉蹲在她的身前,仔细瞧着眼前这坐在大树底下,全身缩成一团的小女孩。“妳会冷吗?不然怎么缩成一团?” 突然间,两人的眼神对上—— “妳……妳长得好可爱喔!长大后一定是个小美人,妹妹,以后妳嫁给我当老婆好吗?”他笑说道。 祈怜心几乎愣在当场,这是第一次有人忽略她的悲伤,反倒称赞起她的面容,她惊讶地盯着他。 “妹妹,我知道我长得很帅,但妳也不要一直盯着我看,总要给我点表示,妳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呀?”君亦廉继续逗她。 她仍没回答,只是傻傻地看着他,他也不以为意,仍自说自话,自得其乐。 “喔,我知道了,妳不说话就代表害羞,妳默认了喔!” 祈怜心终于有了反应,她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先自我介绍,我叫君亦廉,今天是跟我大伯来这参加圣心育幼院的餐会。”他拿起一旁的小树枝,在地上写下自己的名字,“那妹妹,妳叫什么名字呀?”他把手上的树枝递给她。 祈怜心不自觉地接过,在地上写下“祈怜心”三个大字。 君亦廉注意到她写字的同时,小嘴也一张一合,似乎正念着她名字的发音,他不觉露出笑容。 “祈怜心,妹妹,妳叫祈怜心呀?那我以后叫妳怜心妹妹好不好?而妳,可以叫我君哥哥、亦廉,或是单名一个君,什么都行,反正妳是我以后的老婆,老婆最大,当然叫什么都行啰!” 他耍宝的模样,让祈怜心忍不住噗哧一笑。 “呵,怜心妹妹笑了,笑得真好看。”他毫不吝惜地称赞,突然间觉得逗笑她,是他一生做过最得意的事。 听到他的话,她猛然止住笑意。原来她也是会笑的!?她愣愣的模向自己的唇角,有一丝茫然。 “怜心妹妹,妳怎么会一个人待在这呢?是和我一样,觉得餐会太无聊了,才会偷偷溜出来喘口气?” 祈怜心始终没回答,却很专心的听着他说话。 君亦廉并不在意她的沉默,继续说道:“妳知道吗?今天是我十五岁的生日耶。”说着,他的神情突然有些落寞,“可是却没有一个人记得,他们脑中记得的,永远只有赚钱和名声……” 下一秒,他摇头甩去落寞的心情,似乎想藉此回复他刚开始表现出的欢乐心情,“瞧我,在说些什么呀……” 意外的,祈怜心突然张开双手把他抱个满怀,“不哭,我陪你。” “妳说话了?”他惊讶的看着她,知道这个可爱的女孩,正以她的方式在安慰他。“怜心妹妹,这是妳送我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声音中有一丝难辨的哽咽,但脸上却露出笑容。 祈怜心见他开心的笑了,突然间,她觉得她也想笑了。 在这一刻,她因为一个突然闯入她封闭心灵的男孩,而找到了积极活下去的动力。 “不过怜心妹妹,我要纠正妳一点,我是男人,男人是不会随便哭的,妳懂吗?”他不容许自己掉泪,他已经在爸妈的灵前发过誓了。 祈怜心似懂非懂地缓缓点了点头,引来他的赞赏。 “这才是我的乖妹妹。” 两个头一次见面的男孩女孩,在这一个午后,在彼此心中种下情感的种子…… 这天,祈怜心吃过午餐后,再度走到这片她最爱的树林。 她坐在同样的座位,仰头望着树梢,眼前浮现出一张带着灿烂笑容的好看脸蛋,那是前几天遇到的那名大哥哥的脸。 她随手捡起一旁的小树枝,在地上写下他的名字。 遇见他的事,她没有对人提起,深藏在心里。 “君、亦、廉……”她念着他的名字。 “喔,怜心妹妹在想我了呀?”一道戏谑的男声响起,正是君亦廉。 祈怜心惊喜的抬头,望着站在她面前的人。 “怎么,怜心妹妹,妳不会已经忘了,前几天我对妳说,我会再来找妳的话了吧?”他在她身旁坐下,对着她挤眉弄眼。“这可不行喔,我可是个说到做到的男人,尤其是对我未来的老婆,更会信守承诺。怜心妹妹,妳应该没忘吧?” 祈怜心摇了摇头,一张小脸因为扬起的笑容而亮了起来,这时的她,脸上少了早熟的沉重表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十岁小女孩。 接着,她移动她瘦小的身子挨近他。即使两人今天只是第二次见面,她却自然而然的对他撒娇起来。 君亦廉也不排斥她的接近,反而以右手环住她的肩,亲昵的和她头靠着头,“呵,既然怜心妹妹这么乖,没有忘记我说过的话,那妳今天是特地来这等我的啰?”他开心的问道。 她轻轻点头。 “对了,怜心妹妹,我饿了耶。”他模模自己的肚子说道。 想到今天家中举办的“生日宴会”,他眸中的光彩顿时消失。 今天是大伯的儿子,也就是他堂弟的生日,家中为他举行了盛大的生日宴会,想到前几天他生日的冷清,一股愤恨不甘涌上心头,但他又能如何呢?于是他毫无心情,也毫无胃口地跑出来了。 十二岁那年,父母因为空难身亡,由于母亲出身低微,爷爷因而不喜欢他,把他丢给大伯后,就不再搭理他的死活。就连父亲生前亲手打下的事业,也在爷爷的默许下,被大伯给侵占了。 但凭他现在的能力,除了忍气吞声、等候时机外,他什么也不能做。 “饿了?”祈怜心伸出小手模向他的肚子。 “是呀,我饿了。”她稚气的举动,让他瞬间忘却刚刚的不快。他把手心覆在她的小手上,“为了来见怜心妹妹妳,我可是连午餐都没吃,就跑来找妳了喔。” 闻言,祈怜心拉起他的手,就要往育幼院的方向走。 “怜心妹妹,我们要去哪?” “吃。”她不常开口说话,所以总是习惯以很简短的语句表达她的意思。 不过比起在其它人面前,半天都不吭一声的情形,这已经好多了。 “喔,怜心妹妹,妳要带我去找吃的呀?呵,不愧是我挑选上的好老婆,这么小就懂得照顾妳的帅老公。”他笑呵呵的在她白女敕的脸颊印上一吻,却意外的引出她的泪水。 “怎么了?怜心妹妹妳怎么哭啦?”手忙脚乱都不足以形容他此时的慌张。他头一次意识到,原来女孩的泪水是这样引人心怜。 “妈妈……”她眸中的悲伤陡然加深,泪眼迷蒙的她,扑进他张开的怀抱里。 两年来不曾落下的眼泪,却因他无心的一个吻、他给的温暖而猛然涌现,像要把这两年来埋藏的深刻悲伤宣泄殆尽般,哗啦啦的泪水直直滴落。 “不哭,不哭,怜心妹妹不哭喔……”他轻轻拍着她的背,想到她孤儿的身分,再想到他自己,一丝怜爱浮现脸上。 “怜心妹妹,妳还有我呀,妳是我的怜心妹妹,我是妳的君哥哥呀,就算爸爸妈妈都没了,妳还有我啊。”不知他是在安慰他怀中的小女孩,还是在提醒自己,他并不是孤独一个人。 “不哭……”夹带着浓浓哭腔的细小嗓音从他怀中传出,紧紧怀抱住他腰的小手,也学他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他突然发现,她这时的举动像是在……安慰他? “不哭……君哥哥,不哭……”比刚才清晰的哽咽话语,清楚的传到他的耳中。 他蓦然失笑,眼眶不觉有一点湿濡,但他忍着想哭的情绪,大声告诉她:“怜心妹妹,男人是不会随便哭的。君哥哥不哭,怜心妹妹也不能哭了喔。” “不哭……” “对,不哭,怜心妹妹有君哥哥,君哥哥有怜心妹妹,我们不是只有一个人,所以不哭了喔,我们都不要哭了喔。” 她在他怀里轻轻点了个头,孩子气的把他的上衣当作擦脸的手帕,抹去脸上的泪痕。 君亦廉笑了,即便上半身狼狈得要命,他却发自内心的笑了,有人关心的感觉是这样美好,即使关心他的,只是一个只见了两次面的小女孩。 他才想说些什么,咕噜——一阵肚子饿的抗议声却先发出。 祈怜心抬起泪痕未干的小脸,“君哥哥,饿了,吃饭。” 她扬起了一朵美丽的笑花,眸中的悲哀经过这一场泪水的洗涤后,似乎散去不少。 “对,君哥哥饿了,我们赶快去吃饭吧。”笑了笑,他牵着她的小手往育幼院的方向前进。 ──────────────────────── 第二章 祈怜心带着君亦廉,从她平常走的偏僻小路走回育幼院,两人光明正大的进到厨房,寻找能吃的食物。 她从冰箱找出吐司、牛女乃,顺手拿出两颗鸡蛋放在桌上,人则跑到瓦斯炉下的柜子,吃力的拿出炒菜锅和铲子。 “怜心妹妹,妳拿这些东西要做什么?”君亦廉见状,急忙帮她把锅子、铲子都放到瓦斯炉上,一脸不解地问道。 “煮。”她指指桌上的鸡蛋,又指指瓦斯炉上的炒菜锅。 “怜心妹妹,妳不会是要煮东西给我吃吧?”不是他要看不起她,而是她个头这么小一个,接近瓦斯炉是很危险的一件事。 祈怜心开心的点了点头。 “不行,太危险了,还是我来煮吧。”他想了想,说道。 虽然他没有亲手煮过菜,但偶尔也曾看过家中的厨子做菜,他觉得煮菜应该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祈怜心偏头看着他,发觉他脸上充满自信,也不和他抢,静静的待在一旁,看着他接下来有何动作。 于是君亦廉硬着头皮上阵。他虽记得要先清洗锅具,却忘了要擦干,接着他左手拿着湿答答的锅子,右手拿着一样湿的铲子,将瓦斯炉的火打开后,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祈怜心主动走上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指向一旁调味架上的油。她显然也不知道,油和水是不相容的。 “喔,对对对,要先放油。”君亦廉恍然大悟,把色拉油倒进锅中。 而刚倒下去的油,一遇到锅中未干的水分,就宛如干材遇到烈火,油水瞬时四处飞溅。 君亦廉愣住了,反射动作就是丢下铲子,转身护住他身边的祈怜心。 “好臭。”被他护在怀里的祈怜心,突然皱着眉发出声。 “臭?”君亦廉这时也发觉不对劲了,转头一瞧,整锅油热烫滚滚,油烟密布,眼看就要烧起来了。 “啊!兵子要烧起来了!”他急忙伸手关火,顺道连瓦斯总开关也一并关掉,就怕一不小心,把育幼院整间厨房给烧掉。 确定火都关了,他又连忙把窗户打开,让厨房中的油烟能顺利飘出窗外。 幸亏厨房兴建在教堂较为偏僻的角落,少有院童在周围活动,所以方才的意外并没引起众人骚动。 他松了口气,说道:“呵,我看我可能不适合下厨吧。” “君哥哥,痛。”祈怜心突然露出一副要哭的模样说道。 “痛?怎么,妳刚刚有被油溅到吗?在哪?君哥哥帮妳看看。”君亦廉慌忙的检查她全身。 “不是,是君哥哥。”祈怜心看着他手背上的水泡,哽咽道。 “我?”此时他才注意到,自个儿的手背为了保护她的辉煌成果,“傻妹妹,哥哥不痛,乖,不要哭啰。” 他模模她的头,“君哥哥去冲一下冷水就没事了,乖,不哭喔。” “嗯。”她乖巧的点头,一双红通通的兔子眼仍直直盯着他的手背。 “你们两个没事吧?”一道慈爱的嗓音不预期的钻进两人耳朵。 “马莎修女好。”祈怜心开口唤道。 “好,孩子们,你们都没事吧?”马莎修女虽已年近七十,但她身子骨仍很健朗,精神也很好,看起来只有五六十岁的年纪。 方才经过厨房,她被里头突然冒出的油烟引了过来,看见厨房里的惨状,她关心的是两个孩子的情况。 两人被带到院长休息室,马莎修女替君亦廉擦上烫伤药。 当她看见平常总是独来独往的祈怜心,竟一直黏着眼前的大男孩时,她一方面放下了内心的担忧,高兴于她的敞开心胸,但一方面也有些挂虑。“看来小怜心很依赖你。” “她是我的怜心妹妹。”君亦廉微笑开口。 “是吗?希望你不要辜负她对你的信任和依赖。”马莎修女带着慈祥的笑意说道。 “我知道。”语毕,他肚子饿的打鼓声再一次传出。 “呵,看来我们的小客人肚子饿了,你就留下来吃晚饭吧。” “谢谢。” 晚餐时间很快就到了,简单的菜肴上桌,院里的孩子们都诚心的祷告,君亦廉也不例外的照做,他看向坐在身旁的怜心,一股温馨袭上心头。 没想到一个意外的相遇,竟让他找回“家”的感觉…… 望着她,他的心霎时柔软起来,他希望,他能一辈子拥有他的怜心妹妹。 从那之后,君亦廉三不五时就往圣心育幼院跑,俨然成为院里的一分子。 而他的行动会完全不受拘束,也是因为在君家没有人重视他,他才能这样自由。 三年来,他开朗的性格让他和院里大大小小的院童,都建立起良好的关系;而他虽不被君家所重视,但每个月仍领有为数不少的零用金,他便时常买些零嘴、玩具给院里的孩童,也因此,他几乎成了院里的孩子王。 这天,他又来到育幼院。 “有谁看到我的怜心妹妹呀?” “怜心姊在马莎修女房中。”一个小男孩大声道。 “谢啦,小努。”随手把一大袋的饼干塞到小男孩怀中,他道声谢就跑走了,完全不理会后头抢翻天的景象。 他走向修女的房间,叩叩两声,他打开门进入。 “君哥哥。”一进门,就见祈怜心笑着迎向他。 “哇,怜心妹妹的耳朵这么灵呀,光听脚步声就知道我来了。”君亦廉夸张的笑道,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桌旁的椅子坐下,祈怜心则撒娇的坐在他大腿上。 “嘻。”祈怜心双手揽住他的脖子,爱娇的笑着。 和他相处这几年来,在他的开导下,她逐渐忘却悲伤,恢复了原本开朗爱笑的个性。 “就会笑,很得意吗?”他拧了拧她小巧的鼻头,却不舍得太用力。 她嘴角挂着甜美的笑靥,把脸颊贴在他的肩窝处,安静的听他说话。 “妳唷,知道妳的笑容很迷人,就一直笑。”他说得好像很无奈,但眼底净是宠爱的笑意,“不过听修女说,妳在其它人面前,还是一副冷淡样,怎么,怕妳的笑容太美,替君哥哥惹来许多小情敌吗?” 他的问题换来她不解的表情,“君哥哥笑,怜心也笑。” “是,但其它人都不对怜心妹妹笑吗?”受修女所托,他只好来开导开导他的小怜心啰。但知道怜心妹妹只在他面前笑得这么甜美,说实在的,属于男人的虚荣心还是不免膨胀起来。 “笑。”她歪着小脑袋,说道。 “那就对啦,其它人也对怜心妹妹笑,那么怜心妹妹也该对他们笑才对呀。”他像个老师,在教导学生什么叫做做人的道理。“因为我们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所以我们更要好好相处在一起,怜心妹妹懂吗?” “唔……懂。” “喔,怜心妹妹懂啦,真聪明。”他赞赏的在她脸颊上亲了一记,此举让她笑得更加甜美,甚至也回他一记亲吻,这是他们相处三年多来养成的习惯。 “既然怜心妹妹懂啦,以后见到小努他们,不要再绷着一张脸,不然就可惜了妳这一张漂亮的脸蛋了。” “喔。” “乖女孩。怜心妹妹,今天窝在修女房中做什么呀?”他随手拿起摊放在书桌上的书本,合上封面一瞧,是《改变环境,冲出逆境》,这不是他买的书吗?上头甚至还有他的读后心得感想。 愣了一下,他又拿起另一本书,是《趋势财富:世界上根本没有专家,只有赢家和输家》,这也是李振东的新书! 再看下去,《商业经营与税务》、《消费者行为》、《项目管理》……全都是他借放在这的书! 他愣愣的看着怀中的女孩,“怜心妹妹,妳怎么会看这些书?妳看得懂吗?”他为了掩人耳目,在求得修女同意后,便把他的商业书籍和计算机都搬到她房中,没想到她会看! “因为君哥哥看,不懂。”她甜甜的回答。 “唉,怜心妹妹,妳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害我都舍不得离开妳身边一步。”听到这么诚实的回答,君亦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唔?”她偏头看他,似乎不懂他在说什么。但离开两字让她下意识的揽住他脖子,似乎不想让他有机会离开。“君哥哥,不离开。” “我也不想离开啊……”他在心底偷偷叹口气。 “君哥哥?”看他一时失神,她轻轻叫道。 “啊,怎么?” “君哥哥不要离开。” “好好,不离开,怜心妹妹可以放开我了吧?不然君哥哥就要被妳勒死了,以后妳就找不到君哥哥了喔。”他故意板着一张脸吓她。 “不要。”霎时她放松了手劲,把小嘴凑上前,对着他的脖子吹气。“呼呼,不痛。” “呵呵。”他被她可爱的动作逗笑了,“怜心妹妹,妳真的是太可爱了,怎么办?君哥哥真的走不开了……”他抱住她小小的身体,突然间对即将进行的计划有些迟疑。 “君哥哥?” “我没事。怜心妹妹,我们不要窝在房里,出去走走好吗?” “好。”只要是他开口,她根本不会反对。 “那我们走吧。”把她抱回地上,他牵着她的手走出房间。 走出育幼院,君亦廉牵着祈怜心的手,走下通往山下的石阶,目标是半山腰的一座凉亭。 他配合着她的脚步,慢慢的走下石阶,一路上谈天说笑,好不快乐。 “怜心妹妹,累了吗?”君亦廉发现她走路的步伐越来越慢,就连额头也渗出了些许汗珠,他掏出手帕替她擦去汗水,“我们先休息一下好了。”考虑到她的体力,他当下作出决定。 因为这条石阶路很少有人在走,加上住在上头的多是有钱人,所以大多数的人都是开车上下山,所以两人也不怕挡到别人,便大方的坐在石阶上,稍作休息。 “君哥哥,好漂亮。”看着四周的景色,祈怜心离开他的怀抱,高兴地站到高一阶的阶梯上说道。 “是,景色好漂亮,不过君哥哥不能称作漂亮,要说帅才对。”他站到她身边取笑道。 “是,君哥哥帅。”她勾住他的手臂,绽放笑颜。 “怜心妹妹说话真老实,不过君哥哥不帅也不行呀,不然怎么配得上现在已经是个小美人的怜心妹妹呢?我可不想等怜心妹妹可以嫁人时,却嫌君哥哥又老又丑,而反悔不嫁君哥哥了。”他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君哥哥不老不丑,君哥哥帅。”她着急的开口安慰,眸中净是真诚。 “呵,君哥哥逗妳的,瞧妳急的,君哥哥当然很帅啰,在怜心妹妹的心中,君哥哥是最帅的,对不对呀?” “嗯。”她点了个大大的头。 “喔,我可爱的怜心妹妹。”他开心的一把将她揽入怀中。适才动摇的心意,在此时犹豫得更厉害了。 两人在石阶上休息了一下,又开始往凉亭前进,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了凉亭。 “进到凉亭内,他们发现已经有人坐在里头的石椅上了。 “咦?堂哥,我还以为你做什么大生意去了,整天都见不到人,原来是追『妹妹』去啦。”君乐祥意外的看到君亦廉手里竟牵着一名粉女敕的小美女,不由得出声讽刺。 “啧啧,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堂哥你有恋童癖呀!不过堂哥你的眼光倒真不错,这个『妹妹』小小年纪,就已经有美女的姿容了。”君乐祥继续轻佻地在祈怜心身上大作文章。 祈怜心早在看到陌生人时,就将甜美笑容敛下,她紧紧抓着君亦廉的大手,双眼充满不安。 看他一双眼,色瞇瞇的盯着怜心瞧,君亦廉胸口感到一股气闷,下意识的以身体把她挡在身后。 “喔,原来是堂弟你啊,怎么,你不是被大伯管得死死的,一点自由空间都没有吗?怎么今天有闲情逸致在这赏景呢?”君亦廉故意绽开灿烂的笑容,也出声讽刺道。 “你……是啊,谁叫我是『君亦企业』下一任的接班人呢!当然没有堂哥你这么『自由』呀。” “君亦企业”是君亦廉的父亲,一手打下来的商业王国。 而君乐祥的话,也让原本因为舍不下怜心,而对计划有所迟疑的君亦廉,再也没有一丝犹豫! “算了,我也没有时间和堂哥你话家常,我先走了。”君乐祥丢下话,便离开凉亭。 “君哥哥?”祈怜心察觉到他此时内心的黑暗,猛然张手从他背后抱住他。“君哥哥,不哭,怜心陪你。” “怜心妹妹,君哥哥没有哭。”低哑的嗓音在静默一段时间后突然传出,“君哥哥不会哭,也不能哭。” 轻叹了口气,他幽幽的开口:“怜心妹妹,如果有一天,君哥哥要离开妳,妳怎么办?君哥哥唯一放心不下的人就是妳了。” “君哥哥,不要离开。”像突然领悟到什么似的,环抱住他腰的小手立刻缩紧,她把脸埋在他的身后,任性的开口要求。 她不想君哥哥走,不想,不想…… “唉……”他重重吐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放不下她,却又不能带她一起离开,两难的问题困扰着他,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镑怀心事的两人,早已没了先前出外赏景的好心情,两人一路静默无声地回到育幼院。 君亦廉难得超过三天时间没去育幼院报到,这几天,他都一人窝在房中,在一个名为“复仇者”的聊天网站上,和人商讨事情。 按仇者:怎么,难得看你这么早上线?不用去陪你的怜心妹妹吗? 王子:我决定了,计划开始进行。 按仇者:喔,其实计划早就已经开始了。 按仇者这个昵称,其实代表着“复”和“仇”两个人,而上线和他讨论事情的通常多是“复”,负责计划的则是“仇”。 会结识他们两人,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下。十四岁那年,他无意间看到这个复仇者聊天室,一时好奇就点进去瞧瞧,没想到因此结交了设计复仇者聊天室的站主,也就是“复仇者”两人。 认识不到一年,因为性情相投,三人便奠定了相交相知的情感,十五岁那年暑假,他便以毕业旅行为借口,到美国和两人见面。见面后,三人更是一见如故,了解君亦廉家中状况的两人,便决定要帮忙他,因此夺回“君亦企业”的计划,就在复仇者聊天室中悄悄成形。 那之后,他开始把他户头中的存款,小笔小笔的汇进他在美国一家知名银行的户头,藉由“复仇者”的手,开始多方投资、筹备资金,三年多下来累积的财富,已颇为可观。 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复仇者便通知他,计划已经可以开始展开,只是挂心怜心的他始终走不开,才会延宕至今,却没想到“仇”早就开始进行计划了。 按仇者:怎么都不回应,生气了? 王子:不,谢谢你们。 按仇者:是兄弟就不要说谢。 王子:好。那我什么时候过去和你们会合? 按仇者:不用太急,我们已经帮你申请好了哈佛,入学通知单在开学前就会寄到你手上,反正半年后,记得准时来学校报到就行。 按仇者:记得,你只剩半年时间和你的怜心妹妹在一起啰!想做什么就快做,不然你可能得等好几年才能和她再见面了。 王子:我知道。 按仇者:我就先下线了,有任何状况再聊,Bye。 王子:Bye。 君亦廉退出聊天窗口,关掉屏幕,整个人成大字形躺在床上。 只剩半年时间,他仔细算了算日子,大学开学那天,竟是怜心妹妹十四岁的生日…… 怎么会这么巧?他露出一抹苦笑,看来他是不能在她生日当天为她庆祝了,他势必得违背他的诺言了,怜心妹妹,对不起…… 为了调适心情,一个礼拜后,君亦廉人才再度出现在育幼院,他一来就受到众多院童的欢迎。 “君大哥,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来呀?”小努眼巴巴的盯着他的手,却失望的发现他今天是两手空空的来。 “我知道,他一定是和姊姊吵架了。”突然,一个小女孩从众院童身后窜出,原来是祈怜心的妹妹,祈怜爱。 “小爱,我没有和姊姊吵架。”他蹲子和她说话。 “是吗?”她噘着小嘴,一脸不信的样子,“那为什么你那么久都没有来找姊姊?姊姊现在又不笑了。” “对啊,原本怜心姊看见我们还会笑一下,现在她的眼中好像都没有我们的存在一样。”另一个较大的院童附和道。 闻言,君亦廉感到胸口像是被一颗大石头压住般,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那怜心妹妹人……怜心妹妹……”才刚想问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不假思索地,他抛下一群围着他七嘴八舌的院童,冲向不远处的祈怜心那里。 “我就说,君大哥一定是和姊姊吵架了,不然君大哥干嘛那么心急的找姊姊。”祈怜爱一副小大人模样。 “怪不得……”小努也跟着点头。 “怪不得什么呀?”祈怜爱好奇的问,其余院童也凑上前,很想听听他到底为什么会迸出“怪不得”二个字。 “怪不得君大哥会忘了买零嘴过来呀!”原来小努思思念念的,还是他的点心啊! “嗟……” 听完他的解释,所有院童有志一同的转身不理他,搞得小努一头雾水,不知道他说错了什么话。 ──────────────────────── 第三章 另一方面,手长脚长的君亦廉,不一会就已经赶上正低头专心走路的祈怜心。 “怜心妹妹,怜心妹妹……”他喊了好几声,却得不到她的回应,他只好整个人挡在她面前,看她还怎么忽略他。 “咦,君哥哥?”发觉前头有障碍物的祈怜心终于舍得抬起头,却意外的发现,挡住她的障碍物,竟是她思念了好几天的君哥哥! “怜心妹妹,妳该不会到现在才发现我吧?”发觉她眼中的惊喜,他不由得有此一问。 祈怜心老实的点了点头。 “怜心妹妹,听小爱说,妳这几天的心情很不好?” “没有。”她答得直接,眼中出现疑惑。 “没有?那小爱他们几个,怎么说他们和妳打招呼,结果妳理都不理他们?”他小心翼翼的观察她的表情,发现她真的比他还一头雾水。 “有吗?”支着小脑袋,她想了想,却没有一点印象。 “这么奇怪……”他也产生了迟疑,左思右想,突然想到她刚刚的模样,“怜心妹妹,妳这几天该不会都是刚刚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吧?”说是疑问,其实他心底已是肯定。 “咦?”显然当事者没有自觉。 “算了,我知道事情是怎么一回事就行了。”他扬起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却没有去细想她的心不在焉是为何事。 或许,在他的潜意识里,是怕想多了,人就真的走不开了。 祈怜心也跟着笑,瘦弱的手臂勾上他的。 “对了,怜心妹妹刚刚是要去哪呀?怎么走的这么急?”急到连他叫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摇了摇头。 她突来的那一眼,让他心中一时间有种怪异的感觉,好像……怜心妹妹就要离开他了…… 他晃了下脑袋,试图把这莫名的想法摇出,或许是因为半年之约的事,才会让他产生这种怪异的想法。但,要离开的人明明是他,而不是她…… “君哥哥?”她拉了拉他的衣袖。 “喔,君哥哥可能最近睡不太好,所以头有点痛。”他抬起手,抚上一边的太阳穴揉着。 他不算说谎,事实上,为了心里的两难情绪,他确实感到头痛。 听到他的解释,她又拉了下他的衣袖,对他招了下手。 “怎么,怜心妹妹有事吗?”他弯腰让两人的视线能够对上。望向她时,他眼中总带着疼宠的温柔笑意。 “怜心帮君哥哥。”她也甜甜的笑着,勾着手臂的小手早已放开,转而有模有样的在他的太阳穴附近使劲按压着。 他索性直接坐在地上,让她站在他身后,更好使力按摩。他闭上眼,享受小怜心的服务。 “哇,我的怜心妹妹真厉害,竟然还会按摩耶。”即使人小,力气也不大的她的按摩,并没发挥多少效果,但他仍不吝惜的称赞。反正他只是纯粹在享受怜心妹妹的爱心服务。 “呵,果然提早把怜心妹妹订下来,是我一生中作过最明智的决定,看来我还挺聪明的嘛。” “嘻嘻。”听见他的称赞,她偷偷的笑着。 “怜心妹妹,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喔。” “嗯。”她相信。 “这才是我的乖妹妹呀。” 注意到他一脸的舒服享受,她按得更有劲了,脸上也漾满甜美笑意,一脸幸福满足。 “怜心妹妹,妳怎么会懂得按摩呀?”闲着也是闲着,享受的同时,他也不忘开口询问。 “修女头痛。”她回答得简单。 “喔,那马莎修女一定很高兴怜心妹妹这么乖。” “嗯。”偏头想了想修女当时的反应,她用力的点头。 “那修女有没有称赞怜心妹妹呀?不用说,一定有对不对?” “对。”她甜甜道。 “怜心妹妹,妳就是这么乖,这么惹人怜爱,不论是马莎修女还是我,都深深以妳为荣……所以我才会更加感到不舍、为难呀……”他突然张开双眼,感叹道。 “君哥哥?”她停下按摩的动作。 “没事,我只是突然有感而发罢了,怜心妹妹妳只要听,不懂也没关系,妳只要知道,君哥哥是真的很想一直和怜心妹妹在一起就好了。”要不是为了复仇,他真的不想离开她。 “怜心也是。”站在他背后的祈怜心,一张小脸顿时变得有些黯淡,但说出口的嗓音却依然甜美。 虽然她已走出了自我封闭的象牙塔,但她仍是个早熟的孩子。 在认知到他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她的事实后,心里有股哀伤悄悄地冒出头来,但她不愿让他看见。 他突然转身,把她抱进怀中,如果可能,他想就这样一直呵护着她。 “个大男孩抱着一个小女孩,看起来就是一副温馨和谐的画面,但这一刻的幸福,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不知道,她也不知道,所以他们只能选择把握当下,把握两人相处的每一分钟。 白天两人相处时,他充满感慨的话语,祈怜心并没有听过就忘,相反的,她把他的一字一句全记在脑中,待夜晚一人时,细细咀嚼。 虽然她在他的面前,总是一副天真撒娇的模样,但其实,她一直比其它同年龄的小孩要成熟得多。 “想到“离开”这两个字,她心口就像是被压了颗大石头一样,几乎让她要喘不过气。 今天,她见到她的“亲人”了,而分离的阴影也笼罩上她。 自称她们“大哥”的亲人,找上育幼院来,说要接她们回去,偏偏她却因舍不得离开君哥哥而一口拒绝,一点都没有顾虑到小爱的心情…… “唉……君哥哥,我们一定要分开吗?”她轻轻喃语着。 望着夜晚天空的星光,想到小爱活泼朝气的小脸,“我这样做,是不是太自私了……” 如果跟着“大哥”离开,她是不是会比较不那么担心?如果她先选择离开,那她是不是就不再需要害怕,有一天君哥哥会突然离开她的身边…… 但她会后悔吧…… 君哥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祈怜心不知道怎么办,君亦廉也未必比她明白。 棒天,君亦廉同样带着黑眼圈前来育幼院,惊讶地发现祈怜心和他一样。 “唉呀,怜心妹妹妳怎么了?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心疼的模着她显得有些凹陷的眼眶,君亦廉夸张的叫道。 “嗯。” “怎么,怜心妹妹该不会整晚都在想我吧?”他打趣说道,却得到她确定的点头。 “啧啧,怜心妹妹,我知道我长得很帅,可是妳是我订下的未来老婆耶,妳想我,只要说一声,我就会陪在妳身边,不需要跑到睡梦中我们才能相见呀。”他以戏谑的口吻说道,试图淡化心中的心疼情绪。 真的吗?她在心底无声的问。 “我每天都赖在怜心妹妹妳的身边,就是为了让妳能习惯我的接近,进而喜欢上我的陪伴呀。怜心妹妹妳说,我的『策略』是不是成功了啊?” “呵呵。”抛去昨晚的烦恼,她开心的笑了起来。 “怜心妹妹果然还是笑起来最可爱了。不过,怜心妹妹,妳绝对不能让其它人用同样的方法拐去了喔。”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说。“不对,就算是用不同的方法,妳也要记得,妳是我订下的人,不能跟别人跑了喔。” “我不会。” “怜心妹妹,这是妳自己说的喔。” “嗯。” “呵,我就知道怜心妹妹的心,早就被我俘虏了,谁叫我长得这么帅,所以妳才会离不开我的身边啊!”他摆出一个他自认为最帅的姿势,抬起她小巧的下巴。 祈怜心不置可否的笑了,微笑是她和他相处时最多的表情。 “怜心妹妹怎么不说话,喔,我知道了,妳默认了,是吧!”他扯起一抹笑说道。 “君哥哥也是吗?”她突然开口。他也和她一样,离不开她的身边吗? “什么?” “黑眼圈。”她抬手,指向他脸上不甚明显的黑眼圈。 “啊,这个啊……”他迟疑的搔了搔头。 他刚刚扯了一堆,没想到她还是注意到他睡不安稳的证据。“没错,昨晚我为了怜心妹妹想见我,特地跑入梦中和怜心妹妹妳相见,所以才会有今天的黑眼圈哪。”他状似无奈的道。 “咦?” “所以怜心妹妹妳说的没错,我的心也同样被妳俘虏了。”对她眨了眨眼,他以玩笑的方式带过一切。 “喔。”似是明了了他玩笑底下不愿多说的用意,最终她只“喔”了一声,代表话题的结束。 “怜心妹妹,还有问题吗?” 君哥哥什么时候要离开……想月兑口的问题,被她硬生生的吞进喉咙。 “不,没有。”她觉得似乎只要一问出口,事情就不再有转机。 不能问,不能问…… “真的没啦?怜心妹妹妳不用跟我客气喔。” 她再度摇了摇头。 “是吗?那怜心妹妹,今天想上哪玩呀?我们走远一点好吗?” “好。” “那怜心妹妹有什么意见吗?还是我来决定就行了……” 两人边走边说,决定暂时把心中的忧烦抛在脑后。 镑怀心思的两人,对“离开”这件事都有了认知,只是两人都有默契的闭嘴不谈。 而两人也因“离开在即”,拚命增加彼此的相处时间,已从高中毕业的君亦廉,除了晚上回家睡觉的时间外,其余时间全待在育幼院中陪着怜心。 两人都明白,他们正在跟时间竞赛。 他们看似无忧无邪的笑着、听着、看着,希望借着这一段什么都不想,唯有对方的日子,保留更多的回忆在两人心头。 只是,当半年的时间越来越接近时,君亦廉的心更是沉重。 在仅剩短短一个月的某天,君亦廉带着祈怜心,来到山上一处能眺望山下美景的断壁。 他迎着风,突然开口问道:“怜心妹妹,如果有一天,我的能力足以自立的话,妳愿意眼找走吗?” 祈怜心静静地看他,没有答话,因为她明了他的话并未说完。 “怜心妹妹,我应该跟妳说过有关我家的事吧!”他的思绪飘到久远的回忆,“爸妈生前对我的唯一期望,就是希望我能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爸妈死后,我却无能为力保护他们留下的产业,只能任由大伯他们霸占……”他双眼里满是痛苦。 祈怜心直视他眸中的阴暗,似乎感受到他此时内心的悲愤,她主动的伸出双手抱住他。 他反抱住她娇小的身躯,继续道:“其实我对爸爸打下的企业,并没多大的野心,因为如果要做,我相信我自己一人,也能在商场拚出一片天。”自信的言语得到怀中人信任的点头。 “如果大伯他们能够管理好爸爸留下的企业,知人善任的话,即使他们摆明不愿收留我,我也不会有什么怨言。但问题是,大伯他们为了怕我抢走『君亦』竟毫不留情的,开除所有和爸爸一同打拚过的工作伙伴……” 想到君亦内部这几年来的情形,一股复仇之火再度在他心中熊熊燃烧。 “君哥哥?”祈怜心轻轻叫道。 “啊,我好像把话题扯远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不愿让纯净无瑕的小怜心,看见他内心阴暗的一面。 “君哥哥,不想笑不要笑。”她张着清澈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他,似乎想看出他内心的真实情绪。 “我……”被她看得有丝狼狈,他下意识的想转头隐藏,却发觉她眼中浓浓的关心,一股暖流突然充满整个胸口,“怜心妹妹,谢谢妳。” 她高兴的笑开了,一颗小头颅撒娇的摩蹭着他的胸口。 “怜心妹妹,现在我在君家,只是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儿,我唯一的亲人就只有妳了,只是现在的我,还没有能力把妳纳入我的羽翼之下保护,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拥有保护妳的能力,到时,怜心妹妹,妳肯跟我走吗?”他又重提一开始的话题。 “嗯。”这次她给他的是明确的承诺。 “我就知道怜心妹妹会答应,因为妳是我几年前就预订好的好老婆呀。”得到她的应允,他也放下了心中大石,终于有心情说笑。 原本娶她当老婆一事只是个玩笑,但不知不觉问,这一个玩笑,已被他放入了心,认真起来。 她也笑了,为他展露笑脸而笑。 “怜心妹妹,有妳在,真好。”他发自内心的庆幸。 “有君哥哥在也是。”她反手抱住他的腰。 “怜心妹妹,不如妳现在就嫁给我好不好?”即使已经获得她口头的承诺,但他还是有些不安,或许是因为她还小吧。 她现在才十三、四岁而已,而他,剩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要飞去美国,归期不定,这段青涩感情是否能持续下来,不论是对他还是她,都是个问号,但此刻,他就是有股冲动,想确定她是属于他的。 “嫁给君哥哥?”她重复,双眼盯着他认真的脸庞。 她知道“嫁”这个意思,就是和爸爸妈妈一样,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只要她嫁给君哥哥,她就能和君哥哥一直在一起了…… 她明亮的眸子突然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她要嫁给他,这样就算君哥哥之后会暂时离开她,他最后还是会回来找她的。 “对。”他拔起一根草,编成指环。 “怜心妹妹,妳愿意嫁给我吗?” “好。”笑逐颜开,她眼中只有他。 “真的?那戴上戒指后,怜心妹妹妳就不能反悔了喔。”噙着微笑,他将草戒套进她的中指,把另一个草戒,让她依样的套入他左手的中指。 这时的他们,压根不去理会这一段宛如家家酒的“结婚”仪式,是否具有法律效力,因为在他们心中,早已认定了对方。 “以天地为证,我,君亦廉,从现在起就是祈怜心的老公,我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保护、宠爱怜心妹妹一辈子。”他牵住她的小手,勾起一抹疼宠的笑意,转头大声的对天空发誓。 “以天地为证,我,祈怜心,从现在起就是君亦廉的老婆,我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陪在君哥哥的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接他之后,祈怜心突然学他大声的对天空发誓。 “怜心妹妹?”她的告白引来他惊异的一瞥。 她羞涩的朝他一笑。 “喔,怜心妹妹,妳真的太可爱了。”没想到平常安安静静的怜心妹妹,也会有这样疯狂的举动,呵,她真的是太可爱了。 “怜心妹妹,妳给我几年时间,我一定会把今天的草戒,换成真正的戒指,风风光光的把妳娶回君家。”他立下承诺,举起她的右手,在她套着草戒的中指印上一吻。 “嗯。”她偎进他展开的温暖胸膛,柔柔的笑着。 对他的话,她始终不曾怀疑。 在天地万物的见证下,这一温馨时刻,是属于他们的。 看向行事历上的日期,君亦廉突然有些愣住。 今天晚上他就要搭机飞去美国了,但他却还没对怜心妹妹提起……和她在一起的快乐生活,让他几乎忘了两人迟早要分离的事…… 怎么办?想到她带着甜蜜笑容的发亮小脸,他就感到不忍。 真的不是他不想提,而是话每到嘴边,对上她那幸福的笑脸,他怎么也吐不出来;这一拖,就拖到现在。 拿起抽屉中的入学通知单和“复仇者”一同寄来的机票,一时间他有些茫然。 他不是没想过,要带怜心妹妹一同到美国,不过美国现在对他而言,还是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必须在那里建立起属于他的人脉势力,加上又要忙着攻读学业和实行计划,他怕自己实在分不出多余心力,来好好照顾她。 愣了半天,他决定去见怜心妹妹。 把入学通知单和机票收入口袋,环视了下住了六年的房间,他毅然决然的走出,毫不留恋。 ──────────────────────── 第四章 君亦廉什么都没多带的走出大伯家,感觉心情很轻松。 因为这一走,他就不再需要寄人篱下。 展翅的喜悦让他不自觉的浮现一抹笑意,直到越来越接近育幼院时,分离的沉重才取代了适才的喜悦。 等下见到怜心妹妹,他要怎么开口呢? 难不成要他直接跟她说,今晚他就要搭飞机离开她了? 想到怜心妹妹脸上可能浮现的忧伤神情,他心一拧,不需要见到人,光是想象,就已经让他感到疼痛难当。 如果可能,他不愿离开她,只愿小心的呵护她长大,但……他知道现在说这一切都是妄想—— 君亦廉感到相当烦恼,他不舍得让她难过,好不容易,她眸中的伤愁才逐渐淡去,回复了笑颜;偏偏,再次让她伤痛的人竟是他,他万般不愿,却又莫可奈何。 唉……怜心妹妹呀怜心妹妹,我到底该怎么办呢? “君哥哥?”问题还没得到解答,祈怜心清丽的笑脸已经来到眼前。 “怜心妹妹?”毫无准备下见到她,他有些不知所措。 祈怜心清澈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似乎想找出他今天心不在焉的原因。 “怜心妹妹,妳在看什么?”被她看得很不自在,他出声问道。 “没有。”她绽开笑容,如往常般撒娇的勾住他的手臂。 “是吗?” “嗯。”她点了点头,心里隐约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她想自欺欺人的说服自己没事,但她知道,这只是她的奢望。 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她把头埋在他的臂弯,掩去不愿在他面前表露的哀伤神情。 “君哥哥。” “什么事?” “我们去后山的林地,好吗?”她指向不远处那条他们不知走过多少遍的偏僻小径。 “后山?当然好啊。”他模了模她的头,眼中是一片宠爱。 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安静无语的走在小道,似乎都在思索着下一句话该如何开口比较适当。 走进安静的树林里,她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袖,然后跑到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笑意盈盈的对着他招手。 “怜心妹妹,这里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也是我把妳订下来的『定情之地』,对吧?”他走近,向她眨了眨眼说道。 “嗯。”她笑着点头,“君哥哥,你会忘了这里吗?”她抬头看着顶头树枝,突然问道。 “这里?不会呀,我和老婆的定情地,怎么可以忘了呢!怜心妹妹,妳问这做啥?” “君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离开彼此的话,那十年后,我们在这里相约再见面,你说好不好?” “怜心妹妹?”她知道他要离开她了吗?心一惊,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她竟是如此敏感。 “君哥哥,你还没说好还是不好耶!” “好。”他点点头。 “那我们约定好了喔。”平静的清冷嗓音,让人听不出她这时的真正情绪。 “怜心妹妹……” “嗯?” “妳……”嘴巴张了张,他还是说不出口离开一事。 “君哥哥?”清澈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呃……不,没有,我没有事要说。” “喔。”她点头,然后把头贴靠在他的臂膀上,一脸宁静安详。 他咽下所有想月兑口而出的话语,把身子更加挪近她。 “时间,两人无语,享受着这股宁静。 君亦廉在心中整理了下两人之间的对话,他想,怜心似乎已隐约察觉到了,事情似乎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怜心妹妹,明天是妳的生日,如果君哥哥不能遵守承诺,陪妳过生日的话,妳会不会怨君哥哥?”他突然开口。 “不会。”静默半晌,她回道。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虽然十四岁的生日,君哥哥不能陪妳过,不过君哥哥答应妳,在妳十八岁生日那天,一定会克服一切困难,回到妳身边,陪妳度过十八岁生日。” “嗯,我相信君哥哥。”柔柔的笑靥里,有着她对他的信任。 “谢谢妳。”他笑开脸,终于释怀。 他在心中暗自对自己承诺,四年后的明天,他绝对要出现在她面前。 “怜心妹妹,我们回院里去吧。”看着天边晚霞,他说道。 “嗯。”她勾着他的手臂站起身,随着他的脚步往育幼院的方向走。 或许是预料到分离的时刻即将来临,而再多的话语也表达不出两人内心的情感,所以两人一路沉默,以无声取代有声。 当两人越走近育幼院时,发现育幼院里竟是一片漆黑。 祈怜心站定脚步,疑惑的眼神瞥向一旁的君亦廉。 “我们进去看看。”拉着她的手,他毫无迟疑的走进无灯光的育幼院里。 两人一踏进育幼院大门,一抹烛光突然被点燃,生日快乐歌更是在同一时间,充斥在整个育幼院里。 “祝妳生日快乐,祝妳生日快乐,祝妳生日快乐,祝妳生日快乐……”灯光乍然亮起,只见马莎修女双手捧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其余大大小小的院童,则簇拥在修女的前后左右,口中齐声唱出生日快乐歌。 祈怜心愣住了,她清楚的看到天花板上挂着“怜心生日宴会”的布条,四周也以各式各样的彩带点缀,不远处的长桌上,更摆满了各种不同的小点心和饮料……霎时,她感到眼角有丝湿润。 “怜心,祝妳十四岁生日快乐唷。”马莎修女和蔼的把她牵到长桌旁的寿星位置坐好,将蛋糕放在她面前,“来,许愿,吹蜡烛。” 她下意识的转头看他,在他眼中看见疼宠的心意,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安排的了。 默默的闭上眼,在心中许下心愿,她把代表十四岁的蜡烛吹熄,眼底有泪,脸上却充满了温暖笑意。 “怜心妹妹,祝妳生日快乐。”君亦廉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因为我不能陪妳度过明天真正的生日,所以我只好提前帮妳庆生了。” “谢谢你,君哥哥。” 切完蛋糕,两人躲在角落相依偎着,看着院童欢乐的笑脸,祈怜心唇边的笑容始终不落。 她知道过了今晚,君哥哥就要离开她的身边,但她会永远记得今天的生日,也会等待他承诺的日子到来那天。 君哥哥,我会等你的。 四年后 今天是祈怜心十八岁的生日。 四年岁月过去,她长高了,稚气的脸蛋也增添了一丝成熟风情,一袭鹅黄色调洋装,衬托出她这年纪该有的青春风采,活月兑月兑是个引人注目的小美人。 在她身旁有一个剪着短发,身穿蓝色裤装的小女孩,她是祈怜爱。 祈怜心双眼直往育幼院门外探去,两脚也不停的来回走动,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脸焦躁。 除了两个女孩,不远处还站着一个年约三十的男子,马莎修女则站在男子身边,一行四人,似乎都在等着什么。 “怜心,妳已经等了一个下午,还要等吗?”男子似乎失去了耐心,走上前,口气温和地问。 “等,为什么不等?君大哥不会失约的。”祈怜心没说话,倒是祈怜爱气呼呼的开口。 即使他们已经从早上等到黄昏,君亦廉连个人影都瞧不着,她们还是相信。 “好,继续等。”男子依然噙着温和的微笑,顺着她们姊妹的心意。 反正他都已经等了四年时间,也不差再多等一天。 “哼。”祈怜爱丝毫不领情的撇头。 “祈先生,不好意思,小爱的脾气就是这样,请你不要和一个小孩计较。”终究是自己带大的小孩,马莎修女和蔼的劝解道。 “我不会在意的,毕竟不管怎么说,我都是她们的大哥。”男子是祈天卫,是祈怜心姊妹亲爷爷收养的孙子。 原来祈怜心的双亲当初是私奔逃家的,她父亲是祈家的独子,祈爷爷即使生气自己唯一的儿子忤逆他,最后仍敌不过亲情的渴望,开始找寻他们的下落,只是得到的,却是他们出车祸身亡,一对姊妹被送到育幼院的消息。 丧失独子,祈爷爷当然更急于想把他流落在外的孙子找回,只是四年前,被派去接人的祈天卫,虽已找到祈怜心姊妹,但她们却不愿跟他回去。 祈爷爷怕憾事再度发生,也不想勉强她们,没想到这一拖,就是四年过去。 要不是因为祈爷爷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祈天卫也不会自作主张的再度上门找祈怜心,请求她们回家。 “我只有一个姊姊,才没有什么大哥咧。”祈怜爱转过头对他扮了个大大的鬼脸。不知是什么原因,祈怜爱从一见面,就对他没有好脸色。 祈天卫扯出一抹苦笑,不知道他到底是哪里惹到他的小妹?他们今天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直不吭声的祈怜心,脸上有着对君哥哥的信任和倔强。虽然她不言不语,但一双小手却随着时间流逝,而越握越紧。 终于这一等,时间已经趋近夜晚,她的生日早就过了一大半。 “怜心……”祈天卫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始终坚信君亦廉会出现的妹妹。 祈怜心依然没有说话,依然固执地等待着,一直等到半夜十一点五十九分,她终于放弃了。 她仰望没有星光的黑夜,陡然闭上眼,一会,她睁开眼,看向一脸担忧的三人,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妳没事吧?”祈天卫关心的问。 祈怜心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摇了摇头。 “啊,君大哥竟然食言,讨厌的君大哥,竟敢害姊姊失望伤心……”祈怜爱一张小嘴嘟嘟嚷嚷的,直替姊姊打抱不平。 向马莎修女告别后,最后再望了眼育幼院,祈怜心两人双双坐进祈天卫开来的车中,告别生活了八年的地方。 三人往山下开时,恰好遇上一台准备上山的车,只是车中的祈怜心已经疲惫的闭上眼,并没有注意来车。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擦身而过的那台车的驾驶者,正是他们等了一天的主角——君亦廉。 为了夺回“君亦”,这四年来,君亦廉和“复仇者”在美国一步步扩展势力,为了不分心,他甚至和怜心妹妹断了联络,但他始终谨记他对她的承诺——为她庆祝她十八岁的生日。 只是天终究不如人愿,在她十八岁生日前夕,他和“复仇者”一手创建的公司,内部主计算机突然中毒,偏偏“复仇者”刚巧不在美国,不得已,他只好通宵待在公司坐镇,处理抢修事宜。 经过一天的努力,问题终于解决,而“复仇者”也在接到通知后赶回,他连忙搭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台湾。 看了看时间,他对失约的自己懊恼不已,不过现在,他也只能尽量赶回育幼院了。 急着上山的他,开着临时租来的车,一心只想早点赶到怜心妹妹的身边,丝毫没有注意擦身而过的另一台轿车。 终于让他赶回育幼院,但距离怜心妹妹的十八岁生日,却已经超过五分钟。 君亦廉看着已经熄灯的育幼院,犹豫着是不是该贸然的吵醒院长和院童。 “亦廉,你回来了。”突然,马莎修女和蔼的嗓音在他后头传出,“只是你回来晚了。” “修女。” “怜心她们姊妹,已经离开育幼院了。”马莎修女为他们的错身而过叹了口气。 “离开?什么意思?”君亦廉一时愣住了。 他原以为修女口中“回来晚了”一事,是指他没来得及赶上怜心妹妹十八岁生日一事,现在听来,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怜心她们姊妹已经被她们的大哥带回家了。” 大哥?怜心妹妹还有一个大哥? 修女说早在四年多前,她们的大哥便已经找到育幼院,要把她们姊妹接回家,只是当时怜心不肯,才会拖到现在。 君亦廉感到头脑一团混乱,脑海突然浮现有一次,怜心妹妹心不在焉的模样,事后还说了一些离开之类的话…… 原来她那时的举动,根本就不是因为知道了他要离开,而是她自己必须离开! 懊死,他当时明明觉得有异样,但他却没有多问。 于是,君亦廉再度开车,往修女给的地址前进,心中的不安让他胸口急促跳动,只希望能顺利找到怜心妹妹。 只是当他到了目的地,门牌写着祈宅的大门却是深锁,看来就是没有人在家的感觉。 他不死心,按住电钤不放,终于引来附近邻居的白眼,从警卫口中得知,他们竟又恰巧错过了。 原来,当祈天卫他们三人刚到家门时,就接到从瑞士打来的电话,是爷爷的病情有了变化,所以三人还来不及下车,又急忙忙的赶往机场了。 而随后,君亦廉便赶到这里,前后只差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君亦廉不死心,连忙赶到中正机场,只是踏入机场大厅,他却怎么也找不着那抹他心系的身影。 “怜心妹妹,妳在吗?”他疯狂的放声大吼,引来了大厅所有人的侧目,却没有他想找的人。 “怜心妹妹……” 他颓然的坐在大厅的椅子上,双手掩面,低头。 他没有注意到,角落有一抹鹅黄身影,正愣愣的看着大厅内。 “姊姊,妳怎么了?”祈怜爱好奇的问。 “不,没有。”是她听错了吧?君哥哥不可能会出现在这的。 “那我们走吧。” 祈怜爱挽住她纤细的手臂,两人跟着祈天卫走进出境处。 在她踏入出境处的同时,君亦廉再度抬起头,扫视整个机场大厅,但依然遍寻不着心中那个人影。 他们最终还是没能见到面,还是错身而过。 无奈下,君亦廉只好搭上最近的一班飞机,飞回美国。 六年后 桃园中正机场 入境处走出一名身形修长,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的男子,他后面还跟着两个极端不同类型的男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穿着黑西装的壮男;一个是体型较瘦削,身穿白西装的斯文男。 三人走在一起,毫不意外的,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只是三人好像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麦斯、修博,你们先去公司,我有点事要先去处理。”带头的男子脸上表情虽是笑着,但下达命令的口吻却是带有威严,不容反驳的。 “是的,Boss。”后头一黑一白的两个男人恭敬的点头。 等身后两人领命离去,带头男子才伸手摘下脸上的墨镜。 我回来了,怜心妹妹,妳还记得我们十年前的约定吗?这次,我绝不会再失约了。 男子就是六年前失约的君亦廉,这次回台,除了是遵守十年前和怜心的承诺外,另一个原因,就是准备接手“君亦企业”。 整整十年时间,他在美国从一个没没无闻的小角色,一跃成为华尔街的风云人物,并创建了享誉全球的“兴仇集团”。 而这次“兴仇集团”的目标,便是收购台湾的“君亦企业”,一个只剩下空壳的公司。 只是,虽然即将可以收回双亲留下的企业,君亦廉却没有复仇的快感,或许,十年的时间,已经让他学会不执着。 现在他心中的唯一遗憾,反倒是六年前他的失约。 因为这样,让他和怜心妹妹分离了整整十年时间。 距离怜心妹妹二十四岁的生日,还有一个多礼拜的时间,他决定先前去育幼院探望马莎修女。 也或许,他带有一点侥幸心理,希望能在那再度见到他的小怜心。 驱车来到育幼院,探望完马莎修女后,君亦廉一时感触良多,一股渴望让他不自觉的往后山的树林走去,那个曾是两人秘密基地的地方。 想到过往的年少记忆,他露齿一笑,却在见到前方一抹纤细的身影时,顿时呆住。 他愣愣的站在原地,想出声却又怕失望,喉咙像被掐住般,吐不出一字一句,只好目不转睛的盯着前头的女子背影。 终于,背对他女子缓缓的转身,一个看来陌生却又熟悉的清丽脸蛋出现在他面前—— “怜心妹妹——” 当他声音一吐出,女子也在同时飞奔至他怀中。 “君哥哥,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怜心妹妹,真的是妳?”即使触感真实,君亦廉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怜心妹妹就在他的怀里!? “是我,你的怜心妹妹。”祈怜心从胸口掏出一条系着已枯黄的草戒的项链。 “这是……妳还留着……”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充斥在心口,他只觉得眼眶有点发热。 “因为这是君哥哥送的『结婚戒指』。”她娇笑说道。 已是个成熟女性的怜心,在面对自小呵护宠爱她的君亦廉时,顿时又成了那个只懂得在他面前撒娇的小女孩。 “怜心妹妹,过了这么久,妳还是这么可爱,让人永远都舍不得抛下妳。”他想笑,鼻头却有些许酸涩,只好紧紧的抱住她。 不离开了,他发誓,绝对不再离开她了。 为了夺回家业的复仇计划,而抛下她十年,够了。他再也舍不得多和她分离一分一秒了。 “君哥哥,你在哭吗?” “不,我说过……” “男人是不会随便哭的。”她抢先一步说出。 “呵,我的怜心妹妹越来越聪明了喔。” 看来经过十年岁月,当年害羞内向的小女孩也变了。 不过,她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可爱惹人疼的怜心妹妹,一个占据他内心所有位置的女孩。 “嘻。” 两人随性的坐在地上,祈怜心撒娇的依偎在君亦廉怀中,两人完全不因为十年的分离而有隔阂。 “怜心妹妹,这几年妳过得好吗?” 六年前,原本她和妹妹要跟大哥回他在台湾的家,谁知临时接到爷爷病危的消息而赶回瑞士,幸好急救得宜,没让他们造成天人永隔的遗憾。 只是爷爷的病情,虽因看到孙女回来而有好转,但拖了三年后,还是去世了。 “六年前……对不起,我失约了……”低沉的嗓音里有一丝懊悔。 “君哥哥,六年前你有到中正机场吗?”她突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有。” “那就好了。”她脸上的笑意,此时变得更浓了。 原来当时她真的没听错,君哥哥并没有失约,他只是迟到了。 “咦?”他不懂,“难道妳当时还在机场?”灵光一闪,他问道。 “嗯,所以君哥哥只是迟到,没有失约。”她认真的说道,想化去他内心的自责。 “妳这个傻妹妹……”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头。 其实他知道,为了他的约定,她足足等了他一天时间。 “我不傻,因为我知道君哥哥不会失约的。”即使当时曾失望过,但在得知他有追到机场的那一刻,信任的心意不再动摇。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呀!”他突然有此感叹。 “君哥哥,过了十年,我还是你的老婆吗?”十年真的太久了,久到她深怕君哥哥所说的一切,都只是孩提之语,不能当真。 “当然,这里是我们的『定情之地』呀。” “君哥哥你没忘……” “我怎么可能会忘记,妳看。”他从外套口袋中掏出一只锦盒,打开盒子,里头放着的,竟是和她挂在脖子上相同的草戒。 原本他才是最该担心的人,毕竟十年前她只有十三、四岁,没想到先把忧虑说出口的却是她。 “是戒指——”一时间,她声音有些哽住。 “对,是我们当年的『结婚戒指』,我和妳一样,都把它当作宝贝一样珍藏着。” “君哥哥。”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早已枯黄的草戒,把它和自己做成项链的戒指放在手心。 “怜心妹妹,妳愿意再嫁我为妻吗?”突然,君亦廉单膝下跪,不知打哪掏出另一只放着钻石戒指的红色锦盒,一脸慎重地说。 “君哥哥?” “原本我是想等妳二十四岁生日那天,再向妳求婚的……怜心妹妹,妳肯点头再嫁我一次吗?”他已经不想再等了,因为他们之间已浪费了十年光阴。 幸好老天怜惜,怜心妹妹的心意依然没变。 “嗯,我愿意。”她笑靥灿烂如花,身体禁不住喜悦的轻颤,她要很小心的,才能接过他手中的戒指。 “以天地为证,我,君亦廉,从现在起就是祈怜心的老公,我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保护、宠爱怜心妹妹一辈子。”他把戒指套进她左手中指,牵住她的小手,大声的对天空发誓。 熟悉的誓言让她一愣,她眼角闪烁着点点泪花。 “以天地为证,我,祈怜心,从现在起就是君亦廉的老婆,我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陪在君哥哥的身边,一辈子不离不弃。” “妳还记得……” “君哥哥不也一样。” 说完,两人突然相视而笑。 幸福,似乎就是这么简单。 ──────────────────────── 第五章 重逢的恋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他们早已忘却身外之事,眼中只有对方的存在。 两人聊天聊地,谈南说北,不过说得最多的,还是两人失去讯息的这十年间。 即使没办法参与对方的生活,也想藉由谈话内容用心体会,弥补起这十年的空白。 “怜心妹妹,六年前,妳和妳大哥到瑞士去看妳生病的爷爷,那妳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曾想过到瑞士找她,只是一来,他的事业才刚起步,根本走不开;二来,除了名字外,他压根不知该往哪个方向找起,最后唯有作罢。 只是这六年来,他夜夜都牵挂着她纤细的身影入睡。他的心,始终放不下她。 “今天。” “这么巧,我也是今天才下飞机。” “君哥哥,你知道我人在瑞士?” “嗯。”他简略对她说明他们错过的经过。 “原来……”老天真会捉弄人呀。 “现在我回来了,我也牢牢抓住妳了,我不会再离开妳了。”他牵住她的手,眼带深情地说。 “我也不会离开君哥哥。” “我知道,因为怜心妹妹是我第一眼就订下来的好老婆呀。” “为什么?”她突然问道。 “哪有什么为什么?我就是第一眼就煞上可爱的怜心妹妹呀。” 第一眼看见她,她那副哀伤忧愁的模样,就打动了他的心。 “谢谢。”带着柔和笑容的她,突然吐出一声谢。 “如果怜心妹妹要说谢,那我更应该向妳道谢啰,毕竟妳是我唯一的家人。” 不问谢字从何来,因为他也心有同感,感谢老天让他们两人相遇、相知,进而相恋。 他的话,她懂,所以她给予一抹知心的笑意。 太阳西下,伴着天边晚霞,两人却没有一点想离开的想法,最后是肚子里的饿虫不甘被忽略的大打响鼓,才提醒两人,该是晚餐时间了。 “饿了?” “是啊,飞机上的餐点吃不习惯。”也就是说,他已经从中午饿到晚上了。 “怎么不早说?” “忘了,谁叫怜心妹妹比吃饭还吸引我呢。”他装出一副垂涎的模样,“咕噜”的声音却破坏了他的表演。 “可是君哥哥的肚子好像不这么想耶。”她打趣道。 “是呀,叛徒一个。” “呵。” “我们去吃饭吧。” “好。”满心喜悦的任他牵着走,对他,她从来只有信任。 只是两个刚回到台湾的男女,压根不知道要去哪才找得到好吃的餐厅,两人想来想去,最后决定跑去士林夜市吃小吃,回味一下。 左手一只烤鱿鱼,右手一杯珍珠女乃茶,嘴中还有没吃完的章鱼烧,双眼却已经在物色下一摊,两个吃得大呼过瘾。 终于填饱了肚子,两人在夜市外的长椅上坐下,稍作休息,让胃消化消化。 “哇,吃得好饱。”君亦廉拍拍肚子,一点都不想动。 “对呀。” “怜心妹妹,妳觉不觉得刚刚,我们两个就像一对饿死鬼?看到什么都想吃。” “嗯。”想到刚刚两人一点都不知节制的情景,她突然笑出声。 “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轻松了。” “嗯,因为身边的人不是君哥哥。” “对,因为这十年来,待在身边的人不对。”他亦心有戚戚焉。 朋友相处时的写意,和情人间的轻松确实不同。 笑声洋溢在两人间,气氛轻松而温馨。 休息够了,夜也深了,纵使再不想分开,君亦廉也只能把她安全送回家。 经她指路,他才知道他们已经搬离原本的住宅,住到别的地方。 只是为什么,她给的地址,让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直到把她送到目的地后,他才知道原因。 “我也住在这耶。” “喔,那君哥哥你住在哪?” “B栋八楼。” “欸,我住在A栋八楼,那我们就是隔壁邻居啰。” “真巧。”他笑。 当初他是看中小区的保全良好,才会在这置宅,没想到竟会和怜心妹妹住在同一小区,成了邻居。 “嗯。”她也开心的笑瞇了眼。 祈怜心姊妹两人住在八楼,而为保有私人空间,大哥则是自己住在七楼。 只是忙碌的他几乎快以公司为家,最后干脆在公司附近又买下一栋公寓,方便他睡觉,所以现在,他极少回到七楼的住宅。 “姊,妳在楼下做什么?”突然,一道充满活力的女声在两人身后传出。 “小爱,妳回来了。” “嗯。咦,你是?”祈怜爱骤然瞇起眼,“君大哥?” “对,是我……” “你来这做什么?”一认出来人,祈怜爱立刻把祈怜心拉到身后,“我们家不欢迎你。” “小爱?”错愕是他唯一的感觉,他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君亦廉,你六年前竟敢失约,害姊姊失望伤心,现在你还来做什么?”祈怜爱张牙舞爪的说道,一心只想保护自家姊姊,“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姊姊。” “小爱?”哭笑不得的祈怜心根本插不上嘴。 “小爱,妳听我说。” “有什么好说的?六年前你失约就是你的错,难道你还想辩解吗?” “不,我知道六年前是我的错……” “那就对了,大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她指向小区大们,“姊,我们走,不要理不守约定的小人。”头一甩,她拉着祈怜心就走人。 “我……”对上祈怜心投射过来的歉意目光,他还能说什么呢?谁叫六年前失约的人是他。 祈怜心被动的任祈怜爱拉进家门,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她知道她是在为她抱不平,所以她只是静静的任她发泄,直到她累了,甘愿回房。 不过一想到君哥哥因为小爱的指控,一副哑巴吃黄连的模样,她有些坏心的感到好笑。 伸手模着戴在中指的钻石戒指,她一颗心喜孜孜的。 不过幸好小爱没有注意到这枚戒指,不然她肯定不会只是嚷嚷抱怨几句这么简单。 她又成了君哥哥的新娘,这次他们应该不会再分离另一个十年了吧! 即使会再有分离,这一次,她也会主动追上前,不再只是被动的等待。 包住戒指,她对自己立誓。 接手“君亦”的事,君亦廉决定先隐在幕后,让两名助手麦斯和修博全权出面处理,他要专心和怜心妹妹培养感情。 不过,连续吃了三天的闭门羹后,他了解了一件事—— 那就是女人真的很会记恨。 当然这个“女人”,指的不是他可爱的怜心妹妹,而是小爱。 为了六年前他失约一事,她似乎真的准备和他杠上了,只要他上门的时间她在家,他绝对会被她轰出家门,无一天例外。 原本从怜心妹妹口中得知,小爱在下课后总有许多活动,只是当小爱知道他成了她们的邻居后,便将所有课外活动全部取消,很乖的待在家中,都不出门。 怜心妹妹甚至取笑说,他比她大哥说的话要有用得多,简简单单就让小爱乖乖待在家,让他一时间都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幸好怜心妹妹心疼他,偷偷把小爱的课表时间抄给他,让他知道他到底何时才能光明正大的进入她家门。 “怜心妹妹,我怎么突然觉得,我像是妳的地下情夫,一点都见不得光?”他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的避开小爱,才能顺利面会佳人,他觉得自己有点可怜。 “君哥哥,我秀秀喔。”祈怜心小心的藏住偷笑的嘴角,拍拍他沮丧的脸。 “怜心妹妹,我觉得妳有在敷衍我的嫌疑喔!” “没有呀!”眨眨清澈的双眸,她很无辜的说。 “喔,妳学坏了。” “那也是君哥哥的错。” “为什么?” “因为我都是学你的呀,君哥哥难道没听过什么叫作『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她学他说话时的戏谵口气。 “呵,这样听来,倒真是我的错了。”摩挲着光滑的下巴,他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当然。”她点头附和。 “那我在想,怜心妹妹是不是也学会我另一项『本事』了?” “什么?”美丽的大眼闪着问号。 “妳想知道吗?” “呃……”她犹豫了下,点头。 “很好。” “君哥哥?” “嘘,现在不是说话的好时机。” 君亦廉以食指轻点她的唇,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他微扬的唇已经取代了手指,覆在她想惊呼的嘴上。 “唔……”不由自主的轻吟,在两唇略略松开时,从怜心口中窜出。 “我的小怜心……”品尝到期待已久的甜蜜,他满足的喟叹。 但渐渐的,两唇的碰触已经不够满足他,尤其是她极端生涩的表现,让他渴望得到更多。 “我的怜心,妳好甜,好美,让我想要更多,更多……”双手捧住她细女敕的脸蛋,渴求的双唇火热的啃咬着她紧闭的唇办,试图挑起她的,想诱引她回应他。 “啊……”终于,侵占了她仅剩的一点理智,让她不自觉的开启了双唇,申吟随之吐出。 某人当然舍不得放弃这个最佳时机…… “你们在做什么!?” 偏偏在这最重要的一刻,祈怜爱回来了。 “你这个大,竟敢趁我不在,登门入户来吃姊姊的豆腐?”祈怜爱整个人几乎要抓狂了,“你给我滚出去——” 被推出大门的君亦廉,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被人赶出大门,然后当着他的面关上大门。 激情未消的他暗自懊恼,大好机会就这样飞了。 门外的男人懊悔不已,门内的女人也是火热难耐,只是看见爱姊心切的妹妹,她也只能无奈的先撇开适才美好的感觉,乖乖听妹妹的碎念神功。 “姊,为什么那头大,会这么厉害,竟然趁我不在家时才上门?”祈怜爱瞇起眼问。 她可不是笨蛋,看不清楚他们两人之间的浓情蜜意,只是她就是故意要惩罚君大哥,谁叫他六年前失约,让姊姊伤心。 “我给他妳的课表。”捧着依然红通通的火热双颊,知道小爱已猜出,她也不遮掩的老实承认。 “姊——” “小爱,妳不是真的讨厌君哥哥,对吗?” “是啦。”看姊姊了然一切的眼神,她没好气的承认。 “好啦,君哥哥已经吃了很多苦头了,小爱,不要再整君哥哥了。” “妳喔……真是『姊大不中留』呀!” 终于,屈服于姊姊的恳求,她丢下话后便甩头进房。 “呵,真是不老实。”怜心知道她已经默许君哥哥进门了。 她走到门口,打开了大门。 “怜心妹妹?小爱她……”见她突然开门,客厅里也少了小爱的身影,君亦廉一时有些迷糊。 “没事了。”她掩嘴轻声笑出。 “谁说没事?姊,妳最好不要再放任那头大对妳为所欲为,不然的话,哼哼,后果自负!”下一秒,祈怜爱充满活力的威胁话语,立刻从房中传出。 “我知道了。”想也知道这番话说的主角到底是谁,君亦廉只好无奈的提高音量喊道。 “小爱,听到了。君哥哥,进来吧。”见她房中不再有声音传出,祈怜心又偷偷扬起唇角,让君亦廉进门。 “看来,我今晚只能当个君子啰。”他自嘲的笑笑。 幸好刚刚在门外,体内的欲火已经消退,不然他一定又要被小爱赶出家门。 “不正经。”她睨了他一眼,最后自己却忍不住噗哧一声,漾出朵朵笑花。 “那也只有对怜心妹妹妳呀,其它女人可没有这等荣幸呢!”着迷的看她无意显露的风情,他是恭维也是真心的说。 “我相信。” “唉,怜心妹妹,妳真是我的克星,一句相信,让我连精神外遇都不敢想了。”他装出小生怕怕的样子,拍着胸口,故作一脸苦样,引来她停不住的笑意。 “呵……” “笑,就会笑,从以前就这样,怜心妹妹,只要妳在我面前一直笑,我脑袋就成了空白一片,只装得下妳美丽的笑颜。” “呵呵。” “我说的可是真的!” “我知道。”不知何时,她停下了笑声,用清澈的眸子专注的看着他。 似是受到她无声的吸引,他也望向她,两颗头颅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咳咳。” 突然,祈怜爱拿着水杯出现,她斜眼睨着两个像是偷情被当场抓到,火速分开的男女。 “咳,小爱,妳什么时候出现的?”君亦廉有丝狼狈的开口。 “你说呢?”扯出一抹笑,她不答反问。 “这……”他一时说不出话。 平常在面对许多如狼似虎的商场人士时,他丝毫不紧张,没想到却在一个小女孩面前,感到手足无措。 “君大哥,还记得我刚刚的话吗?” “呃……”尴尬呀尴尬。 “算了,这次放你们一马,免得有人日后怨叹她成了『深闺怨妇』,来找我算帐。”小爱撇了撇嘴说道,眼底却出现一抹调侃。 说完话,她这个“电灯泡”便很有自知之明的闪人了。 只是在房门关上前一刻,她仍不忘说道:“君大哥,节制点哪!别忘了,屋中还有『第三人』在。” 这下,天大的欲火也全消失无踪。 毕竟,两人一边亲热时,还得随时注意某人会突然冒出来,这压力……可大得很。 “怜心妹妹。” “嗯?”小爱进房前的调侃,让她脸上布满红霞,害羞的坐在一旁,不敢直视他。 “我想,我必须跟妳借一下浴室才行。” “咦?做什么?” 他唇角陡然扬起一抹苦笑,“灭火。” 天,今晚还真是“热”呀! 即使祈怜爱表面上已经不再阻挠他们两人在一起,但祈怜爱似乎打定主意要当他们的“电灯泡”,不管在祈家或是君亦廉家里,小爱总会在最关键时刻出现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实在有“火”难消呀! 逼得后来,他们只好转换阵地,往外发展。 这天,两人逛着百货公司。 “君哥哥,我们还要逛吗?”祈怜心搥着双腿,感到双腿开始发酸、发痛。 “怎么?累了?” “嗯。” 两人刚巧逛到家具展,君亦廉便拉着她,直接往角落一张看来很舒适的床上坐去。 “好吧,既然怜心妹妹累了,休息一下,等下我们就回家吧。”他宠溺的把她的头贴在他的胸口,顺着她柔滑的发丝轻声说道。 “好,可是君哥哥你东西还没买耶。”打了个小小呵欠,她不忘出声提醒。 “买东西?” “对啊,不然为什么君哥哥你这几天,一直带我来逛百货?不就是因为有东西要买吗?” “我?妳这样说也没错啦。”买要送她的礼物,也算是他要买东西啦。 他其实是想暗地观察,她是否有想要的东西,没想到反而被她误认为他要买东西。 祈怜心二十四岁的生日就快要到了,君亦廉想给她一个特别的生日,只是十年的空白,让他抓不准现在的怜心妹妹,要的究竟是什么,他才想出带她逛百货公司的办法。 “那等我休息一下,我们再继续逛吧。” “妳不是累了吗?” “没关系,我想陪君哥哥。”她撒娇道。 “妳呀,说话这么甜,真是让人疼到心坎里了。”捏捏她的小鼻子,他把她圈在怀中。 “那也只有君哥哥有。”她也爱娇的直往他怀里靠。 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压根忘了此刻他们仍在百货公司里。 “怜心妹妹,妳可以不要再乱动了吗?” “喔。”不明所以的她,双眼闪着问号,人则乖乖听话不动。 “乖。”努力压下突然上升的欲火,他不忘给她一抹安抚的笑。 “君哥哥,你不舒服吗?”她敏感的察觉他脸上不自然的笑,忘了他说不要动的话,身体再度贴近他,抬手想模模他的脸。 “怜心……唔……”他申吟一声。 “君……啊!”她终于注意到他的生理反应,红晕立刻漫上小脸。 下一秒,她抄起一旁摆放的丝被,盖住君亦廉的下半身。 两人的举动终于引来了销售小姐的注意。 “客人,请问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销售小姐早就注意到他们两个俊男美女,只是不好意思破坏这一幕美景,才会待在一旁静静观看,直到这时才出现。 “是的。”君亦廉像无事人般的笑着,看着销售小姐胸前挂着的名牌,“陈小姐,这组床具我们夫妻要了,请妳帮我们送到宁静小区的……” 说完地址后,他神色自若,无视他人眼光的扶起祈怜心,刷完卡,潇洒走人。 ──────────────────────── 第六章 走出家具展的楼层,祈怜心突然觉得好笑。 “在笑什么?”君亦廉看着她的笑脸,心情也沾染上她的喜悦,唇角微扬,好不容易平息的欲火,似乎又死灰复燃。 “君哥哥,你刚刚怎么会……”剩余的话,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怎么会怎样?怎么不说了?”避开逛街的人潮,他把她带到逃生门边,有股想做坏事的念头。 “就你知道的嘛。”她娇嗔道。 对男女亲密之事,她可还是一只小菜鸟。 “妳确定我知道?”他故意要捉弄她。 “嗯。”她正经的点头。 “好吧,看在怜心妹妹这么相信我的份上,我只好承认说我知道怜心妹妹想讲的是什么啰。只是我不知道,我知道的事,是不是就是怜心妹妹所说的。所以呢……” “怎样?” “我只好直接以行动表达。”毫无预警的,他的脸突然放大在她眼前,下一秒,她的唇已被他偷袭。 “啊……哪有人这样的……”抱怨的话在两唇稍稍分开时吐出,只是马上又被他的唇堵住。 “唔……君哥哥……” “怜心妹妹,我在这。” 臣服于她的甜,她的美,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只是耳边偶尔传来的几句交谈声,让他惊觉,他们现在可是还在人来人往的百货公司中,他蓦然停止所有动作。 “君哥哥?”还没从那醉人的吻中回神,祈怜心发出虚弱的询问,被他拉着下楼,来到地下停车场。 “没事,只是不想和别人分享妳这时的美。” 不论是她带着迷蒙的诱人瞳眸,或是红滟娇滴的女敕唇,他都只想一人独享。 头一次知道,原来他的占有欲竟是这么重。 “呵,我也是,不想和别人分享你。”两手交叉在他的颈后,她承认其实她也很小心眼。 君哥哥只能是她一个人的。 “呵,怜心妹妹,看来我们是越来越有默契了。”轻点她的鼻头,他心中一阵开怀快意。 “嗯。” “我们回家吧。”牵着她的手,心中涌起一阵满足。 “好。” 走着走着,君亦廉突然发现前方有些不对劲。 他盯着停放在不远处的车子,眼中有着玩兴。 竟然有人这么大胆,把主意打到他的宝贝车身上。 “怜心妹妹,看来妳可能得先在一旁看场『动作片』,才能顺利回家唷。” “嗯。”她也看到前方的景况,只是脸上表情依然平静,没有一丝担心。 “怜心妹妹,妳相信我吗?” “我相信。” 两人依然维持亲昵姿态走向前,直到歹徒中的其中一人大喊“有人”,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来不只有偷车和把风的两人,还有另外两名同伙。 “君哥哥,小心。” “放心,为了我心爱的老婆,我会很小心的不把人打死,毕竟我可不想让怜心妹妹以后到监牢里看我。”他很无奈的保证,眼中温暖的笑意,在转向那群偷车贼时变得冰冷。 “你们两个太瞧不起人了吧!”原想一哄而散的偷车贼,注意到来的人只是一对情侣,加上他那看扁人的语气,更加激起了他们的火气。 “那又怎样?”他凉凉的回答,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偷车贼不敢动弹。 他们是不是惹错人了!? “说呀。”搂着怜心,他向前踏了一步,却让他们四人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上。”终于有人提起勇气喊道。 “等我。”他放开她,俏皮的对她轻眨眼。 “转身,他随即勾起轻蔑的冷笑。面对四人杂乱无章的攻击,他不慌不忙的一一化解,拳击、脚踢,就像在练沙包似的游刃有余。 没一会,地上就躺着不知死活的偷车四人组。 “君哥哥好棒。”一旁的怜心迎上前来。 从以前她就知道,君哥哥文武双全,是最厉害的人。 “多谢夸奖。”再回头面对她,他身上已经没有慑人的气势,只有宠溺的柔情。“怜心妹妹是不是再一次对我心动啦?有没有想以身相许呀?只是可惜,我已经被人订下了。” “被谁呀?” “不就是眼前的怜心妹妹妳吗?” “呵呵。” “怜心妹妹怎么又笑啦?不过这次妳是该笑,谁叫怜心妹妹妳这么聪明,懂得提早把集聪明、权势、身手、才华的我订下,笑,果然该偷笑。”他超自恋的自夸,引得她连泪水都快要笑出。 “我说的不对吗?”他问。 “没有,君哥哥是最棒的。” “喔,怜心妹妹果然是我的好老婆,来,亲一个。”他夸张的在她脸颊上响亮的“啵”了一个。 “君哥哥也是我的好老公。”她有些羞涩,红唇在快亲上他的面颊时,陡然一偏,往他的唇亲去。 “呵,原来怜心妹妹妳也对我这么觊觎呀。”为她突来的主动愣了下,他向她眨了眨眼,戏谑取笑。 “我……”咬了下唇,她整张脸红得简直像要滴出汁来。 “呵呵,老婆亲老公可是天经地义的事,怜心妹妹不用害羞,相反的,妳尽量喔,为夫的会完全配合,让妳蹂躏的。”他突然覆在她耳边低语。 “君哥哥……” “呵,我的小怜心害羞了,好啦,不逗妳了,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 祈怜心二十四岁生日的前一天,君亦廉来找她,却扑了个空。原来是今天刚巧放假的祈怜爱,打从一早起床就把她拉出去逛街,连手机都故意丢在家里,存心让他找不到人。 要不是他去问过警卫,知道她们两姊妹出门了,他差点就要叫锁匠来开门了,当然这个“门”是指祈怜心她家的大门。 “妹妹”找不到,他只好把心思放到公事上,打算关心一下“君亦”接收后的状况。 召来两名助手询问的结果,才知虽然“君亦”已成了空壳公司,但公司负责人并不承认这样的事实,反而一心认定公司只是欠缺资金周转,死都不愿让修博和麦斯并购公司,还提出要见“兴仇集团”总裁的要求。 而麦斯和修博清楚他们主子正在谈恋爱,不好打扰,反而舍近求远,直接去问美国的另两名负责人,然而得到的命令却是—— “不理它,直到君亦廉主动提起再说。” 因此这件事便延宕至今。 听完他们的报告,君亦廉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复与仇比他还清楚他的心意,对“君亦”,其实他已无所谓。 “没想到大伯他竟如此固执,到现在还看不清真相。” 他略为沉吟。其实“君亦”除了被他们收购这条路之外,就只有等宣布破产一途,只是他真的要眼睁睁的看双亲遗留下的产业,以破产作为收尾吗? 他扯出一抹苦笑,看来他好像没有他想象中的冷血无情。 “对了,你们知道『他』有什么动作吗?”提到大伯,他也不免想到“他”——他的亲爷爷。 他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明明就对他不闻不问,偏偏汇进他银行的生活费没有一年停止,而他打从跑到美国后,就和君家不再有联络,但他爷爷汇入的钱,直至今日依然不断。 “没有。”显然他的两名助手都知道他问的是谁,异口同声道。 “是吗……” “是的,只是……”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麦斯,突然有些迟疑的开口。 “说。” “是的,Boss。”麦斯恭敬的点头,续道:“君亦的负责人的确曾找『他』帮忙,只是『他』却只给了一句话……” “嗯?” “这是你应得的。” “这是你应得的……”出乎意料的回答,让君亦廉只能愣愣的重复,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他回来了? 不可能呀…… 好吧,就算“他”猜到是他回来,照“他”讨厌他的态度,怎么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又想到不曾间断汇入的生活费,一时间,他迷惑了。 “Boss?” “没事,我们继续。”他决定放下莫名的感觉,重新把心力放到公事上头,现在以处理“君亦”的事为优先。 他们三人这一忙,直到三更半夜才宣布散会。 把屋中的灯关掉,他转而走到阳台上,让冷风吹醒自己的脑袋,却无意发现祈家的车子正在大门口停下。 小爱这小妮子,终于舍得把怜心妹妹带回来了。 他看见小爱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先进了大楼,而怜心妹妹则将车开下停车场停放。 突然,一个想法跃上脑海,适才因为公事产生的烦闷,也逐渐消散。 心动不如马上行动。 君亦廉随手披上外套,钥匙、皮包也不忘拿着,直接搭乘电梯到小区的地下停车场。 “怜心妹妹。” “咦,君哥哥?”祈怜心一脸疲惫,被小爱拖着走了一整天,她已经快受下了了。 “我们出去度假好吗?” “出去度假?现在?” “对。”他笑得越来越灿烂了。 “可是……”她很累了耶。 “姊,还有什么东西没拿的?”突然,小爱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怜心妹妹,走吧。”不待她反应,早已开好车门的君亦廉一把将愣住的她塞进副驾驶座,人也迅速的坐进驾驶座上,在祈怜爱接近的前一刻,他油门一踩,驶出停车场。 “呃……”看着小爱目瞪口呆的小脸越来越远,祈怜心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怎么她今天一直处在被动地位,任人带着走? “怜心妹妹,妳不是累了吗?乖,先闭上眼休息一下。” “我……好吧。”想问的事情一大堆,只是基于对他的信任,她仍乖乖应好。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人都上车了,她也不怕他会把她带去卖,因为卖的人可能会先舍不得。 “整天的疲劳,让她在上车没多久后,便沉沉睡去……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到达了目的地,但车内的祈怜心仍是不知不觉,睡得很沉,看来她真的很累。 熄了火,他爱怜的看着沉睡的她,看她一脸疲惫,不禁对小爱不知节制的行为有了些许抱怨,却没想到,他这时的举动也和她没啥两样。 看看时间,刚好,为了让她也能享受到,他在三年前感受到的惊奇景观,即使不忍,他还是决定把她叫醒。 “怜心妹妹,醒醒唷,我们已经到了。”他绕过车子,跑到她的身边,突然兴起一股捉弄的念头。 他轻轻贴在她的耳旁呵着热气,让她不堪其扰的用手挥着不知名的热气来源。 “嗯……”嘤咛一声,她还是没醒。 他收起戏谑,深情的唤她起来。 “唔,到了吗?”睡眼惺忪的她迷迷糊糊的揉着双眼,看起来傻气可爱。 “对,我们到了。”他笑。 “喔。” “下车吧。” 意识未清的她下了车,立刻发出惊呼,“哇,好美!” 听到她的惊叹,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加深。 晚风徐徐的轻抚过相依偎的两人,夜晚黑幕点缀着一颗颗闪亮的星子,虽不多,却是明亮动人。 今晚的天空还伴随着高挂的明月,洒落的银光,让无人的马路宛若一条银白绸缎,闪闪发光。 不远处的平静海面,也被照映得如镜子般光滑耀眼;白色的浪花冲刷着宁静的黑沙,一波波极富规律的冲击声,似乎成了夜晚最佳的奏鸣曲,让人深深的陶醉其中,不可自拔,就好像所有的尘嚣俗事在这一刻全被洗涤干净了。 “这里是?” “欢迎来到我的度假圣地。”他对她眨了眨眼,“怜心妹妹,妳可是第一个有幸踏足这里的女人喔。” 包高兴的是,怜心妹妹和他同样喜欢它。 “君哥哥,你怎么找到这样一个美丽的地方的?”她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的美景,语气中有着羡慕。 “怜心妹妹,妳也不想想,妳的君哥哥是何许人也,要没有这样的『小本领』,怎么能让我可爱的怜心妹妹喜欢呢?”他的语气宛若一个在向心上人献宝的大男孩。 其实这里,是他在误打误撞下发现的,惊艳于这里的美,他便买下了这片海岸。 “咦,那边有三栋木屋?”跟着他的脚步,她发现在海滩不远处的地方,竟有三间小木屋! “那是我和朋友的。”他简单说明。 另两栋木屋是留给复和仇的。 “哇,真棒。”海边的小木屋,真好。 “走,去看看我们今晚要住的地方。”他像个大孩子般,拉着她的手就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好。”感染他的童心,祈怜心瞬间也忘记今天的疲累,跟着他奔跑。 “怜心妹妹,我们来比赛,看谁先到小木屋。”中途,他放开她的手,指着前方,大笑着提议。说完,他马上偷跑。 “啊,君哥哥作弊……”她笑着追着前方的君亦廉,好不开心。 这夜,两人回复了童心,嘻嘻哈哈的玩闹着,度过愉快的一夜。 “现在几点了?”从深沉舒适的睡眠中醒来,祈怜心缓缓睁开眼,躺在床上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似乎还有点搞不清楚她现在人在哪。 “十二点了,小懒猪。”笑谑的男声从她身后传出。 “十二点……咦,君哥哥,你怎么会在我床上?”惊讶唤醒她昏沉的意识。 “看清楚,这里不是妳的床,而是我的小木屋。” “咦,是耶……”环视了下四周陌生的景象,她才突然想起昨晚她被他“绑架”了。 “想起来了吗?”动手轻捏她的小鼻子,他率先起床,“怜心妹妹,起床梳洗一下,该准备吃午餐了。” “好。” 她无异议的点头,转进一旁的浴室,发现有两组全新的盥洗用具,想来是君哥哥特地准备的,一股甜蜜涌上心头。 她迅速的把自己清理干净,走到餐桌边,却只发现两碗泡面。 “君哥哥,这是?” “我们的午餐呀。” “喔。” “怜心妹妹,不好意思喔,妳也知道我的厨艺实在不怎样,所以只好委屈妳和我一起吃泡面啰。”他只想到自己不会煮饭,却没想过怜心会下厨。 “没关系。”她突然想起多年前差点两人火烧厨房的回忆,唇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 “呵,我就知道怜心妹妹人最好了,不过怜心妹妹妳在笑什么,可以跟我分享吗?” “不行。” “唉唷,怜心妹妹不要那么小气嘛,我是妳最亲密的丈夫耶,跟我说啦,妳到底在笑什么?说啦,不然我会吃不下饭的。”但他没说他吃不下“面”喔。 看了他一眼,再扫向餐桌上的两碗泡面,然后她说话了:“我相信。” “啧啧,怜心妹妹真的越来越聪明了,我想应该是吃多了我的口水的缘故吧!”他突然对她眨眼,笑容隐含着一丝说不出的瞹昧。 “君哥哥。”轻轻啐了一句,她脸悄悄地红了。 “呵呵。”这次换他笑了。 “呵。”瞪他好几眼,最后她也噗哧一声的笑了出来,即使现在两人口中吃的只是普通的泡面,不是什么大餐,心底依然甜滋滋的。 “顿简便的午餐就在笑声充当配菜下,轻松愉快的度过。 没人打扰的海边生活,让两人一整个下午悠闲自在,什么都不管,也什么都不在乎。 接近傍晚时,君亦廉说了声他要出去一会,晚点就会回来,然后就不知跑到哪去。 而祈怜心一点也不在意自己一人,待在这还算陌生的海边小屋,她自得其乐的待在厨房忙碌起来,准备着晚餐。 “哇,好香喔。”刚回到小木屋的君亦廉,不期然的闻到一阵阵的饭菜香,心生讶异的同时,也寻味来到厨房。 当发现怜心正在里头炒菜时,让他着实一愣。 “哇,没想到怜心妹妹妳竟然会煮饭耶!天哪,我真是赚到了,有这样一个贤慧的老婆。” 没想到他家的小怜心竟然这么厉害。 “因为君哥哥不会煮。”她抽空回了一句。 换句话说,她是因为小时候曾见识过他的“厨艺”,才会决心去学的。 “呃……怜心妹妹,妳说话太直接了,伤了我这一颗幼小的玻璃心。”他捧着心作戏,可惜忙着炒菜的她没见到。 “呵。”听到他的话,她只是偷偷笑着。 “没良心的小怜心。”他抱怨了句,只是当他看到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时,口水差点流满地。 趁她忙着炒菜,他偷偷用手指捏了一块肉丢入嘴中。 啧啧,还真不赖耶。 先把怜心妹妹订下来,果然是最明确的选择。 正想偷吃第二口,祈怜心已经转身看到他,“君哥哥,不要偷吃。” 看他一脸当场被抓到的尴尬,她又好气又好笑的拍掉他的手,丢下警告,她又转身回厨房继续做下一道菜。 “怜心妹妹,没想到妳除了继承我一流的头脑外,就连我不擅长的厨艺也是一流耶!”尴尬神情维持不到几秒,他又回复嘻皮笑脸的模样,称赞起在厨房忙碌的女人。 “君哥哥,你确定我的厨艺是继承于你?”睨了他一眼,她着实有想发笑的念头。 “呵呵,这个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说得这么明白啦。” “是。” “这才是我的乖妹妹。” “不过君哥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耶。”放下最后一道菜,祈怜心这时的表情,很像某人。 “妳问呀。”只是忙着把食物塞进嘴中的君亦廉没瞧见,因为这时他眼中只有满桌的菜肴。 “为什么你会买了几箱的泡面堆在小木屋里啊?”方才一踏入厨房,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堆积如山的泡面,她差点傻眼。 “呃……呵呵。”提到泡面,他也只能傻笑。 谁叫他不会煮饭,他又不知道怜心是不是会烹饪,为了不饿死两人,他只好有备无患的准备一堆泡面啰。 但为了怕吃腻,他很用心的选了许多不同口味的泡面耶。 “既然君哥哥你都决定要在这几天吃泡面过日,怎么你还会买了一堆的菜放在冰箱呀?” 不过幸好他有买菜,要不然真叫她三餐都吃泡面的话,她肯定会反胃,根本不用玩了。 “因为我怕妳吃不惯泡面啊,要是妳会煮饭的话,那这些食材就用得到啦。”说穿了,他也是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没想到怜心妹妹还真的会煮耶。 呵呵,就说他赚到了吧。 “喔。”她点头,不过她又想到一件事,“如果我不会煮呢?”难道就让那些菜放到烂吗? “不会煮,那我们两人就一起研究,看看到底要怎么把生的食材变成一道道美味的佳肴呀。”他不知从哪生出好几本食谱,拿在手上展现。 她愣了下,“就算有食谱,难道君哥哥你不怕我们两人瞎搞胡搞的研究,最后搞到食物中毒吗?” “放心,妳看。”他依然是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样的问题。 他走上前,拉开一个抽屉,里头放着的竟是各式各样不同厂牌的胃药! 祈怜心探头一看,嘴角微微抽搐,“天哪,君哥哥,你还真是设想周到啊。”她还能说什么呢? “所以我说不会有问题的啦!”他似乎没发现她的无奈,依然笑得像个献宝的小孩。 “好,不会有问题。”除了点头附和,她还真的找不出话讲。 “怜心妹妹,反正妳会煮就行啦,刚刚说的一切问题都不会发生啦,所以,乖,我们吃饭吧。” “好,我们吃饭。” ──────────────────────── 第七章 解决了丰盛的晚餐,两人走出小木屋,来到沙滩。 君亦廉把祈怜心牵到沙滩上的椅子上坐下,从口袋掏出一条手帕,把她的双眼遮住。 “君哥哥,你在做什么啊?”祈怜心好奇的发出疑问,却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怜心妹妹放心,君哥哥不会害妳的。” “我知道。” “那就行啦,怜心妹妹,妳只要乖乖的等我几分钟就行了。” “喔。” 晚上的海边有些暗,只有小木屋的光线能照亮四周。 君亦廉把小木屋内的灯光关上,然后他不知从哪生出一个插着蜡烛的生日蛋糕,小心翼翼的捧在手上。 随即,他像是在确认什么般,往黑漆的夜空看去,“怜心妹妹,妳可以把手帕拿掉了。” “好。” “怜心妹妹,祝妳二十四岁生日快乐。”映入眼帘的是蜡烛的烛光,让她讶异的合不上嘴。 突然,烟火绽放的声音从天空传来,她下意识的抬头,瞬间惊喜得眼泛喜悦的泪光。 原来烟火竟在漆黑的夜幕写上—— 祝怜心妹妹二十四岁生日快乐,爱妳的君哥哥 “这是我绞尽脑汁想出要送妳的生日礼物,喜欢吗?”把紧张的心情藏住,他脸上挂着笑意询问。 “君哥哥……” “怎么?怜心妹妹妳不喜欢吗?”他有些慌了,因为他忘了准备第二份备胎礼物。 “不……” “欸,妳真的不喜欢呀?” “不,不是,我很喜欢,真的。”抬起又哭又笑的小脸,她猛然扑进他的怀中,“君哥哥,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好的生日礼物。” 即使烟火马上消失于夜空,却会永存在她的心底。 “妳喜欢就好。” “我爱你。”清丽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她无声的以唇告白,紧紧的抱住他的腰不放。 似乎感受到她的心意,他也用力回拥她。 这个夜晚,就在两个有情人的相互依偎下,浪漫度过。 在小木屋待了三天,两人终于怕某人发飙,而依依不舍的踏上归途。 “怜心妹妹,妳说,小爱会不会拿把刀在我家门前堵我啊?”回到宁静小区的路上,君亦廉突然开口。 “呵,君哥哥想太多了。” “是吗?可是我倒觉得很有可能耶……”他咕哝着。 想到小爱一副保护姊姊的模样,他突然感到前途堪忧。 只是等到两人回到家里,却没有见到预期中的人。 “没回来?” “对。” “我怎么有种风雨欲来的感受呀?”他小生怕怕的四处张望。 “君哥哥,你太夸张了,小爱又不知道我们今天回家。”祈怜心好笑的说道。 “怜心妹妹,这妳就有所不知了。”他举起一只食指在她面前摇晃。“根据小爱之前,因为我失约的举动,就把我当作十恶不赦的坏蛋对待,现在我竟剥夺了她和她姊姊一起过生日的权利,她肯定不会轻易饶过我的。” “喔,不是因为君哥哥你在她面前直接把我『掳走』,小爱才会气你气得要命吗?” “唉唷,怜心妹妹,妳怎么可以扯妳亲爱老公的后腿呢?妳越来越不乖了,这不行喔。”他整张脸明显垮下。 “呵呵。” “我知道怜心妹妹妳的笑容很美,可是在妳亲爱的老公垂头丧气时,妳还一直笑的话,会让我觉得妳是在取笑我耶。” “我是呀。” “欸?怜心妹妹,妳说话也不要这么诚实嘛。” “好。”她倒是爽快的答应。 “咦,怜心妹妹,妳好歹也考虑一下,答应得这么直接,我反而会觉得我好像在欺压善良老百姓耶。” 她爽快答应了,换来的却是他的良心不安。 “不要我说什么,妳都乖乖听话答应,有时妳也该懂得对我说『不』,知道吗?” “喔。” “喔是什么意思?” “就是答应君哥哥,以后答应事情前,我会先考虑一下的。”她把话说明,“而且君哥哥不用自责,我相信君哥哥绝对不会欺压我的。”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信任。 “天哪,怜心妹妹,妳真的是我的克星。”她都这般毫无条件的信任他了,他哪敢真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呀! “嘻。”看他哀嚎的模样,她反倒笑得更开心。 “好好好,妳笑吧,谁叫我是一个超级疼老婆的好男人呢?老婆开心,当老公的当然也只有跟着陪笑的份啦。”他大手一揽,把她拥在怀中,亲昵的在她耳边说话。 “君哥哥,很痒耶。”她缩着脖子,躲避他吹出的热气。 “是吗?” “嗯。”没发觉他眼中闪过的邪恶,她乖乖的点头。 “喔,那如果这样呢……”他一手环住她的腰,一手则悄悄地往她的胳肢窝搔去。 “啊……哈哈……君哥哥,不要,停下啦……”突来的攻击,让原本怕痒的她,笑得连眼泪都飙出来了。 “是吗?『不要停』呀……我知道了。”听完她的话,他笑得更邪恶了。 “啊……君哥哥你……哈哈……”她几乎把整个身子缩在一起,要不是她的腰被紧紧的抱住,她早就逃离他的怀中。 “怜心妹妹,好玩吗?”他倾身,再度对她敏感的耳朵吹气。 “啊,讨厌的君哥哥……”趁他手指停下当头,祈怜心决定反击了。 知道他最敏感的地带在背后脊椎处,她偷偷以手指轻轻划下,引来他一声惊叫。 “啊!” “呵呵。”顺利反击的快感让她愉悦地笑出声。 “好呀妳,看我的厉害。”他另一只大手也加入了战局,往她最怕痒的胳肢窝和腰身进攻。 “谁怕你啊!”她也不甘示弱的以敏捷的动作,朝他的背后搔去。 霎时,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笑声、求饶声四溢,不知是谁先停下动作,气喘吁吁的两人,姿势暧昧,双眼交缠。 两人的视线越来越近,终于,他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润唇办。 “啊……”她的一声轻吟,助长了两人间的欲火快速燃烧。 他停顿下来的大手开始滑动,从她纤细的腰身向上爬移。 “唔……君哥哥……”略带粗糙的大手缓慢的在自己的身子上滑动,产生了不知名的火花,让她原就红润的脸蛋更加艳红,揪住他衬衫的小手也不自觉的加重力道,似乎怕承受不了这巨大的欢愉。 两人沉溺于中,压根没注意到大门开启的声响—— “你这个大,你在做什么?” 接着,君亦廉被人从后脑勺硬生生敲了一记,然后整个身子被人抓起,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又挨了一记重拳。 祈怜心整理了下衣服,连忙跑到君亦廉的身边把他扶起,“小爱,大哥,你们在做什么啊?” 听到她的称呼,君亦廉被打得冒金星的脑袋,才清楚意识到,眼前站着的人是谁。 他用右手撑着自己的头,也只能苦笑两声,谁叫他竟然在怜心妹妹的家人面前,和她做出这么亲密的事,他活该被打。 “姊,我们是替妳打吃妳豆腐的耶!”嘟着小嘴的祈怜爱,很不高兴的叫道。 狈咬吕洞滨,不识好人心。 “大哥?” “别瞪我,我一被小爱拖进家门,就见到一个男人趴在我的大妹身上,又听到小爱喊,所以我只是为了保护妳的清白喔。”此刻,祈天卫唇边噙着温和的笑意,一点都不见他刚刚打人的狠劲。 “可……” 君亦廉在她还想指责眼前二人的同时,轻拍了拍她的手,“可以先扶我到沙发上坐好吗?” “嗯。”她咬着下唇,小心翼翼的搀扶着他。 另两人见状,也自动的在他们对面坐下。 “对不起。”先开口道歉的却是君亦廉。 “君哥哥。”即使猜到他的用意,她还是有些不满,谁叫他们打伤了他。 “放心,没事。”他再度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前几天把我妹妹拐走的君亦廉吧?”祈天卫笑意不变,眼中出现一抹赞赏光芒。 显然,他也知道君亦廉的歉意从何而来。 他的事,他从妹妹身上听到许多,所以把大妹交给他,他倒是安心。 只是对六年前他失约一事,他和小爱一样不谅解,今天打他一拳,也算替妹妹讨回公道。 “是。” “大哥?” “大妹,放心,大哥不会欺负妳的『老公』的。”看来他已经注意到她手指上带着的戒指。 “祈天卫?”这下换小爱发飙了。“他把姊姊拐走三天,你竟然还和他好声好气的说话?” “不然妳想怎样?” “当然是打他一顿,然后把他赶出宁静小区,不准他再来找姊姊。”她气呼呼道。 “喔,然后我们再看怜心伤心难过吗?” “这……”一时间,她语塞了。 毕竟姊姊和君亦廉的感情,她都看在眼底…… “哼,祈天卫,我越来越讨厌你了。”眼见事情完全不能照她所想的发展,她忿忿地把过错全推给一旁无辜的祈天卫。 哼的一声,她干脆把自己关入房门,眼不见为净。 “呵,我知道。”见状,祈天卫扬起一抹笑,他始终搞不清楚,他到底哪里惹到她了? “没事了,小爱不反对你们了。我也不反对你们在一起,只有一件事你要记得,绝不要惹哭我最疼爱的妹妹。”他的话语里明显夹带着威胁。 “我知道。”君亦廉认真的承诺道,“谢谢。” “嗯,我有事,先走了。”满意他的回答,祁天卫起身准备离去。 “大哥,谢谢,再见。”祈怜心也开口道谢。 “只要妳觉得幸福就好了。”祁天卫怜爱一笑,走出门口。 “妳有一个很爱妳的大哥和妹妹。”君亦廉由衷替她感到高兴。 “还有君哥哥。”她补充。 “是,还有我。” “君哥哥也是一样幸福……因为君哥哥有我,就等于有了我的幸福和全部加在一起的幸福呀。”她窝进他的胸膛,把一手手心贴在他的心口,轻轻述说。 “所以君哥哥有爱你的我、大哥、妹妹,以后还会有我们的小孩、孙子、曾孙……看,君哥哥有好多好多的幸福。” “怜心妹妹……”他握住她贴在他心口的小手,感到一丝喜悦和鼻酸。他的怜心妹妹就是这么体贴人…… “君哥哥,我说过我会陪你一辈子……” “不离不弃。”他开口接下。 “是,不离不弃。” 两人手心交握,紧紧的,不分开。 “怜心妹妹。” “嗯?” “谢谢妳。” “笨蛋君哥哥。” “欸,怜心妹妹怎么骂人啦?” “因为君哥哥说了笨话啦。”她皱了皱小鼻子,依然柔顺的贴靠在他身上,和他十指相交不放。 “哪有?” “君哥哥,我们是夫妻对吧?” “对呀。”他仍是一脸莫名其妙。 “那就对啦,所以我说君哥哥是笨蛋在说笨话。”看平常自诩聪明的君哥哥一脸困惑,她突然感到想笑。 “怜心妹妹,我怎么越听越迷糊了?我说笨话和我们是夫妻关系这两件事有什么关联呀?快,好心点,告诉君哥哥吧。” “嗯……不说。” “为什么?怜心妹妹妳最乖了,说啦。” 但祈怜心还是闭嘴摇头。 “怜心妹妹,妳不是最听君哥哥的话吗?现在我求妳啦,说吧。”他装出一副哀求样。 “嗯……”她状似考虑。 “怎样?” “不说。”最后却给了他这样一个答案。 “啊,怜心妹妹妳变坏了。”他指责。 “我是遵守君哥哥说的话耶。”她反驳。 “我?” “对呀,君哥哥不是说我答应事情太快了吗?所以我现在都有考虑,而且也懂得说『不』了。”她噙着笑意解释。 “欸?” “还有疑问吗?我亲爱的君哥哥。”她调皮的对他眨眼。 炳哈,看来这次他是作茧自缚了,君亦廉摇头,“没有问题,我聪明的小怜心。” 看来她真是他唯一的克星哪。 至于方才的问题,凭他的聪明才智,他相信不出几日,他一定会找出解答的。 在这之前,他还是乖乖享受美人在怀的温馨气氛吧!谁叫屋里还有一个躲在房中的“电灯泡”,而且是很凶狠的那一种。 他苦笑的模模自己肿了个包的后脑勺,他还是安分守己一点比较好。 得到祈天卫的首肯,原本以为是好事一件,没想到却反倒惹来更多波折。 不知是他上次当小爱的面,把怜心妹妹拐走一事,让她记恨到现在?还是祈天卫出面默许一事,惹到了她?反正小爱就是不让他“好吃睡”。 祈天卫离开后几天,她还蛮安分的,只是没多久,她又故态复萌,甚至有更严重的趋势。 以前她还只是偶尔无声无息的窜出,当一个光亮十足的电灯泡,现在却是直接摆明了要跟他抢人,常嚣张的当他的面,直接把怜心妹妹拉走。 要嘛,他就眼睁睁的看她们姊妹走人;要嘛,他就只能乖乖当她们姊妹的跟屁虫,甚至是……免费苦力!因为她们逛街所买的大包小包东西,绝对都是丢到他的身上。 如果这些东西是怜心妹妹买的,他还甘愿点,偏偏这些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小爱的,让他只能气闷在心里。 这样的抢人戏码上演了好几回,小爱玩得乐此不疲,他却已经达到忍耐的临界点。 “小爱,我受够了!”看看自己右手的三大袋,左手的四大包,君亦廉终于失去耐性。 他猛然把前头的祈怜心拉到自己身后,然后当机立断的招了台出租车,把所有东西塞进后座,顺便把愣住的祈怜爱也塞进前座。 “司机,开车。” 等到出租车司机脚踩油门,车子往前开动时,祈怜爱才恢复清醒,她把头探出窗外大吼:“君大哥你!司机停车!” 只是就在她意识到要叫出租车司机停车时,君亦廉早已又招了台出租车,把看得目瞪口呆的祈怜心一同拉进后座,扬长而去,留下已经下车,却只能目送他们离去,在原地跳脚的小爱。 另一部出租车上—— “君哥哥……”好一会儿,祈怜心终于找回她的声音。 “有事吗?”他笑得很温和。 “不,没事。”她却感受到他笑脸下的怒气,闭嘴不谈。 他让司机载他们到一处小鲍园,两人下车,静静的散步。 “君哥哥,你还生气吗?” “我……被妳看出来了啊?”以五指耙过额前头发,他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承认他刚才的怒火。 其实他不是真的单纯因为小爱的举动而生气,而是另有烦心的事。 “因为我关心君哥哥啊。”她甜甜的对他笑。 “妳喔。”轻点她光洁的额头,他也浮现一抹温暖笑意。 “君哥哥是不是有事烦心哪?”勾着他的手臂,她敏锐的猜测。 “这……” “君哥哥,我们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她清澈的目光直视他的,话语中带着信任,带着点撒娇。 “呵,真是什么事都瞒不过妳。”他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言谈下已经间接承认她的猜测。 “嘻,因为我是君哥哥很有先见之明订下的老婆啊。”她学着他的说话口吻,戏谑笑说。 “调皮。” “那我有没有博君一笑了呢?” “有,为夫的在这先谢谢我亲爱的老婆。”他弯腰打揖,装出一副书生模样。 “呵呵。”见他回复原有的笑容,她也高兴的笑了。 两人找了处安静的角落坐下,接续还未谈完的话题。 “君哥哥,要说说你现在正在烦什么吗?我会是一个最佳听众的。” “我知道。”他笑笑,“其实只是一些公司上的事……” 他在脑中整理着要说的话。 “还记得我曾跟妳提过,关于我的家庭背景的事吗?”见她点头,他才继续说道:“我到美国表面上是为了读书,私底下也和志同道合的朋友开了问公司,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也有一点成就……” 他简略向她说明,谦虚的把许多事情简化,甚至一笔就直接带过。 原本收购“君亦”的动作,他不想做得太绝,偏偏就是有人傻得要捋虎须。 他无知的大伯竟利用他两个助手,麦斯和修博在“君亦”走动这段期间,向银行撒下漫天大谎—— 他谎称“君亦”已成了“兴仇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向银行要求借贷周转资金;原本银行经理应该向“兴仇集团”求证,但银行经理因为怕这一大笔交易飞走,竟在没有证明的情况下,就借给“君亦”周转资金。 他暂时还不会戳破大伯的谎言,但很快的,他会让他知道,看轻沉睡猛虎的下场,并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所以最近我可能得先回美国一趟。”最主要是要商量这件“乌龙案”的后续处理事项,以及有关“君亦”的处理方案。 他决定要在这几天彻底解决问题,不再放任大伯胡作非为。 “君哥哥要回美国……”她的小脸因为听到这个消息而有些黯淡。 “对。”他点头,“不过只要事情一处理完,我就会马上回来。”似乎察觉了她心情的低落,他握住她的手,保证道。 “多久?” “欸?” “君哥哥你要回去多久?” “不一定,大概不用一个礼拜吧。”他不甚确定。 “喔。”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后天的飞机。”他小心翼翼道。 “后天……” “怜心妹妹,我不是故意这么晚才跟妳说的,实在是我光和小爱抢妳,时间就一直浪费掉了,所以我才会一直都没提起……”他讷讷的解释,心中明白这压根算不上什么借口。 明明已经经过十年岁月的洗礼,但只要想到分离一事,他还是不知该如何开口,即使这次分离仅有短短数日。 “我明白。” “怜心妹妹……” “君哥哥,我这次会去送机的。” 十年前的飞机她没送,所以他“迟到”;这次的飞机她去送,只希望他能准时回到她身边。 “好。怜心妹妹,最迟一个礼拜,我一定会准时回来的,真的,我保证绝不失约也不『迟到』。”他向她眨了眨眼,再度许下承诺。 “呵,我相信你。”唇角浮出淡淡的笑容,她相信他的心始终不变。 “我就知道怜心妹妹人最体贴了。”他漾起笑容道。 她静静的陪着他笑,柔顺的依偎着他温暖的体温。 她在心中告诉自己,如果君哥哥他这次真的失约的话,她不会再只是被动的等他回来,她会主动出击,寻回她的幸福。 ──────────────────────── 第八章 两天后,桃园中正机场。 “怜心妹妹,我保证我一个礼拜就会回来,妳要记得想我喔,我也会每天想妳的。”君亦廉依依不舍的对着来送行的祈怜心吩咐,神情比她还来得哀怨。 “嗯。” “怜心妹妹,妳只有一个『嗯』字喔,会不会太无情了?”他握住她的双手,可怜兮兮道。 “不会。”她答得简洁。 “但我觉得会呀。” “君哥哥,你只回美国一个礼拜。”她提醒他。 “我知道啊,可是一个礼拜有七天时间,七天就等于168个小时,168小时就有10080分钟,10080分钟则有604800秒耶……”他依然维持“深闺怨妇”的表情,仔细的算给她听。 “我知道。”突然问,祈怜心想对他翻白眼。 至于跟他来台的两名助手,早已偷偷闪到一旁,抱着肚子无声的狂笑。 天晓得,他们家老板竟有这么搞笑……呃……“深情”的一面。 “怜心妹妹……” “君哥哥。”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她直接打断他。 “什么事?是不是怜心妹妹想通了,想跟我说说心底话?说吧,不论是什么样的甜言蜜语我都能接受的。”他一脸像是中了乐透头奖般的兴奋。 “不是。” “是喔……”好失望的声音,“那妳叫我做什么?”简直到了垂头丧气的地步。 “我想跟你说,你搭的飞机班次时间已经到了,你该准备登机了。” “就这样啊?” “君哥哥,你不怕搭不上飞机吗?”她提醒他,机场已经在广播了。 “反正还有下一班可以搭呀。”他可理直气壮了。 闻言,她无奈,两名助手则直接傻眼。 她突然觉得她来送机,是一个天大的错误,不过现在也没机会修正了,但如果还有下一次,打死她都不愿来送机。 “君哥哥,不要让别人等你。”记得他说和他一起开公司的,还有两名好友,而他们早已在美国等着接他的飞机。 “可是我……” “君哥哥是个重承诺的人,对吧?”她突然漾起一抹甜美笑靥,甜甜的问道。 “当然。” “不只对我的承诺,我想君哥哥对其他人的承诺,也一样是说到做到是吧?” “没错。” “所以啰,君哥哥既然答应了在美国的好友,是不是应该遵守承诺的在时间之内抵达美国,不让人等?”她很有技巧的诱哄。 “对,对……”前头应得神气,却在想通她的用意后,回得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那君哥哥是不是该上飞机了?”她依然笑容可掬,完全不受他的脸色影响。 “呃,是……” 他满脸挫败,两名助手则满脸赞赏。 “我就知道君哥哥不会让我失望的。”最后她再甜甜的灌他迷汤,主动上前亲了他脸颊一记。 “妳这小妮子……”摇了摇头,出现在他脸上的却是骄傲表情,“不愧是我订下的好老婆。”他也回吻她,两人很有默契的笑了。 “我走了,妳自己要多小心。” “嗯。”静静的目送他人境,等到完全看不到他的背影后,她才允许自已露出不舍的表情。 唉,他前脚刚离开,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君哥哥,这次你可不要再失约了喔…… 祈怜心在心底暗自祈祷着,但事实证明,这次她太多虑了。 已飞回美国三天的君亦廉,不但不像十年前一样,一去就音讯全无,反而每天准时在晚上九点,打电话和她情话绵绵。 除了电话,他甚至一天寄好几封的Mail给她,而她总习惯在九点接完电话后,开机上网收信。 虽然信中内容多是琐碎的生活片段,不然就是肉麻的甜言蜜语,但她却每天都很期待这甜蜜的情书。 这天晚上,刚挂断他从美国打来的甜蜜热线,感到喉咙有点不适。 “感冒了吗?”她把手贴在喉咙上,决定多喝点温水,早点睡,希望病毒能赶快离开她的身体。 不过在睡之前,她还是先上网收信。 读着大同小异的信件内容,她唇角浮起一抹笑花,喉咙的不舒服感,似乎也因而减缓许多。 “笨蛋君哥哥。”看到一封封信中内容只有“想妳”、“好想妳”这简短的三言两语,她两颊红晕浮现,口中却娇嗔的骂着。 “姊。”突然,房门被祈怜爱大摇大摆的打开,她立刻关掉屏幕。 “姊,妳的脸怎么这么红?很热吗?” “呃……可能有一点感冒吧。” “是喔,我明天和同学约好,要去环岛旅行耶,姊,妳一个人在家行吗?”她模模她的额头,不烫,却仍有丝不放心。 “行,妳放心去玩吧。” “好,那妳明天要记得去看医生。” “嗯。” “姊,妳要记得看医生喔。”她不放心的再叮咛了句,才回去准备明天旅行的所有用品。 “呼,好险。”等到小爱走出房门,她才偷偷松了口气。 再度打开屏幕,把他的来信看完,然后关机,准备睡觉。 “咳咳……” 祈怜心平时很少生病,生病了又不爱上医院,每每总是以为能靠自个身体的生理机能,把入侵的病毒赶走。 这会,她正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 忙碌的大哥几乎以公司为家,也甚少回来这里;小爱和同学环岛旅行去;至于亲爱的君哥哥则待在美国,还没回来,所以现在只剩下生病的她一人顾家。 铃铃……一阵刺耳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因为身体不适,浑身无力的祈怜心一点都不想动,但客厅的电话铃声却是不肯放过她的耳朵。 “啊……”失控的大叫一声,生病让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暴躁。 亲人、爱人此刻都不在身边,让生病的人更感孤单,似乎全世界都遗弃了她,让她只想任性的把头埋进棉被中,不听不闻。 但电话那头的人却是耐性十足,电话铃声持续响着。 “不要吵了……”她想大吼,吐出的却是有气无力的声音。 唉……叹了口气,她终于放弃,决定接电话。 祈怜心拖着笨重又极端疲累的身子,走到客厅接电话。 才刚把话筒拿起,一声“喂”都还来不及说,一阵晕眩就已经向她袭来,手一软,话筒落地,她人也跟着陷入昏迷。 话筒另一端的君亦廉喂了半天,却是一点声音都没,让他一颗心吊得老高。 “喂,喂,有人在吗?怜心妹妹、怜心妹妹是妳吗?说话啊……” 君亦廉为了早点见到亲爱的怜心妹妹,加紧赶工把公事解决后,提前三天搭飞机返台。 才刚回国,一出机场,第一件事就是先打电话给她,吐露他的相思之情,只是她手机没开机,客厅电话响了半天却都没人接。 没想到终于有人接了电话,却是一声不吭,他不断叫唤,不安的预感骤生。 懊不会出事了吧!? 叫了车,他火速冲向宁静小区。 怜心妹妹,希望妳没事。 叮咚、叮咚…… 君亦廉回到宁静小区,来到祈怜心家门前,伸手按了好久的门铃,却没有人来开门,让他不安的心霎时提得更高。 他使劲拍打着大门,“怜心妹妹、怜心妹妹,有人在家吗?” 没人在家?不可能呀,他想到之前打的电话,明明就有人接啊…… “怜心妹妹,小爱,有没有人啊?”他大吼,左手按着门铃,右手拍打着大门,却得不到一丝响应。 怎么回事,为什么都没人来开门? 或许他该去问问警卫。 询问之下,没想到小爱在出门前,竟为他留了把钥匙和一封信在警卫那。 他打开信——君大哥: 虽然我很不愿意把姊姊交到你这头大手上,但我急着出门,又怕姊姊生病不去看医生,所以没办法了;如果你回来后,一直找不到姊姊的话,就用我留在警卫那的钥匙开门。 还有,姊姊不爱看医生,这是我们的家庭医师陈医师的电话…… 不过我警告你,不要趁机吃姊姊的豆腐,小心我回来找你算帐。 看完她留下的纸条,最后署名的地方还画了个大大的鬼脸,君亦廉露出苦笑。 向警卫道谢后,他拿了钥匙上楼,开了她家大门,进到屋里。 “怜心妹妹,妳有听到我叫妳的声音吗?怜心妹妹……” “怜心……”他发现躺在地上的人。 他急忙蹲,一碰,才发现她浑身发烫。 “该死!”低咒一声,君亦廉想送她到医院,却突然想起她不爱去医院。 于是他先把她抱到床上躺好,再为她盖上棉被,然后才拨电话给陈医师。 送走诊断完后的陈医师,知道只要等怜心妹妹退烧后就无大碍,他终于松一口气。 想到陈医师说,如果再晚一点发现她,让她继续高烧下去的话,可能会转成肺炎,甚至引发其它的并发症,导致生命危险,让他不由得要感谢老天爷,让他可以早些发现。 不过也多亏了小爱的先见之明,不然他可能也不能如此顺利进屋,找到生病昏迷的怜心妹妹。 坐回床边,静静看着睡着的祈怜心,他爱怜的伸手抚向她略为憔悴的脸蛋,一颗心终于能踏实的落地。 “怜心妹妹呀怜心妹妹,妳这次真的吓死我了。”拉着她一只手放在自己手心上,另一只大掌覆盖在上,君亦廉低声轻喃。 “妳看妳,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要是我没有赶回来的话,看妳一个人要怎么办?”看着她熟睡的脸蛋,心中有着莫名的感叹,这生,他真的放不下她了。 “妳是我的怜心妹妹耶,怎么可以这么不会照顾妳自己的身体呢?瞧,漂亮的脸蛋都瘦了……”他大手怜惜的在她消瘦的脸颊上游移轻抚,语气中净是心疼。 “怜心妹妹,妳为什么不跟我说妳不舒服呢?”他的语气里净是怜惜,“我知道妳是为了不让我分心,但我宁愿妳对我多撒娇一点,多任性一点……” 其实送机那天,他看出了她眼底的不舍,才会那样死赖活拖,就是希望她能说出她心底真正的情绪,没想到她还是把真实情绪藏起,以他为重。 “唉……怜心妹妹,妳对我这么好,我到底该拿妳怎么办呢?”君亦廉似是无奈却又宠溺地叹道。 他看向放在她床头的闹钟,硬拖着疲累的身体不敢睡。 陈医师交代,要让祈怜心每五个小时吃一次药。 他不时伸手模向她的额头检查温度,即使身体相当疲劳,但为了心爱的小女人,他一刻也不敢闭上眼,就怕她的高烧不退。 “君哥哥……” 看见她因高烧而呓语不止时,一颗心更为她感到心疼,他恨不得能替她受过,不要再让病痛折磨她。 “在,我在这。”他握住她的小手,温柔的呢喃低语,“怜心妹妹,君哥哥从美国回来了喔,现在就在妳身边喔。” “君哥哥……不要……丢下……不要一个人……”生病的她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不会,我不会丢下妳一个人……”亲吻着她的小手,“怜心妹妹,妳不是一个人,我就在妳身边喔。” “怜心妹妹,我亲爱的老婆,妳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君哥哥回来了,就在妳的身边喔。” 他庆幸他提早回来,庆幸他没有放他的女人寂寞一人。 “妳不会是孤单一个人的……” “妳有我……我会一直陪在妳的身边……” 他在她耳边说了一堆甜言蜜语,也不知是否是他的情话起了作用,让她在无意识中听入了心,祈怜心的嘴角终于浮现一抹安详的笑意,然后沉沉睡去。 吃了药后,她的烧也逐渐退了,他脸上终于出现一丝笑意。 没事了,怜心妹妹没事了…… 看她睡得安稳的模样,放下心后,一阵阵的疲累顿时向他袭来。 看了看她沉睡的脸蛋,他松开紧窒的衣服,蹑手蹑脚的爬上床,把她安置在他温暖的怀中。 一下子,他也跟着沉入梦乡。 ──────────────────────── 第九章 嗯,好舒服的感觉,祈怜心闭着双眼,直往温暖的怀里钻,她调整好一个最佳位置,正打算继续沉睡下去时,才发现了不对的地方。 为什么她床上会有玩偶,而且……还有心跳!? 倏地,她睁开因为惊吓而清醒的双眼,竟发现她依偎的不是玩偶,而是“一个人”的胸膛!? 什么都还来不及多想,她反射动作就是将脚举起,把床上的人一脚踹下去。 偏偏身体才刚好些的她,根本不堪使力,踹人一脚后,她也摇摇欲坠的从床上头跌落。 “小心!” 睡得正熟的君亦廉,莫名其妙在睡梦中被人偷袭,倒在地板上还来不及哀痛,眼睛一睁开,就看到床上的人也要掉下来了,吓得他的心脏怦怦急跳,连忙用自己的身体充当肉垫,就怕摔疼了大病初愈的她。 霎时,两副身躯紧密的贴合在一起,不留一丝空隙。 “怜心妹妹,妳没事吧?”君亦廉两只大手在她的身体上游定,眼珠子也紧张的巡视着她全身,神情尽是担忧。 “没事。” “是吗?”他却依然不放心。 “嗯。”她再度点头表示确定。 “君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君亦廉的惊喜,让她完全没发觉此时他们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 “昨晚。”祈怜心没发觉两人暧昧姿势,君亦廉却察觉了,眼中火花一闪,顿扬,却被他努力压抑下。 “喔。我没印象耶。”她歪着头,表情可爱,“而且你怎么看来一副很累的样子?君哥哥,难道……昨晚是你照顾我的喔?” “嗯。” 闻言,一股甜蜜霎时充斥在她的心窝深处。 “君哥哥,谢谢你。”她衷心道谢,带着些许心疼。“怪不得你会看来这么累……” “有吗?为了怜心妹妹,这点疲累算不了什么的。”一股柔情充斥在他心头,再度升起。 望着君亦廉突然加深的火热瞳眸,祈怜心终于发觉两人的暧昧。 心一慌,她感到手脚无力,原本撑着他胸膛的手顿时一瘫,她整个人再度贴合着他的身体。 柔软对上刚硬,感觉是如此契合。 “我……” “原来怜心妹妹也和我一样迫不及待呀。”不让她的话说完,他低哑的嗓音直接截断她的。 “君哥哥……”她脸一红,急着要离开他的身体,因为她总觉得现在不像平常,似乎要是一个处理不当,就要擦枪走火了。 但越急,状况就越糟。 手忙脚乱的她虽然挣扎着要起身,离开那片温暖好躺的胸膛,但因为感冒刚好,她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越动,只是越增添两人身体摩擦的机会,让某人的忍耐力几乎到达极限。 “别动。”他突然大吼,“拜托,怜心妹妹妳就好心点,不要再动了。” 天哪,这真是最甜蜜的折磨了。 说实在的,要不是顾虑她的身体才刚好转,他根本就不想再等了,直想一口把她吃掉。 “啊,呃,对不起。”经他一吼,她当真僵直着身体不敢乱动。 但即使不动,两人之间的体温,还是让彼此之间的热度持续升高。 “君哥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很热啊?”身体不敢乱动,她像个乖宝宝般,好奇的开口发问。 “这……”听到她问的问题,他有发笑的念头,只是现在的时机,真的不适合笑,相反的,他还想哭呢。 柳下惠一点都不适合他,他还是比较喜欢当大野狼,反正小爱总喜欢骂他,那他何不做得彻底一点? “怜心妹妹,那妳想不想尝试更热的感觉?”终于,他决定弃守,露出标准的大野狼微笑,试图诱拐无知的小红帽。 至于小爱纸条上写的警告,当然就先抛到脑后啰。 “更热的感觉?”她反问,却突然像是想通了什么,双颊变得艳红,惹人遐思。 “是啊,很热,但很舒服的感觉啊,像是要飘上天的舒服喔。” 他绽开一抹勾引的邪肆微笑,双眼更是带着深情火热,向她不住的放电,而打从一开始,就放在她柔软身躯上的毛毛大手,此时又开始不安分的游走。 “很热、很舒服……”她贴在他胸膛的小手,不自觉的开始画着圆圈。 没想到她一个简单的举动,更加勾起某人更深沉的,这下,就算喊停,他也停不了了。 “怜心妹妹,好玩吗?” 因压抑而低哑的嗓音,在这暧昧的当头听来更为性感,让人心怦怦乱跳,她消退的红晕又再度涨红。 “呃……”对上他饱含的双眸,她的灵魂就像被他吸进去般的失了神。 “如果玩够了,那是不是该换我了?”他矫健的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撑地,带着她站起,然后直接倒向床铺。 “君哥哥?”吞了吞口水,她发觉她似乎玩过头了。 因为两人的身体紧贴着,所以君亦廉很快察觉了他底下人儿的异状,“怜心妹妹,放轻松。” “我知道,可是君哥哥你好重耶。”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她终于比较放松,不再像刚倒在床上时那样僵硬。 “会重吗?”他笑得露出一口漂亮的白牙,故意把身子紧贴住她的,不肯多留一丝空隙。“可是我觉得这样的姿势很好啊,我很喜欢。” “君哥哥……”她被体内的燥热惹得心烦意乱。 “我在这。”君亦廉看着她意乱情迷的娇容,猛然头一俯,精准的覆住她不断逸出申吟的甜美唇瓣,一双手也没有休息的,把压在底下的人儿的睡袍一把扯开,露出她未着内衣的美丽饱满。 “喔,怜心妹妹……”他以手、以唇,不住流连在她小却浑圆的美丽山丘,温柔的在上头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她只能是他的。 突然,他离开了她的身体。 “君哥哥?”她睁开迷蒙的双眼,不解的叫唤。 “我的小怜心,我就来了。”急忙解开身上所有束缚,他浑身赤果的再度压上她姣美的胴体,室内顿时春色无边…… 病才刚好,又经过一场激烈的欢爱,体力已经完全消耗的祈怜心,早已敌不过疲累,沉沉的睡去了。 罢回国又马不停蹄赶到她家照顾她的君亦廉,应该也是全身疲惫才是,但也不知是否因为终于得偿所愿,此时的他显得精神奕奕。 半坐半躺的他,静静的注视着床上睡着的人儿,光是这样看着她,一股幸福的满足感,就缓缓充斥在整个心头。 “怜心妹妹,我的小怜心……” 似乎感觉到爱人深情的呼唤,沉睡的祈怜心往后挪动了子,贴近身后温暖的热源,然后脸上漾起一抹甜美的笑靥。 他瞧见了,脸上也浮现一抹疼宠的深情微笑,和她甜美的笑靥相对映。 他躺在床上,把怜心纳入他温暖的胸怀,然后他慢慢的闭上双眼,陪着沉睡的爱人,一同陷入甜美的梦乡。 直到睡过一天时间,床上的人儿终于舍得清醒。 祈怜心掀了掀眼帘,脑袋顿时有些迷糊。 为什么君哥哥会躺在她的床上,而且一丝不挂!? 试着动了动身子,却不意引来阵阵的酸痛,全身就像被重新拼凑过般,痛哪! 而一幕幕激烈的欢爱场景,也霎时出现在她脑海,让她顿时红了脸。 没想到在迷迷糊糊中,她就被他吃了。 祈怜心一醒,君亦廉也跟着醒转,“怜心妹妹,妳醒了,怎样,还疼不疼?”他脸上满是关心。 “呃,还好。”听见如此露骨的问话,即使房中只有他们两人,却还是让初经人事的她感到一抹羞涩。 “是吗?那就好。”君亦廉噙着笑意,把她纳入他的怀中,“要不是妳的病才刚好,我真不想就这么放过妳。”大野狼君先生咬着她小巧的耳垂,说着大胆的床上情话。 “呃……君哥哥,你可以先放开我吗?”她把手向后,抵住他温热的胸膛,细声要求。 “这个嘛……不行。”他嘴上动作更为挑逗。 “君哥哥……” “怜心妹妹,谁叫妳是这么的迷人呢,让我一点都克制不了想再爱妳的。” “可是我很累了。” “但我不累呀。” “君哥哥,别这样,我知道你不会舍得伤害我的。”她突然转头,对上他疼宠的眼。 “唉……妳这小磨人精。” 知道他听进了她的话,她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君哥哥,你现在不是该在美国和你的好友开会吗?怎么前天晚上就回来了?” “因为我想妳啊,妳这个不会照顾自己的小笨蛋。”提到前天,他就想到他差点被她吓得爆出心脏病来的事。 “我哪是笨蛋?”她撒娇着抱怨。 “哪不是笨蛋?”他伸手爱怜的拧着她的鼻尖,“如果不是笨蛋,怎么会连照顾自己,都顾到差点变成肺炎了?要不是我刚好回来,妳怎么办?”. “我只是讨厌去医院嘛。”嘟着嘴,对“笨蛋”这个评语她绝不接受。 “我知道。”对她小时候在医院亲眼见到父母过世一事他很清楚,所以他也不忍心多加责备。 “那妳怎么不跟我说妳人不舒服?”即使猜到她的心意,他还是想问。 “我以为我会没事嘛。”她简单的带过。 “怜心妹妹,记得妳说过我们是夫妻的。”他拿她之前的话堵她。 “君哥哥……我……” “好啦,我知道妳对我好,但我希望,既然妳相信我,妳就不要把事情瞒着我,一个人默默的在心底承受。”因为他会心疼的。 “嗯。” “这才是我的乖妹妹呀。” “君哥哥,谢谢你。” “有什么好谢的。” 突然,他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君哥哥,我是认真的。”皱了皱她的小鼻子,她根本忘了他们两人还是赤果的状态。 “我也是认真的想『做』啊……”魔手突然不规矩的罩上眼前的美丽浑圆。 “啊,君哥哥,你干嘛啦?”她拍掉他的毛手,终于发觉他们两人此刻都一丝不挂,为了依然酸痛的身子着想,她决定早早远离他为妙。 退出他温暖的怀抱,她滚到床的一边,随手抄来一席凉被,利落的裹住雪白的胴体,不让某只大有机会再伸出魔手。 “啊,怜心妹妹……”他大声哀号,他的“冰淇淋”啊…… “什么啦?”羞红张脸的祈怜心,看着君亦廉像个玩具被没收的小孩般大叫,感到好笑。 “没事呀,只是很想叫妳而已。”他好哀怨的看着碍眼的凉被,啊,好羡慕那张被子唷。 “喔。” “就喔一声啊?”他把滚至床边的她,连人带被一同纳入他的怀中。“既然看不到,总要让我抱抱嘛。”他理直气壮的说。 “是是。”她笑开了脸,替自己在他怀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躺着。 两人静静依偎着,幸福满室。 ──────────────────────── 第十章 在两人甜蜜温存的同时,远在美国坐镇的“复仇者”,可怜的一肩担下某个不负责任的男人的工作。 不到一个星期,“君亦”宣布倒闭,负责人则跑得不见踪影。 而在台湾的两人,仍过着甜蜜生活—— “君哥哥,你放心不下君家的人吗?” 祈怜爱还没回来,这几天,祈怜心干脆窝在君亦廉家中。 这天,做好早餐,见到他皱眉盯着报纸瞧,她凑上前一看,轻易的点出他的心情。 “或许吧!”其实就连他也不知道,他该作何反应。 “可是君哥哥,你不是很想夺回你父母留下的产业,但现在君亦被你大伯宣布破产倒闭了,怎么办?” “傻瓜,没有了再重新建一个就行啦,妳可不要小看妳的君哥哥喔!这事没有妳想象中的困难。” 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要打造一个全新的“君亦企业”。 “嗯。我们吃早餐吧。” “在吃早餐前,我想先吃一样东西。” “吃什么……”询问的话刚吐出,她人已经被拉到他怀中,一抬头,他的唇已覆上她的。 “嗯,果然『好吃』。”舌忝了舌忝唇,他有些意犹未尽。 “君哥哥。”她娇嗔道。“吃你的早餐去啦。” “是,我的好老婆。”占不了便宜,只好乖乖吃早餐去啰,毕竟他真的饿了。 新的“君亦”,在“兴仇集团”提供的人力和资金下,成功地和“兴仇集团”结合,以新型态再度营运。 这几天,君亦廉都在为了新公司而忙碌。 接近中午时分,想到忙碌的他,祈怜心决定做些好吃的饭菜送到公司去,给他一份惊喜。 提着爱心便当出门的祈怜心,走到公司附近的公园前,看了看手表,决定不绕路,直接穿越公园。 走到一半,一个苍老的嗓音叫住了她。 “女娃儿,请问妳可以和我这老头子聊聊天吗?” 祈怜心看了看周遭,确定公园里只有她一个女生,她停下脚步,朝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老人,严肃的面容不苟言笑,看起来就像是个习惯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不行吗?”见她只是看着他,脚步不动,他有些失望的叹息。“我没有恶意,纯粹只是想找人聊聊。” 老人带给她一种奇异的熟悉感,是他的脸形,也是他的气质。 “可以。”不知为何,赶着送饭的她,还是决定和这名陌生的老人聊聊天。 “呃……谢谢。”老人似乎不习惯道谢,有些别扭的挤出“谢谢”二字。 “不会。”坐在老人身边,祈怜心专注的盯着他,熟悉的感觉更深,就好像是……君哥哥老年后的翻版。 “女娃儿,妳叫什么名字?” “祈怜心。” “怜心是吗……”老人咀嚼着她的名字,“女娃儿,妳有深爱的人吗?除了家人以外的人。” “有。”她微微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君哥哥是我这一生最爱的男人,我们发过誓,这一生要不离不弃。” “是吗?可是现实并没有想象中的美好,如果说他的家人反对你们的话,妳该怎么办?” “除非君哥哥不要我,不然我不会主动离开他。”顿了下,她又说:“即使君哥哥主动离开我身边,我也会马上追上去,找回属于我的幸福。”说这话时,她的双眼充满坚定的信念,全身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像,真像……”老人似乎因她的话勾起了尘封的回忆,一丝淡得看不出的笑意浮现唇角。 “女娃儿,妳可以听我讲一个懦弱老人的故事吗?” 不给她出声的机会,老人继续道:“这个懦弱老人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做事喜爱投机取巧,小儿子则是难得一见的商业天才。 懦弱老人对大儿子已经死了心,全心栽培小儿子,终于,小儿子把老人交给他的家族企业发扬光大,只是他们却开始起了冲突,原因是为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是单亲家庭的小孩,没有任何家世背景,但小儿子却疯狂的爱上她,甚至不惜和老人月兑离父子关系也要娶她。 最后,老人因为女人单独找上门,勇敢争取的举动接纳了她。 只是老人已经习惯以严肃的态度对待所有人,即使在和女人相处这几年来,内心早已软化,只是顽固的老人从不表现出来,表面上仍不愿接受他们,导致小儿子一直以为,老人是排斥女人的。 结果,小儿子夫妻俩在一场车祸中过世了,留下一个孙子。但问题是,自责的老人,始终不敢面对小儿子夫妻留下的独子,只好把他托付给大儿子,单纯的希望以金钱物质的享受,来弥补这个孙子……”老人淡淡的述说,却能从他的语气里,察觉他隐藏的自责。 祈怜心静静不说话,敏锐的心思已经知道,眼前的老人是谁。 “只是物质的不虞匮乏,并不能消去孩子以为被人抛弃的怨恨情绪,老人虽然清楚知道,但时间拉得越长,懦弱老人更加不敢面对,深怕见到的,是一双充满仇恨的眸子。” “不会的。”祈怜心突然道。 “女娃儿……” “像君哥哥,就从来不曾真正恨过他的亲人。”她的视线越过老人身后,定在一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身上。 “是吗……”老人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有此奢望。 “是的。” “女娃儿,谢谢妳。”老人出自真心的道谢。“我希望妳真能守住承诺,永远陪在那孩子身边,他……已经吃了太多苦了。” “我会的。” “女娃儿,谢谢妳肯陪我这老头子聊天。”老人站起身,严肃的面容沾染上一丝笑意。“我先走了。” “爷爷。” 她突然叫道,引来老人身躯一震。 “只要您愿意,您可以随时来找我聊天。”祈怜心也站了起来,说道。 “我们夫妻也会上门拜访您的……爷爷。”突然,一个男声在她话落后,跟着接道。 “啊……我等你们。”闻言,老人的身体再度摇晃了下,他没有回头的举步继续向前,眼眶中隐约泛着泪光。 “君哥哥,你是幸福的。”待老人走远后,祈怜心把她的头轻轻枕在君亦廉的臂膀上。 “嗯,我知道。”君亦廉感到一丝鼻酸。 原来他不是君家不要的弃儿,爷爷只是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关心。 “怜心妹妹,谢谢妳。”要不足他的小怜心,他不会知道他的爷爷,是这样爱着他。 她突然看到放在椅上的便当,“君哥哥,你肚子饿了吗?” “饿了,我们吃饭吧。”他也看到便当了。 “可是饭菜已经冷了耶。”她一脸懊恼,“要不然,我们去公司附近的餐厅吃吧。” “不用,这样就很好吃了。”他拉着她,打开她的爱心便当。 “君哥哥?” “吃吧,这是妳的爱心呀。” “嗯。”见他大口大口咀嚼着饭菜,心口流过一道甜甜的暖流。 君哥哥,我相信,我们会幸福的。 “年后 两个赤果的男女,在经过一番云雨后,躺在充满欢爱气息的床上。 祈怜心昏昏欲睡,只是君亦廉却不肯放她睡去。 “怜心妹妹,妳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真正和我步入结婚礼堂呀?” “君哥哥,我说过,只要等到小爱肯点头祝福我们啊!”闭上双眼,祈怜心敷衍道。 “问题是小爱就是看我不顺眼呀。”君亦廉懊恼的咕哝。 “喔。” “怜心妹妹……” “君哥哥,我好累,晚点再说好吗?” “只要妳答应我一个要求。” “好,你说。”几乎要被周公拉去下棋的她,随便的开口答应。 “妳自己答应的喔。”他扬起一抹狡狯,“不管到时小爱答不答应,只要妳一怀孕,我们马上结婚。”他贴在她的耳旁,很小声的说道。 “喔……”快睡着的祈怜心突然醒转,“我没有怀孕呀!”她一脸疑惑的睁开充满迷蒙睡意的眸子。 “喔,妳现在是在鼓励我继续努力啰?”邪魅的笑意扩大,他存心扭曲她话中意思。 “什么?” “就是说我不打算辜负妳的『鼓励』。”他邪邪的笑着,故意朝她敏感的耳朵吹着热气,企图再次勾引她。 “啊……君哥哥……” “我亲爱的小怜心,我们继续努力『做人』吧。” “唔……”他手掌在她身上滑移,让她不自觉的申吟出声,“君哥哥,不要啦……” “要……” 话还没说完,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姊,妳房里怎么会有怪声……” 趁祈怜爱和同学去玩,两人直接在祈怜心的房里“做坏事”,没想到她会突然回来,而且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三人当场一起愣住。 君亦廉最快回神,把两人一起用棉被包住,随后就是小爱的惊声尖叫。 “啊……你这个大!你竟敢诱拐姊姊到床上……”后面的话她已经脸红的说不出口。 “呃……小爱……” “你这个大,你不要叫我……”她上前,开始动手拉扯棉被。 “小爱,我们都没穿衣服喔。”君亦廉连忙出声警告。 “啊……!” “喂,妳有完没完啊!要不是妳一直阻止怜心嫁给我,我们早就是夫妻了。”君亦廉发飙了。“妳到底在阻止个什么劲呀?妳是不是要怜心在家当老姑婆,都不要嫁人了……” “你这个在说什么?你都把姊姊吃了,难道你还想翻脸不认帐吗?” “什么?”君亦廉一愣。 “你都被我抓奸在床了,难道你还不娶姊姊?”祈怜爱快抓狂了。 “咦?”他可以娶小怜心了? “咦什么咦,我不会让你抛弃姊姊的。” “那就是说,我可以娶怜心妹妹了?”他小心翼翼的询问,语气有着兴奋。 “废话,你一定要娶姊……” “耶,怜心妳听见了吧?小爱答应了,这下妳没有理由不嫁我了吧!”一时兴奋过头的君亦廉,完全忘了他们现在的尴尬处境。 “是,但我们可不可以穿完衣服再讲?”祈怜心真服了他,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也能谈得这么高兴!? “是,老婆。” 他高兴的模样,反倒让站在一旁的祈怜爱一头雾水。 她刚刚有做了什么事吗? 见姊姊笑得一脸幸福,算了,反正她早就接受君大哥是她姊夫的事实,只是…… “你们不要再窝在床上卿卿我我的!” 她还是喜欢当个光亮十足的电灯泡! 全书完 编注: 欲知第一对佳偶,宇傲天与凌梦笙的精采情事,请翻阅贪欢限情343《爱情合约系列》三之一“爱情预借”。 欲知第二对佳偶,时乐凯与叶盼的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367《爱情合约系列》三之二“爱情贷款”。 同系列小说阅读: 爱情合约 1:爱情预借 爱情合约 2:爱情贷款 爱情合约 3:爱情代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