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少的麻辣娇妻 作者:冬情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男主角:薛沐翔,翔傲集团总经理,外表优、身家也优的极品男。 女主角:杜雪冰,服装设计师,脸蛋优、气质也优的极品女。 大纲:杜雪冰一自法国回到台湾,便在机场看到一个梦想中的完美男人,本想上前攀谈,但后因对方的女友出现而决定作罢,没想到几天后的相亲宴上,她又见到他,这一次她决定把握机会,问问他愿不愿意成为“她的人”…… 楔子 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此时有三女二男正站在机场大厅,陪著一个携著简单行李的美丽女人。女人披泄著一头黑又亮的长发,美丽的瓜子脸上有著细细柳眉、波光流转的勾人凤目、挺直的小巧秀鼻,及一张令人很想一亲芳泽的樱桃小嘴。 不论从哪一个方向来看,她都是道地的东方美女。 “Ada,你真的要回台湾?” 留著一头俏丽短发的莉菲,噘著一张粉女敕的小嘴,一双手则牢牢拉著东方美女——杜雪冰的衣袖不放。 “父命难违,我不得不回台湾一趟。”杜雪冰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以流利的英语轻声述道,美丽的眼中却快速闪过一抹讥讽。早在父亲另娶后母,在她高三毕业前夕把她送到国外不闻不问后,那个家早已没了她的容身之处。没想到,事隔十年,他们竟然想起了她,还写了封文情并茂的“家书”寄给她。 只是好笑的是,他们寄的航空信件写的收件地址,竟是她在大学时租的套房的地址,而她早在毕业后一年就搬家了。 幸好套房的主人,是她在大学时的指导老师——Baron,也是因为他,她才能有现在的成就,这封信也才经由他。辗转交到她的手上。 “那你手边的工作怎么办?年底我们工作室不是还要举办一场服装秀,如果你现在回台湾,Ada,你确定你有时间顺利把设计图稿画完吗?”有著一头大波浪金发的美女——萝莉,不得不开口提醒。 “我不行,还有你,及你们啊,我可是非常相信你们设计、统筹的能力的。”杜雪冰轻轻笑道,优雅的表相下满是对自个工作夥伴的信任。 他们四女二男是大学同学,也是同一个社团,结合了六人对服装设计的狂热兴趣,大三升大四时,他们在教授Baron的帮忙下,顺利成立了属於他们的工作室。 “你的意思不会是说,你想把你手上的工作都丢给我们吧?”发出哀号的是带著细框眼镜,长得一派斯文的杰伦。 “Ada,你不会真的那么狠吧?”跟著开口的是芙拉,杰伦的女友。“你别忘了,年底的秀多是冲著Ada你这个首席设计师的名声而来的耶。” 教授Baron是时尚界享有大名的服装设计师,而Ada则是Baron的爱徒,从工作室成立,不到四年时间,Ada就从Baron的光环下月兑颖而出,成为时尚界另一颗耀眼新星。 “芙拉,我没忘,我的意思是说,假如我在台湾被太多无聊琐事困住,使得我没时间画设计图的话,你们才需要分担我的工作。”杜雪冰脸上始终都挂著淡淡的笑意,不愠不火的解释。 “文迪,工作室的事就先交由你发落,反正平常也都是你在处理这些事务,少了我,你应该依然游刃有馀吧?”她转向一旁默不吭声的棕发男子,轻浅笑意中把工作室的重担交付给他。 “嗯。”文迪应道,两人交换了个默契的眼色,却在她转头望向萝莉他们时,流露出一丝爱慕。 “好了,我也该登机了,工作室的一切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你们不会让我失望的。” 杜雪冰向送机的五人挥了挥手,任由她纤细的身影离开他们眼中,飞往台湾。 ──────────────────────── 第一章 台湾,中正机场。 杜雪冰携著她的行李,嫣然含笑的驻足在机场大厅。 脸上的墨镜遮去她大半姣好的容颜,但她唇畔那一抹轻浅笑意,和剪裁合身的流行时装展现出的窈窕身材,依然吸引了许多人的注目。 只是表面看似优雅的她,墨镜底下的眸子却甚是无聊的左瞧右望著。要不是为了维持她一贯的“好女儿”形象,她早通知她从高中就认识的两个死党来接机,而非傻傻的站在机场大厅等人。 蓦然,一道男性背影的完美线条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在墨镜底下的眸子陡然一亮,头也情不自禁的随著男人的背影转动。 杜雪冰以"Ada”的名字,在服装设计的圈子打下属於她的一片江山,但Ada的作品多是女装,男装的设计却是寥寥可数,只因为她坚持要有好的模特儿,她才能产生设计灵感。 现在,她锺意的男模特儿骤然出现在她眼前,害她有些忘形的想追上刚经过她眼前的男人。 只是,她刚想行动,却发现有一个女孩,突然向她看中的男人飞奔过去,两人紧紧的抱在一起。 人家情侣相见,她哪好意思跑去打扰他们! 她只得讪讪然的收回欲动的脚步,但偷窥的视线在墨镜的遮掩下,依然眨也不眨的盯著男人的背影瞧。 虽然看不清楚男人的脸,但男人的确有一副非常完美的身材,让她的手蠢蠢欲动,心底更是酥痒难耐。 好想,好想把前头的男人变成她的——专属男模特儿。 突然,男人转头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一凛,表面笑意不变,但美丽的凤眼却闪过一抹心虚,幸好脸上的墨镜替她遮去偷窥被抓的赧样。 男人只转头看了一眼,眉头微皱,马上又把注意放在他怀中的女孩身上。 杜雪冰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或许是她看人的视线太过炙热,才会让男人有所警觉。 不过,这倒是让她把男人的真实容貌收入眼帘。 没想到,男人不仅有一副完美的好身材,脸蛋也不错,她看过那么多俊帅的模特儿,男人的容貌在她眼中属中上。 靠著墨镜的遮掩,杜雪冰还是时不时的转动眸子去欣赏男人,毕竟,这是她头一回升起这么急切的—— 男人拉著怀中女孩准备离开机场大厅,当他们经过她的身边时,她有股冲动想把男人拦下,开口要求他当她的模特儿,但她的理智随即发挥作用,把她突来的冲动压下,眼睁睁看著他们离去。不说男人身边还有人在,要是她真的上前拉住他,要他当她的模特儿,谁知那男人会不会以为他遇到疯子了? 杜雪冰在心底这么告诫自己,却免不了生出一丝遗憾,因为难得有一个男人让她看上眼。 “……雪儿,乖女儿,我们在这……”突然,一声亲蔫的叫唤,吸引了她的心神,她转头,看向出声的对象,眉头几不可察的皱起又松开。’ 她照样噙著一抹轻淡、柔顺的微笑,走向“家人”。 “父亲、母亲、妹妹。”杜雪冰一一打著招呼,乖巧的表面隐藏著她心底的讥讽。 不闻不问十来年,一见面就表现得这样亲昵,让她打从心底对现在上演的和乐一幕感到作恶。 她不再是刚到国外念书的小留学生,一切开销都必须仰赖父亲大人的金援,但,她还是秉持她一贯的乖女儿形象回来,目的就是要看眼前的“家人”,究竟想在她眼前上演何种剧码? “雪儿,来,让爸爸看看,这几年不见,你长得越来越标致了,爸爸险些都要认不出来了。” 杜容博即使已岁入中年,仍看得出他年轻时的迷人风采,此时他脸上挂著抹慈爱,过於狭长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父亲,您过於称赞了。”杜雪冰柔柔说道,墨镜底下的眸光却是和脸上表情完全不同的冷漠。 “你爸爸说的没错,雪儿,你直的是越大越漂亮了。”王茹伸手拉著她的手表示亲昵,笑脸如花韵面容显露著过於清楚的贪婪。 “是啊,漂亮才好啊,这样你的价值也会比较大……”杜丽芙摆明在幸灾乐祸。 “小芙。”杜容博轻喝,“雪儿。你不要听你妹妹胡说。”他讨好的解释,不去理会杜丽芙嘟起的唇。 “不会的,父亲,母亲,妹妹,我累了,我们是不是该先回家了?”杜雪冰把他们脸上异样的神情,全数收在心底,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她藉著拿行李的举动,不动声色的把手抽离王茹表示亲近的手,但她心底却在细细琢磨杜丽芙口中的“价值”两字。 “好好,我的乖女儿累了,我们这就回家,这就回家。”杜容博应声。在看到十年不见的大女儿,个性仍是那么温驯,他几乎笑开了脸,似乎已看到他公司未来的光明“钱途”。 今天是星期假日,也是小表妹回国的时间,答应她要去接机,薛沐翔一吃完午餐,就开著他的银色跑车一路来到机场,停好车,他急步走进机场大厅。 远远的,他就看到小表妹拚命的向他挥舞著手,甚至整个人雀跃的冲进他的怀抱。 不自觉的,他宠溺的笑开了嘴,张开了双臂,拥著她。 “雅儿,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不会隔不到三天又要走了吧?!” 尤雅在美国念书,寒暑假才会回台湾,但爱玩的她通常都待不久,没几天又和朋友飞到其他国家游玩了。 “翔表哥,我哪一次回台湾是只待三天就走的,你不要乱冤枉我喔!”尤雅漾著天真的笑脸,微嘟著小嘴道。 “是是,你不是只待三天,是待到第四天才又跑得不见踪影。”薛沐翔疼宠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语气戏谑。 “翔表哥——”尤雅跺了跺脚,娇嗔道:“难道你的嘴就不能甜一点吗?这种事我们心知肚明就好,你干嘛一定要把话讲得这么明呀!“哈哈,你也知道这是事实啊?你啊,这么爱玩,没定性,怪不得没有男孩子敢迫你。” “谁说没有男孩子追我?翔表哥你才是没有女人爱呢,是家人才跟你说实话,要是翔表哥你一直学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话,我看你只能一辈子打光棍了。”她噘著嘴,故意说道。 事实上,薛沐翔多金又俊帅,至今只有他拒绝女人,还没有他想要的女人却得不到的事发生。 “哈哈,要是我没遇到能令我心甘情愿改变自己的女人,就算一辈子打光棍又何妨?”薛沐翔无所谓的勾起唇角,脸上神情却突然染上一抹警觉,他突地的转头,搜寻背后可疑的人。 谁?是谁…… “翔表哥,你怎么了?”尤雅狐疑的询问。 “……不,没事。”薛沐翔将头转回,眉头却不自觉的皱起,不懂身后那道热切的视线从何而来? “是吗?可是翔表哥你的眉头都皴起来了耶,一点都不像你说的‘没事’。”她指指他紧皱的眉道。 “小表,我说没事就没事。”他笑著松开眉间,伸手宠溺的揉乱她的头发。 “我才不是小表,我已经二十岁,是个大人了。”她鼓著双颊,不高兴的拍掉他放在她头上的大手。 “是是,不是小表的大人,我们可以回家了吗?”薛沐翔绅士般的伸出手。 “当然。”尤雅也优雅的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两人相视一笑,走出机场大厅。 “云裳”是一家法式餐厅,高雅的装潢,悠扬的乐声,加上烛火的点缀,营造出浪漫的气氛,非常适合情侣来此用餐。 而坐在角落这一桌的男女,相较於其他桌的甜蜜,显得有些拘谨,因为他们并不是情侣,相反的,今天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杜小姐,原来你长得这么美,我还以为一个相亲连续被拒的杜家千金,是长得何等恐怖,才会让你之前的相亲对象闻之色变。”于怀文饶有兴致的观察坐在他面前的杜雪冰。 杜家大千金,在一个月前,突然闻名於上流社会的社交圈中。大部分企业第二代的青年才俊,并不清楚为何杜家还有一个大女儿的存在,会知道杜雪冰这个人,是因为杜家大千金连续出现在刻意安排的相亲宴上,而且还是一个连续相亲被拒的女人。 但奇怪的是,纵使杜雪冰相亲连续被拒,却不曾听过和她相亲的男主角们,对她有何抱怨,让他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杜家千金,产生了浓厚兴趣,也才会有现在的这一场相亲餐。 杜雪冰闻言,画上淡淡银彩的美丽风眼微微低垂,她伸手优雅的遮住她的小嘴,轻轻抿唇一笑。 “杜小姐,我可以叫你雪冰吗?”于怀文看著眼前娇羞无语的优雅美人,一颗心晕陶陶的,庆幸他没有因为传闻而放弃这一次的相亲。 “嗯。”杜雪冰螓首轻点。 “雪冰,你知道吗?你真的好美,美到我的心在我们一见面时,就迫不及待的想向你投诚。” 于怀文把手覆盖在杜雪冰放在桌上的左手背。“雪冰,如果可以,请你允许我以结婚为前提和你交往。”他一脸真诚的请求。 “登著吗?”杜雪冰似乎太高兴了,用来遮住嘴的右手忘情地放下,和左手一起紧紧握住于怀文的手,一口漏风的话和一排东漏西补的烂牙,让对面的男主角顿时愣住。“你登著愿意娶偶吗?” “你……”于怀文膛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这个说话严重漏风的女人,是刚刚那名掩嘴,优雅无语的美人。 “偶好高兴喔,偶相亲了好嘟次,葛是偶相亲著男猪角最后都说,他不人和偶结婚呢,害偶听了好想哭……” 杜雪冰似乎没意识到男主角一副快昏厥的模样,自顾自的抱怨她坎坷的相亲路程。 “偶好高兴,终於有男猪角想和偶结婚了。这样,偶终於有存在著价值了,不会再因之前著失败被妈妈骂了。”她两手仍死命的抓著他的手,一口烂牙更是不自觉的向前凑去。 “你……放开我——” 于怀文顾不得他们正在高格调的餐厅中,也不管他的行为是否太没绅士风度,他像见鬼般的甩掉杜雪冰抓住他的手。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他现在终於知道,为什么杜家千金相亲会连续被拒。 虽然她不说话时,绝对是一个带得出门的女人,但只要她一说话…… 喔,那真是天大的折磨呀! “不人?”杜雪冰眸中染上一丝令人心怜的哀伤,默然无语的望著他。“我……”看见美人伤心,他也觉得不好受,但一想到她的一口烂牙和说话漏风,他打死也不愿出卖他一辈子的幸福。 “杜小姐,对不起,请你忘了我刚提出的请求。” “为什么?妈妈她明明说,只要偶著手遮住偶著嘴,不要说话,偶就会嫁得出去……啊,偶忘了把手遮住偶著嘴……”杜雪冰像是在自言自语,只是她的音量却大得让他都听得见。 “是杜夫人教你的?”于怀文有股被耍的厌恶感。 “啊,妈妈说,偶不能说是她教偶的……”这次说话时,她记得把手遮住她的嘴。 “于先生,你不娶偶没关系,但你可不可以答应偶一件事,你绝对不要和妈妈说,偶不小心说漏嘴了。虽然妈妈是偶著后母,但她对偶登著很好著,她为了把偶嫁出去,用尽了心……”她以楚楚可怜的眼神哀求著他。 “杜小姐,我不会说的,你放心。”于怀文深吸口气,再想到她刚不小心月兑口而出的“价值”两字,让他对未曾谋面的杜夫人产生了一丝厌恶。他也了解了为什么杜雪冰相亲连续被拒,却不曾传出有关杜雪冰这个人的负面观感,因为杜家小姐是个很天真的千金,让人对她只有心疼。 “谢谢,谢谢……” “不会,杜小姐,我有事,我会把帐单先结完再走,你慢慢吃吧。”于怀文站起身,礼貌道。 “偶知道,谢谢你。” 直到于怀文走出餐厅,杜雪冰嘴角猛然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她起身到洗手间,漱了漱口,她的一口烂牙马上变回一排洁白、健康的贝齿。 “呵,叶子兴致一来,跑去学的特殊化妆,倒真是帮了我一个大忙。”这会儿就连说话也都回复了正常语调。 她回台湾不过一个月,但她参加的相亲宴却已有十来场,只是没有一场相亲宴有后续发展,这当然都是因为她这个听话的“乖女儿”搞的鬼罗! 早在那一家子突然把她找回,她就已经心存警戒。 表面她乖顺、柔和,十足十是个听话的乖女儿,但暗地里她却找了徵信社,调查有关杜家近几年的一切,包括杜家三口的人际关系,公司营运,甚至是一些生活琐事…… 所以她对杜家表面风光如旧,实则因为公司周转不灵,得赶紧藉联姻来挽救倒闭危机的窘状,了解得一清二楚。 呵,他们出卖她来挽回公司? 好,没问题,她就如他们愿,顺他们心,但就怕相亲男主角没这么大的包容心,来配合她的“乖巧”。 杜雪冰收起不符合她现在扮演的乖女儿形象的那抹狡狯,略整理了下仪容。既然都有人愿意帮她付帐了,她当然要出去好好品尝美味的法国大餐罗! 至於相亲失败的问题,呵,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妈,你找我有事?” 薛沐翔在书房外敲了敲门,获得回应后,迳自走到一旁的沙发椅上坐下。“是有关古霸天的事。”吴芸放下手中的公文,把老花眼镜摘下,轻松的躺在椅背上,略作休息。 迸霸天是薛沐翔的父亲薛霖,生前最好的结拜兄弟及得力助手,他想成为翔傲集团总裁的野心,早在薛霖生病的那一段时间,就悄悄探出头来。 私底下,他和翔傲的股东们频频接触,利用人头收购翔傲集团的股份。 幸运的是,在薛霖过世时,古霸天手中只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和吴芸母子俩拥有_的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仍有一段距离,吴芸才能顺利接下总裁职位。 薛沐翔也因此被吴芸从国外叫回,空降成为翔傲集团的总经理。“喔,他又有什么动作了吗?”薛沐翔嘴角笑意不变,眼中不屑的情绪却清楚显现。 “一样,他对我们母子仍有警戒,所有事他几乎都不出面,所以我实在很难抓得到他的把柄。”吴芸摇了摇头,感到劳心劳力,不论是对翔傲总裁一职的责任,还是面对古霸天不断使出的小动作,都让她有著比实际年龄还老的外表。 “所以?” “我帮你安排了一场相亲。”吴芸精光一闪,平淡的开口。 “什么?”薛沐翔讶异的看著吴芸。“妈,这个节骨眼你干嘛帮我安排相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么讨厌相亲。” “我问你,公司现在处在什么状况?”吴芸似乎早料到他会问的问题,依旧老神在在的反问。 “公司现在当然是处在资金周转不灵……难道这场相亲是为了取信古霸天?”灵光一闪,薛沐翔已经猜到吴芸安排相亲的用意。 “没错。”吴芸欣慰的点头。 但私底下,她也存有一丝私心,毕竟儿子都已三十岁,却连个固定的女友都没有,藉著相亲,她希望他真能找到看得顺眼的媳妇给她。 “这场相亲的消息,我已经散布给小报记者知道,让他们替我们母子把消息透露给古霸天。” “让他知道我们快垮了,让他疏於防范——”薛沐翔精光闪烁,嘴角有抹嗜血微笑。“好吧!相亲安排在什么时候?” “后天晚上。” 杜家客厅中,杜家夫妇和低著头的大女儿分坐两旁。 在得知前三天的相亲又宣告失败后,此刻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为什么这次相亲又失败了?” 首先发出怒吼的是杜家大家长,杜容博。 他甚至坐不住身的站起走动,眉间的皱褶堆得宛如一座小山,看他焦躁的情形,还有继续堆高的倾向。 杜氏企业是他一生的心血,也让他能保有富贵生活,虽然一时投资不慎,造成周转不灵,但他原以为靠著貌美的女儿,能够顺利藉著企业联姻,获得金援;只是一个月都过去了,他妄想靠联姻挽救公司的野心,至今仍没成功。 “我怎么知道?说不定是你这个好女儿搞的鬼。”王茹脾气也不甚好的指控,早已没了一个多月前的温柔和蔼。 “杜雪冰,你是不是在和相亲男主角两人独处时,玩了什么把戏,才会相亲这么多次,却没有任何下文?”她甚至咄咄逼人的把箭头指向杜雪冰。 “怎么可能?我曾私底下问过那些和雪儿相亲过的人,他们给我的答案都是对雪儿的印象很好,所以相亲失败绝不会是雪儿搞的鬼。”杜容博铿锵有声的为端坐在一旁的杜雪冰说话。 “不是她搞的鬼?难道会是我吗?”王茹如河东狮吼般的嚷回去。“我可是巴不得她赶紧找个有钱人嫁过去,她相亲失败我比谁都痛心,杜容博,你要发火应该对著你的好女儿,干嘛一口火气都对著我,说,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有什么好说的,看看你自己这副凶婆娘的德性,有谁敢和我们做亲家?” “你说什么……” 面对两个长辈互相的指责嚷叫,杜雪冰仍低垂著头,就像个局外人般的乖乖坐在原位。 在没人看见时,她嘴角陡然勾起一抹嘲讽。 才几次的相亲失败,和乐融融的假象便消失,丑陋嘴脸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显露出来,让她看了直想笑。 痹女儿的表演她已经腻了,相信他们的忍耐力也快到达临界点,或许是时候月兑离这不像家的家了…… “雪冰,后天晚上和翔傲集团总经理薛沐翔的相亲宴,我和你爸爸会全程陪在你身边,我看你再怎么搞鬼,让相亲失败。” 突然,两个争吵的长辈停下对辩,有志一同的盯向从头到尾都不吭声的杜雪冰。 “好的。”收回脑海的思绪,杜雪冰只是乖巧的应好,心底却开始盘算,后天的相亲她该怎么搞破坏了。 ──────────────────────── 第二章 薛沐翔神色不耐的走进和妈妈约好的餐厅。 为了抓出古霸天暗藏的野心,他和妈妈安排了一场戏,而今天的相亲宴,也是戏中的一环——就为了让他相信,他们直的走到穷途末路…… 即使明知这场相亲宴不代表什么,他脸上表情依然有著对今晚饭局的厌烦。 “阿翔,我们在这。”吴芸看到薛沐翔的身影,向他招了下手。 “妈。”薛沐翔很快来到吴芸的桌边,冷淡的眸光也顺势扫过坐在吴芸对面的一男二女,最后定格在从头到尾低著头的女主角身上。他知道她,杜雪冰,杜容博的大女儿,一个似乎为了相亲而出现在社交圈的女人。 “阿翔,还不叫人。”吴芸斥道。 “杜总裁,杜夫人。”薛沐翔坐在吴芸身旁。敷衍的叫道,眸中的不耐毫不在意的显露。 他是个自傲的男人,绝不会为了利益,而出卖自己的终身幸福,因此,他对相亲这件事总抱不了什么好感。 “世侄何必这么客气?叫杜伯伯,杜伯母就行了。”杜容博笑脸呵呵,一点都不被他无礼的态度激怒。 “杜总裁,你客气了。”接下话的却是吴芸,把杜容博想拉近的距离再度扯回原地。 就见两边家长互相寒暄来,客气去的,薛沐翔几乎无聊到想走人,至於他对面的女主角则依然垂著头,让他更感无趣。 “杜小姐,是我长得太吓人吗?不然你为何连头都不肯抬?”穷极无聊的他知道他现在绝对走不了,只好没话找话说。 “不,薛先生长得很好看。”杜雪冰柔柔的嗓音传出,她抬头,眼一眨也不眨的望著他。 没想到过了一个多月,她会再遇见他——她曾非常想纳为己有的男人。 其实不该说“曾”,因为直到现在,她还是很想说服他,来当她的专属模特儿,只是身为翔傲集团总经理的他,有否可能答应她的请求?“杜小姐也长得很漂亮。”薛沐翔真心道。 在他第一眼看清她的容貌后,他产生的第一反应是惊艳,他甚至怀疑她之前的相亲对象,是不是都瞎了眼?竟然会拒绝这样一个大美人? 不可否认,杜雪冰有一张非常美丽的脸蛋,加上她唇边的那抹柔笑,让人如沐春风,是个很容易诱引男人亲近的女人。 偏偏她是他今晚的相亲对象,不然他可能会对她展开追求,但也只是可能。 因为他不喜欢为了利益结合而举办的相亲宴,更讨厌乖乖来相亲而不会说“不”的女人。 “谢谢。”杜雪冰轻声谢道,再度低垂下头,掩饰眼中对他的热切光彩。 一接到徵信社给她的资料,她才发现,原来她的相亲对象,竟是她渴求的模特儿人选,想当然尔,她一点也没想破坏这次相亲的想法。何况那天在机场,她就知道他有了要好的女友,今晚的相亲压根轮不到她来说“不”。 “不客气。”薛沐翔也客气回道,倒是他眼中的不耐之情冲淡许多。或许是对杜雪冰出乎人意料的美貌,也或许是对她前十几次相亲失败的原因,感到一丝被挑起的好奇…… 礼貌的对话到此突然断掉,毕竟两人是刚认识的陌生男女,身边又有长辈陪同,压根不知该找何话题聊开,只好任由沉默蔓延。“咦,你们怎么不聊了?”不知何时停下交谈的三个老人,都兴致勃勃的听著他们的对话,待他们话题一结束,王茹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口催促。 “呵,看来是我们这三个老人在一旁,打扰了你们的谈兴,杜总裁,杜夫人,我想我们还是把独处的空间,留给两个小辈吧。”吴芸眸中掠过一抹精光,笑呵呵的建议。 “这……好吧。”杜容博迟疑了下,看看两个显得有些拘束的男女一眼,决定遵从吴芸的建议。 “妈?”薛沐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原本是打算坐一下,晚点就要藉口有事先离开的。 “阿翔,你跟杜小姐好好聊聊,记得晚点要送人家小姐回家啊!”吴芸直接忽略他的不悦,迳自说道。 “雪儿,你也是,和薛世侄好好聊聊。”杜容博临走前,也不忘丢下叮咛。 “是的,父亲、母亲、薛伯母慢走。”杜雪冰依然柔顺的听令,也乖巧有礼的起身和他们道别。 “该死。”薛沐翔等他们都走了后,突然低咒了句。 妈她到底是在搞什么鬼啊?他们不是只要演场戏给古霸天看吗?为何妈还要叫他和他的相亲对象好好聊聊?! “对不起,我不是在骂你。”突然意识到他对面还坐著一个人,他回神道歉,意外的发现,杜雪冰她还是那副恬静的模样,没有一丝被惊吓到的感觉,狭长的风目中甚至闪烁著……笑意?! “我知道,我并不介意。”杜雪冰坐回位置,嘴角轻扬,以她一贯的柔和嗓音开口。 她比较介意的是,她要怎么开口,才能让他点头答应当她的专属模特儿?毕竟他可是翔傲集团的总经理,有钱有权,人又长得帅…… 唉……要是他没女友的话,其实她倒不在乎以美色勾引他。反正她看他也看得蛮顺眼的,偏偏事与愿违呀! “杜小姐,容我冒昧请问一句,你之前相亲会连续被拒,是什么原因?” 薛沐翔眼带精光,锐利的视线藏在玩味的打量下,盯著她。 因为他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眼前杜雪冰乖巧的模样,只是一个假象,她真实的性情压根不若她所表现出来的。 “薛先生,你似乎对我的相亲史很有兴趣。”杜雪冰嘴角笑意依然轻柔,微垂的眸子却闪过一丝诧异。 看来薛沐翔不是一般的二世祖,他敏锐的观察,慑人的目光,似乎在在告诉著别人,他这个总经理的职位,并不是依靠家荫的庇佑而来的。“是有一点。”他轻勾嘴角,从进餐厅到现在,他第一次有了类似笑意的弧度出现,也减缓了他想尽速离席的情绪。 事实上,他更有兴趣的是她这个人,直觉她相亲会连续被拒,问题应该出在她身上。 “那我可以选择不奉告吗?”她执起水杯,优雅的啜了口水,笑意依旧,唯有眸底闪过一丝狡狯。 “那也就是说,你相亲被拒的原因随我联想罗?”他也跟著拿起水杯,向她轻晃,说道。 “有何不可?”她耸了个肩,唇线依然柔顺,话中却少了乖巧因子,似乎她并不打算在他面前,维持她一贯的乖宝宝模样。 “杜小姐,看来你并不如你表面表现出来的柔顺呀……” 她带给他的第一印象是,一个乖巧柔顺的大家闺秀,只是经过交谈后,他发觉,在她乖巧的表面下隐藏著一丝精明,一丝狡黠…… 看来杜雪冰和他一样,也是个不喜欢相亲的人,只是他是直接以强硬的态度拒绝,而她,表面乖巧听话,私底下究竟动了什么手脚,也就只有和她相亲过的男主角知道了。 只是,他好像也是她的相亲对象耶……那为什么他看不出杜雪冰有何会让人说“NO”的大缺点? “呵,薛先生难道会因为我是一个怎样个性的女人,而改变你对这场相亲宴的看法吗?” 杜雪冰发觉他的注目,微笑的表情依旧,但眼珠子却灵巧的转动。面对一个精明,有可能看穿她伪装的男人,她选择以本来面目应对。“不会。” “那不就得了。”似是满意他的回答,她脸上浮现一抹娇艳微笑,眼波流转间,净是妩媚动人。 “但我有一个疑问,杜小姐,你应该无意相亲,只是,照我今天对杜小姐的印象,我想,你曾相亲过的男主角,不至於个个都选择拒绝你这样的大美人吧?除非他们都瞎了眼了。”薛沐翔重提一开始的疑问,人则好整以暇的盯著她脸上表情。 他被她意料之外的面貌,勾起了好奇,饶有兴致的和她猜谜。 “或许,他们是真的都瞎了眼了……”杜雪冰唇角出现一抹狡狯,不肯明说。 “喔?”他现在越发证实,杜雪冰会连续相亲失败,都是她一手搞出来的,只是……“为什么只有我受到你不同的款待?” “因为我知道就算我不搞鬼,今晚相亲宴的结果依然是——失败。”她美丽的眼儿流转的净是聪慧精光。 但事实上,她会有这样强大的自信,还不都是因为她在机场见到他和他女友相拥的那一幕。 “是吗?”薛沐翔像是头一次见到如此自信聪慧的人儿,他嘴角勾起一抹上扬弧度,对她的兴趣从美丽的外貌到现在的自信气质。“你很有自信。” 如果是之前,他确定今晚的相亲一定是失败的,但如果对象是她,那就不一定了。 “过奖了。”她轻抿唇,坦荡的收下他的赞美。 “只是我很怀疑,你的自信是打哪来的?”他的自信,通常来自对事情的了解,那她呢? “薛先生,如果我问你,你明明不想来赴这场相亲宴,为什么你今晚还是准时出现了?”杜雪冰笑意轻柔的迎视他的目光,嘴中的问话却有著她本性中的狡黠。 “你可以回答我,因为你是个孝顺的好儿子,信不信在我,那我也可以回答你说,我的自信是天给的,信不信在你——” “呵,杜小姐,算我服了你了。”他摇了摇头,眼中净是对她的赞赏。 “薛先生,我想,你今晚也不是那么乐意来参加这场相亲宴,既然我们双方都不喜欢来相亲,也无意再进一步交往,踏上结婚的礼堂,那我们就当交个朋友好了,你意下如何?” 除了知道他有个女友外,杜雪冰早看出他刚进餐厅时,那满脸的不耐神色,她眸中精光转动。 “呵,这可不一定。”薛沐翔轻笑,觉得她实在太小看自己的魅力了。“你说什么?” “不,我说就让我们先从朋友做起吧。”不想吓跑难得感到有兴趣的女人,他顺著她的意道。“既然是朋友,我们也不要先生来,小姐去的,你叫我阿翔就行了。” “那你也叫我阿雪吧。” 两人放下心底的戒心,随意攀谈。 出乎意料的,两人的兴趣、习惯有许多类似的地方,一下子,他们就像是结交多年的好友,说说笑笑好不热络。 吃完晚餐,时间已将近十点,聊了快三个小时的天,两人陌生的距离早已迅速缩短。 离开餐厅,杜雪冰和薛沐翔两人,沿著人行道漫步,前往薛沐翔停车的地点。 “阿雪,其实你不用陪我去拿车的,你可以待在餐厅门口等我就行了。” 薛沐翔对身旁穿著一袭改良式的合身旗袍,配上一双高跟的淑女凉鞋,怡然自得的杜雪冰说道。 “两人相陪总比一人独走来得好。而且我也想让吃饱的肚子消化一下。 杜雪冰唇角依然挂著同样的温柔微笑,一举手一投足,不需刻意,净是优雅风情。 “而且你不觉得今晚的月光很美,在月光下散步,身旁还有一个大帅哥相陪,不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她头微仰,望著天空那一轮朦胧的月娘,轻声说道。 “是吗?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好的兴致。”薛沐翔笑笑,抬头看著上空藏身在云中,忽隐忽现的月亮,并不排斥她跟在他身边一同去取车。“好兴致,也是要看是跟谁呀!”她微微一笑。看著走在身旁的他,她再一次证实,她看人的眼光果真不错。 “喔,你的意思是说,我就是那个被杜大小姐你看中的人罗?”他眉一挑,自信道。 “没错。” “喔,那杜大小姐有没有兴趣把我占为己有?”他打趣说道。 “有。”“钦?”被她如此坦白的话吓到,他顿时停下脚步,愕然的望著她。“阿翔,你被我吓到了对吧!” 杜雪冰俏皮的向他眨了眨眼。 “其实我说我想把你‘占为己有’,是纯粹想要你的身体供我使用,至於你的心,嗯嗯,因为我知道你的心早就给人啦,所以我不会那么贪心,连你的心都一并想要。” “我的心给人了?阿雪,你是从哪看出我的心现在装著一个人的?”他自己怎么都不知道? 想到刚才她自信这场相亲会以失败收场的话语,不会就是因为她误会他已经有了女友吧!? 呵,他原以为是她知道他讨厌相亲的缘故呢! “嘻嘻,这是秘密。”她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摇了摇,不肯明说。 那可是她偷窥得来的讯息,今天他们才刚见面,还是不要讲得那么明吧! “好吧,既然你说这是你的秘密,我也不逼你讲,不过如果日后你发觉你弄错了某事,那就不能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了。”薛沐翔心底起了一丝捉弄之意,故意说道。 “大男人,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听出他的弦外之音,杜雪冰闪烁著精光的眼儿直勾勾的瞅著他。 “小女人,那你自己呢?”回应著她的视线,他含笑以对。 “大男人,你都说我是小女人啦,那么,你是不是不应该以‘大’欺‘小’呢?” “呵呵,说得不错。”他一愣,赞赏的笑声流泄。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会在相亲宴上,和相亲的女主角聊得这般开心,原本他只是想坐一下,给个面子就闪人,结果却聊到现在还停不了。 “大男人,既然你都觉得我说的是对的,那你是决定认输罗?”杜雪冰轻抿笑意,神情中有股自得。 “不。” “不?” “小女人,诚如你所言,大男人是不该欺负小女人,但大男人也有他的自尊要顾,所以我们乾脆换个话题。”薛沐翔眼中含著挑衅射向她。 “我为何想把你的身体占为己有的话题?”笑意不变,她聪慧的开口,回视他的眼神。 “哈哈,聪明。” “简单说,我想要你当我的人体模特儿。”思考用不了一秒,杜雪冰心中的渴求超过理智,直接说明。 “人体模特儿?的那种?”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调侃道。 “不是。”她含嗔的睨了他一眼,薄薄的红晕染上她的双颊,让薛沐翔一时看得心猿意马。 “不是?但我不介意,你要不要试试?说不定你会从此爱上我……的身体。”贪婪的汲取她此时的娇美。他故意自我推荐。 “阿翔,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但我不需要的模特儿。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我需要有完美体格的模特儿,来激发我的设计灵感,你就是目前我心目中最佳的模特儿人选。” 决定忽略他的话,她把话讲清楚。 “既然如此,不是能让你看得更清楚吗?”薛沐翔似乎玩上瘾了,怎么扯就是要把话题扯到上。 “就算你穿著衣服,我也能看得清楚,不然你以为我是有什么机会可以看见你的,然后再极力邀请你来当我的专属模特儿?”她自信的冷静都快被他的话摧毁。 “我怎么会知道?说不定你曾偷窥过我,只是我不知道罢了,不然今天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会知道我的体格好是不好呢?” 他玩笑说话,却害她的心跳顿时跳错拍。 “看你今天的整体造型就能知道啦!”她悄悄抚著胸口,笑意变得有些僵硬。 “喔。”似乎发现她的异样,想到她提起他有“女友”一事,他该不会误打误撞,真的说出她刚不肯说的“秘密”了吧? “不过你不认为,多了一层衣服掩盖,你有可能会看走眼吗?如果的话,不是会更真实吗?” “是没错……”咦,她怎么可以被他说服了? “那你决定找一个模特儿罗?” “大男人,你是有暴露狂吗?”杜雪冰很想大翻白眼,最后只能变成无奈的申吟。 她是不是找错模特儿人选了?想换人,偏偏她又舍不得他完美的体格,唉……烦哪! “没有。”看见她的无奈,他反倒觉得有趣。在她面前,他埋 藏在心底的劣根性都被挑起了。 “那你就是故意整我罗?”瞥见他眼中的笑意,她不得不有这种感觉产生。 “有吗?我只是给你我认为比较好的建议罢了。”他摊手,显得无辜。 “如果我不接受呢?” “那就算啦。”他笑,“虽然你叫我大男人,但我并不是一定要女人听我话的沙猪一族。” “是吗?”她怀疑。 “信不信在你。”他耸肩,无所谓。因为他想得到的乐趣已足够。 “上车,我送你回家。”不知何时,两人已经走到停车场。 两人上了车,一直到他送她回家,他们依然聊得意犹未尽。 互相道别,分手回家后,杜雪冰才突然想到,他们聊有关模特儿的事聊了半天,结果薛沐翔压根没有说出,他到底愿不愿意当她的模特儿? 下次,下次见面她一定要他点头答应。 “咦,阿雪你怎么会在这?” 薛沐翔才刚从南部的工厂巡视回来,一路风尘仆仆,突然,眼一瞥,熟悉的身影让他出声叫唤,原本累积的疲累霎时一扫而空。 “来找模特儿。”杜雪冰抱著画册,优雅的站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就好像刚刚坐在石阶上等人的不是她。 和他相亲完的隔天,她不想再浪费时间揣测,她该花什么代价才能让他点头答应当她的模特儿,既然他们是朋友,她就该好好利用这一点优势,积极的去说服他。 当然在决定来找他的路上,她不忘观察每一个经过她身边的男人,只可惜,到目前为止,能入她眼的,只有薛沐翔一人。 “在翔傲集团的公司大门?”薛沐翔挥退站在他身后的秘书和助手,走到她面前,好笑的问。 她口中想找的模特儿,不会就是他吧! “不行吗?” “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很怀疑公司警卫怎么会容许,你整天坐在大门旁的石阶?”难道警卫也是折服在她的魅力之下?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整天都待在这了?”她失笑的反问。 她也只有中午和下班时间,会来翔傲集团的大门口晃,看他们是否有缘能遇到,幸好第三天她就遇到他了。 “难不成你只有下班时间才会来公司?”他看了下时间,再五分就六点,已经下班了,怪不得警卫没有出来赶人。 “还有中午休息时间。”她大方的承认,不认为这需要隐瞒。 何况她一连来了三天,不论是大门警卫还是翔傲员工都看见了,想瞒,好像也很难。 “喔,那你找到人了吗?”下班人潮一波波的从公司涌出,不少员工偷偷瞧著他们这一角落,不过两人似乎都不在意,犹自坦然的说话。 “找到了。”她美丽的眼儿含笑的瞅著他,清楚告诉眼前的他,她口中的模特儿人选是谁。 “我。”他以肯定的语气道。 “嗯,阿翔,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考虑一下如何?我保证我设计出来的男装,绝对配得上你这个总经理头衔的。”杜雪冰开始游说他。 “阿雪,为什么你这么坚持要我当你的模特儿?” 丙然,他猜对了。他是常上健身房,身材也保持良好,但他的体格应该不是最好的吧? “因为只有你才让我有心动的感觉。” 她说的是他完美的体格,带给她想动笔的蠢动,但听在他耳中,却意外的挑动他的心弦。 “喔,心动?” 他意有所指的眼神,让她突然变得有些局促,精明冷静在他暖昧的视线下,似乎开始离她而去。 “我说的是你的身体,让我很垂涎……” “垂涎?”“阿翔,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种想歪的暧昧眼神看我啊?”杜雪冰挫败的低嚷。她是怎么了?怎么会连句话都说不清楚?“我的眼神暧昧吗?阿雪,从头到尾我好像只是重复你说的话罢了,如果这样是我想歪的话,那说这话的你,又是存著什么样的心思呢?” 他故意俯,在她耳边轻喃,末了,还不忘呼出热气,勾搔著她敏感的耳廓作为结语。 “啊!”她被吓到的往后退,更迅速的伸手捂住耳朵,却忘了她身后是石阶,一后退,绊到阶梯,人顿时往后倒。 “小心。”薛沐翔见状,连忙大手一捞,把她不稳的身子牢牢锁在怀中。嗅著她身上散发出的茉莉花香,他整个心神似乎都要醉了。 “阿翔,你可以放开我了吧?”抚平胸口因惊吓而狂乱的心跳,立刻意识到她现在人在薛沐翔的怀中,顿时红霞满布,却同时眷恋起他温暖的胸膛念头一起,她心一颤,连忙想逃离那份不属於她的温暖。 “为什么要放开?我觉得抱著你的感觉很好。”他嬉笑著,突然想做一回无赖。 “阿翔,别忘了你有女朋友了——”她低吼,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阿翔是个有女友的男人,她不能眷恋那份不属於她的温暖怀抱…… “我没有。” “厚?” “我、没、有、女、朋、友。”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没有?他没有女朋友? ──────────────────────── 第三章 突来的告知,让杜雪冰的脑袋顿时呈现当机状态,连人被薛沐翔带到餐厅吃饭都不知不觉。 “阿雪,醒醒,你不是说你想找我当你的模特儿吗?那你准备怎样说服我?” 薛沐翔挂起一抹俊朗微笑,眼中出现猎人捕抓猎物时的慑人光芒,只是他掩饰得很好。 “什么?”杜雪冰还没从失神状态醒来,表情有些迷茫,不若她平常的优雅风情。 “阿雪,你现在的表情好可爱,好想让人一口把你吞下去。”他语带戏谑,眸底却藏著一丝认真。 “钦?”她狐疑的望著他,“你刚刚说什么?”他想把她一口吞下? 她是不是听错了? “阿雪,你还记得你今天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吧?”像是故意忽略她的疑问;他提醒道。 “我找你?当然是为了模特儿的事。”终於找回远去的心神,杜雪冰深吸口气,找回她原有的冷静。 只是心底一直有一股声音,要她问清楚,他说他没有女朋友一事,是怎么回事? 那天在机场,那个冲入他怀中的女孩,不是他的女友吗? “阿翔,你刚刚问我要怎么说服你,就是表示说你对当我模特儿一事有得商量罗?”她装作没听到心底渴求的声音,也直接掠过他调笑的话语,先说服他为要。 “没错。”他给她一个肯定的答案。“但阿雪你认为你可以开出什么条件,让我感到心动呢?” “阿翔,你何不先说说,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打动你的心?”她慧黠的反问,想让心里先有个底。 “如果我说,我要你呢?”薛沐翔精光闪动,既然她撩起他平静的心湖,他当然不会让她做个局外人。 况且,她对他,似乎也很有好感! “要我?”她先是愕然,然后话就不自觉的月兑口而出:“那上次你在机场抱著的那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虽然在话说出口,她就感到糟了,但说都说了,乾脆就把所有事都一次摊开来讲算了。 “上次在机场?女孩?阿雪,你不会就是在机场偷看我的人吧?”薛沐翔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们两人相亲时,你就自信满满的知道,这场相亲会以失败作为收场。”他终於知道相亲那天她笃定的语气从何而来,也为何她会以“秘密”两字来搪塞。 “嗯,答对了。”杜雪冰脸上不由得浮起一抹羞赧,想到了她在机场那天,大剌剌的火热视线。 “还答对了呢,阿雪,你还没说你干嘛偷看我?”他抬手,好气又好笑的轻敲她的头,要她说个所以然来。 “因为我的工作呀。我说过了,我是一个服装设计师,最缺的就是一个完美的模特儿,阿翔,那次在机场看到你,我就觉得你一定会是我心目中最佳的模特儿。” “那也只是匆匆一瞥吧?”他的魅力有这么大吗?但不管如何,他心底因为她的话而闪过一丝窃喜。 “对我而言,那一瞥就足够勾诱我蠢动的心。”她满脸认真,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是在对他告白。 “我很高兴。” “因为我看中的人是你吗?” “聪明的女孩。”薛沐翔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阿雪,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假设问题吗?” “你还没说机场的那个女孩是谁呢?”杜雪冰惊呼一声,说出口的却是夹带淡淡酸味的娇嗔。 “呵呵,看来你很在意她。”他笑得像偷到腥的猫,嘴角有著得意和满足。 “我没有,我只是要郑重考虑你提出的条件。”像是被看穿心思,她抿唇,挣扎著要离开他的禁锢。 “她是我表妹。”他放开手,让她坐到一旁,才开口公布答案。 “喔。”听到答案,她的一颗心不知为何感到放松许多。 “阿雪。” “什么事?”怕他马上要求她给他一个答覆,她身体一颤,对上他的眼神显得有些飘移。 因为她不清楚他所谓的“要”是什么意思?如果他想要的只是单纯的关系,她会感到非常失望…… “你不饿吗?”看出她的紧张,他突然转移话题,放缓逼近的脚步。知道她对他的感觉并不单纯是朋友关系,他觉得今天的进展已足够。 猎物既然已被他锁定,现在他只要慢慢的缩小包围网,直到层层的情丝里绑在她身上,让她动不了,月兑不掉,乖乖奉上她的心! “饿?好像是饿了。”经他提醒,她才发觉她真的饿了。 “那吃饭吧。”薛沐翔微微一笑,自顾自的叫服务生来点菜,直到菜送上来,他都不再提起刚开出的条件。 杜雪冰说不出她此时是松了口气,还是有点失望,总之,她就随著他的话题转移,度过一个算是和乐的晚餐时间。“森林咖啡馆”,顾名思义,是一间以各种绿色盆栽作为装饰和区隔的咖啡馆,再加上热情洋溢的服务生,和一进馆中就传来的醇厚咖啡香,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心情。 在角落靠窗的一桌,正坐著三个容貌各有特色,感情看来十分好的女人,而让人感到羡慕的是,馆内的服务生对这一桌客人特别青睐—— 咖啡是吧台专门煮咖啡的人亲自端上桌,她们不须点餐,就已经有服务生把店里特制的蛋糕点心送上桌……让不知情的客人见到,还以为她们是森林咖啡馆的幕后老板呢。 事实上,她们虽不是咖啡馆的幕后老板,但也相去不远—— 三个女人中,绑著马尾的女圭女圭脸美女,曾经是森林咖啡馆的工作夥伴,即使她已经离职很久,依然深受馆中工作人员的欢迎。 加上她的未婚夫,把咖啡馆的店长当作“媒人”看待,拿钱出来投资店长,成为咖啡馆的幕后大金主兼大股东。 基於上述两个原因,她们三个女人当然有和平常客人不同的超优待遇罗。 “阿雪,真难得你今天有空约我们出来,我还以为你的相亲宴已经排到年底去了。”绑著马尾,有著一张女圭女圭脸蛋的叶沛婷,似笑非笑的盯著不论从哪一个方向看,都展现出优雅风情的长发美女。 “对啊,阿雪,我还以为你已经忘了我们两个死党了呢,竟然回来台湾都一个多月了,才记起我们的存在。”嘟著一张小嘴,眼睛大大,有著一头微卷短发的夜玟卉也跟著出声抱怨。“你又不是叶子这个懒人,什么事都要拖到好几个月时间,才会突然想到要通知人——” “小卉,我有惹到你吗?干嘛说著说著就扯到我身上来。”叶沛婷没好气的打岔。 “是没有啦,只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呀!” “呵呵,我同意。”长发美女——杜雪冰嘴角噙著一抹柔和笑意,眼中却闪现一丝戏谑。 “阿雪——好啦,好啦,我承认我是懒了点,不过你们也该习惯了,不用每次见面都要拿出来说吧?”叶沛婷对自已的个性也是心知肚明。她不反驳,迳自耸了个肩道。 “好好。不说,只是叶子,你的男人呢?怎么这次没见到他跟在你身边?”杜雪冰怀疑的问道。工藤靖羽是叶沛婷的未婚夫,她在订婚宴上才第一次见到叶子口中的男友。 “对喔,阿雪不说,我还没注意到,叶子,你的怪胎男友怎么没陪在你身边?他不是一直黏在你身边,要你点头下嫁吗?”说风是雨的夜玟卉经杜雪冰一问,这才注意到。 “不过,他也很可怜,未婚夫的头衔挂了两年时间,还迟迟扶不了正,说真格的,叶子,你到底还想让他等多久呀?我觉得他对你真的很好,你就不要再为难他了……” 夜玟卉在叶沛婷和工藤靖羽产生误会时,曾见过工藤靖羽一面,对他的印象还不错,才会一想到就替他求情。 “快了,或许过没多久。就会把他未婚夫的身分扶正了。”叶沛婷嘴角浮现一抹神秘的笑,随性依旧,右手下意识的抚上依然平坦的月复部。 至於今儿个工藤靖羽为何没黏在她身边?因为他为了她一句想看工藤羽的书,现在正在家中赶稿。 而她,接到阿雪的电话后,则趁这时偷溜出来。 “钦,真的?为什么?叶小婷,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忘了跟我们说? “快,坦白从宽。”夜玟卉先是一愣,问话便劈里啪啦的吐出。 “呵,小卉,先停停,你问那么多问题是要叶子怎么回答你啊?” 杜雪冰习惯性的安抚她,然后美丽的风眼闪烁著精光,对著叶沛婷道:“叶子,我猜猜,你是有喜了吧!” “嘻,果然是阿雪厉害,一猜就中。”叶沛婷笑嘻嘻的点头承认,毫不忸怩。 “有喜?叶小婷,你怀孕了……”夜玟卉这时也反应过来。“哇,我就要升格当阿姨了……不,叶小婷。我要当孩子的乾妈,你不能拒绝我喔。” “没问题。”叶沛婷一口应允。“阿雪,怎样,你有没有兴趣当我肚中孩子的另一个乾妈?” “当然有。” “好,就这样决定了,我们三人都要当彼此小孩的乾妈,这样谁也跑不掉,我们三人要互相纠缠一辈子,当一辈子的死党。”夜玟卉两手各拉著叶沛婷和杜雪冰的手,笑容满面的宣誓。 “这件事我们早就说好了,你干嘛还要多此一举的拿出来讲啊!”叶沛婷说是如此说,覆盖的手却没抽回。 “你管我,我就是想再重申一次不行吗?而且上次我们只说要当一辈子的好友,可没提到我们要当对方小孩乾妈一事呀,所以我才不是多此一举呢。”夜玟卉皱了皱她的小鼻子,回道。 “阿雪,你说,我才不是多此一举,对吧?”她甚至把一旁看戏的杜雪冰拉下水。 “是是。”杜雪冰看著夜玟卉急急找人为她撑腰的模样,她只是抿唇轻笑,附和道。 “好吧,既然阿雪都同意你的说法了,就算你说得有理吧。”叶沛婷晃了晃绑在后脑勺的马尾,随性地耸肩道。 “我说的本来就有理呀。”夜玟卉得意洋洋的笑道。 就当她们三人笑闹的同时,隔壁桌也隐约传来交谈声—— 周刊报导、翔散集团、倒闭、总裁下台、股票大跌这几个关键字眼,顿时吸引了杜雪冰的注意。 “阿雪,怎么了?”叶沛婷狐疑的询问。 “叶子,或许时机来临了。”杜雪冰唇角陡然弯起一抹绝美笑靥,只是却显得过於冰冷。 “啊,阿雪你是说你已经找到方法,可以和你的家人月兑离关系?”夜玟卉率先发出惊喊。 对杜雪冰的家庭关系,她们都一清二楚,对她藏在心底的愿望也十分了解,所以一听到杜雪冰奇怪的言语,她们都心知肚明她话中含义。 “阿雪,你确定?”叶沛婷也跟著开口确认。 “没错,我确定。” 杜雪冰话语轻柔,眼中有著自信。“叶子,小卉,你们先不要问我要怎么做,只要祝福我。” “好吧,阿雪,我先祝你成功。”叶沛婷原本就不是一个喜欢探人隐私的人,闻言,她只是耸了个肩,开口祝福她。 “阿雪,我也祝福你达成心愿,只是你最好在事情结束后,老实交代你到底做了什么?不然……哼哼……”夜玟卉被杜雪冰的话一堵,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祝福兼威胁。 “好,我会记得的。”杜雪冰化去冰寒,唇角边又回复她平日那抹柔和笑意,和两人聊了开来。 只是,她的思绪却不住转动,思考著她的下一步。 距离他们相亲过后十来天,专挖人隐私的某周刊突然登出,翔傲集团面临银行团准备抽银根的严重问题,甚至公司内部产生把现任总裁、总经理赶下台的喧嚣声。 祸不单行就是形容如今的翔傲,一不小心,翔傲这一个大集团可能就要面临垮台的危机。 无预警的消息一传出,人心惶惶下,翔傲集团的股票呈一直线的下滑,大部分持有翔傲集团股票的人纷纷月兑手,股价一片惨绿。 翔傲公司在股东大会上,也分成了两派。 一是支持总裁和总经理继续担任原职位;另一则是希望把总裁和总经理的职务暂停,改由其他人接手,带领公司月兑离危机。 至於提出冻结总裁和总经理职位的,就是——古霸天。 鲍司,甚至得知这个消息的人们,闹得沸沸扬扬,但在薛家,在当事人的脸上却少了这一份凝滞。 “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把他逼出台面了。”薛沐翔看著某周刊上头的内容,嘴角噙著一抹不屑冷笑。 “阿翔,不要太大意,事情还没结束呢!”吴芸伸手托了托戴在脸上的老花眼镜,双眼闪著精光。 “我知道。”他点头,陷入沉思。 一开始,吴芸母子俩并没注意到古霸天的野心,因为在吴芸接下总裁职位,更把薛沐翔从国外叫回,空降成为总经理后,第二大股东的古霸天反而越来越少出现在股东会议。 是一个小鄙东在谈话间,不小心泄露出古霸天曾和他接触,有意愿以高出市价的价钱,买下他手中股份一事,才让薛沐翔产生警觉,更找徵信社去调查已呈半退休状态的古霸天。 就算知道他的野心,却苦於古霸天都躲在台面下操控,一场引君入瓮的戏码,才会就此展开。 就在吴芸母子二人说话时,电铃突然响起。 薛沐翔起身,前去开门。 “阿雪,你怎么会来?” 薛沐翔看见意外出现的人影,著实惊讶了下。 自他们上次见面,已经过了一星期,忙於公司事情的他,都没时间再约她出来碰面,更别说有时间在中午休息和下班时间“巧遇”她。 只有偶有空闲时,两人通个电话。虽是几句简单平常的问候,但她的声音总是能让他在疲累中,找到一丝放松的心情。 “朋友出事,我总得来关心一下吧?”杜雪冰露出浅浅笑意,说著合情合理的藉口。 事实上,除了模特儿一事外,她还有另一事想请他帮忙,只是这件事是秘密,只有两个好友知道。 “谢谢,不过我没想到你会来。”他轻轻一笑,心底有股自豪,为他看人的好眼光。以目前翔傲集团的情况,相信大多数人都不会愿意来淌这浑水的。 一场引君入瓮的局,也顺便让他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朋友。 “没想到?阿翔,你该不会以为我们朋友是做假的吧?枉费我一知道你家公司出事。就跑来你家关心你。”杜雪冰唇微勾,戏谑说道。 “是我不对……” “阿翔,是谁来了?”吴芸这时从书房走出,来到客厅问道。 “是杜家千金,杜雪冰小姐。”薛沐翔上前搀扶著吴芸,一边介绍著。 “薛伯母,您好,我是杜雪冰,因为我听说了翔傲集团的事,所以才会冒昧前来打扰。”杜雪冰也跟著上前,礼貌的问候。 “喔,不会,反正今天也来了够多人,不差你一个,杜小姐,请坐。” 吴芸也认出了她是十几天前,薛沐翔的相亲对象,眸中闪过一丝精芒。看来距离她含饴弄孙的日子不远了! “伯母,您先坐,还有您叫我阿雪就行了,有阿翔在,您不用费心招呼我。”杜雪冰来到吴芸的另一边,扶著她坐在沙发上。 “好。阿雪,我这把老骨头还很硬朗,你和阿翔都一样,不用小心翼翼的扶著我。”吴芸听出她话中和薛沐翔的熟稔,有股乐见其成的喜悦。 “是的,伯母。” 待三人都坐下后,薛沐翔才开口问道:“阿雪,你是看到周刊上登的报导,才想到来我家的吗?” 因为在两人通电话时,他从不谈公司的事,所以她应该是从别的地方知道公司目前的状况。 “不算是,我是因为听到别人在讨论这件事,才会去翻那本周刊,了解整件事情。”杜雪冰轻轻摇头,说明她会来此的原因。 “不过,看到你们家都没有讨厌的记者包围,阿翔,伯母,我看翔效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吧?” “这是因为你现在来的关系,如果你是选在早上来拜访的话,肯定会看到一堆围著我家,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狂记者。”薛沐翔笑道,避重就轻的回答。 “对吧,妈?”顺便把吴芸拖下水。 “是呀,要不是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薄面在,那些记者朋友也不可能离开得这么快。”吴芸接续道。 “原来如此,伯母不愧是一家大公司的总裁,面子十足。”她适时的笑言称赞,不过,光看现在记者这么听话的退得光光,她隐约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但这并不在她关心的范围。她想要的,只是他们这时表现出来的情况。 “哪里,是记者朋友肯给我这把老骨头一个面子。”吴芸笑道。 “伯母过谦了。” “呵呵,阿雪,你吃晚餐了吗?”吴芸中断两人礼貌来客气去的话语,直接转换话题。 “还没。” “那你就留下来吃晚餐吧。” “这怎么好意思呢?”杜雪冰推辞,原本她只是想来关心一下情况,并不打算多逗留的。 “没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妈可是很难得请人在家吃饭的!”薛沐翔也跟著邀请道:“阿雪,如果你晚上没事的话,就留下吃个便饭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杜雪冰轻笑答应,或许计划始终赶不上变化,但这个变化未必不好。 杜雪冰应邀留下,加入只有他们母子俩的晚餐。 席间,慧黠的她总是能和吴芸母子谈天说地;说笑间,她和薛沐翔甚至有许多契合的行为想法,让旁观的吴芸笑得合不拢嘴,整个餐桌气氛显得非常融洽。 吃完晚餐,三人移到客厅吃水果聊天,但吴芸早早就去休息,把空间留给薛沐翔和杜雪冰两人。 “没想到伯母是个这么健谈的人,和她聊天,很轻松,没有一丝压力。” 杜雪冰唇角露出一抹柔笑,轻轻说道,眼底笑意下隐藏的,是一丝不容易被人察觉的羡慕。 如果她的妈妈还在的话,是不是也会像伯母一样,是个容易亲近,能够谈天说笑的好妈妈? “看来我妈她很喜欢你,她今晚笑得可开心了。”最近为了公司的事,妈的心情总是很低落,没想到阿雪一来,她的笑容也跟着增多。 只是阿雪眼中的失落是从何而来? “真的?我也很喜欢伯母。”闻言,她真心道,忽略他在一旁观察她的怪异举动。 她坚强、独立,但从小就失去母爱的她,著实渴望亲情的滋润,只可惜……她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对家人的嘲讽。 “是吗?那你如果有空就常来陪她好了,我想,我妈她会很高兴的。” 薛沐翔专注的视线恰好接收到她眼中一闪而逝的嘲弄眼神,他表面不动声色,嘴中迳自道。 “没问题。”她把心底五味杂陈的思绪藏起,笑得一派愉悦,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吴芸。 看著她的笑容,他也没忽略她藏起的情绪,忽然感到心被揪紧,有丝不舍,有丝疼痛。他突然无预警的伸手抓著她的手,“阿雪,如果你有任何心事,可以告诉我。” “阿翔,你无缘无故在说些什么啊!” 笑容顿时僵住,她迅速把手抽回,就好像他的手是块高温的烙铁,烫得她无法接受,但下一秒,她又马上回复她平常的微笑。 “你真的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他在心底叹了口气,看来他是无意触碰到她紧锁的心门了。 或许他该再放慢一点脚步,让她不知不觉的接受他。 可是,面对她无意展露出的浓重思绪,他的心隐隐抽疼,多希望他能成为她的支柱,为她分担一切。 “阿翔,我们可以不要再聊这个话题了吗?”她嘴角依旧噙著笑,但眼中却有抹被看穿的困窘,似乎只要他继续挖她的心事,她马上就要落荒而逃。 “好好,那我们来聊聊上回还没说完的模特儿条件,你觉得怎样?”看出她的紧张,他故意以调侃的口吻向她眨眼。 “阿翔——”她娇嗔的低嚷,同样是紧张的情绪,可是却没有适才惊弓之鸟般的不安。 “阿雪,是你说要换一个话题的,而且我记得你对找我当模特儿一事很积极,不是吗?” 欣赏她脸上浮起的薄晕,他好整以暇的往后躺在沙发上,轻松的把问题丢还给她。 “我今天不想谈这件事不行吗?”她横睨了他一眼,属於小女人的娇媚在这一眼中表露无遗。 “阿雪,你好美。” “阿翔,你干嘛突然称赞我啊?”她知道自己长得美,也有许多人当面称赞过她,但不同相亲时的客套话,他突来的称赞让她感到整个心甜蜜蜜的。 “如果说,我想追求你呢?” “厚?”闻言,杜雪冰的大脑再度当掉。 ──────────────────────── 第四章 “呵呵,阿翔,你又在跟我开玩笑对不对?”一回神,杜雪冰笑得有些乾涩。 他的每一句话总是能牵动她的思绪,让她总是钻牛角尖的往他话中的每一个可能去想,偏偏她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只能挫败的把所有可能藏在心底。冀望他来解答。 “为什么我说要追求你,会被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呢?”薛沐翔不解的把视线投向她。 他喜欢她,他很确定,因为他的心被她的一颦一笑勾起了波澜,不过看她的样子,他或许又过急了点。 “因为你上次才说,你要当我的模特儿的唯一条件,就是‘要我’,今天你又说你要追求我,你不是在开玩笑,难道你在要我吗?”她试图找回理智,有条不紊的分析。 只有那颗蠢动的心让她知道,她对他发出的追求之语,感到一丝窃喜、一丝心动。 但……他是认真的吗? “但,我记得我好像没说这是唯一条件,我只是提出一个假设问题,而且你又怎么知道我说的‘要’,是什么意思呢?”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何况你不觉得我要追你和当你的模特儿是两回事,并不能混为一谈。” “追是我单方面对你发出的宣言,而关於模特儿的事,则是我们双方需要互相商量的。”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认真的,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也对啦……”杜雪冰讷讷的点头。她突然发现,在他面前,她似乎总是占下风的一方。 怎么会这样呢? 她的精明、她的冷静和引以为傲的口才,是跑到哪去了? 但,她突然发觉这些都不重要,因为她现在脑海里唯一盘旋的问题就是——阿翔到底说真的还假的? “好了,阿雪,你也不用对我的追求显得这么苦恼,这样可是会让我的男性自尊大受打击。”他摇头失笑道。 他应该没有那么糟吧?不然她也不会一直想要他当她的模特儿,可是她对他的追求提议反应还真大…… 薛沐翔眼中精光闪动,直盯著她,没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我不是……”她只是对自己的反常感到奇怪。 “我知道,我的魅力不足以吸引杜大小姐的青睐。”他嘴巴说著贬低自己的话,眸底依然藏著自信的观察她。 “才不是,阿翔,你是个很令人心动的男人。”她下意识地冲口说出她心底对他的真实感想。 “包括你吗?”啊炳,被他抓到了吧! 他就说他明明察觉到阿雪对他的好感,哪有可能对他说要追她一事表现出一副惶恐的模样? 现在看来,应该是阿雪她还没仔细去了解自己的心意。 “这……” “好了,别烦恼了,阿雪,你只要知道我们现在是朋友,之后的关系就留待以后再探讨吧!”薛沐翔嘴角轻扬,主动替她铺台阶下。既然她还没想过她对他的心,那他就给她时间去想。 “喔……好。”她抬头看他一眼,该是感激他不再逼问,但对他一再中断他自己挑起的暧昧话题,撩乱她原本平静的一池春水,然后自己又像没事人般,她突然感到有股怨恨。 “阿雪,今天谢谢你特地来关心。”他看著她神色变换,清楚猜测出她心底的感受,但他只是抿唇一笑道。 “阿翔,你都说我们是朋友了,朋友间并不需要这么客气吧!”杜雪冰偏头对他嫣然一笑,“除非你不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朋友,她不必对他说的每一句话耿耿於怀,她只要做她自己就好了……她找回平常的说话模式,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 “要不是把你当朋友,杜小姐,你可能走不进我家喔!”薛沭翔打趣著。他对女人可不是来者不拒的。 “喔,算我说错话了,该罚,嗯……那就罚我吃一块苹果好了。”她娇俏的吐了吐舌头,叉起摆在盘中切好的苹果送人口中。“嗯,好甜,很好吃。” “呵,这算是什么处罚呀?”他摇头失笑,没发觉,不只是吴芸,就连他,今晚的笑容也显得特别灿烂。 “本大小姐特制的处罚呀!怎么,你有意见吗?”她笑意盎然,眼中流转的净是狡狯精光。 虽然她的心被他不断投出的暧昧球搅乱,但,她实在也该想想,她对他究竟是存著怎样的心态?才不会一直被他牵著鼻子走。 “你唷。”薛沐翔笑骂著,语气不自觉的掺染了些宠溺。 “嘻嘻……” 愉悦的气氛在撇除男女暧昧情事后,就在两人谈天中慢慢延续,让两人唇角笑意越来越深,直至道别。 杜雪冰回到家己快十一点,原以为杜家人该睡的都睡了,出乎意料的,杜容博和王茹夫妇,竟还坐在客厅中的沙发上等她。 “刚刚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薛沐翔吗?”杜容博盯著她,一开口就是质询,双眼透露著不悦的光芒,完全没有一星期前,对“薛世侄”的好声好气。 “是。”杜雪冰端庄的站在一旁,双手并拢,螓首低垂,嘴中乖巧的应答,眼底却有著讽刺光芒。 看来他们也看到周刊上,有关翔傲集团很有可能面临倒闭的报导了,呵,果真是现实的商人,才隔十来天的时间,态度截然不同。 “以后不准你再去找他。”获得确切的回答,杜容博马上下达禁令。 “我会再帮你重新安排新的相亲。” 杜雪冰早已料到他的反应,在无人瞧见时,唇畔勾起一抹不屑冷笑。 “不。”坚决的拒绝更在下一秒吐出。 “什么?”杜容博显然没想到一向乖巧的大女儿,有一天竟然会跟他顶嘴。“你再说一次。” “父亲,我拒绝你的要求,也不愿再去相亲。”如他所愿,杜雪冰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 “杜雪冰,你脑袋有问题呀,你干嘛要和一个就要变成穷光蛋的无礼小子在一起啊?”王茹尖锐的嗓音陡然传来,显然她还记恨十几天前,薛沐翔的自傲无视。 “因为我喜欢他,有钱没钱我都无所谓,我只想和他在一起。”杜雪冰隐含讥讽的说道,故意和他们大唱反调。 “你无所谓,但我有。”王茹像被踩到痛脚,歇斯底里的大叫。“我不管你愿不愿意,你只能嫁给有钱人,至於那个快要失势的小子,你想都不要想我会让你跟他在一起。” “不可能。”杜雪冰抬起头,唇线依旧柔和,美丽的凤眼透著不容人改变的坚定。 “你说什么?杜容博,看看,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王茹气怒,把炮火转移到也同样生气的杜容博身上。 “雪儿……” “父亲,我的心意已定,不会再改变了。”杜雪冰轻柔却坚决的话,率先堵住社容博的开口。 “就算我说我要和你月兑离父女关系,杜家的财产你是一毛都拿不到,你也不打算改变心意?”杜容话中带着威胁。 “父亲,如果真的非得如此,女儿我也只好接受了。”杜雪冰美丽的脸上没有一丝多馀的波动,仍旧挂著淡淡的笑意。只是心底却不免冷嗤。 杜家的财产,她不曾妄想过,也无意争夺,更遑论杜家现在的家产,说不定都没有她这几年工作累积下来的财富呢! “你别以为我是说笑的。”他可不想自己公司的财务危机还没度过,又多揽下一个大包袱。 “父亲,我从来不以为您在说笑,您甚至可以在报纸上刊登和我月兑离父女关系的宣告,不然口头说说,可是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不是父女喔!”杜雪冰垂眸,掩住眼底的精光,轻道。 “父亲,要是没有其他事,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向两人点个头,她压根不理他们这时是何想法,迳自离开,走回房间。糖 房门一关,把噪音挡在门外,杜雪冰嘴角陡然漾起一抹狡狯笑花。 没想到,事情竟出乎意料的顺利! 才去拜访阿翔家回来,她就能顺理成章的和他们摊牌,呵,或许离她回法国,回工作室当“Ada”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她爬上床,顺便从床头抽出一本素描本。 这是她为了年底的秀,准备画设计图稿的素描本;只是除了第一页有几笔简单的线条外,其馀一片空白,她看著不自觉的露出抹苦笑。 线条主要勾勒出的,是一个男模特儿穿著休闲衫,配上长裤、一些小配件的简单图画。 这是杜雪冰在机场第一眼看到薛沐翔背影时,所产生的设计灵感,但后来被一连串的相亲宴搞得她没心情继续,素描本上依然维持著回台第一天画的几笔黑色线条。 拿著素描本,看著纸上的简图,杜雪冰想起和薛沐翔这几次的相处,还有两人间那若有似无的暧昧情愫。 他是喜欢她的吗?那她呢? 不是没有男人在她的生命中出现过,像工作室的文迪,和她就是很有默契的夥伴:她也清楚他对她的心意,可惜,她没有心动感觉,所以她只有装傻。 至於阿翔—— 一开始会在相亲宴上和他交朋友,她是存有一丝私心——希望他能看在朋友的面子,做她的服装模特儿。 只是几次的交谈下来,她发觉,和他就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相处起来一点负担都没有,很轻松…… 想到他今晚提出的追求,他是认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玩笑? 而她是不是真的希望和他成为一对? 杜雪冰美丽的眼儿闪过一丝不知名的光芒,这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了…… 似乎为了向家人证实,她一定要跟薛沐翔在一起,杜雪冰一大清早起床,早餐也没吃就离开家中,招了辆计程车就往薛家跑。 由於翔傲公司的股东分成两边对峙,吴芸身为公司总裁,率先被抗议领导不力,这几天都会待在家中,不去公司。这是昨天吴芸亲口说的,杜雪冰才会不怕找不到人的上门拜访。 吴芸也很高兴杜雪冰的拜访,完全没有因为总裁的职务暂时被冻结而有任何心情低潮;两人共进完早餐,手勾著手,像对亲密的母女般,说说笑笑好不快乐,而她,则绝口不提有关公司方面的事。 下午三点,她们甚至在庭园中吃起下午茶,话中的话题则绕著薛沐翔小时候的馍事打转,不时引来杜雪冰的笑意惊呼。 在带给她妈妈温暖感觉的吴芸面前,杜雪冰也不自觉的透露出她家中情形,心底渴望亲情的愿望……吴芸从头到尾都是噙著慈祥的微笑看著她,温馨的氛围让她沉浸其中。不想月兑离。 直到薛沐翔回到家,她们仍旧待在庭园谈天,桌面上还有佣人泡好的锡兰红茶供她们啜饮。 “妈,阿雪,原来你们在这喝茶呀!”薛沐翔一手松掉脖子上的领带,一边和她们打招呼。 “阿翔,你回来啦!”吴芸向他招了招手,佣人也手脚俐落的搬来。_张椅子,递来一杯红茶,放在桌上。 “是啊。”薛沐翔把松开的领带和西装外套,交给一旁的佣人,笑道:“我一下班回来,就听佣人说,阿雪一早就跑来家里陪妈,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喔,还在庭园喝起下午茶。” “阿翔,你这话怎么听起来酸溜溜的?怎么,你是羡慕我和伯母的感情好吗?”杜雪冰居角上扬,一边把红茶杯递到他手中,“喝口茶吧,去去你口中的酸味。” “谢谢。”知晓她在调侃他,薛沐翔啜了一口茶,续道:“我是羡慕啊,这几年我和妈都很忙,忙到都忘了,我们母子也该找个时间坐下来,好好喝口茶。” 看著吴芸明显的老态,他感到一丝不舍。 幸好挑拨股东的幕后黑手已经浮上台面,在一些散户或小鄙东对翔傲信心不足,低价卖出手中股份时,他也暗中找人把股份买进。 在公司,他更故意表现出他和妈属於弱势一方,使古霸天对他们的戒心降到最低,让他请来的徵信业者,能够轻易掌握他所需的情报…… 只要除掉古霸天和一些危害公司的害虫,他将会接下妈手上的总裁位置,让妈能真正退休,在家休息。 “既然你有这份孝心,就要记得抽出时间啊,而择期不如撞日,就从现在开始,好好陪伯母喝口茶吧。”杜雪冰脸上露出浅浅笑意,她真心希望伯母下半辈子能生活得快乐。 “妈妈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女人,有妈的孩子是个宝,阿翔,你要珍惜有妈妈在身边的日子,不要等到失去才来后悔莫及。”说著。又想到她从小就失去的母爱,眼眶有些湿润。 “我知道。”薛沐翔和吴芸的感情原本就很好,加上五年前,爸爸因病饼世,他更体会到“子欲养而亲不待”的道理;只是看著话说著说著开始显得有些失神的她,他又想起昨天她眼中的嘲讽…… “好了,好了,就算你们想让我这把老骨头感动,也不要选在我这个当事人的面前说啊!还是说,你们是存心想看我哭吗?” 瞥见杜雪冰陷入低落情绪,自家的笨儿子又不懂得出声安慰人,吴芸只好自己开口打圆场了。 “妈,你在说什么呀?”薛沐翔好笑道。 “是呀,伯母,我们只希望您每一天都过得高高兴兴的,可不打算把您惹哭呀。”杜雪冰也跟著扬起笑脸道,将自己低落的情绪抛开。 “希望伯母过得高兴,阿雪,你就常来陪伯母聊天吧!” “好啊,其实就算伯母您不说,我也打算天天来陪您的。”对吴芸,杜雪冰似乎产生了孺慕之情,真心说道。 “好,好孩子。” “妈,你不要太偏心了,你的儿子还在现场呢。”薛沐翔见状,不是很真心的抗议道。 “谁叫你每天都那么忙,伯母偏心也是应该的。”杜雪冰嘻嘻一笑,“除非你常抽出时间来陪伯母,不然——伯母就变成我一个人的罗。”她挽住吴芸的手臂,笑靥如花。 “对对。”吴芸拍拍她的手背,附和道。 “天,你们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竟然联手起来欺负我一个大男人……” 薛沐翔嘴中叫嚷,眼中笑意却越见浓厚。 “呵呵,怎样,我们就是要欺负你,谁叫你只有一人,而我和伯母有两个人。”这时的杜雪冰就像个淘气的小女孩,少掉精明,少掉狡黠,纯粹像个被妈妈宠坏的小女孩。 “怎样?当然只能认啦。”他摊手,似乎隐约抓到她渴求母爱滋润的一面,嘴角微勾的笑道:“以后我会尽量抽时间陪妈喝茶,我就看我和你到底是谁能获得妈的宠爱?” “那我就拭自以待罗。” “等著瞧吧。” 微风徐徐,男女的笑闹声渲染著整个空间,薛家今天的庭 园显得特别热闹…… “阿翔,我还不想回家,你可以陪我下车走走吗?” 时针指向十点,昭告从一大早就跑到薛家的杜雪冰,已经和吴芸母子混了一天时间,在薛沐翔开车送她回家的途中。她突然要求道。 “怎么?聊了一天的话,你还不累吗?”薛沐翔看她一眼,把车停在路边,陪她下车吹风。 “不累,和伯母还有你聊天,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愉快到我都不想回家了。”杜雪冰轻笑,因为谁知回到家是不是又要面对一场质询? 既然打定主意要和父亲一家人月兑离关系,她当然就不需要再扮演“乖女儿”的形象,她一早出门时,甚至把手机都关掉,不让他们有机会联络到她。 她也在考虑,她是不是乾脆趁这时候,直接搬离那一个对她而言根本不算家的家…… “呵,这话好耳熟啊,我们相亲那一晚,我似乎也对你说过类似的话!” 他跟著笑道,心有戚戚焉。 “没错,可见我们真的很有默契。”她漾著愉悦的笑靥,甜甜的回眸看他。 “是呀。” “阿翔,如果改天我没有家可回,你愿不愿意收留我?”杜雪冰静默半晌,突然开口。 “为什么?”似乎抓到她隐藏心事的开口,他眼神专注的盯著她,希望能和她分担她满月复的心事。 “为了和你抢得伯母的宠爱呀!”她玩笑道,看见他不信的表情,她唇线依旧上扬,眼神却望向远处。“如果说,我是因为‘你’的关系才想住进你家,你信吗?”她似真似假的说。 “阿雪——”知道她不肯明说。他语气中藏著一丝无奈。 “怎么,不行吗?”她张大无辜的眼,望向他。 “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薛沐翔好气又好笑道。 “我听妈说,你和你的家人处得并不是很好,而你现在又天天往我家跑,我想,你的家人应该不会很高兴吧!”最后他决定自己开口问比较快。 他是真心想为她分担所有心事,追求更不是随口说说,因为他已逐渐对她沉沦。 “阿翔,你就直问,是不是他们反对我和‘现在’的你交往,甚至还威胁要和我切断父女关系,来逼我和你切断来往不就得了!”她嘻嘻笑言,完全没有一丝担忧。 “针对这个问题,现在我就可以回答你,是。只是你也不用感到亏欠,反正我也无所谓。”她甚至巴不得跟他们切断所有一切关系呢! “无所谓?”他仔细看著她的表情,发觉她不是在说笑。“阿雪,我知道现在的杜夫人是你的后母,你们的关系很糟吗?”不然为何她看见他和妈的互动时,总会露出羡慕的神情? 让他见了,都很想去怜惜她、呵护她,让她一直维持在他们母子前惬意、美丽的笑花。 “糟?”她偏头想著,“不糟啊,只是在我回台之前,我们就像陌生人的关系罢了。”除了前六年定期汇来的生活费,她出国留学十年,他们不曾给过她只字片语。 “这还不算糟?那要怎样才算糟?” 看著眼前优雅浅笑的杜雪冰,他发觉,他真的不懂她,但他的心却为她宛若局外人般的态度,感到隐隐作痛。 是不是因为他们现在只是朋友关系,所以她难以吐出她的心事?如果是,他宁愿加快脚步让她接受他的呵护,和她分享一切喜怒哀乐。 “就是和他们天天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还要强装笑脸的当他们心目中的‘乖女儿’呀。”她冷冷勾唇,话落,脸色骤然转换,换上刚刚的柔和轻笑。 “阿翔,别聊他们了,我可不想让我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殆尽。” “倒是我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耶!如果我无家可归,亲爱的朋友,你肯收留我吗?” “知道你是因为我才无家可归,我难道能说‘不’吗?”对她陡然变色的冷容,他确信,她和她家人的关系肯定很糟;再睨了她一眼,说不定,那个“家”是她早就不想回的。 虽然想逼她开口,但看见她变换的冷容,他只能无声的叹气,等待日后再说。 “阿翔,我老实跟你说我现在和家人的关系,可不是为了要胁你耶:要是你不肯,我也没差,顶多再另外找人收留我就行了。”她相信,小卉和叶子都会很欢迎她的。 “我知道。”薛沐翔点头,“要是我真的不愿意,是没人能勉强我的。” 他补充道。 “我想也是。” 就她这几天的了解,知道他自信,很有主见,不论公私事都一样,就连吴芸都很难改变他的想法。 “既然你同意我的话,你就不用怀疑我说出口的话了。”何况他巴不得她来住他家,这样他就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罗。 “我没怀疑你呀,我只是怕你觉得麻烦,才要再三确认呀。”杜雪冰任由狡黠占据她的嘴角,轻松说道。 “呵……阿雪,你果然很聪明。” 薛沐翔一愣,低沉笑声微扬。 经她这样一说,倒变成是他一定要她来住他家似的;不过,无妨,因为如果他知道她没地方去,他一定会把她带回家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她对他眨了眨眼,俏皮一笑。 “是,那杜大小姐,你现在打算要回家了吗?”他看了下手上的表,已经快十二点了,时间在他们谈话中过得特别快。 “也好,毕竟明天你还要上班。”不想回家,只是她突来的一个心情,却任性的要求他相陪罢了。 “那上车,我送你回家。”他笑笑,绅士的替她打开车门,弯腰作出请的动作。 “好。” ──────────────────────── 第五章 只是等薛沐翔送她回到家后,杜雪冰仍优雅的坐在副驾驶座上,似乎一点也没有起身的打算。 “阿翔,我有话想跟你说。”她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一双美丽的凤眼直勾勾的盯著他瞧。 “阿雪,你忘了什么事吗?”薛沐翔原本要离开驾驶座,帮她开车门,听她这样一说,他乾脆把车熄火,等著她的下文。 “我突然觉得,阿翔,你真的是一个好男人耶。” 昨晚她想了一整夜,虽然他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一见到他,她总会产生一丝怦然心动。 既然他想追求她,而她也喜欢他,那她还有什么好迟疑的呢? “什么?”突然的赞语让他一时愕然,模不著头绪。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光只是背影,我就很欣赏你了。”不过那时是针对他的好身材,想把他纳为她的专属模特儿,而产生的喜爱心情。 现在……这份欣赏在相处的过程中逐渐变质,在确定心意后,她欣然接受,更进一步地主动告白。 “你说你在机场偷窥我的那次?哇。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我还是背影杀手。”他取笑道,却怀疑她这时说这些话的用意。 阿雪她现在是在勾引他吗? “阿翔——”杜雪冰先是噘著小嘴,而后突然扬起一抹娇媚的笑。“我喜欢你。” “厚?”话题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让薛沐翔再度愣住。 她喜欢他?她说……她喜欢他?他原以为他要再放慢脚步,不要过於逼迫她,没想到相隔一天,她竟主动告白? “我刚不是说了吗?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人,身材好,长得帅,和我又有话聊,伯母更是好相处,加上我现在又想请你当我的模特儿,那我直接把你拐来当我的男朋友不是更好!”她扳著手指,一一指出和他在一起的好处。 “阿雪,你是因为我有你刚说的那些好处,才说你喜欢我?还是你真的喜欢我这个人?”听著她的话,他露出一丝苦笑。 “有差吗?我要的人从头到尾不都是你嘛!”她漾出一抹娇艳如花的笑,“只有你才能让我感到心动,只有你才会让我无拘无束的表现出真性情……” “阿雪……”她坦承的心声就像是世界上最甜美的情话,让他的心因而软化。 “阿翔,你昨天说要追求我的事,还算数吗?” “算。” “那我就等你来追我罗。”杜雪冰突然倾身在他嘴角上印下一吻,开门下车的轻盈身影翩翩舞动,只留下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回荡。 翔傲集团和银行团之间因为资金关系,至今依然僵持著。 不到两个礼拜时间,吴芸和薛沐翔两个主事者,依次被暂停职务,公司大权落到大股东——古霸天的手中。 虽然薛家附近看不到记者,但不代表在翔傲公司的大门也是同样情况;相反的,自从周刊报导一出,公司大门天天都挤著一堆新闻记者。 翔傲集团大权旁落的消息,更是在第一时间成为各大报的头条,要不是薛沐翔他们早和各电台、报社的高层打点过,待在家中的他们,可就不能那么悠闲。 至於终於如愿获得公司大权的古霸天,虽然成功解决一些原本就由他唆使来找公司麻烦的事,让他站上龙头位置一事,获得一些正面回响,但当他面对公司最大危机——银行团准备抽银根一事,他才感到一个头两个大。 他万万没想到,一辈子处心积虑想得到的东西,到头来却是一个烫手山芋。 似乎知道商场上无人肯出资帮忙,又不想把自己辛苦大半辈子的财产拿出来补公司的大洞,古霸天一边和银行团的代表周旋,一边却偷偷卖掉他手上的股份,想能收回多少就先收回多少,然后任由翔傲集团宣告倒闭。 “妈,看来古霸天已经知道抢取而来的果子不好咬了。” 看著徵信社给的资料,凉凉待在家中休息的薛沐翔,露出一抹冷笑。 “唉,为了他一人,连累了一堆不知情的员工跟他担心受怕。”吴芸轻叹。 要不是古霸天做事太小心,她也不愿说动和薛家关系非常良好的银行团,假意要抽掉公司银根,拿公司来设局:甚至连一开始周刊会爆发的负面新闻,都是他们故意泄露给周刊的总编的。 “妈,你不会是心软了吧?” “做都做了,难道还能半途而废吗?”吴芸摇头,“算了,我累了,我先去房中休息。” 看著吴芸的疲态,知道吴芸此时的“累了”,不仅是对古霸天的事,更多是对商场环境的倦怠,薛沐翔也只能尽快让事情有个结束。 他从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和一只玻璃杯,一人坐在沙发椅上,倒了约三分之一的酒液,拿在手中摇晃,而后一口饮入。 迸霸天这一两天在台面下的动作频频,或许不用多久,他就可以把所有和古霸天勾搭的股东一扫而空…… “想喝酒,阿翔你怎么能不找我昵?”突然杜雪冰带笑的柔和嗓音传来,她的身影也跟著出现在客厅。 “阿雪,你今天来晚了。”看见杜雪冰的身影,薛沐翔不知为何有股想倾诉的冲动。 他是个自信的男人,所有事都看似在他的掌握中,但他也是有无力的时候,想找人倾吐,看著浅笑的阿雪,他知道她会是他最佳的听众。如果可能,他希望让她当他一辈子的听众。 “因为今天我陪好友去做产检,检查出来的结果证实,她这一胎是个男孩喔!”她笑吟吟的告知她晚来的原因,动作自然的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行取了只酒杯。回到沙发上坐下。 “你很高兴。”她脸上的笑看来很动人…… “当然,我可是孩子的乾妈耶。”叶子因为怀孕,终於在不久前答应和工藤靖羽步入礼堂,结束工藤靖羽这两年苦苦的等待。 “那你有想过自己生一个吗?”他突然道。 “你要我找谁生?” “我。”他月兑口道。 打从她第一次拜访薛家后,她几乎是闲著没事就往薛家跑,让他越来越习惯有她的陪伴,她的影子也几乎填满他空洞的内心。 原来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这样充实,完全不是以前倒追他的那些女人所能比拟的。 “你?但我上次叫你来追我,你却什么追求的举动都没有,这样,你要我怎么把生孩子的重责大任摆在你的头上呢?”她美丽的眼儿流光一转,人却自顾自的为两人的空酒杯补上红酒。 “我……”他苦笑。为了公司的事,他顾著收集证据,加上她每天都来家中报到,让他都忘了追求这一回事了。 “没话说了?” “这……我每天晚上都和你通电话,三不五时也会传简讯给你,说我在想你,希望你陪在我身边,这样还不算在追你吗?”他的语气放柔,想起他在工作时偷空传的简讯。 “阿翔,你还忘了说,有时你会带我去吃浪漫的烛光晚餐,陪我去逛百货公司,在我看见一个不错的男人体格时,你还会帮我指出缺点在哪……” 他找不到话讲,她替他补充。 “对对。”她每说一个,他就跟著点一次头。 “只是烛光晚餐是我们为了庆祝妈的生日,逛百货公司是妈看不过去你一直在忙,才把你跟我推出家门……” “对……呃……是这样吗?”刚想点头,薛沐翔突然觉得不对,笑得有点心虚。 “好了,我知道你最近很忙,不逗你了。Cheers。”看著他的愣样,杜雪冰轻轻一笑,她执著酒杯向薛沐翔轻晃,优雅自若的把红酒一口饮乾。 反正不管他有没有实际的追求举动,他们每天腻在一起是事实,而且这种宛若老夫老妻的相处,她过得很愉快,所以她也不在乎他到底追不追她了。 “阿雪,没想到你的酒量还不错。”薛沐翔也同样举杯示意,一口把酒杯中的红酒喝掉。 “谢谢称赞。”杜雪冰巧笑嫣然的道谢。酒精下肚,双颊染上淡淡红晕的她,更添一丝娇媚风情。 “阿雪,生孩子的事我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吧!”看著她脸红的媚态,他心一动,重提生孩子一事。 “阿翔,你什么话都不说,也没有任何行动表示,一开口就要我替你生孩子,你以为我的身价这么糟吗?”她不满的娇嗔。 这个男人只会把两人的相处气氛弄得暧昧,却什么承诺也没有。 “我喜欢你。”他放下杯子,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拉向他,眸底不遮掩的释出丝丝柔情。 “然后呢?”她抬起眼,人宛如醉了般的望著他。 “然后?你还要什么然后?”读出她眼底隐含的期待,他却勾起一抹笑,故意逗她。 “就是除了你喜欢我之外的话啊。”她噘著嘴,不自觉的撒起娇。 “阿雪,来,先陪我喝杯酒。”薛沐翔不答,倒是把社雪冰刚碰过唇的酒杯,再度倒了三分之一的量。递给她。 “好,既然你想喝酒,我就陪你喝。”杜雪冰接过杯子,再坐回刚刚的位置,赌气般的彻过头,轻啜著醇厚的红酒。 虽然她只要喝不到一杯的酒,就会双颊发红,但也只有如此,她的神智却是千杯都不醉的体质。 “呵呵,阿雪,你的心情怎么突然变得不好了?是红酒不好喝吗?”看出她任性的小女人心态,早先为了古霸天一事感到有些郁闷的他,突然觉得坏心情一扫而空。 他知道他很恶劣,但他似乎逗她逗上瘾了,这习惯不好,不过,他一点想改的意愿都没。 “有吗?”杜雪冰试著露出一抹微笑,只可惜效果不彰。 “有。” “我没有心情不好。”她闷闷道。 “你有。”他说得很肯定。 “我……好好,你说有,那请问薛大少爷,我是为了什么事心情不好啊!”她挑衅的噘嘴瞪他。 “为了我没跟你求婚而生气啊。” “你……咳咳……”刚把酒瓶最后的红酒倒进杯中,准备啜饮的杜雪冰,一听到他的猜测,一时反应不及,含在嘴中的酒液呛得她直咳嗽,说不出话。 “阿雪,你还好吧?就算我说中你的心事,你的反应也不用那么大吧?” 他伸手轻拍她的背,嘴中的戏谵仍不停。“反正我们是两情相悦,你会想跟我结婚,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我想跟你结婚?怎么不说是你故意诱导我往结婚的方向去想。”明明就是他暧昧不清的话引起她的期待,现在怎么变成是她急著想结婚了? “我有吗?” “没有就算了。”她落寞的抓起杯子,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他否认时,心底产生的失落和酸楚的感觉为何那么重? 难道她对他的感情有放得这样深吗? 但,他们认识才多久,一个多月而已吧! 眉头一皱,她把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完全没注意到她压根拿错杯子了。 至於身旁的男人,却带著诡谲的笑意,任她拿起错的酒杯,把酒喝光。 “阿翔,你在笑什么?还有你拿我的杯子作啥?”把酒喝光,放下杯子的某人终於察觉身旁男人怪异的笑容。 “没有啊,只是突然有点羡慕这个杯子罢了。”他耸了个肩,把玩著她刚放在桌面的酒杯,轻描淡写道。 “羡慕杯子?”她拧起眉,美丽的眼儿盯著他手上拿起的玻璃杯,再溜到放在桌面的另一只玻璃杯,赫然发现——这两个玻璃杯都有一个淡淡的粉色唇印留在杯缘…… 意识到她刚喝的酒杯不是她的后,粉色的脸蛋更加嫣红,娇艳得今人好想一口咬下。 “阿雪……”薛沐翔心一动,突地伸手抬起杜雪冰艳若桃花的姣好脸蛋,一张放大的俊脸毫无预警的凑近她的脸。 若有似无的电波围绕在两人之间,怦怦的心跳不知是谁先开始的,一声比一声还大…… “阿翔,你,你要做什么?”杜雪冰感到脸颊就要烧起来了,明明没有喝醉,整个脑袋在他逼近时,却显得晕陶陶的。 “我想……”话还没说完,一声声急促的电铃,打破了两人暖味的氛围,也让杜雪冰逃离了他的身边。 “我去开门。”捂著发烫脸颊的她,心脏犹然激烈地跳动著。完全没注意到被她抛在身后男人懊恼的咒骂声。 “父亲?” 门一开,门外出乎意料的来访者竟是杜容博。 杜雪冰因为羞怯而芙颊生嫣的美丽脸蛋,在看见门外人后,逐渐回复正常。心头为了薛沐翔的亲近而偷偷扬起的喜悦也跟著落下。 “雪儿,你真的在这里?你……走,现在就跟我回家。”杜容博一张老脸似乎为了女儿的不孝,为了岌岌可危的公司,多生了好几条皱纹。一只手甚至在看到她人时,就伸出要拉她走。 “不。”杜雪冰唇角微弯,人退了一步,避开他的手,语气却是坚定。 “难道你真的为了一个即将失势破产的男人,要跟我月兑离父女关系吗?” 没拉到人,杜容博气得整张脸都抖了起来。 “是。”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简单有力的回答。 “你,你这个不孝女。” “我承认我是不孝,父亲,你请回吧,我不会跟你回去的。”以后,她也不会再踏入那个“家”一步。 “你……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又没钱又没势,你跟他在一起,对我们杜家一点帮助都没有……” “我选男友的条件是我喜欢,看得顺眼,而非这个男人对杜家是否有什么帮助。”杜雪冰柔和的嗓音暗藏著讽刺。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你和薛沐翔交往,你只能嫁给对我们杜家有帮助的男人,不然我的公司怎么办?那是我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成就啊……我绝对不准你和一个没钱没势的男人交往 杜容博气到想打人,杜雪冰才想后退,却有人更快的把杜容博的手拦下。 “阿翔?”头一偏,她看到薛沐翔完美如天神般的高大身影,适时的出现在她身后,一颗芳心轻颤。 在国外独自生活了十年,她早已习惯事事独立自主,不依赖他人;但此时见到他宛如保护神的姿态,却让她很想马上窝进他怀中,让他成为她可依靠的一片天。 “因为你出来开门,很久都没回来,我才想出来看看。”薛沐翔没注意到她心中的想法,只是简单回答,眼神在看向想打人的杜容博身上时,突地转冷。 “杜总裁,就算我家即将失势破产,我也不欢迎一个会打女人的有钱人来我家撒泼,何况还是一个想卖女求荣的有、钱、人。” 心疼她的处境,他往前一站,高大的身躯恰好把杜雪冰的身子挡住大半,没有高低起伏的语调,却让人感到一丝丝寒意。 敝不得阿雪在看见他们母子的互动时,总会露出羡慕的表情,更常常跑来他家一待就是一天。 有这样的父亲,这样的家,任谁都不会乐意待在家中。 “这是我的家务事,关你什么事?”杜容博畏惧他此时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下意识的退了几步,然后强镇定的开口。 “你的家务事我是管不著,但你现在站的土地是我家的,想打的女人更是我未来的老婆,杜总裁,你说说,这事,我有没有资格管?”薛沐翔露出一口白牙,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 “但雪儿是我的女儿。” “那又如何?”薛沐翔无温度的回讽,“反正杜总裁你都要和阿雪月兑离父女关系了,而且我记得杜总裁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要是你想继续卖女求荣的话,少了阿雪也没差吧?” “你在胡说什么?小芙是我的宝贝女儿,我怎么可能会卖女求荣?”杜容博老脸涨红的喝斥,没发觉薛沐翔的脸色越加难看。 “那阿雪呢?她就不是你的宝贝女儿吗?” 薛沐翔瞄了一眼站在他后头的纤细身影,只是这时她头微低,让人看不出她现在的心情为何,只有不知何时爬上他衣角揪住的小手,泄露出她此时不平静的内心。 “呃……”杜容博一时便住,讲不出话来。“讲不出来吗?杜总裁,既然你不要阿雪,我要。”薛沐翔冷凝著张脸,锐利的视线毫不留情的射向他,大手更紧紧的握住杜雪冰揪著他衣角的小手,传递他的心疼、不舍、和他想守护她的坚定。 “杜总裁,我家不欢迎你,阿雪也不欢迎你,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上门了,再见,不送。”薛沐翔毫不客气的拉著杜雪冰转身进屋,不再多看杜容博那一副丑陋的嘴脸。 “阿雪,你没事吧?”敛去冷容,他拉著她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只是握著她的手依然没放。 “……没事,其实我早就对所谓的家人亲情看破了……”杜雪冰静默半晌,唇角微勾,眸底净是一片漠然。 “在我六岁时,妈妈因病饼世,隔天,父亲就娶了已经怀有身孕的后母进门……我喜欢伯母,是因为在伯母身上,我可以找到我渴望的母爱亲情,只是好笑的是……我连在我六岁前,妈妈是否爱我一事,都不能确定……” 她突然抬起头看著他,眼神空洞无神。 “父亲——呵,他的心里压根没有我的存在,因为当初他娶妈妈,仅是为了妈妈身后的庞大嫁妆,所以他的心从来没放在妈妈身上,即使多了一个我,情形依旧相同……” 她顿了下,唇角越发苦涩。 “我在他的眼中到底算是什么呢?仅是一个不小心而产生的意外吗?既然不要我,当初又为何要生下我?” 她无神的眸中多了丝茫然,似乎一时间找不到她存在的理由。 “阿雪,别再说了,我的怀抱借你,想哭就哭吧,大声的把你心中的郁闷、不满,统统都哭出来。” 薛沐翔看见她的模样,突然感到一丝心酸,大手一捞,把她无神采的小脸按在自己胸口。 隐约中,他似乎看到一个孤单,渴望亲情的小阿雪,随著年龄增长,这个小阿雪埋藏在柔顺的面具底下、藏匿於精明的保护膜中,让他感到更加不舍。 “哭?我为什么要哭?本来我就不对这个‘家’抱持什么信心了,父亲、母亲、妹妹他们才是一家人,这个事实,我早就知道了……”她从他怀中传出的话,没有多馀的情绪起伏。 只是为什么,她在听到父亲尢妹妹辩驳的话时,她的心还是会痛?伤心的眼泪也盛满眼眶? 她还以为对那一家人,她早已没了心,也没了情…… “阿雪,哭吧,尽量的哭吧,只是哭完后,你要记得,你并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还有妈,我们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我不是一个人……” “是,你不是一个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所以哭吧,阿雪,你把心底所有的痛苦都化作泪水,尽量的哭出来吧!”他用力的抱紧她,对她的不舍累积到顶点。 如果可能,他真想代她承受这种痛苦,希望她拥有的只有欢笑、只有快乐。 “阿翔,你家的佣人工作偷懒喔,你家的客厅竟然有沙飞进我的眼睛,痛,好痛喔……”杜雪冰突然呢喃著不知所谓的话,把头深深埋进他的胸膛,任由一滴滴晶莹的泪水渗进他的衣服。 “是,我家的佣人偷懒……”薛沐翔顺她的意说话,大手轻轻的抚著她的头发,让她无声的发泄。 ──────────────────────── 第六章 直到杜雪冰彻底把心中的苦楚发泄完毕,直到她察觉她此时泪眼婆娑的失态,她藉口去找吴芸聊天,红著张脸就急忙离开他温暖的怀抱。 可,她没去吴芸的房间,反倒先绕去洗手间,把门关上反锁。 她扭开水龙头,双手捧著清凉的冷水,拍上热辣辣的双颊,想把脸上的热度降温;一抬头,从镜中看见自己此时的狼狈模样,她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脆弱了? 在国外十年,就算再累再苦,她硬是咬著牙撑了过去,完全不曾流过一滴泪,但回台才两个多月,她竟然哭了? 是她不够坚强,还是……她对他的依赖已经太深…… 杜雪冰愣愣的盯著镜中的女人瞧,梨花带泪的脸蛋却有著一抹放松,是因为阿翔吧! 因为她知道,她不会再是一个人,有一个男人愿意担起她的天,将她保护在他的羽翼之下。 “杜小冰,快,你给我老实招来,你这几个礼拜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你真的成功和那个家月兑离关系了?” 夜玟卉拿著报纸某页刊登的声明启示,瞠大双眼的瞪著眼前依旧优雅的杜雪冰。 “小卉,我会说的,你不用那么心急。”杜雪冰舒适的坐在沙发上,嘴角噙著一抹柔和微笑,一边翻著工藤羽的新书,看来悠然自若。这几天的报纸头条都是有关翔傲集团的事,但今天注目的焦点却不一样,因为杜氏企业总裁竞选在这多事之秋,主动向各大报社发布,和杜雪冰月兑离父女关系的消息。 经过报社记者的追踪下,得知杜雪冰曾和薛沐翔相亲,而在翔傲集团出问题后,杜家千金反倒更加频繁的出人薛家…… 这则月兑离父女关系的声明,其中可能扯上最近热门的翔傲集团一事,使这个消息传得绘声绘影,这也是夜玟卉看到报纸后,在第一时间急忙把人叫出来询问的原因。 但由於某个准爸爸不想让怀孕的老婆跑来跑去,所以今天杜雪冰她们三个好友的聚会地点,改在叶沛婷的老公——工藤靖羽在台北外双溪的家。 “说是一定要说,但阿雪,既然那个家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今晚你要住哪?还是你乾脆搬来和我一起住?”原本到厨房泡茶的叶沛婷,出现在客厅时手上却只拿著包梅子,恰好听到杜雪冰的话,她关心道。 “叶子,要是我搬来和你一起住,你不怕你老公晚上欲求不满吗?”杜雪冰扬起一抹笑,狡黠的对她轻眨眼。 “阿羽,你会吗?”叶沛婷闻言,第一反应就是转头对端著三杯花茶的工藤靖羽询问。 “我能说会吗?”工藤靖羽把花茶分别放在三个女人面前,满脸疼宠的反问。 在得知叶沛婷怀孕,甚至松口愿意点头下嫁,他二话不说。先把她拐去公证结婚,把两人的名分定下来再说:好不容易娶回娇妻,他可一点都不想惹她不满。 “雪冰,如果你真的没地方安身,欢迎你来我家住。”他大手一捞,把怀孕三个月的小妻子搂在怀中,诚挚道。 “那我可不可以也凑一脚?”夜玟卉兴致勃勃的插话。 “小卉,你也想来我家住喔?好啊,好啊,有你和阿雪陪我,这样家里也会热闹些。”叶沛婷看著两个好友,似乎又回到她们高中毕业前夕般,兴高采烈的说道。 “对啊,而且不到七个月,叶子你肚子的小宝宝也出生了,那时,这个家一定会更热闹。”夜玟卉说的很高兴,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男主人那一脸快绿掉的无奈神色。 “抱歉,叶子,小卉,打断你们的谈兴,但我已经找到人收留,所以我并不打算住在这。”杜雪冰把三人不同神色尽收入目,嘴角轻扬,淡淡说道。 “钦,为什么?”夜玟卉的注意力霎时转向开口的杜雪冰,不满的嚷嚷著,“阿雪,我们是好朋友耶,你怎么可以另外找别人收留你啊?”阿雪,如果你有地方住那就好了,只是,收留你的人是谁呀?”叶沛婷倒是不太在意住不住的问题,迳自追问著她比较有兴趣的“人”。 “薛沐翔。” “薛沐翔?他不是现在吵得火热的翔傲集团的总经理吗?阿雪,你要住在薛沐翔他家?为什么?难不成就像报上写的,促使你顺利和那个家月兑离关系,是因为他?”夜玟卉似乎嗅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味,一堆问号丢出,急急迫问。 “咦,阿雪,这是真的吗?”叶沛婷夫妇也一脸关心的等著她 “小卉说得没错,我的确是利用了阿翔他家的事,来让我和‘杜家’月兑离关系,不过我会想住进阿翔家,还有另一个原因。”杜雪冰柔和笑意不变,唯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阿翔?”叶沛婷和夜玟卉相看一眼,异口同声道。 “因为我喜欢他,想把他拐来当我的男人,和我的专属模特儿,住进他家,只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懂吗?”杜雪冰毫不掩饰她的目的。 虽然阿翔也说他喜欢她,但也就只是说,即使她不在乎他有没有实质的追求举动,两人的关系总也不能一直停滞在刚告白的阶段吧?所以倒不如她自己积极点。 “阿雪,你是认真的吗?” “十足十的认真。” “既然阿雪你都决定了,那我在这就先祝你——追夫成功罗。”叶沛婷笑著窝进工藤靖羽的怀中,真心希望好友能获得属於她的幸福。“唉,又一个陷入爱河的女人,那现在不就剩我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夜玟卉看著窝在工藤靖羽怀里的叶沛婷,和有了追求目标的杜雪冰,对照之下,孤单的她好像有点可怜。 “呵,小卉也开始想男人了啊,那要不要我替你介绍呀?”杜雪冰向前勾住她的手,笑言戏谑。 “小卉,我也可以叫阿羽帮你介绍喔,只要你开出条件,我绝对会叫阿羽想办法,把符合条件的男人送到你面前,怎样,够朋友吧?”叶沛婷也溜出工藤靖羽的怀抱,改抱住夜玟卉另一只手,笑嘻嘻道。 “阿雪,叶子,经你们这样一说,怎么好像显得我对男人很饥渴似的……”夜玟卉哭笑不得的出声抗议,说完却自己先开怀大笑。 三个小女人聚在一起,脸上净是愉悦笑意:至於被忽略的男主人也只能无奈的待在一旁,静静的陪伴著他开心的小妻子。 “阿雪,你的行李就只有这些吗?” 薛沐翔看著杜雪冰手上拿著一只提袋,怀中抱著一本素描本之类的簿子外,什么都没有,不由得开口询问。 “是啊,所以我才说,你根本不用陪我回家整理行李。”杜雪冰嘴角弯起一抹上扬弧度,淡淡道。 下午两点,结束在工藤靖羽家的三人聚会,一出门,薛沐翔已经准时开车来到大门,等她。 “我不放心你。”他接过她手上有些重量的提袋,关心道。 距离杜容博找上门才过了三天,报上就登出杜容博和杜雪冰月兑离父女关系的消息,让他怀疑阿雪是否已有足够的心理准备承受。 上次她哭得让他的心揪得都快喘不过气,他可不想阿雪在看到报上消息,又开始伤心难过时,他却不在她的身边陪她。 “我有什么好让你不放心的?”听闻,她心一颤,美丽的凤眼陡然闪过一丝异采,柔和的嗓音像是掺了蜜般的甜滋滋。 “怕你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伤心。” “我不会自己一个人躲起来哭的,你不是说过,要是我想哭,你的怀抱就会借我好好哭一场吗?”她睨著他,眼中眷恋的情感大剌剌的呈现。“是。”他点头。 “那不就得了,对於这个我专属的特别位置,我是不会吝啬去使用的。” 她空出一只手,挑逗般的戳著他结实却又温暖的胸膛。“我只是怕你到时会嫌我太缠人。” “不会,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把手上的提袋和她怀中的素描本一起丢到车中,他抿唇一笑,突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阿翔,现在可是在大马路边耶。”杜雪冰完全不排斥他突来的亲近,双手大方的圈住他的颈项,莹莹美目似娇似媚的勾诱箸他。“那又如何?” “嗯,好像是不怎样。” 他们似乎都很享受现在这样亲昵的姿态。 “阿雪,还记得我上次的提议吗?”薛沐翔任由两人的额头相碰,低低的嗓音突然道。 “上次的提议?阿翔,你是说和你生孩子一事吗?我记得我不是已经答覆过你了……”她拉长音调,媚眼如丝的瞅著他。 她上次拒绝了,不是吗?! “如果我再重提一次呢?” “阿翔,你话可不可以再说清楚一点?”她心一动,嘴角不自觉的直往上扬。 “聪明的阿雪,你真的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他轻轻笑出声,精明的光芒从眼底闪逝。 “也不是,只是我怕解读错误啊,毕竟我又不是你,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呢?”她唇微微噘起,小脸看似无辜,却又流露出一副勾人的媚态。 谁叫他上次故意误导她,这次她学乖了,一定要他先把心底的话说出。“喔,但我怎么觉得,你已经完全了解我所想表达的意思了。”瞧她的模样,摆明就是在诱惑他嘛! “就算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说出来呀!” “阿翔,说嘛……”她小女人般的开口撒娇,眼中藏著的情意毫不保留的呈现在他面前。 “阿雪,我喜欢你。”薛沐翔清楚接收到她眼中的情感。眼神一柔,大方告白。 “我知道啊。”她对他甜甜一笑。 “不,你不知道。”他突然伸出手指,轻点在她的唇瓣上。 “我喜欢你的慧黠巧思,带给我轻松的心情;我喜欢你的娇弱依赖,让我能够为你张开双臂,守护你的一切;我喜欢你的优雅浅笑,让我感到心动、眷恋……” “阿翔……”他的告白撼动了她的心,莹莹美眸泛著一层晶透水光。 “嘘,听我说完。阿雪,我爱你。” “喔,阿翔,我也爱你——”听完他最后一句爱语,她突然冲动的把身子贴靠著他的胸膛,心底浮现的情意蓦然变得清晰。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她的心中全都是他。 “阿雪,嫁给我吧!” “嗯,我考虑考虑。”如愿听到他的求婚,她绽开幸福的笑脸,发亮的脸蛋却故意拿乔的抬高,不肯直接应允。 “还考虑?要是错过了我,你就不要后悔。”任由她像个女王般的耍高效,他圈住她整个身子,感觉两人身躯的契合。 “那应该是我要对你说的话……”美丽的凤眼撞进他深邃的黑眸,一时被迷去了心神,只能傻傻的看著他。 “我要吻你——”轻轻勾唇,你字一落,他已经抬起她的下巴,准确堵住他前几天就很想品尝的粉女敕樱唇。 “阿雪,你的唇好香好甜哪……”他轻喃,从轻啄到深吻,两人周围的温度开始节节高升,热得像是要把他们融为一体。 “唔……”杜雪冰似乎也不甘示弱,两唇略分,喘息过后,她勾起一抹妩媚至极的微笑,自动送上丁香小舌,有模有样的学习他之前极具侵略性的吻,和他继续纠缠。 “喔,阿雪,你这个小妖女。” 薛沐翔乐意之至的接下她的战帖,更反客为主的汲取她口中所有甜蜜津液,让她整个身子像被抽取了所有精力般,只能软软的挂在他的身上。 待他稍稍觉得餍足,杜雪冰的唇已经又红又肿,美丽的眼儿净是氤氲的,让她在优雅气质外,更增添一丝妩媚风貌。 “阿雪,你好美,美到我好想一口把你吃掉。” “阿翔,我很乐意被你吃掉,只可惜地点不对。”被亲吻挑起的身体热度依然没退,她把妆染上美丽红晕的脸蛋,贴在他的胸口,倾听著他和她一样急促的心跳,低低述说。 “该死。”他突然咒骂出声,却引来她明显愉悦的笑声。 “阿雪,你笑什么?” “笑我有这么大的魅力,可以勾引你呀!”她如轻盈的蝴蝶般,笑靥灿烂的翩翩飞离他的怀抱,一方面也是藉此平息两人身体的火热。“谁叫你是一个小妖女呢!”他摇头苦笑,向来引以为效的自制力竟因为一个简单的吻而失控。 “嘻嘻,我就当这是你对我最大的称赞罗!”她笑颜如花,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阿雪,我的小妖女,我们回家吧。”他伸出手,重新把飞离的人儿纳入收拢的掌心,感受她在身边的那抹满足。 “嗯,我们回家。”她伸出手,紧紧的和他的大手五指交握,跟著他走向温暖的家。 一个礼拜后,翔傲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外,正站著两个不该出现在这的人,偏偏其中一人的身分又是大有来头,让总裁秘书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阿翔,我们来这作啥?参观你的公司吗?” 两人之一的杜雪冰,先是漾著一抹轻浅笑意向不知所措的总裁秘书轻点点头,然后才转向身旁洋溢著从容自信的男人,发出不解的疑问。 今天一早吃完早餐,和吴芸打声招呼后,他就拉著她出门,直到来到目的地,搭乘主管专用电梯来到总裁办公室,她才知道他们到了翔傲集团。 但,不知意图为何? “不,我是受邀而来的。”薛沐翔嘴角冷冷勾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简单说明。 “那我来干嘛?插花吗?”杜雪冰唇儿弯弯,故意说笑,但看著他神情那抹冷然,隐约猜到事情应该是跟翔傲集团现在掌控大权的人有关。 “我只是想要你陪在我身边。”薛沐翔握著她的手,眉宇间出现一片温柔。 他仍记挂著杜容博对阿雪的不公,所以他想让阿雪知道。他设计的最后一场局,更要让短视近利的人知道,要让他垮台,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呵,阿翔,我怎么突然觉得你的嘴越来越甜了?” “不好吗?”“好,当然好罗。”她绽开一抹笑花,甜甜嗔道。 薛沐翔见状,也微微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拉著她的手,就要敲门进入总裁办公室。 “总经理,代理总裁和银行团代表黄先生,正在办公室谈话,您可不可以先等一下?”总裁秘书看他们不经通报就要闯入,只好硬著头皮挡在他们面前。 “总经理,要不我先帮您通知代理总裁一声好吗?” “沈秘书,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说过我今天是受邀前来的。”薛沐翔嘴边笑意不变,平淡的口吻却带著不容人抗拒的威势。 “是,总经理您请。”沈秘书一时被慑住,必恭必敬的替他们开门。门一开,一声斥责随之而来—— “沈秘书,你搞什么鬼?我不是说过,任何人都不准打扰我和黄先生的谈话吗?” 沈秘书这才意识到她刚做了什么事。 “代理总裁,总经理说,他是受邀前来的……”沈秘书就站在办公室门外,手足无措的说明。 “沈秘书,你先下去做你的事。”不待她说完,薛沐翔大手一挥,让无辜挨骂的沈秘书,远离这个即将成为暴风圈的办公室。 “是,总经理,我先告退了。”沈秘书一愣,恭敬的一弯身,快手快脚的把办公室大门关上,压根不敢多逗留。 “沈……贤侄,你不好好待在家里,跑来公司做什么?”古霸天看沈秘书竟听从现在没有任何职权的薛沐翔的命令,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是我请薛总经理来的。”一旁不吭声的黄耀生突然开口。 他是借贷资金给翔傲集团的银行执行长,也是这次想抽翔傲集团银根的总代表。 “黄先生?”闻言,古霸天的脸变得更加难看。“现在翔傲集团都是由我做主,黄先生,请问你邀请他来参加这次会谈做什么?”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黄耀生神色不变,甚至邀请薛沐翔坐到他身旁。杜雪冰见状,聪明的知道这时没她的事,她悄悄挣月兑两人交握的双手,乖巧的站到薛沐翔右后方。 薛沐翔体贴的朝杜雪冰投去一笑,而后转头从容大方的坐下。 “代理总裁,黄先生邀请我来参加这次会谈,当然有一定的必要性,等下,我就会仔细说明,代理总裁,你不必这么心急。” “黄先生,他只是一个被暂停职务的总经理,这次我们见面,主要讨论的是有关银行团抽银根的问题,你叫他来,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必要性?” 迸霸天故意忽略薛沐翔的存在,对董耀生说话的口吻有些咄咄逼人,但在场的三人脸上依然轻松自在。 “古霸天,如果我说你现在能成功掌控大权,都是我和妈一手设计的,你觉得我的到来还是不存有一丝必要性吗?”薛沐翔和黄耀生交换了一个眼神后,由薛沐翔开口。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古霸天神色一动,“黄先生——银行团根本没有要对公司抽银根,对不对?”他看向黄耀生一副局外人的模样,惊疑的低吼。 “没错。”黄耀生给了一个肯定答案。 “你……你们……”古霸天瞠大双眼,想不到他筹画这么久,到头来竟完全被算计。 敝不得……怪不得表面强硬的银行团,说要抽银根抽到现在,只是不间断的派代表来表达意见,却没有丝毫动作。 “古霸天,之前我尊敬你是爸爸的结拜兄弟,但没想到你早就在觊觎翔傲,这由爸爸一手打下的天下,甚至想把我们母子赶出公司——”薛沐翔冷哼一声,眼底净是不屑。 “你表面像是对公司的事没兴趣,呈现半退休的状态,私底下,你却频频和一些老股东接触,诱哄他们一个个把手中的股份卖你……”他一顿,锐利的视线直勾勾的盯著他。 “你也收买了公司底下的采购部员工,故意对公司合作厂商找麻烦,另一边,你更在负责生产的下游工厂,煽动工厂员工罢工、调薪……古霸天,你还要我说得再详细一点吗?” “你说这话有什么证据?”古霸天额上冷汗直流,却仍强自镇定。“证据?我会让你心服口服认罪的。”薛沐翔早就料到他会这样问,“阿雪,帮我把这卷录影带拿到电视那播放。” “那是什么?”古霸天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你等下看不就知道了。”薛沐翔嘴角微勾,等杜雪冰开启画面。他的自信从容和古霸天冷汗涔涔的狼狈,成了对比。 那影片中录制的,竟是古霸天曾收买、合作过的人的自白,所有指控都指向古霸天这个幕后指使者……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古霸天的瞳孔蓦地放大又收缩,口中喃喃自语,整个人更是软软的瘫在地板—— “你还有什么话说?”薛沐翔冷冷道。 “我输了……是我输了……”但古霸天只是跪在地上,低头无神的自语。薛沐翔见状,只是摇了摇头,越过他,走到办公桌旁,按下按键。“沈秘书,请叫警卫上来一趟……” “薛总小心——”薛沐翔的话刚落,黄耀生突然大吼。 因为看似颓丧的古霸天突然眼露凶光,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拆信刀,就刺向毫无防备的薛沐翔。 闻声,薛沐翔反应迅速的抓起电话挡在身前,但他快,另一道身影更快的冲向他和古霸天之间,乾净俐落的送了古霸天一记过肩摔,当场让古霸天昏厥倒地。 “阿雪?”薛沐翔不敢相信的眨了眨双眼。 “阿翔,你没事吧?”杜雪冰回眸,脸上依旧挂著淡淡的微笑,她拍拍身上没沾染上多少的灰尘,她还是那个从头到尾都优雅自若的美人儿。“没事,我没事。”薛沐翔把防身的电话放回原位,下意识的摇摇头,双眼仍盯著她的笑脸瞧。 “呵呵,薛总,你的女伴还真是出人意料呀!”黄耀生打趣的嗓音唤回他的失神。 “是啊,我也没想到。” 说话间,警卫赶到总裁办公室,把图行凶杀人的古霸天带走。 黄耀生也在事情告一段落后告辞离开,偌大的办公室就只剩他们两人。 ──────────────────────── 第七章 “事情结束了?” 杜雪冰陪著他坐在沙发上,轻声道,脸上没有多馀的惊讶表情。 “是啊,结束了。”薛沐翔轻松一笑。“只是没想到古霸天最后竟然会对我起了杀机……但阿雪,你也很令我意外。”不只是她刚救他的俐落身手,还有她脸上得知所有事情经过后的平静。 “我单身一人住在国外那么久,学点女子防身术来保护自己,应该不是很奇怪的事吧!” “不奇怪,只是没想到。” 一个看来柔柔弱弱的女人,突然英勇的送了坏人一个过肩摔,任谁都会以为自己眼睛花了。 “呵呵,阿翔,怎么,你怕啦?”眸中精芒一转,她浅笑吟吟的勾住他的手臂。“知道我不是你想像中那样娇弱的人,你后侮喜欢上我了吗?”噘起的红唇娇媚的在他耳旁吹气。 “没有。” “真的没有?难道你不怕改天我拿这门防身功夫对付你吗?”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提问道。 “我为什么要怕?” 他脸上带著笑,一片从容自信。“你可是我未来的老婆,我只会宠你、爱你,我又怎么会怕你把防身的功夫用到我身上呢?” 这是他对自己的信心,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相反的,我很高兴你有一套保护自己的方法,不过以后有我在你身边,我想你应该没什么机会用到这门防身功夫了。” “我知道了。” 或许是他的解释取悦了她,或许是知道她在他心.中占的分量,她陡然绽开一抹绝美笑靥,下一秒,她嘟起红唇,在他讶异的眼中送上香吻。 “阿雪,你在诱惑我吗?”他双手一揽,锁定她,不让怀里的女人撩拨了他之后,就无事般的退离开来。 “如果我说,是呢?”她也不挣扎,只是抬起美丽的脸蛋,吐气如兰的伸手抚模他帅劲的脸庞。 “那我就不准你半途而废。”话落,他将她放在他脸上的手抓离,他的唇也跟著覆上她的。 不若她刚刚轻轻的碰触,他唇舌并用,吻技高超的挑逗她,诱引她主动回应。 “阿翔……”沉迷於口沫相濡的晕眩感觉,杜雪冰只能无力的把手勾在他的脖子后,让他的身体支撑住她的。 “阿雪,我想要你,你呢?”稍稍退离纠缠的唇瓣,暧昧的气息伴随著令人脸红心跳的一幕,飙升到最高点。 “我也要你。”她近乎失神的回应。 获得杜雪冰的首肯,薛沐翔二话不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嘴角噙著一抹邪魅微笑,眼底却是满溢的情感。 “阿翔?” 身子突然悬空,让她反射性的抓紧他的衣服。 “别怕,有我在,我不会伤害你的……”他开口安抚,低低的嗓音带著蛊惑人心的魔力。 说话问,他前进的脚步不变,直到进到办公室后头的休息室,直到把她轻柔的放在舒适的床上。 一头黑色长发披散在白色床单上,长发主人那姣好的瓜子脸蛋此时也染上淡淡的粉色薄晕,一副秀色可餐的模样。 “阿雪,你好美{”薛沐翔俯身,忘情的低喃。 “阿翔,你别这样大剌剌的一直盯著我看嘛!”杜雪冰则是在意识到等下会发生的事后,一抹羞涩缠绕著她的心。 “但我就是想看你,就算地老天荒,我还是想一直看著你””他撩起她一束发丝,感受长发在他手心的柔腻滑顺,而后,低头亲吻手中撩起的黑发,眸中流露出浓烈的情感。 “阿翔——”芳心抖颤,她下意识的回视他,却不自觉的陷入他眼中宛若无边际的黑色深渊。 “我在这,亲爱的。”他倾身,一手撑在床铺,一手拉著她的小手来到他的胸口。“你感受到我了吗?你模,我这激烈的心跳就是为你而跳的。” “嗯。”感受到他胸口激烈的心跳,再想到她同样急促的心跳频率,她乖乖点头,脸上薄晕霎时加深许多。 “乖阿雪,你真可爱……” 她的柔顺、羞赧,刺激了他想爱她的心,他低笑出声,眸中隐约燃烧著炽热火花。 两人的衣服也不知何时开始,一件件的从身上消失,逐渐的他们,全都沉浸在模索彼此的乐趣中,直至跃上欢愉的天堂…… 装潢简单的休息室中,薛沐翔已经半坐起身,在杜雪冰张开眼前,不知看了她的睡脸多久。 “阿翔,你不累吗?”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撒娇的把身子窝进他的胸膛,汲取那带给她心安的温暖气息。 “不累。” 薛沐翔回答,眸中净是一片宠爱。 “是喔,你的体力真好,哪像我,我觉得我全身都快散了一样,又酸又疼。”她噘著小嘴,抱怨的娇嗔。 “那是因为你的身体很美,美到让我爱不释手。”他轻轻撩起她美丽的长发,低喃道。也是因为如此,才会让他不顾她初尝人事,不知节制的要了她好几回。 “嘻嘻,阿翔你的身体真的很好看,肌肉结实却不过度发达,也不像一般上班族那白斩鸡似的瘦弱身材,怪不得我看了那么多男人的身体,就你的最让我感到满意,让人垂涎。” 她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腰,小脸在他结实、有弹性的暖暖胸膛上,不住磨蹭。 “男人的身体?你去哪看的?”眸底的宠溺在听闻她看过很多男人身体时,闪过一丝嫉妒怒火。 “嘻,阿翔你在吃醋喔!”杜雪冰昧著眼,故意在他光果的胸膛上画圈圈。 “谁在吃醋?”身体一,他死不承认。 “喔,不承认,那就是说你不吃醋罗?既然你不吃醋,那我好像就不必要多作解释了对吧?”打个小小的呵欠,她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阿雪——” “好了,不逗你了,我给你一个提示吧!阿翔,我的工作是什么?” “服装设计师……”答案一出,他顿时恍然大悟。“阿雪,你故意说得暧昧不清的诱导我?”受到捉弄的他故意伸出魔掌,在她胳肢窝呵著痒。 “嘻嘻,这叫有样学样。”她笑著,伸出手极力阻挡他伸过来的大手。 “谁?谁做榜样带坏了你?” “阿翔,就是你啊!”她突然凑近他的脸,呼著馨香热气,无辜道。 “我?很好,那我就来验收看看,你到底在床上学了多少本事?”他故意笑得一脸邪恶,抽走她用来遮住身子的被子,一场男女大战在女人娇媚的申吟中展开。 薛沐翔突然变得很忙,忙到让杜雪冰怀疑,她会不会变成欲求不满的怨妇? 唉……是不是付出的感情越多,她对他的依赖性就越重呢? 记得她还没沾染上感情事时,她是十分享受一人生活的,现在,她却怎么想不起她以前自己一人时是怎么.生活的? 她知道,翔傲集团在设局成功清除古霸天为首的一夥人,加上吴芸在股东会上宣布退休,把总裁位置交给他后,所有的事他都必须要重新检视,重新调整人事……他变得忙碌是一定的,只是她心底仍不免感到一丝埋怨。 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两个礼拜他们见面的次数却屈指可数,就算见面,也说不了几句话,因为他回到家的时间多是半夜两、三点,想说话,看著他憔悴的脸庞,她也不舍得拖著他聊天。 就算他有几天是早点回家,大部分她都是被他拐到床上大战三百回合,然后他就沉沉的睡去,一大早醒来,他早就去公司上班,压根没有谈话的时间,一点也看不出他们是热恋中的男女朋友。 曾经她以为他和其他肤浅的男人一样,得到她的身体后,对她的感情就不屑一顾:但在他主动招开记者说明会,说明翔傲集团重回薛家人手上一事,进而引起杜容博回头纠缠她,他依然如保护神般守护著她时,她就不禁对他这阵子的行为感到一丝混乱。 或许是她被家人忽视太久,让她对爱怀著极重的不信任,好不容易得到一份专属於她的爱情,她只能惶惶恐恐的缠在他身边,确保他的爱是真的。 毕竟就连亲情都不能相信了,对爱情,她又能抱著几分信任呢? 但……她是不是太过小题大作?因为阿翔又不是故意要冷落她,他是为了工作啊—— 唉……杜雪冰呀杜雪冰,你的冷静理智跑哪去了?既然选择爱他,就该多点信任给他,毕竟他不是她无良心的家人…… 杜雪冰一手拿著色铅笔,一手拿著素描簿,随著脑袋无边际的乱想,拿笔的手也无意识的在簿子上涂画,很快的,一个个容貌清晰却表情各异的男人轮廓在素描本上逐渐成型。 “阿雪,你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待在客厅发呆?”吴芸和蔼的嗓音突地从她身后传来。 “啊,薛妈妈。”回首看见人,她把素描簿合上,勉强勾起一抹笑,乖巧的叫人。打从她搬到薛家后,她对吴芸的称呼也变得更加亲昵。 “阿雪,薛妈妈问你,你是不是对阿翔这阵子忽略了你而感到难过?” 吴芸坐在她对面的沙发,在她合上素描簿前,锐利的双眼迅速扫过其中的涂鸦,知道她整颗心都在自家儿子身上,淡淡笑意闪过眼底,但她只是不动声色的询问。 “嗯。”杜雪冰面对吴芸关心的脸孔,悄悄吐了口气,坦承道。 “阿雪,我相信我那笨儿子只是太忙了,他不是故意要冷落你的。”儿子是她生的,她知道他心底只有阿雪一人。 “薛妈妈,我知道,阿翔刚接下总裁的职位,他要忙著重新整顿公司,我不该抱怨他冷落了我才对,可是他什么话都不跟我说,和我们当朋友时完全不同,我在想,我是不是不应该跨越朋友的界线,和他成为情人?”杜雪冰像个渴望获得抚慰的女儿,一古脑的把心事说给吴芸听。 自从确定了彼此的爱意,原本他工作再忙都会偷空传爱的简讯给她的举动也都没了,他们的关系似乎有些变了…… “傻孩子,你怎么会这么想?”听出她语气中似乎有退却的心思,吴芸感到一丝紧张,立刻改坐到她身旁,毕竟阿雪可是她心目中最好的儿媳妇。 “薛妈妈问你,你还爱阿翔吗?” 闻言,杜雪冰脸上先是染上淡淡红晕,像首低垂,而后她抬起头,美丽的眼中净是坚定神色的朝吴芸点头,“嗯。” “既然你爱他,你就不应该轻易放弃,阿翔什么话都不说,那你就主动点开口问他,我相信你一问,他一定会把什么心底事都跟你说的。” 吴芸松了口气的劝慰。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一个自己真心爱的人,是很难得的际遇,而两人的亲近,或多或少都会出现盲点,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是吗?她不懂他,甚至变得有些患得患失,不像原本的她,都是因为她和他的距离太近? “但距离近,就表示你们把彼此放在心上,视对方为第一位,既然阿雪你有这样的缘分,为了不让你日后后悔,你更应该好好把握这段真爱,把问题摊开,好好沟通。” “薛妈妈……” “阿雪,薛妈妈不是为我的儿子说话,薛妈妈也是为了你。” 她顿了下,续道:“薛妈妈很喜欢你,也希望你能当我的儿媳妇,但这一切决定权都在你的手上。对你和阿翔的感情,看你是要因为踟蹰而退却;或是积极追求,让你自己不后悔……”她抓过她的手,语重心长道。 “薛妈妈,谢谢你,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杜雪冰咀嚼著吴芸的话,突然豁然开朗,美丽的笑花第一时间占据她上扬的嘴角。 她会爱上阿翔,绝大部分是因为她和他的思想接近,她很享受和他在一起轻松惬意的感觉,所以,她该勇於追求她想要的幸福。 现在他们之间的感情产生了问题,她这时该做的是面对问题,而非一味的安於现状。 “乖孩子,你想通了就好。”看著她的笑脸,吴芸也很欣慰,心底在想,或许她也该找个时间和儿子好好谈谈了。 早过了五点下班时间,但在翔傲集团的总裁办公室中,薛沐翔却站在窗口前,静静地看著公司楼下的车水马龙。 在处理完古霸天之事,他重新掌握公司大权后,开始重整有关公司的人事,和一些相关的合作厂商、业务文件…… 而他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一切都处理好,所以这两个礼拜,他才会忙得都快不像人了。 在接到吴芸打来的电话后,他猛然惊醒他犯了一个错误——他一直把阿雪了解他的想法视为理所当然,完全忘了,有些事他不说,阿雪哪可能会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两个礼拜的忙碌,也让他忽略了阿雪眼中隐藏的失落情绪,他什么话都没说,却无端冷落了她,她一定感到很伤心、很疑惑…… 他爱她,偏偏就是这份自以为是的爱,让他不小心伤了她…… 啊……他真是个大笨蛋! 叩叩……敲门声突然在静寂的空间响起,唤回他的失神,但不待他出声,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人打开,露出一张美丽的脸蛋。 “阿雪?你怎么会来?”薛沐翔转头看见来人,讶异的嗓音也在同时发出。才想著她,没想到她下一秒就出现在他面前。 眸中的讶异顿时转化成歉意的深情,他急急走向她。 有很多话他想告诉她,偏偏真的看见她时,他却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贪婪的望著她美丽的容颜。 “因为你太忙了,我只好勤劳点,自己跑来公司找你罗。”嘴角噙著一抹柔和微笑的杜雪冰简单说道。 “你吃饭了吗?她主动握住他递过来的大掌,温暖的掌心似乎也暖和了她不断猜测的心。 “还没。” “我就知道,所以我从家里装了、两个便当来陪你吃饭。”她举高手上的塑胶袋,甜甜一笑。 既然他一天有十几个小时待在公司.那她就主动来公司陪在他身边,即使只是看著他忙碌的办公,她也高兴。 “……谢谢。”看著她的笑脸,他发觉原来他很想念她这一张宜嗔宜喜的美丽脸蛋。 “不客气,吃饭吧!” 发觉他近乎贪婪的视线,她唇角上扬弧度更加扩大,和他一起坐到沙发上。 一打开便当盒,薛沐翔赫然发现,便当中的菜色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心底突然涌上一丝感动。 “阿雪……对不起……” 一声道歉下意识的从他口中吐出。 “……阿翔,我辛苦的替你送便当来公司,不是要听你说对不起,而是想跟你吃顿美味的晚餐的。”杜雪冰偏头盯著他饱含歉意的眸子,慧黠的视线掠过,她脸上突然漾出一抹笑,一副两人没发生过任何事的模样。 看著他深情依旧,她好像突然了解了他的心,对这段时间他的忙碌、他的冷落,似乎也跟著释怀。 “不,我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是我太自以为是,以为就算我什么都不说,你依然会了解我在想什么。” 薛沐翔紧握著她的小手,“我该跟你说清楚,我这一阵子的忙碌,是为了让我们之后有更多相处的时间。” “不,我也有错,或许是因为我的家庭,让我对爱太没有安全感,才会以为你要了我的身、我的心,就不想负担我的感情。”听到他坦白的言语,她轻轻把头靠在他的肩胛,一层泪雾抹上她的眼。 “阿雪,我怎么可能不要你的感情,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扉的女人,就算你不肯释放你的感情,我依然不会轻易放走你,因为你是我一个人的,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手。” “真的?”她真的可以对他的爱投入她所有的信任,不须担心他会背叛她的爱? “当然是真的。”他以指月复轻柔的抹去她悄悄滑落的泪珠,眸中装载的净是他的深情。 “阿翔,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喔!”泪眼依旧,但她脸上却突然漾起一抹娇艳无比的笑,似是所有的不安在这一刻都释怀了。 “我会记得牢牢的,我亲爱的老婆。”清晰捕捉到她心思的变化,他在她脸上偷得一吻,笑得像个获得宝贝玩具的大男孩。 “贫嘴。好了,我们吃饭吧,这可是厨娘精心为你准备的,要替你把这阵子因为忙碌而变瘦的身子好好补一补。” “好。” 这一顿饭吃下来,他们两人回到交往之初时的无话不谈,说说笑笑,亲密不己。 ──────────────────────── 第八章 “阿翔,你要休息了吗?”杜雪冰拿著从家中装来的便当,笑意吟吟的对埋首在公文堆中的男人道。 “阿雪,你来啦?”闻声,薛沐翔抬头,整个身子懒懒的瘫在办公椅后,嘴角噙著一抹愉悦笑意说道。 或许是为了补回之前他们短少的相处时间,杜雪冰开始在中午时分带便当来陪他共进午餐。 午餐过后,她大部分是把素描本摊开,对著忙碌工作的薛沐翔,拿著色笔开始描绘。 “是呀,已经中午了,大忙人,该吃饭了。”放下手中的便当,她走到他身后,小手在他僵硬的颈背垂打、揉捏著,试图为他舒缓血路。 “我知道了。”他伸手往后握著她忙碌的小手,转身用力一拉,把她馨香身子抱满怀,一颗头颅在她脖子旁嗅呀嗅的。 “阿雪,你的身子好香,怎么办?我现在比较想吃你耶。” “你在胡说些什么?我身上哪里香啦?要说香味,应该是放在桌上的便当的香气吧!”她推推他一直凑到她脸前的大头,不是很想挣扎的窝在他怀里。 “我说的不是饭菜香,而是从你身上发出的淡淡幽香,让人闻了都止不住的心猿意马——” “哪有?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她抬起自由的手,凑到鼻端闻,就闻不出有什么香味。 “你闻不到,但我却闻得一清二楚,说,阿雪,你是不是故意来诱惑我的?”他恶人先告状,指控的嗓音却轻柔得叫人快软了骨头。 “阿翔,你别乱说,我才没有要诱惑你。”她脸一红,缩著被他口中呼出的热气搞到酥痒痒的脖子,小嘴微噘的啐道。 “我说的是实话,不然我怎么会被你迷去了心神,直想把你一口一口的吃下肚?”他稍一用力,让她整个身子更加贴近他,说话的气息无一不是扑在她红磁的脸蛋上。 “阿翔,我饿了,难道你不饿吗?”她故意忽略他话中意思,低头避开他深情专注的视线,转移话题,但她脸上的红晕却不可遏止的加深。 “饿。”他眼中闪过一丝邪魅,故意啃咬著她皙的脖子。 “既然你也饿了,你还不放开我?我又不是食物。”她又羞又气的伸手护住被咬的脖子,想逃离他,偏偏敌不过他圈住她的力道。 “就我来说。你也是我的‘食物’,而且是最顶级的大餐。” “但是我这个‘食物’,应该喂不饱我们两人饥肠辅辅的胃吧!”她是来陪吃的,可不是想充当他的“食物”。 “但喂得饱我饥渴的。”他压低的性感嗓音,带著魔魅的诱惑,在她耳边不断吹拂著。 “阿翔,别闹了,都已经十二点半了,该吃中饭了。” “我正在吃啊。”笑声低低的回荡,热烫的唇瓣更恶意的合住她小巧的耳垂,吸吮啃咬著,逗得她全身温度也开始失控的爬升。 “阿翔……”身子微颤,她轻轻呢喃叫唤,理智似乎就要在他勾引的魔力下迷失。 叩叩……偏偏敲门声选在此刻不识相地响起,唤醒了她的神志。 “阿翔,有人敲门。” “不要理他。”薛沐翔眸底掠过一抹不悦,决定忽略外头敲门’的人,因为现在是他的“吃饭”时间。 叩叩…… 但敲门的人极有耐性,一次没得到回应,就来第二次、第三次…… “阿翔,说不定是有很紧急的公事——” “该死。”他懊恼的低咒出声,终於放开了对她的禁锢,等到两人仪容略整理了下才道:“进来。” “总裁……” “沈秘书,你最好要有足够的理由,说明你为何在午休时间还跑来打扰我。”欲求不满的人火气特大。 “总裁,原本预定下午两点,要和广达食品的杨董事长商谈合作内容,但杨董事长的秘书刚才临时打电话来说,希望把商谈提前到下午一点,所以我来请示总裁的意见。” 沈秘书悄悄瞥了一眼站在总裁身后含笑的优雅美人,再转回总裁那一脸难看的脸色,她有些心惊胆跳的快速汇报。 闻言,薛沐翔先闭上眼,再度张开眼后,又回复他一贯公事公办的严肃威严。 “没问题,就下午一点,沈秘书,请你先把双方之前协商的合作契约书准备好。” “是,如果总裁没事交代的话,我先出去了。”意识到她刚可能破坏了总裁的好事,沈秘书只想快些逃离办公室。 “嗯。” “阿翔,辛苦了。”等到沈秘书退出办公室,杜雪冰才向前轻抚著他那张即使皱眉仍然好看的脸。 “你不要以为你逃过一劫了,等到晚上……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瞥见她的笑脸,他故作凶恶的轻捏她挺俏的鼻头。 “嘻嘻,但那也是晚上的事呀!”何况她也不怕他。“好了,现在你只剩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吃饭了吧!” “可以,亲爱的管家婆。”快速的在她唇上夺得一吻,他带著笑声,心甘情愿的吃饭去。 杜雪冰先是一愣,而后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也乖乖的坐到沙发上,吃饭罗。 “结婚……” 一个坐在办公桌后的男人,看似认真盯著眼前的公文内容,但仔细一瞧,他的注意力压根不在公文上头,而从他嘴中此时喃念的字眼听来,就知道男人的心思,早已从公文身上飘到十万八千里。 坐在办公桌后一上午,但真正解决的公事却没有几件,因为男人脑海里想的,都是之前吴芸找他谈的话题。 吴芸问他什么时候要把阿雪娶进门? 他也很想早些把阿雪定下来,但他婚早就求了,是阿雪迟迟不点头啊! 还是他应该再求一次婚,郑重点的求婚? “总裁,您今天中午要吃什么?”一道女声引起他的注意,但一看见来人,他脸上的失望表情不自觉的闪过。 “沈秘书,你怎么忘了敲门?”因为不敲门是阿雪的权利。 “总裁,我有敲,只是您没听到……”沈秘书委屈的小声辩驳。 “那你进来做什么?”他伸手耙了耙头发,语气有著不耐。 “总裁,今天杜小姐没送便当来,我是来问您中午要吃什么?”她可是个尽责的下属耶,遑论杜小姐也亲自托她要记得帮总裁买午餐。 “都行。”他淡淡的答道。看见是沈秘书来问他中午要吃什么,他才想起今天阿雪向他说过,她和朋友有约,不能到公司陪他吃饭。 “那排骨便当行吗?”沈秘书小心翼翼的观察他的表情,深怕一不小心踩到地雷。 “随便!没事不要来烦我。” “我知道了,总裁,我先出去了。”说完,沈秘书急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又剩一个人的薛沐翔,嗅著充满阿雪身上茉莉花香的办公室,早已没了心思工作。 他改站到窗口旁,思绪翻转,就连沈秘书把买来的便当放到桌上,他都不知不觉。 等他回神,便当都快冷了。 他摇头一笑,决定趁阿雪不在时,跷班去买戒指,两点半再绕到云扬饭店和约好的客户碰面,然后直接下班回家,给阿雪一个难忘且浪漫的求婚。 薛沐翔计划好一切,上扬的嘴角充满自信,拿起办公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向秘书交代一声后,人就踏出公司。 结束和两个死党的午餐聚会,时间已近两点,杜雪冰在接到一通电话后,原本要到公司找薛沐翔的脚步一转,改到“云扬饭店”的大厅找人。 “Ada,我在这。”棕发褐眸的外国男人,眼尖的看到刚走进饭店大厅的杜雪冰,以一口道地的英文唤道。 “文迪,真的是你,你怎么会来台湾?”杜雪冰踩著优雅的步伐接近朝她挥手的外国男人,脸上带出一抹轻浅笑意,以同样流利的英文问道。 “年底的秀只剩不到两个月时间,我是来向你报告工作室目前的进度,和问问你的设计图稿准备得怎样?” 文迪高兴的抱了她一下,随即退开,一副公事公办的说话模样,只有眼底藏著说不出的柔情。 “呵,我就知道把工作室交给你们处理准没错。”她扬起一抹信任的微笑,眸底有著不同於娇弱外表的精芒。 “工作室的大小事,我们几个夥伴都可以处理,但有关Ada的设计图稿,就只有你一人可以胜任,Ada,你什么时候才要回法国?” “这个……我还没决定。” “为什么?你在台湾还有什么事情还没处理完吗?”他闻言先是皱眉,而后再舒展开来。 “嗯,还有一些私事,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想,我会在台湾定居。”说这话时,她眼角、眉梢,甚至微扬的嘴角,都染上一层淡淡的幸福色彩。 “……”见状,高出她一个头的文迪,陡然感到口中净是苦涩的滋味,“Ada,你……” “嗯?” “不。”想说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想询问,却又不敢发问,或许他是不想让残酷的事实,剥除他心底最后一丝希望。 移开逗留在她身上的视线,他这才注意到大厅来往客人对他们两人好奇的注目,提出建议。“Ada,这里人太多了,我想我们还是先到房间再聊吧!” “也好。” “走吧。”他带著她前往他暂时下榻的饭店房间,想著心事的他,一路无语。 回到饭店房间,他回复平静,专心对她报告有关工作室目前的状况,期间,不牵扯到任何私事。 在杜雪冰到洗手间,两人谈话暂告一段落时,房门外却传来敲门声。 “谁?”文迪起身,打开房门,只是他才刚拉开一小蚌缝隙,房外的男人已经用力一推,踏进房间。 “先生,你是谁?”文迪仗著他比一般人高大健壮的体格,闪身挡在冲进房的男人面前。 “阿雪呢?”男人是薛沐翔,他这时表面看似平静,但说话的语气却不时逸出他极力压下的火气。 他想相信阿雪,只是一看到阿雪笑著和一个男人相拥,更相偕到饭店开房间,而且是在他挑好戒指,准备安排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时,他的理智已经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先生,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出去,不然我要叫人赶你走了。” 虽然文迪看得出来,眼前的男人火气很大,但听到他不曾涉猎过的中文,他是鸭子听雷——听不懂。 “我说阿雪人呢?阿雪,杜雪冰她人是不是在这?”一时忽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外国人,薛沐翔随即改以英文发问。 “杜雪冰?啊,你说的是Ada吧,Ada她现在人在洗手间……”听过Ada中文名字的罗马拼音,文迪恍然大悟的说道。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薛沐翔挟带嫉妒怒火的拳头已经击中他的脸颊,显然他误会了他话中意思。 “Oh!Shit……”一时不察,文迪整个身子往后退了好几步,捣著红肿的脸颊大骂。 “怎么回事?”恰巧,杜雪冰也从洗手间出来,第一眼见到的就是无辜被打的文迪。 “文迪,你没事吧?” “阿雪,你眼中到底还有没有我的存在?”看见杜雪冰一脸担心的往文迪身边跑,忽略他的存在,理智线顿时断裂,薛沐翔改以中文冷冷说道。 “阿翔?你怎么会在这?”杜雪冰闻声转头,才发现房中多了一个男人,也换回中文说话。 只是她惊喜的语气未落,就被眼前异样的气氛硬生生卡住。 “我怎么会在这?阿雪,你心虚了吗?不然为什么我不能出现在这?” 薛沐翔怒极反笑,眸中跳动的净是被背叛的熊熊怒焰。 这就是他想携手共度一生的女人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背叛他?放在胸口的戒指此时像块高温的烙铁,烫得他心好痛。 要不是今天和客户约在云扬饭店,让他亲眼看到她和一个男人亲密的在一起,她是想瞒他到什么时候? “阿翔,你今天怎么了?说话好奇怪……”杜雪冰走上前,想伸手模他却被他避过。 “不要用你模过别的男人的手碰我。” 她被他突来的怒气斥责得一头雾水。 “阿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杜雪冰瞥见他冷淡的态度,心底茫然,却为他无端的指控,眉头越皱越紧。 她只是上个洗手间出来,为什么她的世界就好像要全数崩塌了…… “听不懂?哈,我都已经亲眼看见了,你还敢说你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他指著无辜站在一旁的文迪,嗓音是从未有过的冰冷。 “你背叛我,就在我打算为你布置一场浪漫的求婚时……哈哈,这世上最傻的男人莫过於我了——”他突然把上衣口袋中的绒布盒子掏出,发泄般的,在她眼前用力的往地上一丢。 “阿翔,我没有背叛你,而且我也不用心虚,因为我确信我的行为是正正当当的,没有一点见不得人。” 看著地上从坏掉的绒布盒中滚出的戒指,她突然觉得她不认识眼前的男人,因为眼前的阿翔好陌生,陌生到让她打从心底感到一阵阵的心寒。 “Ada,你还好吗?”听不懂两人对话的文迪,看著突然用双手环抱住自己身子的杜雪冰,眼底有著显而易见的担忧,好不容易才插进话关心。 “我没事,文迪,可以请你暂时先不要开口吗?”杜雪冰头也不回的请求。她需要和阿翔好好聊聊。 “OK。”文迪也发现眼前两人的情形,压根插不进第三者,心黯然的同时,也只能随时保持警戒,保护Ada。 “正正当当?你和一个男人到饭店开房间,就是你所说的正当行为?” 薛沐翔冷嗤,被嫉妒的怒火蒙蔽了双眼的他,已经失去了他向来自傲的判断力。 “阿翔,你在胡说什么?我和文迪只是在谈工作的事。”现在杜雪冰终於了解他此时为何会阴阳怪气的发火了。 她暗吐口气,知道原因她就能对他好好说明。 “阿翔,文迪是我在法国的工作夥伴,他也是我的大学同学,而他这次来台湾,主要就是为了向我报告,我们工作室目前的工作进度……” “是吗?”薛沐翔冷冷勾唇,眼中甚至闪过一丝讥讽。“孤男寡女在饭店房间谈公事,如果我说给别人听,你猜,有多少人会信?” “你不相信我?”她从没想过,他们的爱情会如此禁不起考验! “你值得我相信吗?” “薛沐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终於,杜雪冰也被他的冷言冷语撩起了肝火。“这就是你说的爱我?你要一辈子守护我的方式?原来我们的爱情是这么脆弱,原来我们的爱情是这么不值得相信……” 她突然感到身子有些轻晃,脸色也显得苍白,她对他凄然一笑,下一秒,她猛然跑出房门。 “Ada?"看见杜雪冰突然跑了,文迪先是愕然,接著趁薛沐翔发呆之际,用力挥出一拳,回报他刚才送他的一拳。 “该死——” 被打倒在地的薛沐翔迅速跳起,一把将文迪跨出房门的身子往后拉回,咻的一声,就不见人影。 ──────────────────────── 第九章 薛沐翔用手背抹去嘴角刚刚被文迪偷袭而溢出的血丝,一双眼则不断巡视著周遭走过的每一个人,急切的脚步说出他此时的心焦。 罢刚杜雪冰所说的每一句、每一字,不断在他脑海重复,但最终全化作她临走前的那一眼…… 他是不是误会她了?阿雪明明不是这样的女人,可他怎么会管不住他的嘴!说了一堆伤害她的话? 嘴巴说著爱她、要保护她不再受伤害,偏偏伤她最重的,却是他这个以爱为名的大笨蛋! 天哪,阿雪她会不会恨死他,不原谅他了…… 脚步陡然一滞,但巡视的双眼在这时捕捉到杜雪冰的身影,什么也来不及多想,下一秒,他已经朝她的方向急奔过去。 “阿雪。” 原本倚在公车站牌旁的杜雪冰,在听到熟悉的叫声后,突然收起所有疲惫的表情,抹去所有象徵软弱的泪水,再度把腰杆打直,冷冷的,不理人。 失去了爱情,她唯有维持仅剩的自尊。 “阿雪,我终於找到你了。”薛沐翔想碰她,却被她侧身避过。 “薛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还是你嫌刚刚的话没讲够,追上来想继续羞辱我吗?”杜雪冰微笑的弧度犹存,整张脸却看不出有多馀的表情波伏。 “不是,我……” “如果不是,请你不要来骚扰我。” “阿雪……” “不好意思,薛先生,我们好像没熟到可以互叫彼此名字的地步,请你尊称我一声杜小姐或是杜雪冰小姐,谢谢。” “阿雪,我刚刚真的不是故意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我只是太爱你,才会一时让嫉妒蒙蔽了理智……” “薛先生,你讲够了吗?”总而言之,就是他不够信任她,没有信任为基础的爱情,能够维持长久吗? “阿雪……” “雪冰。”突然,另一道男声插入他们之间的谈话。“呃……我没打扰到你们说话吧?”男声的主人是工藤靖羽,应老婆大人的要求,开车来云扬饭店附近的公车站牌接杜雪冰回家。 “有。”薛沐翔怒视著突然出现的男人。 “没有,你来的正好。”说著,杜雪冰甚至主动把手勾进他的臂弯,一副小女人的模样。“薛先生,既然你明指暗示我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那刚好,阿羽他就是我这一次新钓的男人,够优吧?” “你——”薛沐翔拧眉。 “雪冰?”工藤靖羽对她贬低自己的话语带点不赞同,但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情伤,他这时只有选择沉默。 “阿雪——” “阿羽,我们走。”她听而不闻,挽著工藤靖羽的手往他停放车子的方向离开,期间,她完全没回头。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把杜雪冰载回家,等在客厅的就是两个担心的女人。她们一看见她,一人一边拉著杜雪冰的手就跑进房间,准备来场女人间的悄悄话。 “哪有什么事,就是我失恋了罢了。”杜雪冰说得轻描淡写,但她眼中的情绪却太过平静。 “杜小冰,你还当不当我们是你朋友呀?在我们面前,你还需要为装你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吗?你难道不知道你越说没事,我们就会越担心你吗?” 接到叶沛婷的电话,知道杜雪冰好像出了什么事,夜玟卉二话不说就冲来她家,和她在客厅等工藤靖羽把杜雪冰载回。 “阿雪,我们可是要当一辈子的死党,何况你和小卉还是我肚中孩子的乾妈,如果你有什么话想说,我们都很乐意当你的最佳听众:如果你想哭、想骂人,我们也会陪在你身边,和你一起哭、一起骂……”叶沛婷模模她明显凸出的肚子,认真道。 “小卉,叶子——”杜雪冰想笑,为这段美好的情谊笑,但眼眶中的泪珠却选在此时滚滚而落。 “唉,杜小冰,你干嘛说哭就哭啊……唉,算了,算了,哭出来也好,不然憋在心底,要是不小心憋出病来,就得不偿失了。”夜玟卉没看坚强的杜雪冰哭过,一时慌了手脚,连忙上前抱住她,一张嘴还喃喃念著。 “我哭了?”杜雪冰却像是没听到夜玟卉的话,愣愣的伸手抹去残留在脸上的泪痕。 她这才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如此深,完全不若她刚刚在他面前表现出的高傲平静。 “杜小冰,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突然意识到她现在正失恋中,夜玟卉突地噤了声。 “是,你哭了,但就算你没了爱情,你还有我们啊!”叶沛婷也移动著她略为笨重的身子,伸手握住杜雪冰的手,给予支持和勇气。 “对对,叶子说得对,要是杜小冰你还不满意的话,不然,我们也陪你哭嘛,这样你的心情会不会感到好一些?”夜玟卉突然拍手建议。 “唉,不对,叶子现在是孕妇耶,最好不要哭比较好,杜小冰,我们打个商量,我一个人陪你哭就好了,你觉得怎样?” “小卉,你在说什么啊?”怎么会有人去和一个失恋的女人,商量哭不哭的问题呀? “叶子,我是好心耶,我是为了你的身体著想,也为了我未出世的乾儿子想……”夜玟卉可理直气壮的哩。 “是是,你最对了。”叶沛婷皱鼻,不想跟她计较。 “呵呵,小卉,叶子,我没事了,谢谢。” 或许是哭过的原因,或许是友情的支持,杜雪冰感到胸口的郁闷减少许多,对两人笑闹的对话也不由自主的笑出声。 她并不如她想像中的坚强,甚至她是软弱的,需要人依赖的,她庆幸即使她失去了爱情,仍有她们的友情陪她一起度过。 “杜小冰,我们朋友是当假的吗?有什么好说谢的。”夜玟卉送了她一个大白眼,脸上却开始有了笑容。“不过。会笑了就好。” “是我的错,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们。”杜雪冰诚挚道。 “你的谢谢我们收到了,阿雪,那你现在有心情可以跟我们说说,你和薛沐翔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吗?” 叶沛婷张著关心的眼眸,期待的看著她。 “阿雪。上次我和阿羽的情史,我都乖乖告诉你们。所以你可不能不说喔。” “对啊,对啊,阿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夜玟卉也跟著起哄。 “好好,我知道,我又没说我不说。”杜雪冰漾起一抹笑,眼眶虽仍带著些许泪雾,但心头却泛起一丝温暖。 “那我们就洗耳恭听罗。” 从杜雪冰在他面前跟著一个陌生男人走后,这几天,薛沐翔的心情就处极端郁闷的状态。 尤其是在拿到今天寄到公司信箱的没有署名的信后,让他懊恼的心更加沉重。 薛先生,我会寄封信给你只是因为我知道阿雪很爱你,我不知道你对阿雪的心意到底为何?只是我知道阿雪要的是一份无杂质,单纯的爱,而非怀颖和不信任建构起来的情爱。 如果你对阿雪有心,今天阿雪将搭十点的飞机回去,至於回去哪里? 我又是谁?就看你的本事罗。 PS:那天把阿雪接走的男人,是她好友的老公。 一个有心者 “该死。”薛沐翔看到这,脸色霎时变得相当难看,嘴巴忍不住的低咒。因为这时手表时间已经指向十点过十分,换句话说,这个落款为“一个有心者”的神秘人,压根就是故意不让他有机会阻止阿雪离开。 知道她可能是因为被他伤透了心,才选择离开台湾,懊恼之馀,他心底也多了一丝后悔。 前些天和她吵架的情景仍历历在目,经过这几天冷静思考,才发现他真的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地伤了她,也伤了他自己。 他是个笨蛋,可是他绝不会让阿雪带著心伤就这样离开他。 “沈秘书,去机场帮我查查今天所有旅客名单,看是不是有-个叫杜雪冰的人?目的地又是哪里?” 阿雪,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把你找回—— 收到“一个有心者”寄来的信后,薛沐翔马不停蹄的调查了所有出境的旅客名单,一得知她飞到法国,甚至不理杜家的狮子大开口,怎么都要得到杜雪冰在法国的住处。 一从杜容博口中得知阿雪当初在法国读书时租屋的地址,他随即搭上最近的一班飞机,来到法国。 没想到,杜容博给的租屋地址,压根找不到阿雪她人,因为她早在毕业后一年就搬家了。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他准备用别的方法找人时,文迪恰好来邀请Baron参加谜工作室在米兰举办的春装秀,在挨了文迪三拳重击下,他终於让文迪相信他的诚意,“出卖”阿雪的行踪。 只是怕阿雪怒气还未消,他暂时只能选择远远的待在一旁看她。 来到法国一个月,他藉著文迪和谜工作室的人认识,让工作室的所有人相信他对阿雪的真心,不断透露阿雪的消息给他知道,更热心的替他出主意,看要如何挽回阿雪的心。 期间,文迪曾把她今年唯一设计的男装拿给他看,经过他的解说,知道这是她专门为他设计的时,他心底有一丝感动,同时也对她感到更多的愧疚。 得知他们年底有一场在米兰表演的秀,尤其是主轴的特别表演时,薛沐翔心底已有想法,只是需要工作室和表演模特儿的配合。 当下,他找来文迪说明他追妻的计划—— 一个月后 米兰是许多重量级流行时尚的展示舞台,而今天,在谜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忙碌下,一场标榜为“梦幻飨宴”的春装表演,也在此展开最后一天的秀。 谜工作室是这几年快速窜出的新星,以首席设计师Ada.为众人瞩目焦点,在工作室开创至今只有短短七年,已经在时尚界拥有一席之地。 这次工作室应邀来米兰办秀,所有工作人员以一年时间统筹设计,务求完美,而今天就是最主要的一场。 前头的伸展台随著主持人低沉嗓音的介绍下,身穿一件件轻盈又不失优雅春装的模特儿,也在同时专业的走动,展示身上服饰的特点。 在后台的休息室中,也同样的忙碌,化妆师、发型师、设计师每人都随时严阵以待,为即将上台的模特儿打理一切,务必让模特儿以最完美的一面上台。 “只剩最后一场主秀了,大家加油。”站在休息室中指挥众人行动的,是一个头上挽著发髻,穿著改良式旗袍,强调出身体美好曲线的东方女子。 “莉菲·萝莉,检查一下主秀服装,让等下下台的模特儿换穿;波儿、安琪,准备好作补妆、整理发型的工作,芙拉,确定所有走秀模特儿的变换次序,不准有任何一丝差错……” 她轻拍拍手,一连串号令快速却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中。 随著每人的动作,她也不得间的看照所有大小细节,在不大的休息室中,到处都可见她忙碌却仍优雅的身影。 虽然挽好的发髻有些散落,脸色也有些疲惫,但她嘴边的笑意却依旧柔和,带给人一种安定的信心。 突然,她忙碌的身影一顿,若有所感的往身后看去,在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后,她摇摇头,为自己的敏感失笑。 这两个月来,她总有股被人偷窥的感觉,但那抹视线是温暖、不带恶意的,就像是他在看她…… 唉,她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黯然,而后又回复平静,但她才想继续手边的工作,一阵惊呼却在这时传来。 “Ada,Ada……不好了……”助理人员突然急惊风的冲到女子的面前,脸上有著不知所措的表情。 “玛格,慢慢来,说,发生了什么事?"Ada也就是杜雪冰,说话口吻不紧不慢,安抚著慌乱的人心。 “Ada,蜜雪儿说她不小心扭伤了脚,刚刚在台上她硬撑了过去,但现在她的脚痛到不能走了,怎么办?等下的主秀她是最重要的主角耶……”玛格深吸口气,劈里啪啦的把担忧的心情倒出。 “真的不能走吗?” “对。” “好吧,我知道了,玛格,你先去忙别的事,这件事我会处理的。”杜雪冰轻拍拍玛格的肩膀,打发她离开后,眉头微微一皱。 “芙拉,把等下要上台的衣服拿来,是蜜雪儿要穿的那一件。”她转头,吩咐一直张望著她这边的芙拉。 “Ada,怎么了?”在外张罗一切的文迪似乎也发现了异样,忙碌的莉菲、萝莉也都跟著围在她身边. “蜜雪儿扭伤脚,不能上台。”杜雪冰接过芙拉拿来的衣服,环视著身边的工作夥伴,简单告知。 “那现在怎么办?今天是我们这三天最后的一场秀了。”芙拉发出担忧之声。 “只好临时换人了。”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 “换谁?这件‘染梦’的春装要表达的,是一个初尝到恋爱酸甜的女子,和男友因误会分手而又重新和好的心情,为了衬托出染梦,我们还特地安排蜜雪儿的模特儿男友下海提刀,甚至排练了许久时间,这可是最后一场秀的高潮,现在蜜雪儿不能走秀,换人,行吗?”萝莉实在不能心安。 “Ada,染梦是你这次最好的作品,你说除了蜜雪儿,还有谁能穿出染梦的特质?我想只有你了吧!”莉菲乾脆把问题丢给染梦的设计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这……” “Ada,你上场吧!”文迪认真道。 “什么?” “Ada,这件衣服原本就是你为自己设计的不是吗?”文迪深深的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文迪!”杜雪冰讶异的看他一眼,似乎没想到会被他看出她暗藏的心思。 “唉,是喔,那Ada你一定更能把染梦的特质诠释出来罗。”萝莉以评量的眼光不住打量著她。 “没错,Ada你代替蜜雪儿上台好了。”莉菲也拍手赞同。 “你们……”她环顾了四周的模特儿,也真的找不出适合穿这件衣服的人,心思微飘,在迎上他们信任的眼神后,她坚定的点头。 “好,我上台。” “好,芙拉你先去外面跟杰伦说一声,让他拖点时间,让Ada化妆、造型、换衣,Ada你应该很清楚模特儿走秀的方式,等下你就照著走就行了,其他的,你放心,一切有我们。”杰伦便是在外面充当伸展台解说的主持人。 “那男主角呢?还是杰森吗?”萝莉提出疑问。杰森就是蜜雪儿的男友。 “杰森刚刚送蜜雪儿去医院了。”芙拉刚走进休息室,宣布她刚从玛格那得来的最新消息。 “那怎么办?Ada可以取代蜜雪儿上台,那谁要取代杰森?”莉菲感到她头都大了,怎么问题一个接著一个来。 “我来。”一道耳熟的男声突然从休息室的大门传来。 “阿翔——”杜雪冰抬眼看去,顿时整个人愣住。“你怎么会在这?” 下意识的,她改换中文询问。 “因为你在这。”薛沐翔深情款款的眸子,一瞬也不瞬的盯著她消瘦的脸颊,一颗心带著不舍。 “……”杜雪冰的芳心微颤、小嘴张了张,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只剩他一人,忘了四周还有一堆人看著他们。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Ada,薛先生,有事等这场秀结束后再说,现在大家开始动作……”两人的中文对话让待在休息室中的人都是鸭子听雷,是文迪率先回神,指挥大家动作。 只是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他跟底闪过一丝黯然,但却又衷心希望Ada能获得幸福。 霎时,休息室中的每个人都动了起来,现在所有的事都比不上把今天最后一场主秀表演完重要。 ──────────────────────── 第十章 抒情乐声响起,身穿美丽春装的模特儿踩著优雅的脚步,随著音乐节奏,不疾不缓的展现出这次春装设计最大的特色。 在主持人一一介绍完,所有的模特儿开始往回走,“接下来,让我们欢迎这场服装秀最后的主轴——染梦。染梦是.Ada大师今年度的最佳创作,不常设计男装的大师更为了染梦,设计出一套以优雅风格为主的男性服装……” 听著主持人的介绍,杜雪冰感到整个思绪都乱了,虽然她该出场了,但一想到和她配合的对象是薛沐翔,她突然感到一丝胆怯。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会在两个月后和薛沐翔在米兰,在她工作的地点,和他再相见。 包夸张的是,她和他,两个分手的情人,竟然还要在同一个伸展台上,表现出恋爱的甜蜜滋味,为这次的秀划上一个最完美的旬点…… 天,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一回事? “Ada,你该出场了。”不知是谁推了她一把,一脸迷惘,不知如何是好的杜雪冰已经被推上伸展台。 四周的灯光突然关闭,只有一束聚光灯准确的打在她的身上。 杜雪冰知道她该往前走,但想到他们先前安排的表演戏码,她知道伸展台前等著她的,会是薛沐翔,一时间,她感到进退两难。 尤其想到她是因为他的不信任而伤心离开台湾一事,精致描绘的美丽风眼不自觉的染上一丝悲伤。 举步不前的她没注意到,另一束聚光灯已经打开,身穿她设计男装的薛沐翔,已经满怀柔情的接近她。 “阿雪,我知道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好吗?”薛沐翔深情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展露在众人面前。 他伸出手,温柔却霸道的抓著她的手送到嘴边,像是要把他满心的爱意化作烙印,深深的刻印在她心上。 这是他设计的舞台,一个让众人见证他对她的爱的舞台。 “放开我。”杜雪冰身子一颤,绝美的面容陡然覆上一层寒冰,她用力抽回她的手。似是不想听他那些辩解的话。 两个月了,虽然白天忙碌的工作,可以暂时让她忘了他,但一到夜晚,她单独一人时,他的影子仍无声无息的窜出,霸住她整颗心不放。所以她只能以冷漠武装自己,保护她那颗想叛逃的心。 “不放,阿雪,我知道我不该不问青红皂白的指责你、冤枉你,伤了你的心,我明知道你因为家人的关系,对爱抱著许许多多的不安全感,但你为了爱我,你愿意投注你所有的信任,在这份爱中……” 在她抽回手的下一秒,薛沐翔再度紧紧的抓回她的手,更微微使劲一拉,让她整个人撞进他早已为她准备好的胸膛。 “是我笨、我傻、我是个大猪头……但请你相信我,我这个笨蛋是真心诚意爱著你的,期望能和你携手共度未来,一辈子不离不弃——”他深情的喃语,先前文迪为他排演的细节全都被他丢到脑后,他的眼、他的心装的只有眼前美丽的人儿。 “好听话谁都会说……”她蛲首微低。不肯承认在看见他时,她的心早就软了。在这一刻,她的眼中只剩他的存在,没有观众、记者、工作夥伴…… “我是认真的。”他截断她的话,甚至伸出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不让她闪避他的眼神。 “阿雪,我爱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有你,所以我才会被嫉妒蒙蔽了理智,说出那些口不择言的话。”他老实承认自己的心情。 “阿雪,因为是你,才会让我变成傻子,但,我甘愿。”他深情款款的诉道,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把他爱她的心捧到她面前,只求她的原谅。 “阿翔……” “阿雪,我发誓,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阿雪,我爱你,原谅我,回到我身边来吧。”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对我说这些动人的情话?难道你不知道忘了你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吗?为什么?你为什么偏偏选在我的心快平静下来的时候再来招惹我——” 她突然双手握拳,忍不住用力的捶打他,一颗颗晶莹的泪水似乎也负荷不了心中的苦闷,滴滴滑落。 “别哭,亲爱的,别哭,我会心疼的。” 他忍受被她捶打的劲道,眼中满溢著心疼与不舍,双手更是小心翼翼的捧著她的娇颜,试探的以唇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亲爱的,我爱你,我绝对不容许你忘了我。 见她没有挣扎,他才放心的顺著她的脸庞依序滑下,直到炙热的双唇覆住她微张的甜美唇瓣,温柔的品尝她口中的蜜津,似乎想把他心底所有最真的情感,全藉由这个吻传达给她。 “阿翔……”就算心中有再多的怨气,在他温柔的亲吻下,在他甜蜜的情话下,她也不由自主的醉了,只能任由软软的身子偎进他的怀中。 突然,灯光一亮,惊醒陶醉其中的杜雪冰。 意识到他们两人现在在哪后,她低呼一声,红晕满布,还是薛沐翔镇定的揽著她的腰,陪她走向最前头的伸展台,大方的接受媒体的拍照。 只是一走回后台,她羞赧的连衣服都忘了月兑,就一溜烟的逃离所有工作人员的面前。 成功结束最后一场秀,晚上是谜工作室的庆功宴,身为这场秀最大功臣的杜雪冰却是一个人躲在角落,抚著抽疼的额际,试图厘清所有头绪。 原本她是不想出席的,就怕碰见某人,偏偏工作室的夥伴像是在和她作对,硬是把她从饭店房间拉出来。 他的出现毫无预警,他看她的深情视线更是出乎她的意料,在她以为快平静的心湖再度扬起滔天大浪。 但在后台看到文迪拿出她今年唯一设计的男装时,她顿时了解到是某人出卖了她的行踪。 敝不得这一个月来,她总感到有人在偷看她,看来这个偷窥视线的主人就是他了—— 心跳微微加速,她想告诉自己不要在意他,但显然效果不彰。 先前伸展台上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他的话更是缠绕在她耳边不散,让她只能拚命的向走动的侍者,要来色彩缤纷的鸡尾酒,一口又一口的灌入。 不知喝掉第几杯的鸡尾酒,她的眼儿开始艨胧,甚至看到一个她一直想闪避的身影。 “阿翔,你为什么又要出现在我面前?你不是不相信我,不要我了吗? 还是你以为你只要说几句好听话,我就会乖乖回到你身边?” 杜雪冰也不知是否醉了,对著印入眼帘里的熟悉身影,似真似假的娇嗔,手上拿著的鸡尾酒却是猛地灌入嘴中。 她好累,要忘了一个深爱的人,让她感到好累。 即使这两个月来,她放纵自己沉溺在工作中,每天,每天把自己搞得全身疲惫,好让她能一觉到天眠,不要动不动又想起他……但为什么一看到他,她的心还是忍不住为他加速跳动? 伸展台上的表白,更是让她原就不够坚定的心感到心软。 “阿雪,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阿雪,你回到我身边好吗?” 薛沐翔想阻止她再灌酒,但已来不及,只能把她一饮而尽的空酒杯放到一旁,温柔的伸手揽住她的腰,不顾她的挣扎,硬是让两人的额头相碰,让她朦胧的眼直接对上他深情的眸子。 他相信阿雪已经对她心软,不然在伸展台上时,她不可能这么柔顺的任他亲吻。 “阿雪,我好想你,妈她也好想你,你回来我们身边,好吗?”他甚至把吴芸拖下水,因为他知道,阿雪对妈有一股浓浓的孺慕之情。 “不要。”连思考都没有,她一口否决。“我怕了,我已经不想再品尝被所爱的人伤害的苦涩滋味了。”她垂下眸子,轻声道。 她承认她不够坚强,渴爱的她受不了再一次的被伤害。 “阿雪,就是因为我伤了你,你才更要回到我身边,因为我爱你,而我这个大猪头竟然伤了我最爱的女人,你要善加利用这份愧疚,和妈两人组个女人同盟,天天在我耳边炮轰才是啊!”薛沐翔情深的建议,只想要她点头,回到他身边。 “阿翔,你说这什么傻话啊?”杜雪冰眼眶含泪,却又感到一丝笑意涌上心头。 或许爱情真的是女人的弱点,几句甜言蜜语,就让她早已动摇的心更加崩塌。 “阿雪,我爱你,我的傻话也只有我最爱的女人能听到,阿雪,不论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但我要你知道,这一辈子我想要的女人只有你……阿雪……嫁给我吧。”他在她耳边不断呢喃情人间最动听的爱语,只希望她能再度回到他身边。 “……嗯。”被酒精和一波波不断涌来的爱意,醺醉了整个脑袋,她的理智早已不复存在,剩下只有茫茫的空白,让人不知她此刻嘴中的轻应,是否代表任何意义。 但求婚的男人显然不在意他求婚对象清醒与否,只见他眼中笑意浮现,迅速掏出怀中的戒指套上她的手指,完全看不出在女主角回答前,他的心脏是如何快速的跳动。 “阿雪,你答应了,不管你现在是不是清醒,我都不会让你有机会反悔的。”他突然轻轻低喃,在她抬起头之时,再度封住她的唇。 这夜过后,他相信,所有的事情将变得更加美好—— 早上一睁开眼,就看见身旁熟睡的可人儿,薛沐翔不禁感谢老天对他的厚待,让他如愿找回他深爱的妻子。 他温柔的抚模著她略显消瘦的脸蛋,眼中净是对她的疼宠和不舍,但在扫射到她手指上戴著的戒指时,他脸上忍不住啊出一抹笑。 就不知当阿雪酒醉清醒,看到手上的戒指后,会有什么表情? “嗯……”一声嘤咛唤回他远去的心神,改把所有注意投注到她脸上。 “阿翔?你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一睁开眼,看见的却是一个男人的脸,杜雪冰忙乱的爬起身,却发觉她浑身赤果,肌肤上还有些青青紫紫,脸上一红,随即动作迅速的抓起原本盖住她身体的被子,裹住自己。 “阿雪,你说错了,这不是你的床,而是我们的床。”薛沐翔清楚看到她脸上的茫然,心情很好的纠正她的错误。 “我们的床……咦,这是什么?为什么我手上会有戒指?”她话还没问完,又发现另一个疑点。 “因为我们昨天结婚了,所以我们手上当然会戴著结婚戒指罗。”他也伸出戴著结婚戒指的大手,在她眼前展示,嘴角的笑容看来很是刺人。 他向她求婚,她也点头答应,他们周围更有超过两人以上的人证,对他来说,他们是结婚了。 “结婚?我们昨天结婚了?”她突然觉得头很痛,关於昨晚的回忆也一波波的在脑海中涌现。 记得她喝了很多鸡尾酒,或许是藉著酒意装疯,她不再在他面前保持她平静的伪装,结果…… “对。” 喔,天哪……她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的求婚?就算她承认她的心还是离不开他,但她也太随便了吧? 不行,不行。这样实在太便宜他了……、 “阿雪你要干嘛?” “回家。”她找到一旁散落的衣物,躲在被中穿戴整齐,一下床就要往房门走。 “但这里就是你的家啊!”仅著长裤的他急忙伸手把她拉回。 “我说的是回我在法国的……” “我们现在就在法国,而且你租的房子我已经帮你退租,你的衣物也有一部分搬进衣柜里,剩下的我也请人帮忙打理,应该下午就会送过来了。” 见她还搞不清状况,他好心的说明。 “你说什么?”闻言,她再度一愣,双眼开始燃起些许火花。 答应和他结婚可以说她是醉了,甚至是心底的愿望,但……他凭什么替她把房子退租?还不经过她同意就随意碰她的东西? “我的意思就是,阿雪,你现在只有这个家。”薛沐翔似乎没发觉她高涨的怒火,迳自说道。 “你……谁准你擅自替我做主,你以为你是谁呀?”她快被气死了,这个自大的沙猪…… “我不是谁,只是你刚上任的丈夫罢了。”他咧嘴一笑,虽然此刻清楚看到她眼中的怒火,他犹自好心情的笑著。 “阿雪,亲爱的老婆,我爱你。”他突然道,一手把她拉进怀里,热情的吻她,直到她忍受不住的瘫软,没有力气再多作辩驳……台湾 “啧啧,警告逃妻耶,杜小冰,你可真厉害,无缘无故多了一个老公,现在还占了各大报社的版面。”夜玟卉拿著报纸,啧啧有声的调侃。 昨天杜雪冰才回台湾,躲到夜玟卉租的小套房,隔天,警告逃妻的文字就马上出现在各大报纸,随便一翻,就能清楚看到。 “小卉,你要是羡慕,我不介意把这份殊荣送你。”杜雪冰嘴角噙著笑,双眼却是直盯著报上刊登的文字。 警告逃妻! 亲爱的阿雪,就算你不喜欢我在法国为你购置的屋子,你也不用气到送你亲亲老公一个过肩摔,还马上离家出走吧? 要是你想考验我对你的爱,待在我身边随时看牢我不是更好吗? 亲爱的逃妻,你若不乖乖回家找老公报到,要是被我找到了,我可是要你乖乖待在房间,为我生一窝的小阿雪和小阿翔喔。 限你在今天中午十一点之前回家报到,不然我就要亲手抓你回家“处罚”罗。 最爱杜雪冰的薛沐翔“包括你现任丈夫吗?”看著她偷笑的神情,夜玟卉故意取笑。 “小卉——” “呵呵,杜小冰你舍不得了吧!”夜玟卉一副早已料到的模样。 “不过,杜小冰,你明明就已经心软原谅他了,就连婚也都糊里糊涂的结了,你干嘛还多此一举的跑给你老公追呀?还是这是你新发明的夫妻情趣?” “我就是要看看他对我到底多有心。”杜雪冰眼中闪过一丝狡猾,谁规定她原谅他了,就不能再整他? 知道他为了她,索性把所有工作挪到翔傲集团的法国分部,所以她才能趁他前脚去分公司上班时,后脚就溜回台湾。 “而且小卉这不也是你故意寄信给他的原因,嗯,‘一个有心者’。” “唉,杜小冰,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我明明进行得很隐密呀……”不过好像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就是。 “我自有我的情报来源。” “呵呵,杜小冰,我真服了你了。”阿雪不愧是阿雪,什么事都瞒不过她的眼睛,不过,她猜想得到等下会发生的事吗? “但阿雪,你家老公警告你这个逃妻,要在中午十二点前回家报到耶,现在已经十一点五十八,不,五十九分……唉,阿雪,看,窗外的汽球……” 夜玟卉突然指向窗外飘上来的汽球。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杜雪冰闻言也从报纸上抬头,恰好看到一颗颗写著数字的汽球从下往上飘。 两人好奇的相视,相偕走到窗口,甚至把窗户打开,探头往下瞧。 “时间倒数。”夜玟卉看著底下以人排出的字型。“阿雪,你觉得这会是什么意思昵?” 杜雪冰美眸含笑,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迳盯著底下的字型,但心底隐约有个底。 “十、九、八、七……”在倒数十秒时,底下的人群也开始变换阵型,一边随著数字汽球的上飘而大声倒数。 “……三、二、一。” 在“一”字一落,底下穿著不同颜色衣服的人群,已经迅速转变成“翔”、“雪”二字,而中间则是两颗红心被一支金箭射穿的图样。 在此同时,套房房门的门铃也跟著响起。 夜玟卉似乎早有准备般的把门一开,外头站著的人,竟然是抱著一束还沾染著清晨露水的紫色郁金香的薛沐翔。 “十二点了,亲爱的,我来接你回家了。”薛沐翔抱著紫色郁金香,一步步向转身面对他的杜雪冰走去,绅士的执起她的手背亲吻,眼中净是对她的深情和疼宠。 “这是你最爱的紫色郁金香,刚刚从你逃家的法国空运来台,代表我对你无尽的爱。”他对她眨了眨眼,故意逗她。 “你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就这么有信心我会跟你回家?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吧!”抱著那一束充满他心意的紫色郁金香,杜雪冰眼中有些湿濡,却又顾作姿态的询问,美眸顺便睐了正心虚想溜出屋子的夜玟卉一眼。 “因为我爱你,就算我太霸道、太自大,也都是为了把你绑在我身边。” “臭阿翔,遇见你之后,我就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爱哭了。” 杜雪冰突然冲进他张开的温暖怀抱,汲取他一如往常令她心安的气息,不顾可怜的紫色郁金香正成了两人拥抱的夹心饼乾。 “变得脆弱、变得爱哭,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会在你身边,不论何时,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敞开。”薛沐翔紧紧的抱住她,感受心中因她而完整的喜悦。 “这是你说的喔,我会牢牢记住的。” “是,是我说的,阿雪,我们回家吧,妈还在家中等我们回去呢!” “嗯,我们回家。”她终於有自己的家了,一个有她,有她心爱的老公,和疼她的妈妈的家—— 她会幸福的,对吧?因为她身边有这么多她爱,和爱她的人呀! 同系列小说阅读: 富少的娇妻 1:富少的千变娇妻 富少的娇妻 3:富少的搞怪娇妻 富少的娇妻 3:富少的麻辣娇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