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酷小秘书 作者:冬情 全集(当前公开、未设密码的内容) 她理智、冷静, 是上司及同事眼中的能干秘书, 这一次奉命接任总经理秘书一职, 她相信自己一定也能够顺利胜任—— “你这个大烂人!” 没想到这个新来的总经理, 竟然就是高中时整她的那个可恶学长! 当年,他不但偷走她的初吻, 还害她莫名其妙成为第三者, 她那笔帐都还没跟他算, 现在他又想来搞乱她的生活!? 很好,她绝对会“善尽”秘书的职责, 让他见识见识她的能力—— 序 不稳定的天气冬情 最近天气不太稳定。 话说星期六早上,冬情和冬情姊、冬情姊男友,及冬情姊的朋友一起开车到台中去,早上出门时,天气很好,甚至觉得带外套出门根本是不必要的事。原本以为越到中部天气会越热,可是等车子开到台中后,却发现天空飘来好几朵乌云,一副要下雨的感觉。 又比如昨天,下大雨外加打雷,轰隆轰隆的雷声好不吓人,冬情打着电脑,都很怕随时雷打下就会造成停电(事实证明,是我想太多了);可是今天却又是阳光普照的好天气,差别真大。 总之,最近的天气都是这样,早上太阳高高挂,一到下午天气就开始变阴,随时会下雨的感觉,让人十足感受到老天爷爷的善变。 天气不稳定,出门在外就要多加注意,免得一个不小心就让感冒病毒找上门来,伤身伤钱又伤心(因为感冒心情会变得难过啊)。 所以希望各位亲爱的大大好好保重身体,期待下本书大家都能以健健康康的身体再相见! ──────────────────────── 楔子 下午两点,是枫咖啡馆较为空闲的时刻,只剩一两桌的客人,悠闲地品尝着美味的咖啡。 靠近吧台的一张八人桌,正坐着三个女孩和一个中年男子,桌上则摆放着冲泡咖啡的器具──虹吸式咖啡壶两组、搅拌用竹匙、专用小瓦斯,还有小时钟、水杯、咖啡杯等…… 中年男子是枫咖啡馆的老板,对咖啡有着非常大的喜好,因为想让更多人都知道咖啡的美味,所以他决定开班授课,一天两个时段,下午和晚上;一个礼拜上课一次,共上四堂课;一班只收四个人。 而此刻,就是下午时段的课程。 “陈同学可能又忘了今天要上课,我去打电话叫她,妳们三个先聊一下天吧!”一到两点,没看到该来上课的陈莲芯,已经上了三堂课,了解了这四个女孩不同个性的老板,笑着说道。 “啊!对不起,我又忘了今天要上课了。”老板话才说完,咖啡馆的门口就冲进一个戴着粗框眼镜,绑着两条辫子的女孩。 她是陈莲芯,出生于警察世家,父亲是警察局长,三个哥哥也都当了警官,只有她例外。她是家人手中呵护的宝贝,除了她最爱的电视节目能记得一清二楚外,她忘东忘西的记性,让人总要为她多担一点心。 她在第一堂咖啡课因为迟到而慌张地冲进咖啡馆时,先是道歉,接下来的话则堪称是经典,她说:“老板,你确定四点能准时下课吗?因为四点有我想看的卡通,如果可能,你可以提早五到十分钟让我先走吗?” 在场四人听到她的话,当场傻眼。 第一堂课是教滤泡式的咖啡泡法,老板允诺只要她能在时间内煮出符合标准的咖啡,她就能先走。不知是不是为了赶看电视,她果然在五十五分时提早离开,让所有人都对她留下深刻印象。 “小莲,没关系,妳才迟到三分钟,在三点五十分前,应该就能放妳回家看电视了。”原本趴在桌上休息的贺若兰,懒懒地对她打了声招呼。 她对学煮咖啡的兴趣并不大,要是可以选择,她宁愿待在家中发呆,但她妈看不过去她这样懒散的个性,主动帮她报名,她只好每个礼拜乖乖到咖啡馆报到。 “小莲,迟到是不好的,妳要试着去改变妳忘东忘西的个性,还有,小兰妳也是,坐要有坐姿,不要懒懒地趴在桌面。”邱小雅稍稍拉高音调,对陈莲芯连续三堂课都迟到一事颇有微词,顺带也念了贺若兰一句,但她软软的童稚嗓音,听起来却没有什么杀伤力。 她是一家人力外派公司的资深员工,因为公司老板是她表姊,她从国中开始就在公司里打工,能力一把罩的她,到现在更拥有许多必备的证照,中餐丙厨、丙级西餐、烘焙、调酒、营养师,甚至连保母证照都有!这次来学煮咖啡,也是为了以后工作所需。 她的个性偏向于追求完美,近乎龟毛的状态,对她而言,做事没有随便两个字,一就是一,绝对不能多也不能少,一遇到她觉得不满意的地方,她就会直言陈述,不管她和眼前三个女孩其实才认识三个礼拜。 “我知道,对不起啦!”陈莲芯双手合十,诚心地道歉,而贺若兰对邱小雅的话却无痛无痒,依旧故我地趴着。 “好了,既然小莲都来了,老板,我们也应该开始煮咖啡了吧!”一直没说话的严钰雯拍了拍手,直接把众人的注意力导回煮咖啡上。 “严同学说得对,我们今天上课的内容和上礼拜一样,用虹吸式咖啡壶煮咖啡。小林,帮我把摩卡咖啡豆以三号半的粗细去磨,严同学和陈同学先煮吧!”老板说完,就让她们两人自行动作。 “小莲,在开瓦斯前,妳是不是忘了要先把装热水的下壶底部用纸巾擦干?” 对照严钰雯俐落的动作,陈莲芯就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一下忘了把下壶可能有的水分擦掉,一下忘了要搅拌,不然就是忘了计时,害得邱小雅不停地在她耳边提醒。 “现在应该关瓦斯了吧?”严钰雯搅拌完第二次,一分钟时间就要到了时,她突然道。 “小雯,妳自己也要记得关吧!”看她只出一张嘴,却没有丝毫动作,一旁观看的老板连忙帮她把瓦斯关掉,贺若兰才懒懒地说道。 “对喔!”严钰雯似乎这才想到,但老板关都关了,所以她只是笑笑说道。 或许因为她是苍田集团总裁的机要秘书,只须听任总裁一人的命令,所以她处在任何场所都习惯掌握全局,在第一时间察觉所有异状,但只要她手边有事,她就会改以嘴指挥人,就算那是她自己该做的事情也一样,怎么都改不掉。 品尝完她们两人煮的咖啡,再听完老板解说她们咖啡的优劣,接下来就换邱小雅和贺若兰。 “小兰,老板说咖啡粉要放三十公克,妳怎么量都不量就要开始煮了?”邱小雅认真地用磅秤量出三十公克的咖啡粉,却瞥见贺若兰随便的动作,她不满地道。 “老板也说大概是三匙的量,我懒咩!所以大概舀三匙就行了。”贺若兰丝毫不在意地道。 “妳真是……”对一个生活态度和她完全相反的人说教,实在是让她颇感无力。 “好啦!小雅妳就专心煮妳的咖啡,反正小兰原本就是这样的个性。”看她们只顾着说话,严钰雯只好跳出来打圆场。 邱小雅无奈地嘟嚷着,贺若兰则不受影响,依旧照着她的懒人步调进行,直到两人煮完咖啡、品尝、老板解说完,四人依据做不好的地方,重新做了一次,类似的不满抱怨,再度在满室的咖啡香中满天飞舞…… 虽然她们四人个性各有不同,在彼此互动上或多或少有着摩擦、抱怨,但奇异的,她们却在这一个月的咖啡课程中成为朋友,只是,就不知当她们四个女孩遇上各自的真命天子时,会有何种反应?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 第一章 苍田集团是台湾有名的公司,但其中最引人乐道的不是它规模多大、营利多少,反而是苍田集团的崛起── 传言,苍田集团的创始人,苍田槐,因为爱上一个到日本留学的台湾女孩,为了她,他不惜远离家乡,拿了一笔资金就到台湾创立一家属于自己的公司。 此刻,现在苍田集团总裁秘书办公室中,一名穿着名牌套装,头发绾起,嘴角微微上扬的女子,正努力的把手上的要事处理掉,准备明天办理移交时,能让下一任总裁秘书马上接手。 女子不是要离职,而是因为总裁的命令,她明天将成为新任总经理,也就是总裁独子,苍田海的秘书。 由于苍田海高中一毕业,就出国念书,之后便进入苍田集团海外分公司,从基层开始做起,不曾来到台湾的总公司。 这次因为总公司的总经理一职有空缺,而苍田海在分公司的工作表现良好,总裁为了让他能及早接手总裁位置,便把他叫回总公司,坐上空出的总经理一位,打算等时机成熟,就把总裁位置交给他。 为了让苍田海迅速接管整个苍田集团,需要一个深得总裁信赖,能力又一流的人来帮忙──总裁的爱将,总裁秘书,便成为最佳人选。 看着秘书室中的秘书一个个跟她道别,离开办公室,女子脸上没有出现她必须一个人加班的苦命表情,依然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的继续手边的工作。 晚上八点,女子终于把该做的事情处理好。 她一手端起咖啡杯,另一手则从抽屉中拿出一包苏打饼干,先吃了片饼干垫垫胃,再啜了一口咖啡;发觉咖啡已经凉了,她眉头轻皱,走到隔壁的茶水间,重新煮了一杯香浓的热咖啡。 闻着满室的咖啡香,她感觉疲累的心情都得到了解月兑。 捧着热咖啡,她重新回到座位坐好,突然意识到,她竟然快进入三十大关,而且至今犹然是孤家寡人一个! 其实她平常很少在意这种事,只是近年来,身旁的好友一个个陷入热恋,结婚生子,就连小她三岁的妹妹,也在不久前嫁人去,那一张张幸福的笑脸让人感到羡慕…… 她发了一会呆,摇头驱赶突然钻进心底的寂寞,把最后的热咖啡滑进喉咙,暖了胃后,再把杯子洗好,将剩余的饼干收好,她拿起一旁的皮包,决定下班回家。 把办公室锁好,她站在电梯前等电梯,手机铃声却在此时响起。 “我是严钰雯,请问哪里找?” “姊,我是梅梅,我来台北找妳了。”严钰梅,小严钰雯三岁的妹妹,透过话筒清楚传达她的好心情。 “梅梅?妳怎么会突然跑来台北,阿拓呢?”严钰雯听见妹妹的嗓音,嘴角弯起一抹笑,接着询问起她的妹夫。 方拓,严钰梅的新婚丈夫,两人结婚后定居在台中。 “阿拓在我身边,姊,我们在台北只有妳一个亲人,我们去妳家玩,妳不会不欢迎吧?”严钰梅一副我赖定妳的语气。 “不会。” “嘻嘻,我就知道姊人美,心肠又好。” “少贫嘴,你们现在人在哪?需要我开车去载你们吗?” “好啊,好啊,姊,我们现在在『桦园』吃饭,我想妳应该也还没吃吧?妳就一起来陪我们吃饭吧!我们等妳喔。” 严钰雯应了声好,挂断电话,来到地下停车场,上车就往桦园餐厅的方向开去。 等她停好车,走进餐听,她很快的找到坐在窗边的妹妹他们,而且座位上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一丝疑问冒出,但她还是走向他们。 “姊,我们在这。”严钰梅一看到严钰雯,脸上漾开笑,甚至起身把她拉到她身边的空位坐下。 “姊,他是陈宇能,阿拓的同事,是他载我们上来台北的,所以我们请他吃饭答谢他。他今年三十一岁,无不良嗜好,喜欢运动,是家中长子,底下有一个妹妹,两个弟弟,未婚。”严钰梅前头说的话很正常,但话题突然一转,竟介绍起男人的身分背景。 “宇能哥,她是我姊,严钰雯,苍田集团的总裁秘书,人美,心肠好,能力又是一流,目前男朋友从缺。” “你好,我是严钰雯。”严钰雯礼貌的向陈宇能打招呼。 看妹妹介绍的起劲样,她心中已经有底。看来她的好妹妹这次来台北,是为她作媒来的。不过,看对方一副尴尬样,偷偷瞪着他身旁的妹夫,显然他也是被妹妹二人拐骗来相亲的。 般清楚所有状况,她唇边笑意不减。 “妳好,我是陈宇能。”陈宇能见状,也客套的回应,但曲起的手肘却在众人不注意时,用力撞向身旁的好同事。 方拓明知道他对这种相亲性质的饭局最没辙了,还敢设计他!真是有了老婆就忘了朋友……唉,误交损友啊! “阿拓,怎么了?”严钰雯发现,妹夫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痛苦神色。 “没事,我没事。”吃了一记闷亏的方拓,只能勉强扯出一抹笑回应。 “既然你没事,我想你们应该都还没吃饭吧!服务生,我们要点餐。”严钰雯不想管对面两个男人在做什么,看着干干净净的桌面,她随即招来服务生,为四人点餐。 四人的餐点很快就送上来,严钰梅和方拓两人不时眉来眼去,似乎想打破沉默的僵局。 但严钰雯从头到尾都维持着相同笑意,陈宇能也尴尬的不说话,两人都没有兴趣配合他们的相亲大计,害得他们满脸挫折。 好不容易,结束了这一顿食之无味的晚餐。 “好了,现在大家都吃饱了,梅梅,阿拓,你们是不是欠我们一个道歉?”直到桌面被服务生收拾干净,只剩饮料,严钰雯直接开口。 她知道她二十九岁了,身边却没有一个要好的男朋友,生活中除了工作还是工作,让已经获得幸福的妹妹为她感到着急。 只是,她的出发点虽是好意,但用拐骗的手段就是不对。 “姊,宇能哥,对不起。”知道严钰雯说这话的用意,严钰梅相当老实的说对不起,方拓也紧接着道歉。 “知道错,下回就不要再做同样的事。”严钰雯轻斥。 “陈先生,不好意思,舍妹他们做出如此失礼的事,这一餐我请客,算是代替他们向你道谢和道歉。” “妳不用那么客气,只要他们不要再有下回就行了,而且我记得某人已经说要请客了。”陈宇能摆了摆手,警告的睨了方拓一眼。 “对,姊,这顿我请,算是我们夫妇的歉意。”陈宇能话一落,方拓紧接着道。 “好吧,梅梅,时间已经很晚了,你们还要来我家玩吗?”严钰雯不打算在谁请客的话题打转,瞥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她对着严钰梅问。 “呃……姊,妳明知那只是我的借口,明天我们还要上班,怎么可能真的去妳家。”严钰梅一脸羞赧。 “宇能哥,拜托你再载我们回台中吧!” “我?好好,我真是上辈子欠你们的。”陈宇能无奈,但他也是要开车回台中,多载两个人也没差就是。 等方拓付完帐,严钰雯便和他们三人分手,各自回家。 ***bbs.***bbs.***bbs.*** 一场相亲闹剧,并没有影响严钰雯平静的心情,只是勾起她以为早已经遗忘的久远回忆── 记得那是她十六岁时的事,她独自一人北上念书,并在课余时间到苍田集团打工,那时时间也趋近晚上八点半,她走进公司附近一家咖啡厅吃饭,坐在她面前那桌是一对年轻男女,而且是正在相亲的男女。 她在踏进咖啡厅时,恰好看到那一桌男女的长辈离席,并担心的频频回望,在经过她身边时,不住说着阿海、林小姐及相亲等字眼。经过她的观察,确定眼前的俊男美女的确正在相亲,只是气氛并不是很好,怪不得离席的长辈会如此担心。 人家相亲是不关她的事,但眼前相亲的男女实在太年轻了,而相亲的男方她又恰好认识,是大她两届的校园风云人物──罗海。 罗海,是学校公认的第一帅哥,想毛遂自荐当他女友的人,可以排队绕整座学校好几圈还不止,而这样的大帅哥竟然跑来相亲?这不禁让她有点好奇,眼神也就有意无意的扫向他们。 不知是她的眼神太热烈,还是罗学长太敏感,他突然转头,准确攫住她观察的视线。 面对他的锐利眼神,她的心头猛然一跳。 接着,他竟站了起来,朝她的方向走来,在她疑惑的眼神下,不由分说的揽住她的腰,夺去她最珍贵的初吻…… 现在是怎么回事?错愕大过被人强吻的惊慌或是羞涩,严钰雯只是张着明亮的双眼瞪着离开她的唇,似乎还意犹未尽的罗海,他的眼中跳动着火花及一股不知名光彩── 就好像,她是一只被猎人看中的猎物…… 她和他虽然是直系的学长、学妹关系,但,除了在她高一下学期开学家聚时见过一面外,就不曾有过交集啊! “你这是做什么?” 直到一道尖锐的女声传进严钰雯的耳朵,她才收回瞪人的视线,一脸平静看向传来尖叫声的方向。 “做什么?难道林大小姐妳看不出来吗?还是要我再示范一次,我跟我女友的亲热戏?”罗海嘴角浮起一抹嘲弄,大手仍亲密的揽住严钰雯的腰,一点都没放手的打算。 脑袋没有因为那一吻而昏了头的严钰雯,看看眼前脸色有些狰狞的女孩,再瞥向罗海放在她腰上的大手,顿时,她了解了罗海吻她的用意。 “罗海,她是什么人,你给我说清楚!”相亲女孩尖锐的语调不改,一副抓到老公外遇的悍妻嘴脸,完全不理会她的大嗓门引来在咖啡厅中其他人的侧目。 “请问妳是我的谁?妳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要不是我妈逼我来,妳以为妳会有这个荣幸,成为我的相亲对象吗?”罗海眸中不屑之意加深。 要不是为了生病的母亲,他才不会乖乖前来参加这场由老头子一手安排的相亲宴…… 他低头看着怀中莫名被牵扯进来的人儿,意外发现严钰雯一副不关己事的看戏样。 他唇微勾,故意更为亲昵的把玩着她的发。 “亲爱的小钰雯,妳的表现实在很伤我的心,看见一只张扬舞爪的夜叉女觊觎着我,妳竟然还能无动于衷的看戏。”他故意把身子倾前,极其暧昧的对着她小巧的耳朵说话,他的嘴甚至近到只要一张嘴,就会碰到她的耳朵…… 严钰雯听见他对她的称呼,有丝讶异风云人物如他,竟会记得她这个平凡学妹的名字! “罗学长,反正你也只是想藉由我,气跑你的相亲对象,有你先前的表现已经足够。”她以清冷的嗓音不蕴不火的回道,但她小幅度闪躲的动作和微微发红的耳朵,都清楚表示出她内心不若表面的平静。 “是不错,但我比较想看妳吃醋的模样,就像妳因为我的靠近而感到手足无措的害羞样。”罗海发现了她的动作,邪肆的笑意挂在他的唇角,更加不客气的逗弄她,完全把对面的相亲对象视为无物。 “罗海──”严钰雯来不及开口,相亲女孩已经受不了对面二人的打情骂俏。 “妳还在啊?妳会不会太不识相了,硬是杵在我跟我女友间当电灯泡,妳要是想当第三者,麻烦妳先去厕所照照镜子,看清楚阁下的尊容。”罗海抬头瞥了她一眼,嘲讽的嗓音不留情的吐出。 “你……你们给我记住!”相亲女孩临走前,不忘撂下狠话。 “罗学长,你的相亲对象被你气跑了,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吧!”冷眼旁观他们两人对话的严钰雯,很清楚因为身旁的俊男,她被人恨上一笔。 不过,她并不在乎,她在意的反而是他放在她腰上,一直传达着烫热温度的大手。 “不放。” “为什么?”她知道她一个小女生的力气比不过身旁的人,所以她理智的不去挣扎,但那并不代表她会任由他放肆。 “因为我看中妳了。”罗海毫不掩饰的宣告,更故意地把她搂向他的怀中,嘴角噙着邪魅的笑,居高临下的睨着她,脑海里浮现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因为距离毕业的日子只剩一个学期,从不参加家聚的他,难得无聊答应高二学弟举办的聚会,不过他是中途才到。他一出现,理所当然的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除了她。 当时她也跟其他人一样,抬头迎接迟来的他,但她看他的眼神却跟看平常人一样,只有平静,没有其他像是兴奋、爱慕的情绪存在。不过,即使他因感到有些意外,而记住了这一双平静的眼,但到聚会结束,他却没有主动亲近过她。 随着毕业的时间逼近,忙于自己事的他,也忘了曾令他印象深刻的那一双平静的眼。但一次的校园偶遇,在一群叽叽喳喳的高一学妹中,他又发现了藏在心底的那双眼睛。 在同侪中,她脸上始终保持着浅笑的平静表情,就像在家聚时一样,似乎没有什么事,能够引起她过甚的情绪…… 起初,他不是特别注意她,只是有点好奇,但在好几次无意间瞧见她跟朋友在一起的情形后,他不知不觉间把她平静的面容放在心底,进而对她产生了兴趣── 他真的很想知道,如果是他跟她在一起,那么,她是否一样会保持她不变的冷静?这个念头不知从何时在他心底滋生,而且让他不自觉的去注意她。 等他发现到时,他的心已经磨灭不了她的存在。 而那时他已经接到美国大学的入学通知。想到两人就要分离,即使他的人生计画并没有结婚生子这项,为了头一回看中的她,他率性的更改计画,并把握机会实行。当然,她是否答应,就不在他的考量之中了。 “罗学长,这个玩笑不好笑。”她的嗓音依旧平静,但她却瞠大了眼瞪他,表示她的脾气接近失控边缘。 其实平常很少有事能让她失控,因为她太理智了,可是面对他的碰触,他勾人的笑,她突然觉得她没有想象中冷静,或者该说,他有种奇特的魔力,让她轻易受他影响。 “是不好笑,因为我是认真的。”他大手贴紧她,让她逃离不了他的掌控,同时,他伸出食指,挑逗似的划过她白女敕的脸颊,接着抬起她的下巴,让她只能面对着他认真的视线。 “罗学长……”从他眼中看不出一丝玩笑,一抹嫣红不自觉的抹上她的两颊,连带的,也让她忽略他们此时显得太过暧昧的相拥。 “把手伸出来。”看她娇羞的神情,他突然道。 “什么?”她问,可是她却下意识的伸出手来。 “嗯,刚刚好。”一枚戒指突然套进她的无名指,罗海径自点头欣赏,严钰雯却呆掉了。 “这戒指?”她张大嘴,不清楚为什么罗海会随身携带着戒指,而且这枚戒指会和她的无名指这么合? “定情之物。”他笑。戒指是他特地为了她所买,而这就是他所要实行的计画──因为他可不想在他出国时,有人觊觎他看上的女人。 本来他还在想,该用什么方法把戒指交给她,没想到一场相亲宴,竟然让她自动送上门来,他当然会好好把握机会! “什么?” “小钰雯,我劝妳不要把戒指拔掉,不然我就跟全校宣布说妳苦苦追求我,我在逼不得已下,只好答应妳成为我的女朋友,我想,妳应该不会无聊到想要试试我的亲卫队的整人功力吧!” 在她有下一步动作时,罗海凉凉的嗓音率先传出,内容明摆着十足的威胁。 “你怎么可以这样?”严钰雯是不清楚,那些爱慕他的女同学所组成的亲卫队有多恐怖,但她知道,如果真让他去宣布她变成他的女友的消息,她等于得罪全校的女生,之后的高中生活就完了。 “我不可以吗?”他噙着宛如恶魔的微笑,好整以暇的道。 “罗学长,我是哪里惹到了你,让你看我这么不顺眼?”她试图深呼吸平复情绪,但说话时依旧是咬牙切齿。 看上她?他们到今天也才见过第二次面,鬼才相信他是看上她,而不是把她当玩具戏弄! “不,我就是看妳太顺眼,妳才会有如此殊荣,小钰雯,我想妳一定很高兴,我对妳的另眼相看吧!”明知她的脾气就要失控,他不仅不收敛,反而更加出言挑逗。 “高兴你个头,这种要冒着被别人追杀的殊荣,送给我我都不要。”终于,理智线断,她忍不住开口大骂,更动手想推开他搂住她的身体。 只可惜,推半天他动都不动,累的只有她自己。 “啧啧,原来一向理智,笑脸迎人的小钰雯也会生气啊!”见她破口大骂,他一点都不以为意,反倒笑得更开怀。 “我是人,我有脾气,我当然会生气,尤其是在你这个惹人厌的学长面前。”推不动人,她唯有扭头,表示不满。 “那是不是表示说,我在妳心底是特别的?”看她在他面前出现孩子气的可爱一面,不再是平常面露浅笑,似乎什么事都影响不了她的平静,他嘴角浮现一抹得意,眼底却盛满温柔。 “特别?对,特别惹人厌……你有病啊,我在骂你耶,你怎么笑得那么开心?”听见笑声,一抬头,撞进他满含笑意的温柔眸子,顿时,她竟舍不得移开视线。 “小钰雯,记得,戒指不准拔下来,不然后果自负。”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在此时响起,严钰雯惊觉自己的失神,她想移开脸,却被罗海以双手固定住,认真却又带着玩笑的出声警告。 “还有,下回见面,我绝对要吻得妳晕头转向,让妳向我臣服……” 下回见面,我绝对要吻得妳晕头转向,让妳向我臣服…… 回忆到最后,严钰雯脑海回荡着的尽是罗海在说这话时的邪魅笑脸,她的小手不自觉的从衣服底下掏出以银炼串起,挂在她脖子上的戒指── 相亲结束的隔天,为了罗海临走前撂下的威胁,为了高中三年的平静生活,她理智的决定不把戒指拔下,更决定在罗海毕业前,她要离他远远的。 可是,从隔天上课一连过了五天,她却完全没看见他一面── 后来她才知道罗海的妈妈去世,一等丧事办完,他就出国念书了,连跟她打一声招呼都没有。 包糟的是,这个消息还是她听到班上女同学八卦时她才知道的。 一时间,她也模不清心中的空虚从何而来,她只知道,罗海送她戒指果然只是一个玩笑。 可是,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研究所两年,她却不曾把手指上的戒指拔掉…… 她对自己说,因为她不想在求学时,浪费时间在感情上,所以戒指是用来吓退追求者的最好武器…… 不过,真的是这样吗? 这个疑问一出,顿时让坐在驾驶座上的她感到一惊,模着戒指的小手像是烫到般急速松开。 当然是这样,不然她为什么在出社会后,就把手上的戒指拔掉? 虽然她依然随身携带,把戒指串起当项链用,不过戒指都藏在衣服底下,根本没有几个人能看见…… 一连串的自我反驳好像成了某种掩盖,“讨厌,难道我一直在等那个讨人厌的学长回来吗?”她猛然握拳一搥。 “叭”的一声,没吓到过往的路人,反而吓到她自己。 天哪,她和罗学长都已经十三年不见,她怎么还是会为他失去她引以为傲的冷静? “呼。”她试图深呼吸,调整好自己有些烦乱的心情。 多想多烦恼,她甩了甩头,脚踩油门,往她所住的大楼方向前进。 这一两年因为存款足够,早就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小窝的她,挑中现在住的屋子,就从原本公司分发的员工宿舍搬出。 一驶进地下停车场,她却意外发现,多了两辆载满家具的货车,显然有人挑在这个时间搬家。而且好死不死的,其中一辆货车正停在她的停车格上! 两名壮壮的黝黑男人正努力搬着冰箱进入电梯,一旁还站着一个穿着得体的男人,像是这次搬家的主人。 “先生,可以请你把前头那辆货车开走吗?那是属于我的停车位。”打量完全局,严钰雯降下车窗,对着他们喊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声音太小,那个搬家主人连头都没转,一径盯着那两名黝黑男搬家的工作。 “先生──”严钰雯决定再叫一次,可是当她看见转过头的搬家主人的脸,尤其是挂在嘴上的那抹邪肆的微笑,霎时,她的脑袋像是被雷劈中,一阵空白。 “小钰雯,好久不见。”直到搬家主人走到车窗前,以他富含磁性的悦耳嗓音开口说话,她这才回神。 “罗学长?”她瞠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她之前才想到他,下一刻,他人就出现在她眼前!? “很好,妳还记得我,那妳应该还记得,我离开前曾对妳说过什么话啰!”罗海绽开笑,但在扫过她右手空荡荡的无名指时,眼睛顿时一瞇,却很快又恢复原样,只是笑容变得有点邪恶。 虽然他人在国外,但有关她的大小事,每天都有人定期的把报告送到他面前,所以他知道她一从研究所毕业就拔下戒指,在亲眼所见后,他心底的邪恶因子开始酦酵,考虑该怎么处罚眼前不听话的小女人。 “话?”严钰雯显得有些呆愣,但很快的,脑海便出现一段话── 下回见面,我绝对要吻得妳晕头转向,让妳向我臣服…… “看来妳没忘嘛!”看她突然出现惊愕样,还下意识的伸手挡住她的唇,虽然她很快发现她失态的动作,把手放下,故作平静,但罗海仍为她可爱的举止而放柔脸部表情。 “不过,我说的并不是妳垂涎的那句话,而是另一件事……需要我用点小手段让妳清楚知道,不听话的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他有意无意的摆弄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眼神却十分专注的盯着她。 看见他手上和他送给她的同款式戒指,她下意识的模向垂落在胸口的戒指。 “罗学长,我们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十三年前的玩笑我早就忘了,请你以后也不要再提起。”戒指冰凉的温度,让她想起他送完戒指,就一声不吭的出国念书一事,顿时,她拉回失神的情绪,维持着脸上平静道。 “玩笑?那么小钰雯,为什么妳会贴身带着我送妳的戒指呢?”罗海眼尖察觉她的小动作,发现银炼上串的戒指,他的心情变好许多。 “呃……”他这一问,问得她是哑口无言。 “小钰雯,妳注定是我的!” “不,我只属于我个人,不是你的。”平静表情再度瓦解,她极力反驳,似乎要藉此警告自己,不要傻傻落入他猎捕的陷阱。 “喔。”他略一扬眉,突然伸手进车窗,快速的把她的车熄火,并抢过钥匙,接着后退一大步等着她。 “你干嘛抢我的钥匙?还我!”严钰雯下车,忍着怒气伸手跟他讨钥匙。 罗海笑了,当她察觉不对时,她人已经被他拉进怀中。 “亲爱的小钰雯,除了不准拔下戒指外,我还曾经说过,下回见面,我绝对要吻得妳晕头转向,让妳向我臣服……” 话一落,他的唇封住她微张的小嘴,滑溜的舌更趁此钻进她的嘴中,直到她整个身子软软的贴靠于他,再也找不回她的理智── ──────────────────────── 第二章 严钰雯不知道她是怎么逃离,罗海诱惑力十足的怀抱;不知道她是怎么以虚软的身子,冲回在七楼的家,因为等她回神时,她人已经待在家中客厅。 “天哪,我竟然陶醉在他的吻中,甚至不自觉的回应他……” 她伸手摀着发烫的双颊,怎么都想不到那个热情回应的女人会是她! 不可否认,她手上戴的戒指确实为她挡掉不少追求者,不过,还是有不见到她口中所谓的亲密男友就心不死的追求者,但不知为何,这些追求者却很快就打退堂鼓,最久的维持不到一个礼拜。 所以,除了十三年前,被罗海充当挡箭牌而被夺去的初吻外,她不曾和其他男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 不过,如果要她跟某个不知名的男人接吻,光想她就觉得不能接受── 那为什么罗海的吻就不会给她排斥感? “真是,我在想什么啊?” 她摇了摇头,试图把刚浮现的问题甩掉,刚巧门外的电铃声在此时响起。 门一开,看见来人是住在七楼开婚姻介绍所的老板,最爱帮人牵红线的陈大妈,严钰雯脸上有种无奈的笑意,看来又是打算来帮她安排相亲的。 “陈大妈,请问有什么事吗?” “严小姐哪,不是陈大妈要说妳,既然妳都有了那么优的对象妳就直说,陈大妈又不会跟妳抢,干嘛要把妳的男朋友藏得那么紧?要不是……呵呵,妳知道的,不然我们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呢!” 陈大妈如同往常般,带着满脸的笑,不过又有点不同,因为多了抹暧昧。 “陈大妈,妳在说什么?”显然她猜错了陈大妈今晚的来意,对她话中的暧昧更是一头雾水。 她知道的?她该知道什么……问号浮现,她的脑海突然闪过罗海那张邪魅的笑脸,顿时,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严小姐,就说我们都知道了,妳就不用装傻了。”陈大妈对她挥了挥手,呵呵直笑。 “陈大妈,妳可以说清楚一点吗?”严钰雯努力保持冷静,试图从她嘴中问出她这次来访的原因。 “严姊姊,没想到妳也有这么热情的一面,不过,如果我也有这么帅的男朋友,我一定会像个般,紧紧扒住他不放。”从八楼下来,正在读大学的林美琪闻言,一脸梦幻的接口。 热情?男朋友?听到这些话,严钰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稍早她跟罗海在地下停车场的亲吻画面。 可是,她明明记得当时停车场谤本没人,她们说的又是怎么一回事? “妳们怎么知道我有男朋友?”她深呼吸着,试探一问,平静的嗓音有些颤抖。 “啊,妳们大家都在啊!严小姐,这是妳男朋友特别要送给妳的礼物,哈哈,你们两情侣还真浪漫啊!”突然,管理员的声音响起,递给严钰雯一片光碟,还不忘对她挤眉弄眼,然后人就离开。 “谢谢。”她道谢,在看见陈大妈和林美琪望向她手中的光碟时,所露出的暧昧神态,想来她们刚刚所说的一切,都跟光碟的内容有关。 “陈大妈,美琪,妳们还有其他事吗?” “没事,没事,严小姐,我知道妳一定迫不及待,想看妳的男朋友送给妳的礼物是吧?美琪,我们回去,别吵到严小姐观赏这份浪漫的礼物。”陈大妈哈哈大笑,和林美琪二人分别离开。 严钰雯关上大门,连忙跑回客厅,把光碟放入录放影机中,等看见画面中他们在地下停车场拥吻的景象后,再想到大楼的人可能都看过这片光碟的内容,她不由得失控的放声尖叫。 “啊!” 一察觉失态,她急忙抓回理智,暗中希望事情没有她所想的那样糟,但等她再继续往下看,她的脸色却越变越铁青。 “罗海,你这个大烂人──” ***bbs.***bbs.***bbs.*** 鲍司九点上班,然而,八点半时严钰雯人已经在公司。 这是她从以前就养成的习惯,好给自己多点空余时间,处理事情。但今天虽然她照常八点半就来到公司,可是她的精神却不太好,眼睛周围甚至浮现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成为昨晚她没睡好的证据。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昨晚她收到的,那所谓男朋友送她的“浪漫礼物”── 天知道罗海是用了什么办法,竟然在短时间内,取得地下停车场的摄影内容,还撷取出他们拥吻的那一幕,并以大大的爱心圈住他们的脸部特写,底下甚至还有两人对话字幕…… 但这都不算什么,最夸张的是,光碟后头竟然还有整栋大楼住户对他们的祝福!? 换句话说,他们亲吻的画面已经落入同栋大楼的住户眼中了! 一想到她昨晚的失控尖叫,怒气咒骂竟然被邻居们解读为她脸皮薄,害羞所做出的反应,以及早上出门,遇到的邻居纷纷询问她的男朋友一事,她就火大。 唉,她早知道罗海的魅力之大,在高中时她才会选择乖乖听话,没想到相隔十三年不见,他的魅力依旧,而她,则成了他魅力之下的牺牲品…… 她不得不承认,罗海真的是她生命中的克星! 严钰雯无奈感叹,因为他,毁了她住家的安宁,也毁去她一贯的冷静,幸好在公司遇不到他,这一想,让她的心情好上许多,平静的浅笑再度爬上唇角。 她收起因为他而起的情绪,来到二十一楼的总裁秘书室,把昨天处理好的公文,一一分门别类的放好,再抱着放着她私人物品的纸箱,准备搭电梯到十八楼的总经理秘书室。 至于十九和二十楼,是属于苍田集团高级主管专用的会议室。 今天早上,总裁将会在二十楼的大会议室,正式把新任总经理引见给所有主管认识。 “请等一下。”走出总裁秘书室,抱着纸箱的严钰雯恰好看到电梯来,在她之前有一个男人正走进电梯,她不由得叫道。 “谢谢,请帮我按十八楼。”她快步走进开启的电梯门,开口道。 听见她如此顺口的话,男人下意识的瞄了她一眼,在看清眼前人的容貌后,他眸中掠过一抹异芒,邪肆的笑容顿时在他俊帅的脸上漾开。 他专注的盯着她,就等某人发现他。 “是你?”等电梯门一关,感受到身旁过于火热的视线,严钰雯抬眼望向身旁的男人,讶异低呼。 “小钰雯,早啊!” “罗学长,请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她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压下心中的波涛骇浪,将话从齿缝中挤出。 他第一天搬到她住的大楼,就搞出两人亲吻的暧昧风波不够,现在竟然跟着入侵她工作的公司……她突然有种预感,她在公司的平静生活将会像昨晚一样,失控连连! “小钰雯,还喜欢昨晚我送给妳的礼物吗?”罗海低头覆在她耳边,不答反问,绽开的笑容显得极其愉悦且邪恶。 他知道她在这工作,而他这次回台,恰恰好就是为了进入苍田集团工作,今天一早,他故意放过在她门前堵她的念头,就为了在公司和她来个“不期而遇”。 现在见面虽然比他预期中要来得早,不过看见她脸上故作平静,双眼却燃着火焰的可爱表情,让他心情相当的好,也让他更加期待等会当她听到他的真实身分时的惊讶神情! “你是故意的!”记得公司电梯也设有摄影机,严钰雯可不想让昨晚的事再来一遍,她唇角勾起一道完美弧度,但瞪向他的眼中火花却是劈啪作响。 “我是啊!”相对于她的拘谨,罗海回应得相当爽快。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把手上的戒指拔掉?”听到他的回答,瞥见他刺眼的笑,她差点掌控不住快爆发的情绪,只好可怜了她手上抱着的纸箱。 “宾果!不过,虽然妳把戒指从手上的无名指拔掉,但还是串成项链,贴身携带,所以我已经减少对妳不听话的处罚了。”他一副宽容大量的模样。 “你的意思是,还要我对你说,谢谢你手下留情?”不想再看他得意的笑,她转回头,直直盯着眼前的电梯门,带点嘲讽的道。 “不客气。”他倒是毫不在意的接受她的“道谢”。 叮! 严钰雯真的拿他没辙,刚巧十八层楼到,她理都不理他就直往总经理秘书室的方向走。 而被留下的罗海,则噙着一抹莫测高深的笑,因为他知道,他们会再见面的,而且很快── ***bbs.***bbs.***bbs.*** 九点整,所有经理以上的高级主管,全都准时出现在二十楼的大会议室,因为今天是总裁向所有高级主管,引见从国外回来的独生子,就任总经理一职的会议。 身为未来总经理秘书的严钰雯,当然也在出席的人员当中。 只是平常遇到任何大小事都冷静以对的她,在看见某个男人被介绍上台时,猛然从座位上站起,瞠大了双眼瞪着她未来的上司。 “严秘书,妳怎么了?”总裁──苍田槐关心的望向他最得力的助手,不清楚为什么她一脸像见到鬼般的仓皇失措? “报告总裁,我很怕蟑螂,刚刚突然看到蟑螂从我椅子底下爬过,我才会吓了一跳,对不起,打断您的介绍,请您继续。” 面对周遭主管一双双讶异的眼睛,严钰雯完全不在意,她注意的唯有站在台前,笑得相当邪魅的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稍早她在电梯遇到的罗海,不过,他现在的身分却是总裁的独生子,她未来的顶头上司──苍田海。 会有这样的情形发生,是苍田家为了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在出社会前,苍田海都是冠母姓,直到进入公司工作,才回复原来的姓,也因此吓了严钰雯一跳。 “严秘书这么怕蟑螂啊?那么以后记得交代清洁人员要认真点,我可不希望我的秘书因为蟑螂,而吓得把工作丢在一旁。”罗海,不,现在该称呼他为苍田海,在她解释的话一落,完全忽略周遭的主管们,一脸戏谑的逗弄着她。 真不枉费他故意隐瞒身分!看到她难得的惊慌失措模样,让他龙心大悦,当然,他又多了一张值得收藏的光碟画面了! 平常装在会议室的摄影机,在开会时就会关掉,不过,这次的就任会议在他的要求下,全程录影,就是为了捕捉这精采的一刻。 “谢谢总经理,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把工作做好,就算真有蟑螂出现,我也会克服恐惧,把蟑螂打死,不劳您费心。”严钰雯眼睑垂下,挡住眼中燃烧的火焰,以她一贯的平静嗓音应道。 “那我就拭目以待啰!”假装听不出她话中的蟑螂另有所指,苍田海愉悦的嗓音相当刺耳。 “总经理,请问我现在可以坐下了吗?”顾及会议室中仍有众多主管,还有总裁在场,严钰雯不愿再跟他多说,不然她难保她平静的假面,会在他的三言两语下撕裂。 “当然,请坐。” “谢谢总经理。” 两人看似平和却蕴含火药味的对话结束,若有所思的苍田槐很快的把众人的焦点拉回就任会议上。 在散会后,苍田海说,他想跟他的秘书好好协调,两人未来在工作上的配合,所以最后会议室就只剩他们两人。 “总经理,请问您有什么事要吩咐的?”严钰雯努力维持着身为一个秘书必备的冷静,和对上司的恭敬,不让心底的真实情绪冒出头。 “亲爱的小钰雯……”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叫我严秘书。”她脸上的微笑显得有些僵硬,因为只要听到他叫得那样亲密,她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一次他叫她亲爱的小钰雯,是在他夺去她的初吻后;第二次再叫,则掠夺走她第二次的吻,现在又听到他叫,让她心底的警戒提到最高。 “小钰雯,难道妳不好奇,为什么我会从罗海变成苍田海吗?”听到她的话,苍田海依旧故我,她的戒备也只是让他眸中捕猎的光芒更加明亮。 一个挣扎的猎物,绝对比无杀伤力的食物来得有趣。 “总经理,请您叫我严秘书,还有,不管您是罗海,还是苍田海,都不关我的事,我只要知道您是我的上司就行了。”她低头,越发恭敬的道,但她的脚步却悄悄的往后退,想离他越远越好。 虽然她知道装设在会议室中的摄影机,每当举行会议时,就会把摄影功能关闭,就算她在他面前放肆,他也不会有把柄可以拿来威胁她,可是还没被他激到失控的理智告诉她,一切小心为要。 毕竟他是她的上司,而她只是一个吃人头路的小秘书。 “不关妳的事吗?这可不行喔!妳是我的女人,当然要知道我所有的事,而且没得选择。”对她的撇清,他也不以为意,只是对她重申他十三年前就跟她说过的“事实”。 “总经理,我不是你的女人。”闻言,她迅速抬头,反驳回去。 “小钰雯,看来我是太宠妳了,妳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性!”他摇了摇头,脚步跨前,很快缩短他们两人的距离。 “你宠我?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有哪点可以称得上『宠』?”一听到他的话,严钰雯终于忍受不住,忘了一开始要远离他的初衷,上前嚷道。 “你这个大烂人,除了整我,威胁我外,你还会什么?先是夺去我的初吻,然后给了我一枚戒指,丢下很烂的威胁后,人就拍拍跑出国念书,一走就是十三年无消无息。 现在回来了,竟然又理所当然的入侵我平静的生活,连公司你也都不放过……你说,我到底是哪一辈子欠了你,这一世才会可怜的被你『看中』,翻不了身?” 她完全把理智丢到脑后,指尖不断戳着他的胸膛,一古脑的发泄胸口的闷气。 “还有吗?”她发怒的模样压根没吓到老神在在的苍田海,他看她气得通红的脸颊,眼中反而升起一抹温柔,只可惜气得脑袋发晕的她没瞧见。 “还有吗?你竟然还敢问我说还有吗?你这人,你……”发泄过后,她一抬头看见他轻松自若的脸,突然感到有些词穷,怎么也骂不出来了。 “怎么不说了?我听得正爽呢。”他似有意又像无意的抓住她抵在他胸膛的小手,同时凉凉的丢下火种。 “你有病啊你,这么喜欢被人骂。”果不其然,简单的就让她刚消下去的火焰再度点燃,连带忽略被抓握住的小手。 不过,一骂完她就后悔了,她真不晓得她平常的理智冷静是跑到哪去了,怎么会一碰到他,一经他轻轻撩拨,就会受不了的失控? 冷静,严钰雯,妳要冷静,只要不理他,他就会觉得无聊,会对妳失去逗弄的兴趣…… “那要看骂的人是谁,妳是我的女人,妳才有权利在我面前叫嚣,至于其他人……好像没有人敢在我面前乱说话。”他轻轻一用力,她人就被带进他的怀中,低声对她宣告事实。 “我不是你的女人──”只是心理建设才刚作到一半,她马上又因为他的话破功,不屈的昂头瞪着他。即使心弦为他一再的宣告而颤动,她仍故意忽略,假装不知。 “亲爱的小钰雯,妳真的很不听话,不过无妨,我会有法子让妳乖乖听话的。” “你想做什么?”发现他的脸越来越近,她第一个念头就是逃。只是,已经被困在他怀中的她,压根动弹不得。 “你不可以……” 警告的话语根本没机会说出,因为他的唇舌已经如狂风般的对她席卷而来…… ***bbs.***bbs.***bbs.*** “该死的讨厌鬼,大……” 从会议室逃开后,一看见公司跟她打招呼的员工,她突然记起现在是上班时间,严钰雯只好简单向他们点个头,然后马上跑去洗手间整理仪容,接着强打起精神,打算以最专业的秘书身分应付她的顶头上司。 为了让新任总经理能以最快的速度上手,她之前早已把总经理该做的工作一一归类好,重要、不重要的,紧急、不紧急的都作上记号,只要不是瞎子,都能清楚看见,可偏偏他就是跟她过不去! 每当她进总经理办公室,针对他的要求说明完一项工作,问他还有没有事,他总是说没事,可是隔不到几分钟,他就打内线要她进办公室,不是要她重新说明,就是要咖啡,期间更是不忘逗弄她,害她累积了一肚子气都不晓得要对谁发。 看看,现在才过十一点,她已经到茶水间泡了第三杯咖啡。 郁闷是她现在心情的最佳写照,因为在他面前她要表现出一副冷静,拥有良好专业素养的秘书模样,可是光面对他故意整人的要求,她呕得都快吐血了! 香浓的咖啡味突然溢满整个茶水间,她深深嗅了一口,再啜了一口刚煮好的咖啡,一丝浅笑浮上嘴角。 反正他又没规定咖啡要什么时候送去,而且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也不好,所以她还是等晚点再帮他把咖啡送去,那时咖啡凉了,他在忙碌之余就不会被咖啡烫到,看,她是多么替上司着想的好秘书啊! 越想越得意,捧着杯子,啜着香浓咖啡的她,嘴角上扬弧度慢慢扩大。 可是,就在此时,茶水间的门突然被打开。 “小钰雯,被我抓到妳在偷懒了喔!”一道耳熟的嗓音随着关门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 “总经理?”一看清来人,严钰雯差点拿不稳手中的杯子。 “小钰雯,就算妳要偷懒,也应该找我一起啊,怎么可以自己一人躲起来享受呢?”苍田海大步一跨,来到她面前,伸手就把她手上的杯子拿走,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对着她在杯口的唇形饮啜。 “嗯,够香,够浓。” “总经理,那是我的杯子。”见他如此亲密的对着她喝过的方向就口,淡淡的红晕不可遏止的浮现在她两颊,想讨回的话不知为何变得有些虚软无力。 “我知道,不过,反正我们都接吻过好几次了,共用一个杯子也没啥大不了的。”他轻佻的以手划过她的唇,不论是脸上笑容,还是望着她的眼神都极具诱惑,他更当着她的面,伸舌舌忝舐唇瓣残留的黑色液体,动作好不性感。 “总经理,请您自重,还有请问您跑到茶水间来做什么?”胸口停止不了的心颤,眸中闪避不开的胶着,让她选择退后,低头避开他诱惑力十足的举动。 “我当然是来找,泡一杯咖啡,却久久不见人影的秘书啰!”她的退却让他笑了,把剩余的咖啡喝完,他愉悦的解释。 “总经理,您要的咖啡,等下我马上帮您送去,请您先回办公室。”她依旧低着头,只想把人先请回去,不要再扰乱她的心。 “不用了,妳跟我一起回办公室吧!”他走向前,手上的空杯子随意的越过她,放在她身后的桌子上,低低的嗓音从她头上传出。 “为什么?” 她抬头,这才发现她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被困在他和桌子中间,暧昧的氛围顿时围绕在他们彼此;不可进,也不可退,她又受不了他如此专注的视线,只好又低下头。 但这次她却不能如愿低头闪避,因为他已经率先伸手捧住她的脸,让她只能看他,让她乖乖听话。 “因为我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努力工作,而我的秘书却跑到茶水间偷懒休息,这会让我很不平衡,让我很想做些事,来发泄我被人遗忘的不满情绪。” 不乖的小孩要接受惩罚,而他对她的处罚,当然是要好好满足他想要逗弄她的心情啰! “总经理,对不起,我保证我绝不会再次在上班时间偷懒了,可不可以请您先放开我?” 努力想法子挣月兑他掌控的严钰雯,并没有完全听进去他的话,她只知道,他的亲近让她既脸红又心跳,冷静,都不知丢到哪个谷底深渊了。 “不行,因为现在的妳实在是太可爱了,让人好想抱进怀中,恣意亲怜一番。”原本想放过她,让两人回去工作,但苍田海在察觉她此时的羞赧神态后,随即改变主意。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别闹了。”她略提高声调,不知是要说服他,还是在提醒自己,不要再傻傻地被他逗着玩。 “妳以为我会在意现在是上班时间吗?还是妳需要我来唤醒几个小时前,我们在大会议室做的『私事』?”他突然把脸逼近她,一字一句带着诱惑似的在她耳边低喃。 “严秘书,妳在茶水间吗?”突然,敲门声伴随着呼唤声从茶水间外传来,让严钰雯顿时抢回迷失的理智,顺便狠瞪他一眼。 “我在。”她扬声回应,为了不让她在公司的平静生活因为他而毁掉,听到门把转动声的严钰雯,不知打哪来的力气,竟然顺利推开困住她的苍田海,在门开前,头也不回的跑出茶水间。 “严秘书,妳怎么了?怎么一脸狼狈的样子?”门外人突然看见从茶水间跑出的严钰雯,吓了好大一跳。 “我刚看到蟑螂从我身上飞过,吓了一大跳,徐助理,妳找我有什么事吗?”严钰雯露出一抹苦笑,然后把来人拉离茶水间的范围,看似平静的脚步却走得相当快速,就怕里头的男人会恶意的跑出。 “喔,是这样的……”早听说严秘书因为怕蟑螂而不小心打断早上召开的就任会议,所以徐助理也就信以为真。 至于留在茶水间的苍田海,直到严钰雯二人说话声音淡去,他才忍不住的开口大笑,眼中猎捕的光芒却是更加坚定。 小钰雯,不管妳怎么逃,怎么挣扎,妳都注定是属于我的! ──────────────────────── 第三章 “小陈,这个讲台的位置不对,去把它调正一点。” “小李,我怎么都没听到声音,看一下音响开关,还有你麦克风的测试做了没?” “徐助理,去看一下花店送来的花饰摆放,是否有按照我们先前讨论的位置去弄?” 严钰雯双眼扫视着全局,她一边忙着检查今晚宴会出的餐点的同时,一边想着是否有什么东西没做的,立即指挥着公关部门的员工和饭店的服务生处理。 今晚的宴会是为新任总经理的洗尘而办,也是为了让商场人士知道苍田海这个人。这场宴会早在苍田海回国前一个月便开始筹画,身为主要规画人的严钰雯,即使临时被总裁任命成为总经理秘书,负责接手这场洗尘宴的公关经理,依然习惯把问题拿来请教她。 上午徐助理就是为了晚上的宴会来找她,而她也在征求总裁的同意后,下午三点过后,便以公假的理由,得以从苍田海的魔掌中逃离,把事情丢给总裁另外安排来帮忙她的秘书助理。 在她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很快的,整个饭店的会场已然布置完毕。 “严秘书,幸好有妳帮忙,会场布置才能顺利完成。”公关经理抽了个空,来到退居会场一角的严钰雯面前,真心佩服。 “哪是,这是大家分工合作的结果。”严钰雯露出浅浅微笑,“林经理,距来宾入场时间还有半个多小时,先让帮忙的员工去换衣服吧!” 这场洗尘兼引荐宴会,宾客除了公司所有员工,还邀请了商场几个大佬、企业家第二代的青年才俊、名媛淑女、合作对象,以及报社媒体共同出席,这也是为什么严钰雯会说这话的原因。 “我知道,严秘书,那我就不耽误妳的时间了。”公关经理对她一颔首,人便往底下部属的方向走去。 等公关经理离开,想到今晚宴会主角是那个爱逗弄她的男人,严钰雯就有种想偷溜的冲动。虽说这场宴会希望公司全体员工都到,但并非硬性规定,总裁跟总经理也没指名她一定得在场,所以她离开也没关系。 “小钰雯,宴会就要开始了,妳这个幕后策画,甚至不惜请公假来布置宴会的大功臣,是要到哪去啊?” 只是她才想往会场门口移动,一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戏谑嗓音,已经从她身后传出。 “总经理。”严钰雯在心底暗叹,稍稍调整好自己的心情,脸上带着一贯的浅笑转头恭敬道。 “小钰雯,我是妳的顶头上司对吧?”苍田海走到她身前,很自然的就把她能逃跑的路线堵住,望向她的双眼闪着异芒。 “是的。” “那为什么妳今天下午请公假一事,我却是最后一个才知道?”他还是在按下内线叫她进办公室时,才从另一个秘书助理口中得知她的去向。 “总经理,我已经事先跟总裁报备过了。”抬眼扫过他勾着邪魅微笑的俊脸,想到这一早上和他的相处,心儿突然不受控制的怦怦跳,但表面上她仍是一副镇定的回道,只有脚步悄悄的后移。 “我知道妳跟总裁报备过,但妳别忘了,妳现在是我这个总经理的秘书,而不是总裁秘书,妳要请假,首先要告知的应该是我吧!”他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开口提醒。 “总经理,对不起,因为在今天之前,我都是跟在总裁身边,一时忘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您的秘书,才会跳过您,直接向总裁请示。”她不亢不卑的解释,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故意。 她只是一个小秘书,不能对他这位总经理大人不敬,唯有施点小手段自保啰! “好吧,我原谅妳,不过下不为例。” “谢谢总经理。”听见他如此好说话,再瞥见他过于愉悦的笑脸,她心中突然升起一抹警讯。 “口头的谢谢太空泛了,小钰雯,如果妳真要表达妳对我的感激之情,那就换上这件礼服,当我今晚的女伴。”苍田海加深脸上笑意,把手上的长盒子递给她。 严钰雯听见他如此顺口的话,再看着他早已准备好的长盒子,她顿时有种误入陷阱的感觉,所以面对他递过来的盒子,她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亲爱的小钰雯,妳是不是需要我以某种特别的行动让妳知道,什么叫做不听话的下场?”就在她进退两难时,苍田海突然倾身覆在她耳边说道。 “你……” 敏感的耳垂被某个温热的物体舌忝过,严钰雯瞠大眼,小手摀着耳朵,下意识的想退,却发现不知何时,她人已经被墙壁和他困住。 眼底燃着丝丝跳跃的火花,她瞪着一脸邪笑的他,冲动的情绪在发现会场不时走动的人群时,只能勉强咽下。 “总经理,这里是公共场合,请您自重。”压下想尖叫的念头,压住想把纤纤小手放到他脖子上的冲动,她一字一句都是由齿缝中努力挤出。 这该死的大,他们从昨晚重逢至今还不到一天,他就不知以威胁的手段吃了她多少豆腐…… 天哪,当初她怎么没有看出他恶质的性格,竟然任由他拿她当挡箭牌,还傻愣愣的收下他送的戒指,让十三年后的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知道这里是公众场合,小钰雯,妳的答案呢?”相对于她快失控的情绪,他可是笑得相当得意。 “盒子拿来。”情势不由人,她只好妥协。 “看来妳很心不甘情不愿喔!”偏偏某人似乎不想这样简单放过她,见她伸手要,他反而把手上的长盒子藏在身后,不肯给。 “总经理,我非常乐意当您今晚的女伴,请您把手上的盒子给我,我才能去换礼服。”她看他的眼睛都快喷出火来,只是她的唇角却硬是扯出一抹上扬弧度,非常虚假的道。 “亲一个,我就给。”苍田海对她喷火的眸子视而不见,手指着自己的唇,得寸进尺道。 “总经理,您别太过分了。” “有吗?我觉得这是相当合理的要求,毕竟现在是妳要求当我今晚的女伴的。”他对她眨了眨眼,笑得一脸无辜。 “你这个一点肚量都没有的大烂人……”知道他是故意回报她刚不伸手接盒子的举动,严钰雯不禁在嘴中咕哝。 “小钰雯,妳不亲是在等我主动吗?”他挑眉,假意没听到她那让他也清楚听到的咕哝内容。 她疯了才会等他主动……在心底碎念了一句,她突然踮起脚尖,快速的往他的嘴上一啄,趁他还没反应过来前,她一抢到他身后的盒子就急忙退离,完全不给他说话时间。 等发现她的背影消失在他眼前,苍田海这才忍不住发笑,脚步轻松的跟上她离去的方向,等着迎接梳妆打扮好的女伴。 ***bbs.***bbs.***bbs.*** “严秘书,妳跟总经理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招待着一一前来的宾客,好不容易有空的公关经理,一发现站在自助餐点前的严钰雯,连忙凑到她身旁,暧昧的对她挤眉弄眼。 今晚这场宴会的主角是总经理,总经理的女伴是他的秘书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可偏偏总经理对严秘书表现得相当亲密。 她甚至发现只要有男宾客多看严秘书一眼,总经理就会很有技巧性的带人离开,不让人觊觎严秘书一丝一毫。 难得总经理放严秘书一人,她当然要来探探八卦啰! “对啊,对啊,严姊,我看总经理对妳的态度特别好耶!”拥有同样疑问,属于总裁秘书室一员的秘书甲也好奇询问。 “还不只呢,妳们知道吗?今天下午总经理找不到严姊时,总经理那张带笑的俊脸不变,却不留情的叫我滚,枉费我还以为有一个帅哥上司,是我享福的日子到了。”被派去帮忙严钰雯的秘书助理一脸哀怨道。 “享福?妳是想享什么福啊?”秘书甲好笑问道。她很有自知之明,高高在上的多金继承人不是她这一个小秘书能肖想的! “当然是眼福啰!”秘书助理一脸正经道。 “好了,妳们两个是不是把话题扯远了!严秘书,妳还没说妳跟总经理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严钰雯面对她们三人一人一句的疑问,头开始痛了起来。 “我跟总经理就是上司与下属的关系,如果真要说他对我有什么特别的话,可能是因为我们高中是同个学校的关系吧!”她们三人六只眼睛显然不易唬弄过去,严钰雯便捡了一个最疏远的关系说。 “就这样?严姊,妳的回答会不会太简单了?”听完回答,最先发难的是一脸想听精采八卦的秘书助理。 “要不,你们想听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故事吗?”严钰雯不禁莞尔一笑,但在眼角扫到苍田海走向她们的身影,她平静脸色没变,却开始打算转移话题,以免某人“不小心”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了,我一点都不想当公司八卦的女主角,这个问题就到此为止,妳们来尝尝看今晚饭店主厨精心准备的食物,每一样都相当可口喔!” 在秘书群中,她相当有人缘,也相当有威严,既然她都打住话题了,其余三人也只好放弃。 “嗯,真的很好吃,不愧是严秘书妳亲自品尝把关的。”放弃八卦,公关经理开始吃起她夹到盘中的鲍鱼片,那香甜的滋味让人一嚼再嚼,欲罢不能。 “这个小蛋糕也好好吃,可是我才下定决心说要减肥的……”秘书甲看中的是各式甜点,她插了一口巧克力蛋糕进入嘴中,甜而不腻的口感让她幸福得眼都瞇起来。 “那就今天吃完了,明天再减啊。”嘴中塞满了食物的秘书助理含糊不清的建议,仍不忘多夹一些喜欢的食物到手中的盘子。 严钰雯看三个女人果真被她转开话题,心情一放松,也有兴致吃起盘中的龙虾沙拉,只是叉子还未送到嘴巴,就被人中途拦截了。 “嗯,好吃。” “总经理?”突然看到走近她们,更张嘴大方的含向严钰雯手中叉子的苍田海,三个女人双眼瞪得老大,接着一致的把暧昧视线,移向笑脸微僵的严钰雯身上。 前一秒,她才刚撇清两人只是学长学妹关系,结果下一秒,苍田海就以如此亲密的姿态,和她共用一支叉子……面对三个女人眼中的暧昧,严钰雯实在是有口难言。 “总经理,那边有干净的盘子和叉子,就算您肚子饿了,也请您不要做出有失您总经理身分的事情。”她收回手上的叉子,脸蛋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气的,浮现一层淡淡薄晕。 “亲爱的小钰雯,依我们之间的关系,妳觉得还需要分妳我吗?”苍田海伸手轻佻的捏了捏她粉女敕的脸颊,笑得邪魅且性感。 亲爱的小钰雯……严钰雯还没反应,一旁的三个女人已然为这个亲昵的称呼倒抽一口气,眼中闪着非常清晰的八卦光芒。 “总经理,请您不要把话故意说得那么暧昧,误导了其他不知情的旁人的。” 严钰雯略退了一步,在她们没看见的方向,她的双眼对他喷射出噬人的光芒,之后意有所指的瞥了身旁三个女人一眼。 “嗯,我同意,所以等下我会把话说得非常、非常清楚的。”相对她的退后避嫌,苍田海则满溢着笑脸,不顾其他人眼中闪烁着看戏的光彩,逐渐向她逼近。 “等下?总经理,请问您说的是什么意思?”突然间,严钰雯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就说等下了,所以妳不用着急,妳马上就会知道我想说什么了。”苍田海突然伸出大手搂住她的腰,“小钰雯,亲爱的女伴,我们该上台了。” “上台?” “没错。” “等一下,受邀来宾需要认识的,是你这位新上任的总经理,而我只是你一个小小的秘书,为什么我必须跟你一起上台?苍田海,你放开我。”不再顾忌身旁还有其他人在,她努力扭动着身子,就想月兑离他的掌控。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她肯定,等下发生的事,她一定不会喜欢! “小钰雯,妳终于舍得叫我的名字啦!不过连名带姓的叫似乎太过生疏,不符合我们如此亲密的关系,来,叫一声亲爱的海来听听!”她的扭动、她的挣扎,毫无作用,苍田海依旧稳稳的搂着她,往前方舞台的方向走去,途中还有闲情逸致低声跟她调情。 “总经理,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吧!”他戏谑的嗓音和其余宾客投注在他们身上的视线,让严钰雯找回一些失控的理智,记起她身为秘书的身分,脸上露出礼貌的浅笑,下意识的学他,倾身靠近他,咬牙切齿的低语。 “喔,妳确定?”她的主动亲近,让两人造成一种亲密姿态的错觉,严钰雯一时没察觉。 不过,看见其他宾客眼中的错愕,或是暧昧视线的苍田海,开心的笑了,望向她的眼眸也多了点捉弄成功的温柔。 “当然。” “亲爱的,妳真的是太伤我的心了,想来是我表达的不够明确,才会让妳『误以为』我们不熟,不过,没关系,只要妳看了我等下打算送妳的浪漫礼物,妳就会很清楚知道我对妳的心了。” 浪漫礼物?这四个字一撞进严钰雯的脑袋,她第一想到的,就是昨晚管理员交给她的光碟── “苍田海,你想做什么?”平静终于从她脸上崩毁,他不会又想在公司故技重施吧!? “向大家说清楚有关我们的关系啰!” 不知何时,苍田海已经带着严钰雯上到舞台,但这时的她显然被他的话搞得晕头,竟没发现。 “你敢?”她瞪大眼,低吼。 “妳说我敢是不敢呢?” 苍田海低头,几乎就要贴近她的脸,对怒目而视的她笑得相当邪恶,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他突然打了个响指。 在他们身后的布幕,突然放映出某个片段画面,除了一心瞪着他的严钰雯外,在场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看见布幕上放映出的亲热画面。 “怎么了?”一波波的窃窃私语,蓦然从宾客中传开,察觉不对的严钰雯连忙转头望去── 映入眼帘的,竟是早上她和苍田海在会议室拥吻的亲热片段,她还来不及把藏在胸口的怒火爆发,就听见苍田海开口。 “诸位,让我为你们介绍,我的小秘书,也就是我的亲亲女友,严钰雯,请大家多多关照。” “苍田海──”理智线断,严钰雯终于没有心思维持她的冷静修养,在所有人面前,失态尖叫。 ***bbs.***bbs.***bbs.*** 今天报纸上的头条,就是苍田集团新任总经理和他的秘书女友的情事,而报纸上的照片,更是把严钰雯失控的模样放大再放大,似乎恨不得所有看报纸的人能把她身上的毛细孔,尤其是她戴在颈上的项链纹样,都看得一清二楚。 当然在苍田海幕后操控下,严钰雯的失态被解释为,苍田海不顾她想低调的心愿告知天下,还提到他们在高中时已经私订终身,他手上的戒指和她当成项链挂的戒指,就是最好的证据。 报纸上甚至把苍田海塑造成一个深情男人,即使为了学业,为了以后继承公司,高中毕业便出国深造,只能靠着手机和E-mail跟亲亲女友联络,但,他的心底始终只有严钰雯一人,才会一回国,就忍不住想把跟她的恋情告诉大家,让所有人分享属于他们的喜悦…… “鬼扯。”看着报纸上洋洋洒洒的内容,还有不知从哪生出的绵绵情话,严钰雯忍不住啐了一句。 打从苍田海高中毕业,出国念书后,她和他压根没联络过,她到现在甚至还不知道他的手机号码和信箱帐号,她是要怎么跟他私下联系? 偏偏她的解释没人听得进耳,所有人都信了报纸上所说,加上邻居指证历历,她是跳入黄河都洗不清── 她承认,她跟他是真的亲了好几回,不过,他根本没有清楚对她表示过好不好! 十三年前,他以小人手段威胁她收下戒指;十三年后,他变本加厉,直接昭告众人…… 喔,不论他是叫罗海还是苍田海,他真的都是她的克星,害她一而再,再而三的一直栽在他手上! “啊,讨厌。”她发泄般的大叫,反正今天是星期六,她把自己关在自个房间,不怕被别人看到。 铃铃…… 手机铃响,她却没有一丝想接的念头,因为从早上八点开始,就电话不断,不是亲朋好友的关心,就是媒体记者想要采访的电话,刚开始,她能平静的把自己当做还在公司上班,以平稳的口吻回应话筒那端的人,直到近中午,她觉得她的耐性已告罄,没有心情继续接听那几乎千篇一律的内容。 不过,当她看见手机显示的名字时,她不禁低喃:“小兰?奇怪,这个时间小兰才刚起床没多久吧,而且小兰这个懒人又不看报纸,她怎么也会打电话来?” “喂……” “小雯,我们可是好朋友耶,妳什么时候有了要好的男朋友,怎么连一点口风都不说?” 这声音是……“小莲?” “小雯,我是小雅,午安。” “小雅?妳们怎么会用小兰的手机打给我?”接着声音主人又换了一个,严钰雯一脸疑惑。 “因为我们现在正在小兰家。”邱小雅回道。 贺若兰、陈莲芯、邱小雅和严钰雯四人,是在学煮咖啡时认识的,除了严钰雯还是单身外,其余三人都已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小雅,妳什么时候从高雄上来的?”邱小雅因为工作关系到高雄当管家,结果和她的雇主,也就是她现在的老公结婚,平常都住在高雄,突然听到她现在在台北,也无怪乎严钰雯会一脸疑惑。 “小雯,妳不要问这个不重要的事,妳还没说,苍田海是不是妳的男朋友?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不会真是报纸上所写的那样吧?” 严钰雯话才刚问完,电话那头又换成陈莲芯的声音,仔细一听,她还能听见小雅以软软的童音教训抢电话的小莲,一丝笑意不由得在她唇角悄悄绽放。 “小莲,这事情说来话长,不过,跟报纸上写的内容绝对有误差。”严钰雯烦乱的心情听到她们一如以往的笑闹后,变得比较好。 “我是小雅,小雯,妳吃午餐了吗?”撇掉小兰这个懒人不说,觉得两人一直抢着电话说不好,邱小雅突然换了个话题。 “还没。” “那妳欢迎我们三人去妳家叨扰吗?当然,我们会记得帮妳带午餐的。”邱小雅说道。 “欢迎,只是小心,不要被等在大楼外的记者逮到。”想到她们平常各忙各的,加上其他三人有老公、小孩要顾,四人已经很久没聚在一起,严钰雯衷心欢迎她们的到来。 “放心,那我们等下见,掰。” “再见。” ──────────────────────── 第四章 邱小雅这次是跟着老公──韩应磊来台北出差的,老公在忙,她则闲闲的约了陈莲芯,一同跑到贺若兰家做客,无意间看到报纸头条时,因为她的手机没电,陈莲芯则是忘了带机子,所以她们才会借贺若兰的手机打给严钰雯。 为了不被严钰雯口中的记者缠住,近中午,邱小雅和陈莲芯的老公不约而同的来到贺若兰家,要接老婆去吃饭,结果,她们三个女人就把她们的老公当作诱饵,引走记者的注意,她们再偷溜进大楼,和严钰雯相聚。 四个女人高兴的聚在一起,只苦了三个被当作诱饵,又被以女人聚会的原因赶出严钰雯家的男人。 只是她们还没聊尽兴,大门门锁喀的一声竟然被人打开了,四个女人下意识的转头望去,这才发现除了被赶出去的三个苦命男人外,这回还多了一名眼熟的帅哥…… “苍田海,你为什么会有我家的钥匙?”严钰雯瞧向带头走人她家的男人,意外瞥见他手上拿的钥匙,她脸色微变。 “小钰雯,我可是妳的亲亲男友,有妳家的钥匙一点都不奇怪吧!”苍田海看都不看屋中另三个女人,走上前,极其自然的搂上严钰雯的腰,带着她往沙发位置坐下。 早上的报纸头条一刊,加上先前的“证据”,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女友,他想要她家的钥匙,只要一个吵架的小理由,便能顺利从管理员手中拿到备份钥匙。 “不奇怪?”听他真的以她的男友自居,严钰雯声调稍微拉高,横睨他一眼。 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从他再度出现在她面前,她整个生活都乱了──先是她身上被贴上属于他的标签,现在他竟然还神通广大的拿到她家钥匙,堂而皇之的闯入她的私密空间!? “看,妳也赞同我说的话是吧?所以记得露出妳最常展现的笑脸,别忘了,家中还有三对客人呢!”苍田海轻拍拍她的脸,直接把她的问话当成肯定,带着宠溺的提醒,浑然成了这间屋子的男主人。 “你……你放开我。”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严钰雯一跳,看见她三个好友在旁偷笑,她脸蛋更是烧红,这也才注意到两人亲密的姿态,又羞又气的想就此推开他。 他是她的克星,这一点她从没怀疑过,可偏偏她的逃避、她的挣扎,在他面前都显得如此无力,让她备感挫败。 “我为什么要放?”苍田海嘴角满含笑意,她的挣扎换来的,却是他缩紧的力道,让她只能更贴近他。 “男女授受不亲,你没听过吗?”推不动他,她只好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试图把胸口点燃的怒火压下,以平静的口吻跟他讲道理。 “但我们可是亲密爱人,所以妳说的理由不足以说服我,妳呢,还是乖乖听话让我抱。” “乖乖听话?对不起,总经理,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没有资格命令我,还有,我从不承认你是我的男朋友。” 痹乖听话?他以为他是她的谁啊?就算今天她真的答应成为他的女朋友,她还是要拥有自个儿的主张,绝不可能像个小女人般,对他唯唯诺诺。 “亲爱的,我知道妳害羞,不过,妳最好记得,不要再说妳不是我的女友一事,不然我可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来让妳知道,我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苍田海凑近前,语气极端暧昧却富含威胁。 “你敢?” “小钰雯,妳这句话昨晚在宴会上就已经说过,而我的回答……”他说到一半,笑得相当邪恶。如果她真想继续挑战他骨子中深藏的恶魔本性,他会很乐意以各种她意想不到的方法一一展现在她面前! “……”严钰雯这才发觉她犯的错误,顿时哑口,只能赌气般的撇头,不看他。 “小钰雯,妳怎么会这么可爱呢?”偏偏她难得出现的孩子气,让他起了更大的玩心。 “哼。”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理他,但从耳朵那传来的酥麻气息,让她全身骨头逐渐酸软,很难真的不注意他的进逼。 “小钰雯,妳再不转头看我,我就当妳默许我对妳为所欲为喔!”逗弄她好一会儿,苍田海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狡芒,那张俊帅的脸孔更加向她倾近。 “你……”她忿忿转头,恰好把红女敕的唇送进他的嘴。 苍田海眼中笑意亮得晃眼,想都不想就张嘴“吃”起她自动送上门来的甜点。 “唔……” 她张大眼想指控他的小人,不过狂热的火焰很快卷带她的身心,共同陷入这美好的迷醉世界── ***bbs.***bbs.***bbs.*** “人呢?” 好不容易从那记火热的深吻回神,严钰雯满脸红霞,一想到她竟然如此轻易受到勾引,在小雅他们三对夫妇面前大演亲热戏,她简直不敢抬头看人。 但为了不失礼,她还是勉强自己露出平静的表情,抬头,却发现客厅除了他们俩,就再也没有其他人在。 “小钰雯,如果妳是想找刚刚家中那三对客人,他们早在我们打情骂俏时,识相的离开了。看,他们多贴心啊!就连大门都关得好好的,就怕有不速之客扰了我们的亲热。”苍田海低沉还带有一丝未退的沙哑嗓音,在她疑问发出的同时,跟着传来。 “离开了?”严钰雯愕然,这才知道她刚有多投入,竟然没发现小雅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丝丝红晕不可遏止的从她脸颊悄悄渲染开来,她伸手摀着脸,无奈申吟,还不忘斜眼狠瞪身旁的罪魁祸首。 但呈现在苍田海眼前的,却是她无比娇羞的模样,再次用力撞击着他的心。 “没错。”他轻声低喃,不受控制的把热烫的身子更贴靠着她,眼中深闇的毫不掩饰的盯着她每一吋肌肤,就好像此时被他抱在怀中的是一具赤果的羔羊,就等着他“开动”。 “那他们有没有看见我们……” 一抬头,严钰雯这才发现他灼热的噬人视线,就此噤声,只能呆呆的望着他,任由身体中的血液慢慢沸腾。 “这个嘛……小钰雯,为了证明我对妳的好,妳先说妳想听哪一种答案,我保证我会顺妳的意说的。”他唇角突然微勾,笑得相当邪恶的覆在她耳边轻喃,话落,还不忘诱惑般的舌忝舐她小巧的耳垂。 “那算了,我不想知道答案了。”她极力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因为他轻佻的行为而颤抖,她偏头,缩颈,决定放弃追寻答案。 “可是我想回答妳。”但他却不给她退缩的机会,用强硬却又不会伤害她的劲道,攫起她的下巴,让她只能面对着他极富侵略的眼。 “苍田海,你别那么喜欢跟我作对好吗?”她低嚷,可是却因遏止不了的轻颤而变得有如娇欢的申吟,恁地诱人。 “小钰雯,这妳可冤枉我了,我是因为喜欢妳才会想要讨妳欢心。” 他摇头,一张放大的俊脸近到让她一呼一吸全是他独特的男人气息,滚烫的热度像是会灼人般,让她想扭头逃避,却又因为他话中内容而忍不住张大眼。 “你喜欢我?”她愕然。 头一回清楚听到他说喜欢她,即使他的语气捉弄的成分居多,她心口还是忍不住冒出一堆喜悦泡泡。 “亲爱的,妳不会这么迟钝吧?”看见她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低笑,眼中深浓的消退许多,换上的是款款温情。 “谁迟钝啦?你自己扪心自问,你平常对我的态度,有哪点能让人看得出来是喜欢的表现?”她张嘴抗议,可是却带有一丝丝撒娇的味道,但她却没有任何自觉。 “全部。” “什么?” “妳不是要我问自己吗?我想了想,觉得我在妳面前所表现出的,无一不是我对妳的恋恋情意。”他勾起一抹笑,看似邪魅不正经,却是他的真心话。 “你还真敢说。”她轻啐,平静的心湖却为他的话不停地荡漾着。 “这是事实,我有何不敢说的?”他放开她,改伸手把玩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两人距离略微拉开,少了适才暧昧的亲昵,却多了一股淡淡的温馨。 “事实?那你表现感情的手段还真『独特』啊……”她有些没辙的睨了他一眼,小声咕哝着。 “小钰雯,妳对我表现出的感情态度有何意见吗?”一直注意着她的苍田海,看见她的反应,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我能有什么意见?”她脑袋还很清楚,不会傻傻得跳入虎窟,自找麻烦。 “喔,那表示妳很满意我对妳的态度啰!”他唇角笑意蓦然加深,主动重新诠释她的话。 “我什么时候说了这句话?”她傻眼瞪他。 “亲爱的小钰雯,妳的意思是说,其实妳并不满意我对妳的态度,是吗?”他挑眉,好整以暇的迎视她的瞪视,大手不知何时又缠上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我投降,你说了算,这样行不行?”进无步,退无路,对他,严钰雯真的只能举双手投降。 “行,只要妳给我一个吻。”不待她回应,他一张俊脸再度凑上前,目标对准的就是她红肿未退的唇。 “你……” 面对他的逼近,她第一念头就是想斥责,只是这回他的吻如鹅毛般轻柔,像是在呵护某种易碎的宝贝,所有未完的话都卡在喉咙口,只能以一张通红的羞涩小脸悄悄瞄着他。 “亲爱的,如果妳再以这种媚惑的眼神勾引我,等下就不只是一个吻就能了事的喔。”他哑着声,适才退去的诱因她无意散发出的媚意而再度感到蠢动。 “你在说什么啊?我哪有勾引你?”她出声反驳,一开口,这才发现整张嘴口干舌燥,她无意识的伸出舌头,润了润干涩的唇瓣,却在看见他眼中燃烧更加旺盛的火焰时,浑身掠过一阵轻颤。 她隐约知道接下来就要发生什么事,但她却没有想逃的,心底反倒带着一点期待。 “妳点的火,就由妳自己灭。” 苍田海突然前倾,把她压在沙发上,充满的邪魅笑容乍现,就是要勾引身下的可人儿的一颗芳心,他在她脸上不断落下一连串的湿吻时,大手已经拉开她衣服下襬,悄悄模进藏在其中的柔女敕肌肤…… 叮咚,叮咚…… 门铃声很杀风景的选在这时响起。 “苍田海,有人……”门铃响起,唤回了严钰雯飘远的理智,她双颊艳红,连忙抓住他作怪的魔掌。 “不要管他。” “苍田海,你……”她想说话,但他却恶劣的堵住她的唇,不让她有机会说出那些扫兴的话。 “小雯,妳在不在?我是小莲,我有东西忘了拿,妳帮我开开门。”就当严钰雯又要软化在他的吻中时,按了好久的电铃却等不到人开门的陈莲芯,干脆拍着门,喊道。 离开严钰雯家后,因为老公向她抱怨她手机都不接一事,身上又没找到手机,早忘了她压根没把手机带出门的陈莲芯,以为她把手机落在严钰雯家,所以她才会回到大门外按电铃。 小莲? 好友的声音突然钻进严钰雯的耳中,她立即回过神来。 “苍田海,你不要闹了,快让我起来,不然我要生气了,以后都不理你了喔。”她低喊,话中还带着孩子气的威胁。 话刚说出口,察觉话中意思的严钰雯在心底暗暗申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说出这样可笑的威胁? “好,这次我先放过妳,下回我绝对会把妳从头到脚吃干抹净。”丢下宣示,苍田海这才甘心放过即将到嘴的美食。 严钰雯简直傻了,他话中露骨的表态没有吓到她,因为她一心都放在他愿意放过她的焦点上。 “如果妳后悔了也没关系,我们继续。”她惊愕的傻样让他感到有些不爽,他干脆露出最邪恶的笑脸,吓她。 “我去开门。”回过神的严钰雯,先是尴尬一笑,然后反射神经相当良好的从他怀中溜出,去开门。 “小雯,原来妳在家啊……小雯,我第一次见到妳在傻笑耶,看妳满面春风的,有什么好事发生吗?”终于看到严钰雯前来开门,陈莲芯仔细对她上下打量,好奇道。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莲,妳是忘记什么东西没带走?”压下心底因为发现苍田海重视她的事实,而忍不住的喜悦,严钰雯伸手拢了拢头发,试图装出无事模样,问道。 陈莲芯先是一愣,突然感到手中握有东西,低头一看,发现手上拿着的是老公雷迪亚的手机,而且手机萤幕上头还有讯息,等看完上头的内容后,她高兴的道:“东西?啊,对,我要找我的手机。” 因为她常忘东忘西的,加上大楼外还有想采访严钰雯的记者不愿离去,雷迪亚不想再面对记者,又怕迷糊的她走到严钰雯家后,又忘了她要做什么,所以他干脆把她要做的事上传到自己的手机,让她带着手机去敲门。 “手机?妳不是说妳今天没带手机出门吗?”听到她回返的理由,严钰雯不知该哭该笑。 “欸,是这样吗?”陈莲芯一脸迷糊。 “这是小雅说的,不会错。” “呃,小雯,对不起。”知道又是她的忘性发作,陈莲芯双手合十,诚心道歉。 “知道错,妳还不赶快走,留着碍眼吗?”另一道恶声恶气的男性嗓音,突然插入她们的谈话。 “对不起,我马上走,小雯,掰掰。”看苍田海一脸不善,陈莲芯突然敏感的察觉到,她可能破坏了别人的好事,她再度开口道歉,快些走人。 “你干嘛口气那么坏?小莲是我的朋友耶,而且她天生就是这么迷糊……”等她离开,严钰雯不忘抱怨。 “谁叫她的迷糊,破坏了我们的好事。”苍田海不悦冷哼。 “阿海,我要去泡咖啡,你要不要喝?” 看他脸上出现宛如被抢走糖的别扭小男孩的表情,她一张小脸突然漾出淡淡笑意。 他怎么会这么可爱?她心底隐约开始有种期待,希望能认识更多的他……她垂低着头,惊讶于心中流转的心思,却又产生不了一丝抗拒,遂先把心底情绪放下,转换话题道。 “要。”听她自然的转换对他的称呼,苍田海微臭的俊脸顿时变得柔和,立刻应答。 “我陪妳一起去煮。”他咧开笑,快速伸手把门锁住,揽着她就往厨房的方向走。 ──────────────────────── 第五章 “总裁,听说您找我?”严钰雯站在总裁办公室中,恭敬的微低着头,礼貌询问。 有关她和苍田海的情事,在发烧一个星期后便渐渐退热。 在这段时间,苍田海不断以高超的吻技诱惑她,严钰雯的心终于失守,松嘴承认他是她男友一事,不断跟踪她的狗仔队也在同时全都消失,她才觉得放松,但这时,苍田槐却找上了她。 “没错。严秘书,妳知道我今天叫妳上来的原因吗?”苍田槐停下批阅公文的动作,即使他已经老了,注视着她的双眼却依旧难掩其锐利锋芒。 “我不知道,请总裁明示。”严钰雯似乎没察觉到他放在她身上的目光,平静的口吻没有丝毫动摇。 “那好,我就直说了,严秘书,我知道妳现在正跟阿海在交往,可是子樱从小就对阿海有好感,我答应过子樱她妈,要想办法撮合他们,严秘书,妳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苍田子樱,苍田槐第二任老婆带来的女儿,原名陈子樱,在苍田海的生母过世的同年,年仅十岁的陈子樱便跟着母亲嫁入苍田家,改姓苍田,是苍田海名义上的“妹妹”。 “总裁,现在是上班时间,而您说的并不是公事,我想我的私事也不适合在上班时间讨论,请您见谅。” 严钰雯很清楚苍田子樱的身分,即使明知总裁话意是要她主动离开苍田海,但她说话语气依旧平静,一派公私分明的回应。 事实上,从以前到现在,都是苍田海主动来招惹她的,所以总裁对她的要求,压根是白讲了。 包重要的一点是,她从不认为苍田海是个能令人摆布的男人,就算亲如家人的总裁也是一样── 不过,据她所知,苍田海和总裁两父子的关系似乎称不上“融洽”二字……因此她的心显得相当安定! “……”闻言,苍田槐顿时哑口,锐利光芒掩去,眸中掠过的却是对她平静态度的赞赏。 之前他最欣赏的就是严秘书平静、理智的态度,所以,他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把她安排去辅佐阿海……可没想到,今天他竟然会反倒被她教训了顿!? “严秘书。” “是,请问总裁有何吩咐?” “子樱后天回国,我将安排她成为阿海的贴身助理,负责阿海一些生活琐事,毕竟妳是总经理秘书,只需做好秘书本分的工作,其他就交给子樱;当然在子樱熟悉工作前,妳要尽全力帮助子樱上手。” 只是赞赏归赞赏,答应老婆的承诺他还是得尽力,所以苍田槐马上说起公事。 “是,总裁。” 即使知道他此举的真实用意,即使知道她身边将出现一个“情敌”,严钰雯仍维持着对上司的恭敬态度。 “还有,把接子樱的工作排进阿海的行程中,子樱搭的班机大概在下午三点……” “总裁,对不起打断您的话,但总经理后天一天的行程已经满了,尤其是下午两点到六点,总经理将主持公司和各国五星级饭店合作的度假方案简报……”牢记苍田海忙碌行程的严钰雯,想也不想的就推辞掉总裁欲安排的行程。 “妳不用说了,我知道了,我再派人去接机。”苍田槐知道她现在说的会议,是公司这一年度最重要的合作方案,面对严秘书的公事公办,他也不好意思以私事干扰公事。 “好的,总裁,请问您还有其他事情要吩咐的吗?” “没事了,妳先出去吧。” “是。” ***bbs.***bbs.***bbs.*** 离开总裁办公室,严钰雯直接回到十八楼的总经理秘书室,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的继续先前她的工作。 “小钰雯,那老头子找妳做什么?”她才坐下没多久,苍田海便走到她面前,手指轻敲桌面,噙着笑问道。 “总裁说,后天他将安排苍田小姐成为您的贴身助理,负责处理总经理您的一切生活琐事,要我帮忙苍田小姐尽快上轨道。”严钰雯停下手边的工作,恭敬的站起身,维持着秘书的专业口吻回道,只有微低着头的双眼中,染上一抹只有她自己清楚的异样光芒。 “苍田小姐?”他皱眉。 “苍田子樱,您的『妹妹』。”眼角余光瞥见他脸上疑惑的表情,她好心的告知。 “小钰雯,妳记清楚,我妈只生了我一个,至于那些想攀亲带戚的,在我眼里,她们什么都不是。”他冷哼,在她的面前,他毫不掩饰他的真实情绪。 老头子在外头有女人他不是不清楚,只是为了生病的母亲他不屑与其计较,偏偏老头子竟然在母亲过世没多久,就把他外头的女人兼一个小拖油瓶带回家,他才会选择在毕业前就出国念书。 因为有老头子和他外头女人的家,已经不是他的家! “是的,总经理。”听见他的话,她不否认她的心产生一抹喜悦,毕竟她对他的认知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的不在意又是另一回事。 “老头子安排那个拖油瓶来当我的助理是吗?我就看她有多大的耐力做下去。”他唇角微勾,笑意却不达眼底,有的只是令人心惊的恶魔光彩。 “总经理,请问您还有其他的事要吩咐吗?如果没有,请您马上回办公室办公。”既然清楚知道他的心意,严钰雯的心更加安定,秘书的专业抬头,她一副公事公办的开口。 “小钰雯,妳就是这样对待我的一片心意吗?”抛掉老头子强施加在他身上的安排的不满,苍田海脸上噙着邪魅的笑,不仅不转身回办公室,反而倾前瞅着她。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镇定道。虽然两人间还隔着一张办公桌,但她的脚步还是不自主的往后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甚至暗中庆幸同在秘书室中办公的秘书助理这时不在,不然她不知会多尴尬── 被苍田海设计,向大家公布她和他二人的亲密画面是一回事,在其他人面前,尤其是在上班时间,被发现她褪去秘书专业一面又是另一回事。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我这个总经理关心妳这一个小秘书的心意,小钰雯,妳该会想歪了吧?不然妳怎么都不敢抬头看我呢?” 他把她下意识的后退行为看在眼底,上扬的嘴角低低笑出声,恶意般的,轻佻的伸出手指抬起她微低的姣好脸蛋,硬是要她看着他。 “谁想歪了?”她小声的反驳,像是要证明她的话般,她骄傲的拍掉他的手,昂头瞪视。 “谁?我的小秘书,妳说呢?”他顺势收回手,在胸前交握,含笑的双眸满是调侃。 “总经理,那请问您现在关心完了没?可以让我继续工作了吗?”红霞悄悄爬上她的脸,她决定把这个话题打住。 “还没,不行。”他挑眉,回答得相当迅速。 “总经理……” “亲爱的,乖乖的叫我一声阿海,说不定我会龙心大悦,放妳一马喔!”欣赏她脸红的模样,他继续逗弄她。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几乎忍不住的想瞪他。还龙心大悦咧?他以为他是古时候的皇帝吗? “小钰雯,妳不需要在我面前一再重申,现在是上班时间的事实,于公,我是妳的顶头上司;于私,我是妳的亲亲男友,所以不论在公,还是在私,妳都只有乖乖听话的份。”他一派无所谓的样子。 “总经理,不好意思,容我打个岔,于公,你是我的上司没错,但上班时间谈的只能是公事,如果超出秘书的工作范围的话,我是可以拒绝的;于私,你是我男友这点……我们先不讨论,不过,如果你的话和我的意愿相左,我也是会说不的。” 原本她还想冲口说他不是她的男朋友,可是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双眼,她突然想起他对她说过的威胁,她只能跳过后面的话,直接转口结束。 “小钰雯,我不在意妳对我说不,因为我相信最后事情一定还是会照我的意愿去做,但我想问,为什么我是妳男友这一点还需要讨论?” 突然,苍田海闪身来到她面前,大手揽住她的腰,一使劲,她人已经在他的怀中,他邪魅的质询带点诱惑的在她耳边喷洒。 “总经理……”面对他十足的魅力,严钰雯发现她的心急速的为他融化,这代表着什么意思,她很清楚。 她在心底无奈轻叹,但眼中的笑意却相当甜蜜。 “我是总经理,我很清楚,妳不用一直提醒我,妳只要跟我说,『我是你的男朋友』这七个字就行了。”似乎察觉到她表现于外的情绪,他的嗓音变得更加低沉且性感,就是想蛊惑她的神智。 “……『我是你的男朋友』。”看着他魅力百分百的俊脸,她突然笑了,一字一句的依照他的要求道。 “总经理,我够『听话』了吧!”末了,她还挑衅般的对他轻眨眼,如花似蜜的笑靥恁地勾动人心。 “哈哈,小钰雯,妳真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苍田海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专注的视线却一眨也不眨的瞅着她。 “总经理,请问您笑够了没?”听着他放肆的笑意,以及他火热的注视,她突然觉得脸蛋越来越热,不满娇嗔。 “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那就请您到一旁慢慢笑,笑到天荒地老都行,我很忙,我要工作了。”她瞪他一眼,想离开他的怀抱,却是动弹不得。 “不,小钰雯,既然总经理都休息了,妳这个小秘书当然也要乖乖陪总经理休息。”他搂着她,直接坐到她的办公椅上,而她只能顺势坐在他的大腿侧,形成一副极其暧昧的画面。 “我可以说不吗?”不是没发现两人的纠缠姿态,但她有一种受宠的小女人的感觉,一时间,她说话语气都成了撒娇。 “不行。” “专制。” “那也只有对妳。” “你……” “啊!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一声惊呼突然打断严钰雯未竟的话,然后就见秘书助理快速从门口跑掉的背影。 “你看,都是你啦!都被人看见了,你还不放我下来。”这下好了,被秘书助理当场撞见他们在秘书室中打情骂俏,公司内又要出现新的八卦了!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次被撞见他们亲密的样子,她心底反而有些窃喜,好像她多了某种他是属于她的证明── “看见就看见,妳是我的女友,我们抱在一起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而且她人都跑了,摆明就是想留给我们一个独处的空间,妳说,我们怎么可以不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呢?”他一脸不在乎,看她的眼神满是觊觎。 “我们?是你吧!”心一颤,她撇头逃离他的视线,嗔道。 他的不在乎早在她的意料中,毕竟他已经向她展示过好几次专属于他的“求爱”手段,但她也没法做些什么,唯有口头上抱怨一下。 “如果妳觉得害羞不敢承认,那也无妨,反正只要我知道妳现在想要的是什么就行了……”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苍田海嘴角勾起一抹邪恶微笑,迅雷不及掩耳的以唇覆唇── “唔……你……”当她想张口,他更是趁机把舌头伸进她的嘴,紧紧的缠住她甜美的小舌,让她只能追随着他起舞── ***bbs.***bbs.***bbs.*** “雪薇,现在已经下班了,妳有什么事就说,不要再一直偷瞄我。”严钰雯把办公桌上的东西大概收一收,然后突然转身,面向来不及收回偷觑视线的秘书助理。 “呃,严姊,我不是故意的。”杜雪薇,也就是秘书助理,知道她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严钰雯眼中,她第一反应就是双手合十,开口道歉。 之后她不掩其蠢动的八卦之心,一脸兴奋又暧昧的逼近严钰雯,双眼注视的方向正是她还带点红肿的美丽唇瓣。 “只是严姊,妳跟总经理两人的感情很好喔……” 虽然她早知道严姊和总经理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只是严姊平常在上班时间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没想到今天竟然会让她撞见他们俩亲密的画面! “这很重要吗?重要到需要妳在上班时间一直分心?”严钰雯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当然重要。”杜雪薇想也不想的点头道。 “雪薇,妳现在的重点应该摆在公事上……” “可是,八卦是我在枯燥的上班时间中,调剂身心的最佳良品耶!有了八卦可听,我的人生才是彩色的,这样我工作起来也才会更有动力,所以严姊妳绝对不能阻止我听八卦的。”杜雪薇不等她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申明。 “……”闻言,严钰雯着实有些哭笑不得。 “严姊,反正现在都下班了,妳就跟我说说妳跟总经理之间的事嘛!”杜雪薇像是没看见她的表情,径自滑着椅子趋前,拉着她的手,以期待的目光直勾勾的瞅着她不放。 “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严钰雯盯着紧抓住她手的杜雪薇,唇角弯起一抹淡笑,说道。 “严姊……”杜雪薇撒娇着。 “撒娇没用。”她一点都不为所动。 “严姊,妳不要这样无情嘛,我保证我不会乱说的。” “喔,但妳在做出保证前,妳敢说妳没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件事吗?”严钰雯笑脸不变,轻声提问。 事实上,还没下班,她已经听到一些有关她和阿海之间的耳语。 “呃……有。”她一脸尴尬,很小声的坦承。她从秘书室跑掉后,就相当八卦的跟几个要好的秘书说了。 “既然妳的保证已经没用,妳就不要一心想听八卦了,把随身物品收一收,该下班回家了。” “严姊……” “杜秘书,我家的小钰雯都叫妳回家了,妳是耳聋,听不到吗?我家的小钰雯脸皮薄,我可不想有妳这样爱八卦的电灯泡杵在我们之间,想亲热都觉得不自在。”苍田海不知何时走出办公室,大手亲密的揽向严钰雯的肩,张嘴却没有好话。 “总经理……”严钰雯看见被苍田海说得一脸尴尬的杜雪薇,不由得出声,却被苍田海打断。 “小钰雯,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妳该改口了吧!”苍田海伸出食指放在她张嘴的唇上,说道。 “阿海,雪薇只是好奇,你话也别说得那么损。”严钰雯不跟他争辩,如他意的改口。 “是某人自己听不懂人话,一直待着不走,怎么能怪我呢!”苍田海看都不看杜雪薇,径自耸肩道。 “某人,妳真的不打算下班吗?还是要我『请』妳走──”他转头,对呆愣原地的杜雪薇笑得相当邪恶。 “不,不用了,总经理,严姊,对不起,我先走了。”看着他的笑脸,杜雪薇突然打了个冷颤,一扯放在椅上的皮包,便像是有恶鬼追一般,迅速消失在苍田海二人的视线外。 “她被你吓跑了,现在你满意了吧!”严钰雯横睨他一眼,但却没有多少责怪的意思。 “满意。”苍田海则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觑得空档,他硬是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偷得一吻。 “阿海──” 对他不时偷吃她豆腐的行径,虽然她已经习惯成自然,不过口头的抱怨还是不能少,免得让他以为她是默许他的。 “不够吗?只要妳说妳要,我绝对会满足妳的渴望。”他伸出舌头舌忝了舌忝唇,脸上邪魅的笑容满是蛊惑的味道。 “不要。” “喔,我知道了。”他嘴巴说着知道,一张俊脸却在她未反应过来前,再度夺得一吻。 “你怎么又偷亲我?”她不满指控。 “我偷亲?亲爱的小钰雯,我可是依照妳的心意,光明正大的满足妳的需求的。”他以手攫着她的下巴,让他额头碰着她的额头,话中内容是一副理所当然。 “你在胡说什么啊?”面对他过于亲近的脸孔,她很难维持本身平稳的呼吸,就连说话也带点轻颤。 “不是常有人说,女人口中的不要就是要嘛,我知道妳害羞,才会以婉转的方式告诉我,妳心底的真正渴望,身为妳的男友,我当然有需要满足妳一切渴望──而且不论何时何地!” 最后一句话,他是一个字一个字的朝她脸上喷洒,满意的看见朵朵红云爬上她的颊,他眼神放得柔和却又生出丝丝的,只想当场“吃”了她。 “那如果我说我要呢?”听见他的歪理,她瞪他一眼,故意拿话问他,但在看清他眼中不掩饰的后,她突然发觉她话说错了。 “如妳所愿!”他突然笑了,笑得相当得意。 “你这个大无赖……”等她反应过来时,只来得及骂出这一句话,之后,她的唇又被侵占,只能发出诱人的申吟,不能自己。 ──────────────────────── 第六章 “妳就是严钰雯?”一道显得有点骄纵的嗓音,突然从埋首工作的严钰雯头顶上传来。 “我是,妳是苍田子樱小姐吧?妳好。”严钰雯抬头,在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时,她的嘴角跟着漾出一抹礼貌的浅笑,说道。 “长得也不怎样嘛,真不晓得海哥为什么会看上妳?”苍田子樱高傲的睥睨着她,眼中满是鄙夷,但又有点嫉妒存在。 “苍田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有关总经理为什么会看上我这一个小秘书的问题,请妳私下再去问总经理。而距离妳上班报到的时间,已经迟了一小时又十分钟,总经理最讨厌的就是不守时的人,请妳以后上班记得要准时,不然何时会被总经理扫地出门,就是一件很难说的事了。”严钰雯微笑表情不变,轻松的就把皮球踢回,还暗讽了一句。 “现在请妳等我通报总经理一声,之后进办公室找总经理报到。”她拿起话筒,就要拨打内线询问苍田海。 “我是海哥的妹妹,总裁的女儿,也就是说,苍田集团是我们家的,我要去哪就去哪,哪需要妳多此一举的通报!”苍田子樱脸色不豫,伸出手指截断她的动作,看她的眼神满是愤怒。 “不好意思,苍田小姐,不论是谁,是什么身分,我都需要先跟总经理通报一声,等总经理应允后才能进去的。”严钰雯不理会她的张扬舞爪,不亢不卑的道。 “妳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会不会管得太多了?”苍田子樱双手拍在她的桌面,吼道。 “抱歉,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看不是吧!妳不要以为,仗着海哥对妳的宠爱,妳就能为所欲为,我是苍田家的大小姐,我就是现在要进去,我看妳能奈我何!”苍田子樱蛮横的越过她,连敲门都省去,直接进到办公室。 “苍田小姐,妳不能擅自进入,苍田小姐……总经理,对不起,未经通报,就让人闯了进来。”阻止不及,严钰雯只好跟在苍田子樱后进入办公室,看到苍田海已被惊扰,她转向他道歉。 “没关系,我倒想知道是谁这么大胆,敢随便闯入我的办公室。”苍田海放下批阅公文的笔,身子舒适的往后躺,双手交握,说话语气没有多少起伏,但眼中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海哥,我是子樱,你的妹妹啊!”没察觉苍田海眼中的不悦,苍田子樱脸上漾着如花的笑脸,向前走一步,带着羞涩又期待的神情轻轻唤道。 她终于又看到他了!打从她十五岁那年,跟爸妈到美国探望他,一见到卓尔不群的他,她的心就遗落在他身上,再也收不回来。 为了能成为配得上他的女人,她努力进修,不论是课业、美姿美仪,甚至是厨艺……她有自信这世界上唯一能与他匹配的,就只有她! 苍田海根本不理她,他注视的人只有站在苍田子樱身后的严钰雯,而接收到他眼中传来的疑问的严钰雯,只好开口为他介绍。 “总经理,她是苍田子樱,您今天新上任的贴身助理。” “严秘书,我跟我的海哥说话,妳插什么嘴?妳还不快点出去──”她一开口就引来苍田子樱的怒气,她转身,不顾苍田海在场,颐指气使的命令。 “妳以为妳是谁?竟然敢当着我的面赶我的人,看妳,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没身材,标准的花痴女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比得过我心爱的小钰雯,如果说要滚出去我的办公室的人,绝对只会是妳!” 看见严钰雯被“欺负”,苍田海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怒火。 小钰雯可是他纳入羽翼下保护的女人,除了他,没有人可以任意欺负她,而眼前这浓妆艳抹的丑女人,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说她,真不知死字怎么写。 “海哥,你说什么?”苍田子樱回过头,一脸愕然。 她在学校念书时,可有着校园第一美人的称号,不论是美丽的脸蛋,还是魔鬼般的身材,如果她说她是第二名,就没人敢说是第一,可偏偏如此完美的她,竟会因为一个什么都不如她的小秘书,而被心目中的最佳情人这样贬低…… 顿时,她心中对严钰雯的敌意以倍数增加。 “原来妳不只是花痴女,还兼耳聋及弱智啊!”苍田海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的心情,好看的薄唇,吐出的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嘲讽。 “海哥……”苍田子樱简直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一切,她的世界、她的天,似乎在这一刻全塌了。 “对了,花痴小姐,妳的脸皮也很厚嘛!竟然可以和一个陌生人装出一副熟悉的样子──不好意思,从以前到现在,我都是独生子,没有任何兄弟姊妹,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请妳称呼我一声总经理。”苍田海话刚落,突然站起身,径自走过呆愣的苍田子樱身边,大手一揽,就把严钰雯搂进怀中。 “小钰雯,别以为妳脸上装出一副恭敬的模样,我就不知道妳在偷笑喔!”他头一低,覆在她的耳边,亲昵的低语,完全不把苍田子樱这个爱慕他的“妹妹”放在眼底。 “总经理,既然您都有自知之明,要人称呼您一声总经理,那就请您有一点总经理的样子,不要在上班时间偷吃秘书的豆腐。”严钰雯横睨他一眼。 在此同时,她发现前头的苍田子樱,眼中对她发出满含杀意的目光,她相信,苍田子樱一定把一切罪过都往她身上推。于是她发泄般的曲肘,往后撞向苍田海的月复部。 “哇,小钰雯,妳想谋杀亲夫啊!” 原本她只是想给他一个小教训,一时忘了苍田海骨子中隐藏的恶魔性格,就见他故意拉开一点距离,大手硬是抓住她弯曲的手肘不放,大声嚷嚷,颇有打情骂俏的样子,让一旁的苍田子樱对她更加怨恨。 “总经理,请您不要乱说话。”清楚感受到苍田子樱投射在她身上的灼热视线,严钰雯着实有苦难言。 “如果妳说我乱说,那我就给妳看证据。”苍田海边说,一边打算拉开身上的衬衫。 “总经理,这里是办公室。”理智线快要烧断,严钰雯不由得加大说话音量,提醒道。 “喔,我知道了,妳是要等我们回家后,关在房间中再月兑啰。”苍田海暧昧的对她眨眨眼。 “我没有这样说。”终于,她忍不住的大吼。 “妳没说,但妳话中隐含的意思就是如此。亲爱的小钰雯,别不好意思,我知道,因为有外人在,所以妳不好老实承认,但身为妳的亲亲男友,我是不会解读错妳想说的意思的。” 严钰雯一点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不过在瞥见他眼中闪过的那丝恶魔光芒,及苍田子樱气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她真不知道他是在整苍田子樱,还是在捉弄她!? “总经理,您不害死我,您不甘愿吗?”好不容易找回一点理智,她压低声音的抗议。 “有吗?妳不觉得我是在帮妳宣告妳的所有权吗?”苍田海也学她压低声音,话中笑意相当明显。 “一点也不!” “够了吧你们,现在可是上班时间,你们一个总经理,一个总经理秘书,在办公室中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终于受够了的苍田子樱,猛然大吼,更上前把两人分开。 但他们会顺她的意分开,是因为严钰雯被她的吼叫吼回理智,在严钰雯的瞪视下,苍田海也只好放开她了。 “海……总经理,我是你新上任的贴身助理,请接受我的报到。”苍田子樱不愧身为商学院的高材生,撇去对严钰雯的怨恨,她找回冷静,以公事打断他们的旁若无人,只是看向严钰雯的眼中仍月兑不了愤恨。 “距离妳报到的时间,已经超过两小时,所以妳可以走了。”苍田海摆明不想理她,手一挥,就要赶人出办公室。 “走?总经理,我是爸……总裁特地安排给你的贴身助理。”意外他的命令,苍田子樱不得不搬出苍田槐来。 “那又如何?妳迟到是事实,表示妳根本不重视这份工作,就算妳的后台是总裁又如何?要有胆,妳直接叫总裁开除我啊!”她强势,苍田海不论语气、态度都比她更强硬。 “你……” “妳什么妳?要当好一个下属,最重要的就是听话,妳看妳,我叫妳走,妳竟然搬出总裁来压我,我要一个气焰这么高的千金女在身边干嘛?”苍田海唇角微勾,邪肆的笑脸散放出的却是冰冷的气焰。 “那她呢?她一个小秘书不也是一直在顶撞你?”苍田子樱指向一旁没吭声的严钰雯。 必我什么事啊?严钰雯心想,但她依旧保持恭敬的态度,站在一旁看戏。 “妳凭什么跟她比?”同时,苍田海嘲讽的声音跟着响起。 “我是你的妹妹──”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妹妹。”他眸中的冷意加深,严钰雯似乎心有所感,悄悄伸出手握着他的大手。 “那总裁……” “好,不要说我这个总经理这么不近人情,连总裁的面子都不顾,既然妳这么想要当我的贴身助理,我有三个要求。 第一个要求就是准时,第二就是不论我说什么话,妳都必须乖乖听令,第三,除非必要,妳不可以随便开口。 如果这三点妳觉得能做到的话,明天早上九点准时来找我报到,逾时不候。” 有了严钰雯小手传递过来的温暖,苍田海显露常态,提出他的三大要求,恶魔般的光芒不断在眼中闪烁。 “好,我答应你。”苍田子樱最终还是屈服了。 “那妳还待在这做什么?”苍田海自顾自的揽着严钰雯的腰坐到沙发上。 “你……” “别忘了妳答应的三大要求。”不等她说话,苍田海凉凉的提醒。 苍田子樱脸上阴晴不定,过一会才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独家制作***bbs.*** 等苍田子樱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人后,严钰雯难得没有一再提醒他说现在是上班时间,也没有急着离开他的怀抱,反而脸带温柔笑意的道:“你啊,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说话还那么不客气,真不晓得你是怎么成为众多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的?” “简单,因为我有钱有权,长得又帅,自然会吸引一堆狂风浪蝶对我的爱慕。”苍田海傲然一笑,望向她的眼中尽是宠溺。 “你还真敢说。”她笑,故意伸手刮向他的脸颊。 “这是事实,不然妳说我有哪点说错吗?”他抓下她不安分的小手,一张放大的俊脸故意倾前,凑向她。 “没有,这样你高兴了吧!”他前进,她就后退,只可惜她人再怎么退,都一样在他臂弯的范围内,拉不开多少距离。 “我很高兴,但不是因为妳的坦承,而是妳的心意。”他的双眼满含情意的看着她,嘴角蓦然勾起一抹笑,在她羞赧的视线下,轻轻的吻向被他抓住的小手手背。 “……”被他识破她留下的真意,严钰雯脸蛋稍红,没有吭声,也没有缩回自己的手,唯有嘴角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没错,她会突然一反常态,忽略现在是上班时间,忘记她身为秘书的职责,完全是因为他先前,为了“妹妹”这个称呼引起的冷冽反应── 知道他内心其实对总裁在他母亲过世,马上娶进现在的总裁夫人而有所不满,偏偏苍田子樱这个白目女,不会看人脸色,还一而再的提起这件事! “亲爱的,妳不说话是希望我再更进一步吗?”苍田海大手抚模着她刚被亲吻的手背,眼睛注视的却是她粉女敕的红唇。 “当然不是。”她微嗔。 “你啊,怎么总是一脸不正经?一点都看不出你是当初那个在学校,让全校女性同胞为之疯狂的风云人物!” “包括妳吗?” 他唇角笑意加深,抓住她的大手稍稍用力,让她不由得倾身向前,乖乖投进他的怀抱。 “我才没那么笨……可是,事隔十三年,再度遇到你这个大、大恶魔,没想到我也成了笨人中的一枚。”她出声否决,只是后头话一转,她老实坦承内心对他的依恋。 “妳爱上我了。” “喂,先生,你会不会结尾得太快?我刚从头到尾,好像都没提到一个『爱』字吧!”看他笑得一派得意,她故意打击他。 “妳嘴上不提,可是,妳心中已经说了无数次对我的爱。”他脸上笑容不变,却突然伸手覆向她的左胸,不等她反应过来,他的脸已经贴靠在她额前,一字一句看似轻佻却又十足认真的低喃。 “你什么时候有了窥心术,我怎么不知道?”她咕哝,语气却有些轻颤,心脏也怦怦的加快跳动的节拍。 “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对象是妳,一个我一直放在心中,不曾遗忘的影像,亲爱的,妳懂我的意思吗?” 从掌心感受到她胸口的急促悸动,他的笑容变得相当柔和,伴随着温热气息的喃语,让人情不自禁的酥软。 “懂?我要懂什么?”现在的她,脑中的理智和冷静已然远去,只剩一片空白,听不懂他所要表达的意涵。 “不懂也无所谓,妳只要知道,妳爱我就够了。” 难得的告白,只可惜神智处于一片迷茫的女主角,没这运气倾听,而告白的男主角看来,也没那么好心再重说一遍。 “我爱你,我……不对,我什么时候爱上你了?”被诱引说出那三个字的女主角终于找回一丝理智,她用力拉开他一直放在她胸口的大掌,双手环胸,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 “刚刚。” “刚刚?”她愕然。 “妳不相信我,那需不需要我拿出证据来?”他挑眉,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戏谑光芒。 “证据?什么证据?”她一时没搞懂他话中意思。 “我装在办公室中的摄影机所录下的录影带啰!”他说得云淡风轻,就好像他说的内容,是在聊今天天气很好一般的平凡。 “什么?你又在办公室中装摄影机?你不是答应我,会把办公室中的摄影机拆掉吗?难道你都是骗我的?”听的人没能像他这样平静,反倒火气很大的对他怒吼。 为了不让他有机会,一再拿两人的亲热画面来威胁她,她曾要求他把他自行装在办公室中的摄影机拆掉,而他也答应了,没想到今天他却说,要拿摄影机中的录影带来当证据,这不是要人吗? “我没有骗妳,在妳要求完的当天,我就把摄影机拿掉了。”他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澄清道。 “那为什么你办公室还装有摄影机?”她瞪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那是保全室的人来装的。” “为什么?”她皱眉。 保全室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来装摄影机,难道有人想对他不利吗? 不可能啊,她根本就没察觉有何不对…… “当然是因为……我叫人来装的。” 正当她模不着头绪时,突然听到他开口解释,她差一点就要杀人。 “你耍我?”枉费她还替他的安危问题担心,结果搞半天,她又被他整了! “有吗?”他双手一摊,一副不关己事的气人模样,只是眼中捉弄成功的得意笑意,清晰可见。 最好是没有……她瞪他一眼,不住在心底嘀咕。 “既然你的心情变好,能够耍人了,总经理,我想我们浪费的时间也够多了,应该开始工作了。”不想继续跟他耍嘴皮子,因为她知道她是不可能说得过他的,所以她压下被整的火气,马上把自己从女友身分恢复成秘书,起身恭敬道。 “小钰雯,妳生气啦?”他依旧慵懒的坐在原地,只伸出一只大手去拉她。 “总经理,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不要把个人情绪带到公事上。”她早已有所准备,飞快的跳离他身边,皮笑肉不笑的劝告。 “小钰雯,妳确定妳说的人是我吗?”没抓到人,他并不在意,邪魅的笑容好整以暇的反问。 毕竟他不论在公在私,从头到尾都维持着相同的调调,而一再强调公私分明,却又时常被他逗得失控的,就是眼前恢复成恭敬秘书身分的某人! “……”说不出反驳的话,她无言以对。 “好啦,别生气,刚刚我是说笑的,办公室没有装摄影机,来,笑一个。”不想让她处于尴尬局面,苍田海笑笑,主动退让。 “……”面对他的退让,她还是不予理会。 “小钰雯,妳觉得如果让公司上下所有人,看见素来以理智、冷静闻名的严秘书,却在上班时间跟顶头上司使小性子,那会让人有什么样的感受呢?” 恃宠而骄! 这四个字蓦然浮上严钰雯的脑袋,让她不得不再装聋作哑。“总经理,您是什么意思?”但,她看他的双眼却正在喷火。 “我哪有什么意思?只是想说这样难得一见的画面,应该会让公司很多人有兴趣观赏才对。”他一副无辜的模样,但话中威胁的意味却相当熟悉,因为这一招他常用。 “我的意思是说,您刚不是说办公室没有装摄影机吗?那您说这话的意思何在?难不成你又在耍我?”起先她还努力维持着尊敬的口吻,但说到最后,她只差没有破口大骂。 “这个……妳说呢?” 他的笑脸在此时的她看来,极端刺眼。 “我怎么会知道,办公室是你的耶。” 他一下说有,一下说没有,真的摆明吃定她了……总有一天,她真的会被他气死! “那妳是想要我说有,还是没有?”看她气得跳脚的模样,他不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笑得越加开怀。 “我要听的只有真话。”而他的笑脸,让她心底的怒火不断增加,完全忘了要去顾忌不知是否存在的摄影机。 “但我现在不想说。” “总经理,你是摆明要跟我作对……”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 “亲爱的,别那么激动,我又没说我不跟妳说老实话,而且是妳自己不相信我说办公室没有装摄影机的,所以现在我才必须想想这个『真话』,究竟是要怎么说……啊,对了,我觉得阿海这个名字听起来比较顺耳,妳觉得呢?”话说到一半,他突然转口,更笑容可掬的等着她回答。 “……阿海。”看着他的笑脸,她最终还是屈服了。而她也终于知道他故意逗弄她的原因,不就是他刚示好时,她不领情嘛! 可是,他需要这样小鼻子、小眼睛的报复回来吗? “乖,再叫一声。” “阿海、阿海、阿海、阿海……够了没,还想不想继续听啊?”她扯出一抹虚伪的微笑,一连叫了十几声阿海才停。 “如果妳愿意叫,我就听。” “你到底想怎样?”她再次认清,他真的是她生命中的克星。 “我饿了。”他突然道。 “欸?” “走,陪我去吃饭。” “吃饭?可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咦,十二点了?”她说到一半,就看见他伸过来的腕表,意外发现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过,现在已经是午休时间。 发愣没有一秒,她人已被苍田海带出公司,至于总经理办公室到底有没有装摄影机一事,犹然是无解。 ──────────────────────── 第七章 “总经理,我是你的贴身助理,不是打杂的,就算要我打杂,为什么连那个女……连严秘书的杂事都要我去处理?” 从公司附近的便利商店走回来的苍田子樱,终于受不了这几天的:“工作”,连敲门的礼貌都忽略,她直接冲进总经理办公室,一把将手上的缴费帐单放在办公桌面,怒吼道。 “花痴女,妳似乎忘了妳答应我的要求了,而且还连犯两条。”苍田海看见她怒气冲冲的前来问罪,似乎早预料到般,眼中精光闪烁。 他不理会其他在办公室开小型会报的主管,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而呆愣的模样,当然,他更不会去提醒盛怒的苍田子樱注意。 “我没忘,我只是要争取我的权利。” 她的职位说好听点是贴身助理,但实际上她的工作内容就跟打杂,不,是比打杂的人还不如。 浇花、洗杯子、缴有的没的帐单、打扫清洁……只要是杂事,就是她的工作,而且还包括秘书室的杂事。 就像今天,她还需要帮严钰雯缴第四台的费用! 这到底算是什么?她可是总裁的女儿,苍田家唯一的千金,她怎么能做这些连下人都不如的工作! “妳的权利?花痴女,别忘了,这份工作是妳一再要求,我才好心给妳的,对一个不是靠自己实力进入公司的员工,对一个允诺条件却做不到的员工,妳还想要什么权利?”苍田海嘴角微勾,却感觉不到一丝笑意。 “你……”闻言,苍田子樱脸色阴晴不定。 “要做不做,只要一句话。”苍田海打断她。 “这是总裁替我安排的工作。”苍田子樱被逼得没辙,只能再度拿出她唯一的挡箭牌。 “一开始我就说过了,如果妳觉得不满,直接叫总裁把我开除。”但,苍田海依旧不理她。 “我……你别欺人太甚,等下我就去找爸爸跟你理论。” 想到要她再忍气吞声做那些低下的工作,苍田子樱终究还是受不了,一昂头,把想找人告状的事情说得好不骄傲。 这时,她也终于认清事实,她妄想跟她心目中的“海哥”两情相悦,始终是她的一厢情愿,因为现实中只有这个处处整她,说话刻薄的苍田海。 “欢迎,不送。” “哼。” 苍田子樱一转身,愕然发现办公室中除了苍田海,还有五、六个经理级的主管及严钰雯、她几乎傻住了,等她意识到她刚才的表现后,她顿时尖叫一声,双手摀面的冲出办公室。 “这下,苍田小姐看来是不会再妄想做你的『贴身助理』了。”严钰雯不知何时移到苍田海的身边,轻笑。 “我也不会再给她第二次待在我身边的机会,就算是老头子来了也没用。”苍田海道。 容忍一个花痴女在他身边跟前跟后几天,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老头子真的替那花痴女出头,他也无所谓,反正他们父子的感情,早在母亲过世后,已淡到不能再淡。 “我相信。总经理,现在该继续开会了。”严钰雯先是低语,在发现那六个主管回过神来后,脸上立刻转回恭敬神情,提醒道。 “好,我们继续,叶经理,继续你先前的报告。” “是,总经理……” 即使对苍田子樱这一段插曲有着满月复疑问,甚至担心她真的会把总裁搬来,他们这几个小主管可能会因此扫到台风尾,不过,在总经理的注视下,众人只有收起满心的惶然,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般的继续会报。 ***独家制作***bbs.*** 主管会报顺利结束,总裁并没有找来。不过。就在下班时,他人却出现了。 “阿海。” “你来做什么?喔,我知道了,你是来帮你的『宝贝女儿』出头的是吗?”苍田海冷冷嘲讽。 “不是。”苍田槐摇头,对他们父子一见面就恶脸相看的局面感到无奈,他想打破这样的僵局,偏偏阿海完全不给他机会。 “是这样吗……” “阿海,你先听听看总裁要做什么!”不等苍田海继续说,严钰雯偷偷扯着他的衣服,说道。 苍田海不语,只是大剌剌的坐在椅上,顺便把严钰雯也给搂坐在他大腿上。 “亲爱的小钰雯,我可是看妳的面子,才愿意听他说话喔,如果妳不乖点,那也无所谓,我们就直接回家吧!”不给她抵抗的机会,他凑头低语,可是音量却是连站在他们面前的苍田槐,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无赖,严钰雯小小声的咕哝,但贴近她的苍田海依然把话都听进耳中,为此,他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几乎把苍田槐当隐形人。 事实上,他是故意做给苍田槐看的。 对苍田槐安排苍田子樱在他身边当贴身助理,他很清楚苍田槐心中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就是想藉此逼退他的小钰雯吗?那么,他就要让他知道,这世界上除了过世的妈妈外,就只有小钰雯能够影响他的决定! “钰雯,谢谢妳。”苍田海的作为,苍田槐察觉了,因此他改口称呼,表示他对严钰雯的接纳,也算是对苍田海的一种另类示好。 不过,他这次前来,本来就不是为了反对他们两人在一起。 苍田子樱的抱怨,早在他的意料中,要不是太座的吩咐,对严秘书和阿海的恋情,他是抱持着乐观的态度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阿海母亲过世前,曾希望他让阿海有婚姻自主的权利,而他答应了。既然阿海看不上子樱,他也不会去强求,也会接受严钰雯成为苍田家的媳妇。 “总裁,您太客气了。”改变不了此时暧昧的姿态,严钰雯脸上染上淡淡薄晕,客套的回答。 “现在已经下班,叫我伯父吧!”苍田槐道。 “老头子,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严钰雯还未开口,苍田海眉头微皱,开口询问。 “我来只是想说,子樱以后不会再去烦你,你想跟谁在一起,我都没意见。”苍田槐说完,向两人点个头,就转身离开。 “那老头子今天是怎么回事?”意料外的情形,让苍田海有些错愕。 “总裁在跟你示好。”严钰雯看了看苍田槐离去的瘦弱背影,再望向身后的苍田海,微微轻叹。 “示好?用那种看了就让人不爽的软弱姿态?”似乎不习惯一向强势的苍田槐如今弱势的模样,苍田海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走,我们回家。”甩掉五味杂陈的思绪,他抱着她离开椅子,跨步就离开办公室。 “阿海。”等走到电梯前,她突然唤道。 “干嘛?”他头也不回道,刚巧电梯门也在这时开启,他揽着她的腰走进电梯中。 “你恨他吗?”随着电梯门关闭,她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意外的问题让他顿时哑了声。他该是恨他的,因为他在母亲过世后就马上再娶;但为什么看到今天显得有点瘦弱的老头子,他却有股奇怪的感觉,就好像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恨他…… “其实你恨他,却也爱他,你的恨缘自于他对你母亲的背弃,你的爱是因为父子天性──阿海,过去的事已经过去,现在他只是一个上了年纪、渴求亲情的父亲,你真想一直和总裁的关系维持在冰点之下,直到他撒手人寰再来后悔吗?”说到后头,她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越加高亢。 因为她在乎他,所以她不愿他以后为此自责,后悔。 “阿海,想想你过世的妈妈,她的心愿是什么?难道是看你这样仇视着你自己的父亲吗?阿海,多问问你的心,不要因为固执,做出会让自己后悔的事……”她突然转身,拉着他的大手贴在他的胸口,她人也偎进他的怀中,轻轻诉说。 等到她声音没了,停在地下二楼的电梯开了又关,沉默蔓延在两人之间许久,苍田海的嗓音才响起。 “小钰雯,改天妳秘书的工作没了,或许可改行去当心理谘询师。” “意思是说,你听进我的劝告了吗?”她笑得一派温柔。 “妳认为呢?”他缩紧抱着她的手臂,笑而不答。 “阿海,你怎么每次都不把话说清楚?”她抗议,却没有什么责怪的意思,只有淡淡的娇嗔声在空气中回荡。 “因为那就不好玩了。” “你喔!”她微嗔。 “走吧,我们回家。”他伸出大手和她的小手十指交握,望向她的眼中尽是柔情。 “嗯,我们回家。”她抬头回望,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独家制作***bbs.*** 日本成田机场。 “严姊姊,我在这……” “雪子,妳怎么会一个人来接机?”一出境,严钰雯就看见一直对他们挥手的松本千雪,一抹温柔笑意跃上唇角,对走近他们的她以日语问道。 松本千雪,松本集团总裁的掌上明珠,一个月前因为和苍田集团合作观光饭店事宜,而和苍田海、严钰雯认识。 罢巧松本集团六十周年纪念即将到来,所以苍田海才会带着严钰雯代表苍田集团前来日本表示祝贺,顺便考察合作情形。 不过,难得来日本出差,苍田海和严钰雯另外多请了几天假,准备好好玩一趟。 “我听到多桑和苍田伯伯通电话,知道你们今天就会到日本来,原本多桑要亲自来接你们,是我跟多桑、卡桑要求来接机的,接你们的车子就在外面等。”松本千雪拉着严钰雯的手,笑嘻嘻的道。 在去台湾的那几天,因为双亲都在和苍田海谈论公事,陪她的责任就落在严钰雯身上,虽然两人才相处没有几天,不过身为独生女的松本千雪,已经把严钰雯当作敬爱的姊姊对待。 “严姊姊,妳知道吗?自从多桑说妳要来参加公司六十周年的庆祝酒会后,我一直在等妳喔!”她像个爱撒娇的小妹妹,把严钰雯整个人霸占住,完全不理会一旁的苍田海,径自把人拉着往前走。 “雪子,我的行李?” “严姊姊,妳的行李让苍田伯伯的儿子拿,妳专心陪人家说话啦!”松本千雪带点骄纵道。 “雪子,妳不能这么没礼貌,阿海可是我的上司呢!”严钰雯转头,对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看着松本千雪的眼底却闪烁着冷冷光芒的苍田海,轻眨了眨眼,希望他不要跟一个小妹妹计较。 但,看见她暗示的苍田海,反而拉开更大的笑,害得严钰雯心一惊,急忙抽开被松本千雪抓住的手,讨好似的跑回他身边,就怕他又生出什么恶魔手段,不论是针对她还是雪子,她都不想看到。 “严姊姊,妳不喜欢跟雪子一起走吗?”望着空空的手,松本千雪噘着唇,可怜兮兮的道。 “看妳一副发育不良、瘦巴巴的模样,被妳抱住的小钰雯的手会靠得很不舒服,她当然不会……”苍田海嘴一张,一句句讽刺的话以流利的日语,毫不留情的吐出,害得严钰雯赶紧伸手堵住他的唇,顺势瞪了他一眼。 “喜欢,严姊姊当然喜欢跟雪子一起走,雪子不要想那么多喔!”她补救般的对一旁愣住的松本千雪说。这是因为她真的把雪子当作妹妹,不舍得她被骂。 “雪子,妳知道为什么苍田哥哥会骂妳吗?就是因为妳刚刚对苍田哥哥不礼貌,苍田哥哥在生气,雪子,严姊姊知道妳是乖小孩,来,跟苍田哥哥说声对不起。” “苍田哥哥,对不起。”松本千雪心不甘情不愿的开口,但转向严钰雯时,她的脸上又绽放出可爱的笑容。 “严姊姊,我很乖对不对,那现在妳可以跟我一起走了吗?”她眨着漂亮的大眼,话中满足期待。 “不行。”回答的是苍田海。 “我又不是在跟你说话,你干嘛突然插嘴啊?”松本千雪把视线转向苍田海,鼓着腮帮子,抱怨道。 “我也不是在跟妳说话,是妳自己要跟我说话的。”苍田海嘴角勾起一抹邪笑,简单的就把皮球踢回,甚至故意搂紧严钰雯。 “我哪有?我是在跟严姊姊说话,我什么时候跟妳说话了?”松本千雪手扠腰,不满抗议,还伸手要去抢严钰雯。 “看来妳不只发育不良,就连脑袋也有问题,竟然连妳现在是在跟谁说话,都搞不清楚。”苍田海当然不能容许松本千雪从他身边抢走严钰雯,脚步往后一退,闪过松本千雪伸来的手。 “阿海,雪子只是个小妹妹,你别捉弄她。”看松本千雪一脸迷茫,严钰雯看不下去的介入。 “是她自己傻傻得跳进来,关我什么事!”苍田海不接受她的指控,“不过如果妳现在给我一个吻,或许我会考虑先把嘴巴闭上。”他突然换成中文,轻佻的在她耳边吹气。 “你别动不动就想吃我豆腐好不好?”一脸哭笑不得的她,下意识的,也以中文回应。 “不好。”苍田海回得相当干脆。 “算了,我不理你们了。”反正他又不会真的对雪子怎样,严钰雯决定不搅和进他们之间,她放开手,往没人搭理的行李方向走过去。 “严姊姊,那我跟妳一起拿行李。” 虽然松本千雪刚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一看见严钰雯走过去要拉她的行李,她也跟着上前凑一脚,反正她就是要缠着她就对了。 “拿去。”在松本千雪碰上严钰雯的行李前一秒,一个小的行李袋突然出现在她怀中。 “你干嘛?” “妳不是要帮忙拿行李吗?这袋可是妳心爱的严姊姊专门装她贴身物品的袋子,妳不想帮忙吗?”面对松本千雪的质问,甚至想把她怀中的袋子丢还给他的举动,苍田海赶在她反应之前,凉凉的道。 小钰雯可是他很早之前就定下来的女人,他绝不容人觊觎,即使是一个和她同性别的女人,他仍觉得不爽,所以不管用什么方法,他就是要隔开她们! “我的?” 严钰雯看见苍田海丢给松本千雪的小行李袋后,斜睨着身旁丝毫无心虚表情的他。因为她记得那个小行李袋,是装他的贴身衣物,而非她的,不过她看出他心中所想,不打算拆穿他。 “严姊姊,妳怎么了?难道苍田哥哥在骗我?”松本千雪带点狐疑地问,尤其看见苍田海脸上的邪笑,她是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严姊姊只是在想,妳可是个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既然会愿意帮忙拿东西,严姊姊在这先谢谢妳的帮忙。”严钰雯巧笑倩兮的道,把她后头的问话抛到脑后,假装不知。 “嘻嘻,我很高兴能帮上严姊姊的忙。”不清楚她心头流转的心思,松本千雪抱紧怀中的袋子,漾着可爱的笑容道。 “既然高兴,脚也该往前动,不要只顾着聊天。”苍田海简单的一句话,马上就把松本千雪的好心情打掉。 “我会走,不用你管我。”松本千雪冷哼。 “管妳?我可没那么闲……”苍田海想要说的话,最后在严钰雯拜托的眼神中,无奈吞入。 ***独家制作***bbs.*** “严姊姊,妳不是要待在日本一个月的时间,那妳要不要直接住我家?”等三人都坐上前来接他们的座车,松本千雪满怀期待的询问。 “不用。”在严钰雯开口前,苍田海已然冷哼道。 “我问的是严姊姊,又不是你,你干嘛那么喜欢插嘴啊?”松本千雪不悦的嘟起嘴,吼道。 事实上,她也只想邀请严钰雯一个人,她又不是傻了,才会把苍田海那颗大石头请回家,砸自己的脚。 “她是我的女人,我的话就是她的意思。”苍田海把人搂回他身边,不让松本千雪一直亲近她。 “严姊姊,他说的是真的吗?” “没错,所以我不打算去住妳家,而且饭店我们早就订好,就不用麻烦了。”严钰雯扬起一抹浅笑道。 “才不会麻烦……”松本千雪心有不甘的嘟嚷着,在她以为严钰雯没注意到时,对苍田海大作鬼脸。 “雪子,我们已经决定了。”严钰雯拍拍松本千雪的头,对他们两人的互斗感到好笑。 “好嘛,那严姊姊,如果我去饭店找妳玩可以吗?”拐不到人回家住,她也不以为意,顶多她天天上他们住宿的饭店报到。 “可以。” “不可以。” 严钰雯和苍田海的回答同时响起。 “阿海,你还没闹够啊?你是个大男人耶,不要一直跟一个小妹妹计较啦!”严钰雯看看二人瞪视的表情,勾起一抹无奈,她把身子偎进他的怀中,对着他的耳朵,改以中文对他劝说。 “我不喜欢她杵在我们中间。”听她改说松本千雪听不懂的中文,苍田海也跟着改以中文说话,而且故意把她搂得更紧。 “雪子只是个小妹妹。” “但妳是我的女人。” “这跟那没有什么关系吧?”她娇嗔道。 “有,因为妳只能是我的。还有,亲爱的,难道妳不觉得,多她一个电灯泡在,我们想亲热时会相当麻烦吗?”苍田海可是振振有辞。 “阿海,你就是脑中都是这些念头,才会导致你的肚量变得这么小,连一个小妹妹也要多加计较!”听见他占有欲十足的话,她甜在心底,嘴巴却故意出声调侃。 “我承认。” 苍田海的直言不讳,惹得她脸上浮起一抹嫣红,娇艳欲滴,让望着她的他心神一时荡漾,就想当场取下怀中这朵甜美的可人花。 “严姊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秘密?为什么不以日文说呢?”松本千雪的声音,非常不识相的响起,打破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自然引来苍田海冰冷的瞪视。 松本千雪似乎被他无温度的眼神被吓到般,缩了缩身子,连想再度缠上严钰雯的手,都不自觉的缩回。 “雪子,妳怎么了?”严钰雯好不容易从害羞的状态回神,第一眼就发现表情有些异样的松本千雪,她关心的以日语问道。 “严姊姊……” “乖,告诉严姊姊,妳怎么了?” “我……没事。”松本千雪想说,却不自觉的先扫了苍田海一眼,身子下意识的缩了下,最后什么都没说。 严钰雯当然也察觉到松本千雪怪异的举动,她跟着抬头看向苍田海,却没发现有何不对,最后她只能抱着疑问,等着车子把他们送到下榻的东京京王广场酒店。 ──────────────────────── 第八章 送走松本千雪,他们进到订好的饭店,到柜台询问,严钰雯意外发现,她原本订的两间单人房,竟被人改成一间双人房!? “小姐,请问一下,是谁把订房的资料改掉了?”严钰雯一脸狐疑,出声询问。 “我帮妳查一下,有了,是一位苍田先生打电话过来改的。”柜台小姐服务良好的回应。 苍田先生?听到苍田两字,严钰雯第一反应就是转头看站在她身边的苍田海。 “亲爱的,妳该不会在怀疑我吧?” 接受到她的疑惑视线,苍田海没有一丝恼怒,只是挂着邪恶的微笑,俯身以中文在她耳边低语:“如果是我,我怎么可能会把名字留给妳怀疑?而且妳不觉得我们一人一间房,晚上才有夜袭的乐趣吗?” “你在胡说什么啊?”严钰雯嗔怒,却也相信更改订房资料的人不是他,因为他刚说的很有可能是他心底想做的。只是相信归相信,她并不打算如此轻易松口。 “如果不是你,还有谁会那么无聊做这种事?” 注意到柜台小姐的注目,和后头还有旅客在排队,她先向柜台小姐道了声歉,接着把苍田海拉到一旁,准备等他们“协调”完,再决定住房的事。 “说不定犯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喔!”知道她的意思,苍田海也乖乖随她走到一旁,故意逗弄道。 “什么……你说我?你有没有搞错啊!罢刚柜台小姐都说了,更改订房资料的,是一个姓苍田的男人耶!”看着他意有所指的眼神,严钰雯不免有些气怒的道。 “可是知道我们要出差,而且知道我们要订哪间饭店的人只有几个,妳不觉得某人的嫌疑最大吗?既然这样,为了不辜负某人的好意,我们当然要心存感激的接受啰!” 看她因为怒气而让脸上染上一丝淡红的娇美模样,他故作无辜,似乎想激得她更为跳脚。 “对,我也觉得『某人』嫌疑最大,不然某人怎么会这么积极的想配合某人的更改订房呢?”不过,捕捉到他眼中戏谑光彩的她,经过一个深呼吸后,找回冷静的开口反讽,当然他们说的“某人”是不同对象。 “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他微笑。 “没错。”她含笑点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脸上笑意,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很好。” 不等她反应过来,苍田海发现柜台那已经没人排队,他大手揽着她的腰,对刚刚为他们服务的柜台小姐,改以日语道:“小姐,不好意思,我们讨论好了,就一间房吧!” “好的,请你们稍等。” “等一下,阿海,我们什么时候讨论好了?”等柜台小姐为他们准备房间磁卡时、严钰雯这才一脸莫名的问。 “还记得我们刚达成的共识吗?”面对她的疑问,苍田海好整以暇的反问。 “我记得……”可是那不是在讨论有嫌疑的“某人”吗?什么时候变成赞成同住一间房的事了? “那就是啰!”不等她说完,他直接截断,做下结论。 “啥?” 问号满天飞,只可惜苍田海没那个心要替她解释,他径自接过柜台小姐递来的房间磁卡,“走吧。” “阿海,你确定我们要住同一间房?” “没错。” 事实上,在听到他们的订房被改为一间双人房,而且更改人是苍田先生后,他很快就猜想到这个人是苍田槐── 因为在出差前,老头子曾经来找过他,除了提到希望他早日结婚生子外,主要是提醒他,苍田子樱那个花痴女虽然已经放弃他,但她对小钰雯一样仇视,似乎想找人对付她。 所以,原本简单的出差,被他拉长到一个月,就为了让老头子在这一个月,把苍田子樱送到国外继续去念书。 当然,他会如他愿的跟小钰雯住同一间房,另一个原因是因为他其实也想要这么做! “好吧,那我们就住一间房。” 不是没想到两人同住一房,而且一住就是一个月之久可能会产生的后果,可是当她望进他带笑的眼眸中,她突然觉得心怦怦跳,隐约有了一丝期待。 ***独家制作***bbs.*** 在饭店人员的带领下,两人走近将住宿一个月之久的房间。 打开门,发现双人房中竟放着两张单人床──这表示说,他们两人不需要同床共枕…… 这明明是可预想的事,即使房中真的只有一张床,也能请饭店人员换,但不知为何,在知道他们要同住一间房时,两人竟然都没想到这件事…… 等饭店人员离开,他们把房门关上,面面相觑的二人,突然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阿海,为什么在车上雪子突然变得那么怕你?”笑声过后,两人各自整理着自己的行李,严钰雯也选在此时把心中疑问吐出。 “谁知道。”他也只瞪了她一眼罢了! “真的不是你的原因吗?”她很怀疑。 “小钰雯,我不想聊她。” “好,不聊她。”看他对雪子真的很感冒,严钰雯笑了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叩叩。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严钰雯放下手边事,上前开门,发现门外人是刚刚开车送他们到饭店的司机。 他是送邀请函来的。 意外的是,雪子没有趁送邀请函的机会来找她;在车上时,她竟也忘了把邀请函拿出,看来她真的被“某人”吓到了── 必上门,她转向他,眼神似笑非笑的开口说明。 “是松本家的司机,他送松本集团庆祝酒会的邀请函来。” “几点开始?”苍田海像是没看到她的眼神,径自问道。 “明天晚上六点,在松夏饭店的雪梅厅。”她把手上打开的邀请函递到他眼前,让他自己看。 “总经理,这是你明天唯一的行程。” “小钰雯,现在不是……” “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不要叫你总经理,对吧?”她调皮的对他眨眼,接下他的话。 来到日本,而且是和心爱的男人一同前往,即使这趟到日本是来出差的,但严钰雯的心情却比在台湾时还放得开,加上两人意外的要同住一间房一个月,让她打定主意,在这一个月要好好享受她的恋爱。 因为她真的很想尝尝,被恋爱冲昏头的那种小女人的感觉──当然前提是,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 “小钰雯,妳今天有点不一样喔!” “嗯,或许是因为人在外地吧!”她轻笑,偏头望着他。“怎么,你不喜欢?”其实她好像已经好久没这样轻松过了。 “不。”相反的,不论她是以哪种面貌出现,只要他知道,她是因为他而展现出和平常不同的风貌,他就会很高兴。 “阿海,我记得这附近有让人看夜景的地方,我们出去走走好吗?”看两人行李整理得差不多,时间才下午四点半,她主动提议出外,望向他的嘴角笑意好柔。 “好。”他回望着她的笑脸,毫不思索的应允。 二人走出饭店,迎着凉风,便往曾听人提过看夜景的最佳去处,也就是新宿西口附近的东京都厅的方向散步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出差这么悠哉,平常的我这时应该埋首在资料中了吧!”严钰雯勾着他的手,喟叹一声。 她的生活重心不再局限在工作上后,她这才发觉,生活其实有很多乐趣,只要和对的人一起分享,就算只是简单的散步,也是一种享受。 “我也是。”苍田海附和。 “呵呵,看来我们两个还都是工作狂啊!不过应该没人想得到,两个工作狂竟会凑在一起偷闲。”两人突然心有灵犀的转头相视,严钰雯漾开柔美的微笑,主动把身子靠近他。 “这样的生活很好。”他唇角微勾,展现一抹轻松笑意,大手伸到她的腰际,微微用力,让两人更加相贴。 “没错。”她赞同,“看,我们的目的地到了。” 两人抬头看着眼前高耸的大楼,随着人群走进东京都厅,搭乘电梯来到四十五楼的展望室。 “哇,好棒的景色!” 东京都厅的四十五楼共有南北两个展望室,透过这两个展望室,可以鸟瞰全东京的景观,像是东京铁塔、富士山、明治神宫、新宿御苑……等美丽的景色,令人不由得发出赞叹。 他们欣赏着美丽的景色,还买了一些书签和明信片当作纪念,直到展望室开放的时间结束,他们才舍得离开。 ***独家制作***bbs.*** 走出东京都厅才五点多,他们并不想这么快就回饭店,干脆就在这附近乱逛,看着人来人往,感受着类似台湾的热闹气息,心情变得相当宁静,两人似乎也变得更加亲密。 他们这回并没有设定目的地,纯粹就是很悠闲的漫步,他们像是要融进周遭环境,又宛如形成一个小小的二人世界,只有他跟她,其余人事物都是搭衬他们的背景。 “阿海,我们这样算不算在偷懒?”走着走着,严钰雯突然偏头望他,开口问道。 可就算他们现在是在偷懒,她也不想回到一心工作的枯燥世界中,或许这就是她在谈恋爱的一点小澳变──而她,喜欢这个改变,因为这让她发现除了工作外的许多生活乐趣。 她相信,要是梅梅她们知道她的改变,她们会比她还要高兴,毕竟她们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不算。” “你说的喔……反正有顶头上司你带头偷懒,怎么也处罚不到我这一个小秘书。”她笑容满溢。 “提议要出外的人,好像是妳。”看着她的笑,苍田海双眼呈着宠溺,嘴角笑意因她始终不落。 “要是你不答应,我也不敢随意外出啊!”总之,身为她的顶头上司,他就得负责! “我有这么独裁吗?” “你这才知道,不然你以为你常挂在嘴边的乖乖听话,是一种民主的表现吗?”她吐舌娇笑。 “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是小秘书,你是总经理,乖乖听话的人一定是我,所以这次偷懒,我当然也是听令的那一方啰。” “好吧,是我想出来约会。”他宠溺的包容。 “欸,阿海,你好像越来越像一个沉浸在爱河中的男人了。”他的退让,让她感到甜蜜蜜的,故意调侃道。 当然。如果他能再少点威胁的手段,她相信他们的恋爱会更美好。 “妳是在拐弯骂我变笨吗?” “我哪有?”她装出一脸无辜,嘴角轻扬的笑意却毫不遮掩。 “喔,原来妳不是在骂我笨啊!我还以为我该拿点证据出来,让某人看看在这场恋爱战争中,到底是谁变得比较笨……”他勾起一抹邪恶的笑,似有意若无意的低喃。 “好嘛,我跟你道歉,你不要动不动就想威胁我好不好?” 她有时真的觉得自己很可怜,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老是威胁她的大恶魔?可是,心都沦陷了,想救也已来不及。 看他嘴角笑意完全没有收敛,似乎还没放弃要拿证据来威胁她,在确定没人注意他们这一个位置后,她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亲了一口,然后装出一副啥事都没发生的无辜样。 “阿海,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钰雯,妳不觉得妳这样的道歉很没诚意?”可是苍田海却没这么好打发,他把她拉到他面前,挑剔道。 “阿海,这里是大马路上喔。”聪明的她一下就听出他话中含义,在发现周遭有人注意到他们时,她连忙出声提醒。 她一点都没兴趣在大庭广众下,大演亲热戏给别人看,只可惜,她身旁的男人并不这么想。 “那又如何?”他轻笑,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在意他人目光的人。 在她反应过来前,他抬起她的下巴,堵住她粉女敕的红唇,撷取她所有注意,不再让她有余力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独家制作***bbs.*** “喔,好丢脸喔!” 等她一回过神,发现所有人都驻足围观他们的亲热戏,始作俑者是不痛不痒,可她却感到整张脸皮都快烧起来了。 她再也没心情继续散步下去,拉着他就往他们下榻的饭店快步走去,直到回到房间,她才申吟出声。 “有什么丢脸的?”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何必在意他人视线。 “这是我们的私事耶。”严钰雯提高音调道。 “我知道。”似乎懂了她心中想法,他附和道。 “知道?知道你还故意在众人面前表演亲热戏?”她横睨他一眼,娇嗔道:“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就算要亲热,也该选在只有我们独处的空间……” “就像现在。”他似笑非笑的指指两人正处在同一间房,坐在同一张床的情形。 “阿海,你不要抓我语病。”她小手握拳,轻搥他一记。 平常她的情绪起伏不大,可是一遇上他,总是会有令她无法掌握的情感作祟,看看,她之前都不知多久没有脸红过,可是,现在,只要被他简单一逗,脸上红晕就会不能自制的浮现。 “小钰雯。” 他没对她的话搭腔,抓住她搥打他的小手,整个人逼近她,让她下意识的把身子后仰。 她一时重心不稳,结果就整个人躺在床上,使得二人变成男上女下的暧昧情景。 “阿海,你做什么?”她的问话在此刻听来显得好无力,脸上的嫣红变得更加艳丽。 “我本来不想做什么,可是现在却有点想做什么了。妳知道,我现在想做什么吗?”一手撑着床垫,处在她上方的苍田海,一边把玩着她有些散乱的发丝,一边低喃道。 “阿海,你现在是在玩绕口令吗?”如果她现在不是被压在床上,她会比较有想笑的心情,但此时此刻,她却只有紧张,或许还有着那一点点的期待,期待他话中暗藏的意思。 “不,我现在只想爱妳。”望着身下含羞娇艳的花容,他能清楚感觉下月复的抬头,他俯,坚定的宣告。 在她反应过来前,他已经在她姣好的面容,落下一个又一个夹带深情的亲吻。 “阿海……” 望进他隐含火焰的双眸,感觉他柔软的嘴唇在她脸上碰触的异样火热,严钰雯觉得她整个人都软了,全身热度逐步提升。 “妳可以对我说不……但我不会接受。”明知她没有挣扎的,他却像是故意般,对着她的耳朵轻喃。 “你……” 这有说跟没说不是一样?她想抗议,可是从耳朵那传来的一阵阵酥麻,让她只能缩着脖子,躲避他存心呼出的热气。 不能说话,她干脆丢了个大白眼给他,只是配上娇羞的模样,那白眼倒成了送秋波,让他已然熊熊燃烧的欲火更加猛烈。 他的唇覆上她的,轻轻吮吻,更突破她的牙关,勾缠着她的小舌共舞。 “唔……” 声声嘤咛,宛如最佳催情剂,勾引着他蠢蠢欲动的身心,大掌也迫不及待的抚上她在衣服底下的滑女敕肌肤。 只是当他要加紧攻势,让她彻底臣服于他之际── 叩叩。 敲门声在此时响起。 “阿海,有人敲门。”陷于迷茫的人找回一丝清醒。 “不要理他。” 严钰雯是很想听他的话,可是叩叩的敲门声却不死心的直响起,就算再迷醉于他的,也让敲门声敲得整个心情都没了。 “阿海,让我去开门。” “不要。”正浓的苍田海,想也不想的否决她的话。 他加重嘴上和手上的动作,存心让她忽略门外的不速之客。 上次也是因为有人敲门,破坏了两人更进一步的亲密关系,这次,他决心做到底! 但,外头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却让她难以忽略,完全没有心情配合。 最后,她还是说服了他。她赶紧拉好衣服,走下床,开门。 “谁?”冷冷的问话在她关门后传来。 “送晚餐来的。” 看她推着一辆餐车进入房中,他猛然想起他们在回饭店房间后,他怕她肚子饿,曾打电话叫了客房服务,才知这回是他自己破坏了自己的好事! 只是那个送晚餐来的服务生什么时候不来,偏偏选在这个时间来── “阿海,别臭着一张脸,我们来吃晚餐吧!”看他因为欲求不满生气的模样,她不禁莞尔一笑,走到他身前,好声好气的道。 “我饿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我们该吃饭了,来,张嘴,啊。” 明知他暗指的意思为何,她却故意装不懂,拿着餐车上摆放的汤匙和叉子卷起一口义大利面,送到他的嘴边。 “怎样?好吃吗?” 看他瞪着眼前的食物许久,终于张嘴把她喂的义大利面吃下,吟吟笑意浮现在她唇角。 “还可以。” “那就多吃点。” 把另一副餐具交到他手上,闻着食物的香味,她发现,她真的饿了,开始大快朵颐。 看她吃得欢快,他无奈轻叹,也跟着吃起眼前的餐点,顿时,房中只剩下两人吃面的声音,适才的激情氛围改由此刻温馨的气氛取代── ──────────────────────── 第九章 夜深人静正好眠时,严钰雯也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不知是否是她意识到房中还有一个男人在,她怎么都睡不着,只好睁大双眼,瞪着饭店房间的天花板。 饼一会,似乎怕吵醒房中的男人,她小心翼翼的转身,侧躺着,双眼盯着睡在只隔一张矮柜的另一张床上的苍田海,一抹弯弯笑意不自觉的在脸上浮现。 在两人解决晚餐,让人把餐车收走后,他还是不甘心想继续前头被打断的好事,可是也不知是不是好事多磨,先是雪子打电话找她聊天,好不容易结束通话,又有人敲门,原来是雪子特地为她准备了一套小礼服,要人送来。 收下礼服,他的脸色简直臭到不能再臭,她只好乖乖听话,把两人的手机关机,在房门外挂上禁止打扰的牌子。 原以为这下肯定没有事情可以阻扰他们,结果……火灾警报竟突然响起! 等他们急忙穿上月兑到一半的衣服,有些狼狈的和其他同样被吓到的房客冲出房门逃生时,才在饭店人员的解释下,知道火灾警报是一场乌龙。 是住房的一名客人因为喝醉酒,大发酒疯,不小心压到警报器,造成这一场虚惊── 二人怎么也没想到,这样的乌龙事件会被他们碰到──就好像他们被诅咒般,只要他们一亲热,就会出现事情打断他们── 他们脸上除了露出一抹苦笑,谁也没心情再继续,谁知道会不会再发生事情打断两人好事? 折腾了许久,他们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她以为发生了这么多事,她身心都该很累,谁知,她却怎么也睡不着! 望着平躺在她对面那张床的他,她逐渐把眼睛合上,在这同时,她以为睡着的男人却突然睁开双眼。 “怎么不睡?” “阿海,你还没睡啊?”听到声音,严钰雯迅速把双眼张开,望进他看向她的幽深黑眸。 “嗯。” “不知道为什么,我睡不着。” “怕我侵犯妳?”苍田海低低的嗓音,在黑夜中听来特别颤动人心。 “才不是,不过如果你不怕又出现莫名其妙的事情打断你的话,我很欢迎喔!”她半坐起身,故意调侃道。 “喔……” 严钰雯还没搞清楚他说这话的意思,就发现他掀开被子,身形矫健的跃向她的床,一把将她搂入他的怀中。 “阿海,你干嘛?”感觉到身后温暖的温度,她脑中有一时空白,却又觉得有些眷恋,之后才吐出心中疑问。 “抱妳。” “你不是认真的吧?”她刚刚只是在说笑耶! “我是。”从身后抱住她的他,大手把玩着垂落在颊边的发丝,借着窗外洒落的淡淡月光,清楚看见她眼底的疲累。 “可是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把他口中说的“抱妳”,解读成他这一晚上一直想做,却一直被打断的事。 “妳累了,睡吧。” “阿海?” “嘘,睡吧!”两人身躯相对,他让她的头躺在他的手臂上,另一只手则牢牢圈住她的腰,轻哄着。 “晚安。”似乎懂了他的心,她轻闭双眼,道声晚安,就在他的温柔包围下逐渐睡去。 看着她安祥的睡脸,他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对她说声晚安后,他也随她进入甜蜜的梦乡。 ***独家制作***bbs.*** 叩叩…… 一大清早,敲门声不断,扰得沉睡中的一对男女不得不睁开眼睛,其中的男人拉下一张好看的脸,对门外的不速之客大为反感。 他轻拍睡眼惺忪的女人,要她继续睡,他才下床,把门打开── “严姊姊,早……”一张可爱的脸蛋在看见开门的人是谁后,顿时后退了一大步,撒娇的嗓音就此断掉。 虽然经过一晚上的调适,松本千雪已经从苍田海那一抹冰冷瞪视造成的惊吓跳出,但一看到苍田海冰冷的模样,她还是忍不住吓到。 尤其是她完全没想到,来开门的会是苍田海。 “妳来干嘛?”苍田海看见来人,脸更臭了,他以日语对阴魂不散的松本千雪冷冷询问。 “我来找严姊姊。”松本千雪双手压着怦跳的心,嗫嚅道。 “晚点再来。”严钰雯不在身旁,苍田海完全不掩饰对她的厌恶感,他丢下话就要关上门。 “阿海,是谁啊?”偏偏这时已经没了睡意的严钰雯,也跟着下床,刚起床而略微沙哑的的嗓音,自他身后传来。 “严姊姊,是我,雪子。”虽然松本千雪听不懂严钰雯说的话,但她仍听出嗓音的主人是谁,在苍田海应声前,她已经叫了出来。 “雪子?”严钰雯意外道,她探头一瞧,果然看到被苍田海挡在门外,瑟瑟发抖的松本千雪。 “严姊姊。”看到严钰雯,松本千雪紧绷的心情略微放松,脸上也有了笑意。 “雪子,妳怎么一大早就跑过来了?”严钰雯想向前,却在门口被苍田海揽住腰,看他一张臭脸,再看看松本雪子一脸惊吓,她无奈一笑,乖乖任他搂着,关切的以日语询问。 “我来找妳一起吃早餐。”看眼前两人亲密模样,松本千雪胆怯的把她的来意说出。 丙不其然,又接收到苍田海不满的瞪眼。 她的身子缩了缩,开始有想落跑的冲动。 “喔,那妳等我一下,妳要不要先进来房间……”严钰雯先是斜睨身旁男人一眼,才想出声邀请她进来房间等,但一点都不想跟松本千雪多相处的苍田海,已经先一步开口。 “发育不良的小表,妳不知道充足的睡眠对生长的重要性吧?唉,我想妳一定不知道,不然妳怎么会到二十岁了,还是这么小一只,不过,妳不知道,不代表妳就可以一大早扰人清梦……” “阿海。” “严姊姊,我在门外等就行了。”看苍田海摆明不欢迎她,松本千雪急忙说道。 “妳确定?” “嗯。” 松本千雪露出怯怯的笑容,头才点到一半,苍田海已经搂着严钰雯,一点礼貌都没有的把房门关上。 ***独家制作***bbs.*** “阿海,雪子是客人。”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严钰雯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道。 “她自己说要留在门外等,还是妳希望她进来房间?我是无所谓,甚至可以代替妳去请她进来,就怕有人不识好人心。”苍田海一点愧疚都没。 “你请她进来?算了,快换衣服,把自己打理好,不要让雪子在门外久等。”她从柜子中分别拿出她和他的衣服,把手中的衬衫、长裤递给他,人就要走进浴室。 “就让她等。”他没接过手上的衣物,反而故意抱着她,亲密的咬着她的耳朵,不让她进浴室换衣。 “阿海,你别这样。”记挂着门外的雪子,她伸手摀住耳朵,淡淡的薄晕升染,轻啐。 “我有怎样吗?” “阿海,来者是客。”她转身面对着他,小手抚上他邪魅的俊脸,好声好气的劝道。 “我们可没邀请她来。” 昨天他的“爱爱计画”没有成功,又很晚才睡,结果一大早就被松本千雪这个讨厌的女人吵醒,而且她一早来,就是为了跟他抢他的女人,他是满肚子气想发泄,当然不会给松本千雪好脸色看。 “但她已经来了。” “不速之客,不欢迎。”他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着她的脸蛋。 “你干嘛一直盯着我看?”她微嗔。 “妳没睡好,不准出门。”他以大拇指月复轻轻摩挲她眼睛底下的黑眼圈,带点不舍地道。 “阿海,别这样,顶多我们跟雪子吃完早餐,我就陪你回房补眠,好不好?我都已经答应雪子要出门了,你总不会希望我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吧!”听出他的关心,她感到心底甜蜜蜜的,她把脸颊贴在他的胸膛,轻轻撒娇着。 “我不喜欢她。” “阿海,别跟一个小妹妹吃醋。”一抹笑跃上嘴角,她像是在哄小孩般,轻哄道。 “我没有,我只是不喜欢她一直跟我抢妳,妳是我的。”他低声辩驳。 “阿海,我有说过,你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走进我心房的男人吗?” 他这辩驳的话在她听来,全化作一股股暖流,充满她的身心,她抬头望他,发觉她恋着他,就像毒品会上瘾般,不能自拔。 “没有。”僵硬的臭脸因为她的情话开始融化。 “那我现在说了,你可以放心点,放开我了吗?”发现她的话能为他带来如此影响,她的笑容不可遏止的上扬再上扬。 “一个吻。” 确定他的认真,她踮起脚尖,快速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他舌忝舌忝唇,双眼燃着丝丝火热。 “阿海,是你说一个吻的。” “妳那个不算吻,我教妳什么叫作真正的吻──” 放在她腰上的手臂突然收拢,他把她圈在怀中,让两人几近相贴,然后在她张口抗议前,封堵住她的嘴,强势进占,直到她完全忘了门外还有一个雪子妹妹的存在,直到她几乎快喘不过气…… 最后两人还是有出门和雪子会合,不过那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但在门外枯等许久的松本千雪,在苍田海的瞪视下,却什么抱怨的话都不敢说,而且她预定和严钰雯二人的早餐约会,也因为多了苍田海而全数报废,她只能像个受虐的小媳妇般,乖乖缩在一旁。 早餐结束,严钰雯说要先回房补眠,松本千雪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一脸哀怨,又有点松了口气般的,和他们道别。 “妳在笑什么?” 从他们三人共进早餐后,他发现,她脸上诡异的笑意就一直没停,含笑的目光更是在他和松本千雪身上来回扫射。等松本千雪离开,她脸上笑意已经完全不加遮掩。 “你不觉得雪子在吃早餐时,活像个被恶婆婆虐待的小媳妇吗?”严钰雯瞧了他一眼,戏谑道。 之前雪子像只活泼的鸟儿,缠着她吱吱喳喳说个不停,完全把苍田海当作空气,但从昨晚开始,雪子在他面前就成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连要跟她说话都战战兢兢的,生怕惹到他似的…… 只是阿海到底有哪里可怕?除了无赖一点、爱威胁人一点,还有爱偷吃她豆腐外,并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啊!怎么所有人好像都很怕他? 严钰雯瞅着身旁的男人,颇为好奇的打量。 “不觉得。”他只觉得他们之间有个电灯泡存在,要不是因为她,他早就出声赶人。 “是不觉得,还是你不想承认你就是那个恶婆婆啊?”她嘴角上扬,一眨也不眨的盯着他。 “……” “好啦,不笑你了。”面对他的无言,她自动打住这一个话题。“阿海,今天天气好好,我们出去走走好吗?” “妳不累?晚上六点我们还得去参加松本集团的周年庆祝酒会。”他关心道。 “不会。”她摇头。 “妳想去哪?” “我们就在这附近走走就好。”不需要有特地目的地,她突然觉得能跟心爱的男人这样走在一起,就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像是知晓了她的想法,他握住她递过来的小手,脸上也绽放出纯粹的幸福,两人就这么度过一个相当平静且悠闲的午后。 ***独家制作***bbs.*** 对苍田海和严钰雯二人而言,待在日本的生活是相当幸福的,工作和娱乐两相结合,又没有人来打扰……更正一下,除了松本千雪偶尔会跑来当两人间的电灯泡外,彼此的感情也更进一步。 靶情的更进一步,也让他们突破了最后一道防线,不过这是因为松本千雪三不五时的来跟苍田海抢人,所以他干脆一再诱惑严钰雯,打算让她把松本千雪这个死小表完全忘掉。 老天保佑,在他们第三次抱着滚上床时,没有又可怜的遇到重重阻碍,终于顺利结合;至于松本千雪的敲门声,只要转开音响,让音乐声盖住她的叫门声就行啦!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打从他们结合后,房中原有的两张单人床,在隔天便换成一张双人床,他们就一直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一动,他也跟着醒来。 “阿海,我梦到我生了一个好可爱的婴儿,好希望我以后真的能生一个那么可爱的婴儿。”严钰雯把身子挪了下,双手环住苍田海结实的腰,轻轻道。 昨天小雅传了一封E-mail给她,内容是小雅儿子的生活照,同时也附上小兰的女儿和小莲的双胞胎照片,他们都好可爱,要不是现在她人还在日本,她真想亲手抱抱他们。 “妳是在暗示我昨晚还不够努力吗?”苍田海模着她的滑女敕肌肤,故意道。 “才不是。”她轻啐一句,顺便把他不安分的大手拍掉。 今天早上九点他们有一个业务会议要开,最迟他们八点就要出门,她可不想为了一时贪欢误了工作。 “我只是突然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一个集合我们两人优点的孩子,我会给这个孩子满满的爱……” “可别忘了我!”他拍拍她的手,在她抬头看他时,他勾出一抹笑痕,大手包住她的小手道。 “小钰雯,如果没有我的帮忙,妳自己一个人是不可能生得出漂亮婴儿的,乖,亲爱的,跟我说,妳这一辈子一定都会陪在我身边。” “好,我说,不管你要不要我,这一辈子我赖定你了。” 她话说得很轻,可是他已经把话都听进耳中,收在心底。 两唇轻碰,丝丝火花似乎就此燃起,随着加深的舌吻,逐步升高……但,就在某人要冲锋陷阵时,床头电话突然响了。 “该死。”最紧要关头被人打断,苍田海忍不住低声咒骂。 “是七点的MorningCall。”电话铃响,严钰雯突然想起昨天她要柜台七点叫他们起床一事。 “阿海,我们该起床了。”话说着,她人也阻止他进一步的动作。 “不要。”他应声,游移在她胴体上的大手又开始作怪。 “阿海,别闹了,今天早上九点我们有一个会议要开。”她努力维持理智,试图挣月兑他的魔掌。 “该死。”记起预定的工作,他不得不停下手上的动作。 “顶多晚上我再补偿你,现在我们先起床刷牙洗脸好不好?”等他停下动作,却还是一直压着她,让她哭笑不得的同时,不得不再退让一步。 “妳说的喔!” “我保证,我绝不会说话不算话。”面对他偶发的孩子气,她唯一的选择就是安抚他。 看他终于肯起身,她莞尔一笑,刷牙洗脸去啰! ──────────────────────── 第十章 办公兼旅游的日本行终于结束,已经习惯睡在一张床的两人,回到台湾,极其自然的,两人就从对面邻居改为同住在一起。 这天是星期假日,虽然从日本飞到台湾只有四小时的旅程,不用调整时差,但能好好在家睡一觉,也是一件令人感到愉悦的事。 一早起床,苍田海就闻到浓浓的咖啡香味,他循着香味走到厨房边,看见穿着围裙的严钰雯正在煎蛋。 叮的一声,烤面包机中的吐司跳出,厨房外的餐桌已经摆好一些生菜、切片番茄、煎好的火腿…… 顿时,一种家的感觉从他脑海跳出,他甚至不敢出声,就怕会破坏这温馨的一刻。 “阿海,你起床啦,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出?你不会是想吓人吧?”在厨房忙碌的严钰雯,在把蛋铲进盘子上时,看见他了,然后开口差遣:“阿海,把蛋端到桌上,可以吃早餐了。” “小钰雯。”他把装蛋的盘子接过,放在餐桌上后,突然开口。 “怎么?” “我们结婚吧!” “结婚?”月兑围裙的手突然僵住,她愣愣的重复。 “对,我们结婚。”他点头。 “我不要。”知道他是认真的,她不否认,她有想要点头答应的,但话到嘴边,却变成拒绝。 “……小钰雯,妳确定妳的回答没说错?还是我该做些什么事让妳知道,妳要怎么回答。”似乎没想到她会如此直接说不,他先是一愣,然后走近她,邪邪的笑让人有股惊心的感觉。 “阿海,你不要连求婚都要用威胁的好吗?”听到他隐含威胁的话,她着实不知该哭该笑。 求婚应该是一件很浪漫的事,虽然她是个理智至上的人,但她终究是个女人,也希望有朝一日能遇到真命天子,用意料之外的浪漫方式跟她求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好,那我请问妳,妳为什么说不?”为了让她心甘情愿点头嫁他,他退让一步。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好,妳问。” “你是什么时候看上我的?十三年前,你以威胁手段要我戴着戒指不能拔掉之前,我们好像只见过一次面,而且那时你甚至不怎么注意到我!”她把围裙收好,坐在椅上,顺便啜了一口煮好没多久的香浓咖啡,提出一个她藏在心中很久的疑问。 “妳真的想知道?” “嗯。”她点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期待。 “等我们结婚后,我就会告诉妳,不答应结婚,就没答案。”她的表情他收到了,所以故意勾起一抹恶意的笑,说道。 “哪有人这样?是你叫我问的耶!”没听到想听的答案,她不满娇嗔。 “我就是这样,何况我好像只叫妳问,并没有说我一定要回答,不是吗?我亲爱的小钰雯。”他咧开大大的笑,轻佻的以指刮颊,满意的瞥见她双颊的淡红,不管是羞的,还是气的,他都不在意。 “哼,不说就不说,那你也别想结婚了。”她瞪他一眼,干脆把怒气发泄在食物中,重重的咀嚼咬下的吐司。 “小钰雯,妳晓不晓得妳现在很孩子气?”可是他却相当喜爱,她在他面前表现出的各种不同样貌,让他知道,她对他是特别的! “要是你看不喜欢,那你去找别人结婚啊!”负面情绪一时主导她的大脑,让她想都不想的月兑口道。 “小钰雯,我可以容忍妳现在说不结婚,可是妳最好不要把类似分手的话挂在嘴边,不然我会很生气的。”他突然移身,来到她身边,一手抓住她的下巴,让她只能看着他。 “对不起。”望进他盛怒的冰冷眼眸,她的理智顿时拉回,知道因为父母的关系,他对背弃的行为相当不谅解,所以知错的她,马上乖乖道歉。 “好,我原谅妳,那妳到底要不要结婚?”对她的怒气,他来得快,去得也快,再度导回原题。 “要我答应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你准备一场浪漫的求婚,这条件不算过分吧?” “OK,我答应妳,为妳准备一场『浪漫』的求婚!” ***独家制作***bbs.*** “总经理,您再不收敛一点,公司春心荡漾的女员工会越来越多,您可不要妄想我会一一替您解决。” 总经理办公室中,一个摆明是秘书身分的女秘书正站得直挺,态度恭敬的对眼前的总经理出声警告,但仔细一瞧,却发现女秘书的眼中满是笑意,被念的总经理也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她。 “小钰雯……” “总经理,这里是公司,现在是上班时间,请您叫我严秘书。”严钰雯遵守着公私及上下之分,恭敬道。 “小钰雯,现在是午休时间……” “总经理,距离午休时间还有两分钟。” “我是妳的上司,我要叫妳小钰雯,亲爱的,妳只能乖乖听话。”苍田海就是这样霸道的人,他想叫就叫,容不得反驳。 “是的,总经理。”辩不过他,她再度把话题转回。“总经理,在公司,请记得您身为总经理的身分,不要总是对我毛手毛脚。” 最重要的是,不要总是让女员工撞见专属于她的温柔笑脸! 平常他虽然也是笑,可是就是有一种压迫的冷酷在,这样的他都有人暗恋了,现在又被瞧见属于他柔情的一面,爱慕他的人数更是大幅增加── “妳想说的不是这个吧?” “不,总经理,我要说的就是这回事。”心跳漏了一拍,好像她隐藏的嫉妒被发现,可是她仍是一脸平静。 事实上,她想说的真的不是这个,从日本出差回来后,两人的心变得更加亲密,她也放开心,享受他对她的毛手毛脚,因为那是他们情侣间爱的展现,但她一点都不喜欢他的笑脸被别人看去,他温柔的笑脸只能在她面前绽放──虽然每次他的笑脸都是在她面前展露,只是在公司,总会不小心被别人窥见。 本来她还不觉得怎样,可是当她发现越来越多爱慕他的女员工,毫不遮掩的盯着他,她开始感到不舒服,她这才知道,其实她的占有欲也不小。 “我是总经理那又如何?大家都知道妳是我老婆,老公对老婆毛手毛脚,天经地义。”他说得理所当然。 “但这里是公司,人来人往钓。还有,我还没答应你的求婚,所以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她提醒。 不过,说到这她就有些哀怨,明明他答应要为她准备一场浪漫的求婚,结果,都过了一个多礼拜,却连个影都没有!? 突然,她有些后悔当时没有直接答应他,现在想问他到底准备好了没,都觉得尴尬。 “妳害羞?” “如果我说是,你能收敛自己的话,我的答案就是『是』。”只是他故意装傻的答案,让她在说这话时,带有一丝丝火药味。 “小钰雯,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以后会是夫妻,而亲热是我们之间的事,妳何苦为了其他人自寻烦恼?”看她快生气了,苍田海站起身,来到她面前,不顾她的挣扎,抱着她,突然说道。 “我知道。” “所以妳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他接在她的话尾,单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逃离不了他的眼神。 “我……”她星眸半闭,贝齿咬着下唇,最后投降道:“我讨厌你的笑脸被别人看去,你的笑脸是属于我一人的。”说完,她睁眼看着他温柔的双眸,突然觉得心情变好许多。 “就这样?” “这样还不够多吗?”她娇嗔一句。 “不然以后我们把办公室关起来,让谁都看不到,只有妳独享,这样好不好?” 这一个多礼拜会让人瞧见他们亲热,本就是他故意的,为的就是要引起她嫉妒心理,好为接下来的行动铺路。 现在他的目的达到了,当然不吝啬多说一些好听话哄她。 而且就算公司那些女员工看见他的温柔笑脸,要大发花痴,那也得先看他肯不肯接受! “你只要在公司收敛一点,不就没事了?”她横睨他一眼。 心情一好,她似乎觉得刚刚的她不够理智,随便乱吃醋,因为她心底明明早就知道,他唯一要的女人,只有她。 只是在爱情中,能保有理智的女人很少,至少她就很难一直保持她最引以为傲的理智! “没办法,谁叫老婆太迷人。”他耸肩。 “阿海,你什么时候嘴巴变得这么甜?”她娇嗔着,没去纠正他叫她老婆的字眼。 “为了讨老婆欢心啰!” “呵呵,不说了,阿海,我饿了,我们来吃饭吧。”瞥见墙上时钟,已经十二点过十分了。 “好,我去拿便当。”他到秘书室拿出已经蒸好的爱心便当,转身回办公室,关上门,准备和亲亲老婆享受这一顿由老婆亲手做的美味午餐。 ***独家制作***bbs.*** 今天无风无雨,只是距离苍田海求婚的日子,已经过了三个星期,她不是故意要数的,只是自然而然的就记住了,看他每天跟她同进同出,完全没有着手求婚的准备,她想她该死心了。 她还是等哪天他又想到再说了,现在她还是忙着准备两人的晚餐比较重要── “阿海,没有酱油了,你帮我去楼下的便利商店买一瓶,谢谢。”在厨房切菜的严钰雯,眼睛扫过一旁的食材和需要用到的调味料,她突然发现酱油只剩一点,很顺口的使唤道。 虽然苍田海没有应声,但她转头一瞧,发现原本坐在客厅的人影不见了,让她知道,他听到了,而且出去买酱油了。 使唤他做事,并不是第一次,她也一点都不心虚,毕竟她会叫人帮忙,都是她本身忙着时。 苍田海也从陌生到习惯,而且他似乎很享受她忙碌的模样,有时甚至直接待在她身边,双眼盯着她,任凭她使唤。 “酱油。” “谢谢,你帮我从烘碗机中拿个盘子出来。”她关掉瓦斯,伸手等他把盘子递到她手上,把炒锅中的白韭菜炒虾子铲进盘中,再交给他摆到餐桌,她继续弄下一道菜肴。 两人就像老夫老妻般,她炒菜,他在一旁拿调味料、递盘子……彼此分工合作,很快的,三菜一汤都已经上桌。 她添了两碗白饭,和他对视一眼,平静而又充满温馨的享受晚餐。 吃完晚饭,她把苍田海赶到客厅坐好,将餐桌收拾干净,再切了一盘苹果,笑意盈盈的走到客厅。 “来,吃水果……啊,有蟑螂!” 她刚把盘子放在客厅的茶几上,眼睛突然瞄到在地板爬呀爬的蟑螂,偏偏遇到任何事都能从容面对的她,从小到大最怕的就是蟑螂。 她眼睛瞠得老大,凄厉的尖叫顿时从她口中发出,顾不得盘子还没放好,脚底像是装了弹簧,咚的往沙发上一跳。 “蟑螂?” 她过激动的动作也吓了苍田海一跳,因为“蟑螂”可是他求婚时的重要道具,但他什么都还没做,怎么蟑螂就出现了? “蟑螂在那,阿海,快把牠赶走,快点啦……”在说这话时,她的嗓音已经带着哭腔。 “别怕,我把牠打死。”看她真的害怕,死命靠在沙发的最角落,他不由得出声安抚。 “呜,不要啦,那会好恶心,你把牠赶走,不然把牠抓起来丢在外面的垃圾桶也行!”一想到蟑螂被他手中拿的拖鞋,打得肚破肠烂的恶心样,她就觉得想吐。 “不把蟑螂打死,牠会一直出现。”把蟑螂活抓,拿去外面垃圾桶丢,这也未免太浪费力气了吧? “啊,那你快把牠打死,我不要再看见牠了。”听他说得有理,她马上改变她的想法。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话惹到蟑螂,就见原本在地板上窜来窜去的蟑螂,突然张开翅膀,目标对准站在沙发上的严钰雯。 “啊!”又是一声尖叫,她再度发挥她弹力女超人的力量,咚咚咚的在沙发上跳来跳去,最后跳到苍田海的背后,紧紧抓着他手臂。 “阿海,牠会飞,你快把牠打死啦……” “就算妳要我把牠打死,妳也要先放开我,不然我不能动,怎么去打蟑螂?” “喔,啊,蟑螂,蟑螂又爬过来了。”她的手才放开他的手臂,蟑螂又在她面前的地板爬呀爬的,害她再度紧紧抱回,怎么都不肯放,眼眶中已经有泪花在打转。 “小钰雯?” “我会放开你啦,真的。”她双眼盯着史上最厌恶的生物,反射性的回答,可是她抓着他的手却是越来越紧。 “放心,牠碰不到妳的。” “你保证?” “我保证。” 苍田海好不容易哄得她放手,拿拖鞋把蟑螂打死,把死蟑螂和拖鞋一起包在报纸中,拿去丢掉后,回头看见泪眼婆娑的严钰雯,他很坏心的大笑出声。 他是知道她怕蟑螂,不过没想到她会怕成这样,害他觉得她实在好可爱。 拥有一流工作能力的她,让他倚重;煮得一手好咖啡、好菜的她,让他尝到家的温暖;而这样小女人的她,却挑动了他怜惜的心弦…… 但,不论是哪个她,他知道,她的身影早已经悄悄渗入他的心,挥除不掉。 想到上回求婚惨遭滑铁卢的画面,想到她要的“浪漫”求婚,他嘴角突然勾起一抹邪恶笑容。“有蟑螂。” “什么?在哪?蟑螂在哪?”刚以为蟑螂的阴影消失,她可以好好坐下休息,可以小屁屁才碰到沙发,苍田海这一叫,害她又咚的弹跳起来,第一个动作就是要寻找他的保护,但坏心的他却闪避她伸出来的求救。 “阿海?” “嫁给我吧!” “什么?”严钰雯在想她是不是被蟑螂吓到,怎么都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她才想进一步询问,一团黑影突然从她眼前掠过。 “啊,有蟑螂,阿海,你快来救我──”她惊叫的声音都已经带着哭腔。 “英雄救美是要有代价的。”但苍田海却不为所动,凉凉道。 “你要什么代价都随你啦,你快把蟑螂打死。”即使知道他在趁火打劫,她也拿他没辙。 “嫁给我。” “嫁,嫁,我嫁,只要你把蟑螂打死,拿去丢掉。”她抱着头,把身子缩在沙发角落,一句话,就把自己卖了。 “成交。”看着不远处,动也不动的“蟑螂”,他嘴角露出得逞的笑。 等确定屋中真的没蟑螂了,严钰雯头发散乱,眼眶泛红,一想起她是怎样答应他的“求婚”,她几乎快呕死了。 “恶魔,你是大恶魔,哪有人这样求婚的,比上一次求婚还糟糕。” “是妳说要一场『浪漫』的求婚,英雄救美不浪漫吗?”苍田海张开怀抱,把她搂满怀,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你最坏心了,你一定是在报复我上次直接拒绝你的求婚,所以这回你才会弄出这么惊恐的求婚。”她握紧粉拳,搥打着他的胸口。 “我承认。” “你……” “我爱妳。” “哪有人这样的……” “我爱妳。” “我也爱你,就算你是个动不动就喜欢威胁我的大坏蛋……” 她最后抱怨的话,全被他覆盖上来的唇吞入,只余幸福的申吟不住回荡! 全书完 编注:欲知贺若兰与古昊天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27《非常小女人系列》四之一“亲亲懒美人”。 欲知邱小雅与韩应磊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45《非常小女人系列》四之二“我的管家婆”。 欲知陈莲芯与雷迪亚之精采情事,请翻阅棉花糖466《非常小女人系列》四之三“迷糊俏助理”。 同系列小说阅读: 非常小女人 1:亲亲懒美人 非常小女人 2:我的管家婆 非常小女人 3:迷糊俏助理 非常小女人 4:酷酷小秘书 ────────────────────────